第五十一章 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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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花魁
聽說晚上中街上會有悅樓花魁巡游，李還歸沒見過好奇得很，吃過晚飯後就拉著柳慕之和幾位師兄弟早早出門上街去了。
貫穿整個都城的中街兩旁，早已站滿了圍觀等著看熱鬧的百姓。
隨著夜色愈深，燈火璀璨，一陣悠揚的樂聲由遠及近，穿透了人群的喧囂。
李還歸踮著腳探著頭朝街頭看去，而後拉了拉柳慕之的袖子興奮地喊：“慕之你快看啊！”
兩隊身著華麗服飾的樂師們，吹奏著悠揚纏綿的曲調，正緩緩往這邊走來。
伴隨著一陣驚嘆，樂師們身後跟隨著的是數輛雕飾精美、輕紗環繞的步攆。
在輕紗薄幔半遮半掩之下，隱約可見每臺步攆之上，都端坐著一位悅樓花魁，花魁們或雲錦霓裳，環佩珠翠，或面覆輕紗，煙袖雲衫，或半抱琵琶，顧盼生姿，或執花搖扇，巧笑嫣然，伴隨著悅耳的樂聲，真是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百姓們都高興地歡呼著，將手中拿著的花朵和綢帶投擲到步攆之上。
花魁共有八人，當第五臺步攆經過柳慕之面前時，柳慕之的疑惑地蹙起了眉。
步攆內坐著的，是一位模樣陰柔姝麗的………男子？
柳慕之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定睛又細細看了看，那步攆上的男子微微側頭，也看到了柳慕之，四目相對之間，他先是一楞，隨即沖著柳慕之挑眉一笑，眼中似藏了鉤子，說不出的嫵媚多情。
真的是男子………
而隨後的兩架步攆上也同樣坐著的是模樣俊美漂亮的男子。
突然有人高呼起來：“看吶！第一公子來啦！”
柳慕之有些發怔地隨聲望過去。
只見隊伍最後壓軸的一臺步攆，肉眼可見的比前面所有的都要華麗漂亮，由八人擡著，很是氣派。
裏面的公子低垂著眼，仿佛對周遭的一切讚美和歡呼都漠不關心，不過那容姿確實生得更加俊雅，叫人移不開目光。
周圍的人都沸騰了起來，高呼著他的名字：“懷之公子！！懷之公子！！”
“懷之公子你看看我啊！！”
柳慕之看著周圍興奮的人，更懵了，自言自語地道：“怎麽花魁會是男子？”
李還歸撓撓頭，也鬧不清楚情況。
左前方有人聽到了柳慕之的疑問，邊說著邊轉過頭來：“這有什麽奇怪的。”
當他看清柳慕之的模樣之後，面上明顯一頓，隨即便露出一個深深地笑容，向柳慕之解釋道：“這花魁不論男女，貌美者得。”他的眼睛又不自主地上下打量著柳慕之，語氣像是恭維，卻很是輕佻：“不過那第一公子在這位公子面前倒是黯然失色了，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李還歸雖不谙世事，但也察覺出了這人的眼神和語氣中的冒犯，他一叉腰，橫在那人面前，小霸王似的，氣勢洶洶地高聲道：“青龍山莊，李還歸是也！怎得？這都認不出？”
其他幾位師兄弟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圍了過來，那人這才看清，這幾位身上穿著的衣服上，都繡著青龍山莊的圖騰紋樣，心裏懊悔著自己真是色迷了心竅，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還這般言語挑逗人家弟子。
他嚇得連連擺手道歉：“是在下有眼無珠，說錯了話，這位公子不要怪罪，各位少俠有容人之量，千萬不要與小人一般見識。”說完又對著柳慕之作了個大大的揖，轉身鉆入人群，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算他跑得快，不然我非打爛他的嘴不可！”
柳慕之也覺得這一出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這個小插曲倒沒有掃了大家看熱鬧的興，不一會兒步攆隊伍慢慢走遠，圍觀的百姓和看客們都跟著步攆走。
“他們這是要去哪兒？”李還歸問身邊的一個路人。
“ 要去瀟湘河畔，今晚要競花魁呢！”好心的路人為他們解惑。
月華如練，瀟湘河畔的悅樓——綺州都城最大最有名的青樓楚館，燈火通明，紅綢輕紗垂掛，四角宮燈高懸，有如妖如魅的美人們在樓上紅袖招招。
河畔邊的空地上擺了座椅和茶點，早有人靜坐等候，他們個個衣著華貴，或是達官顯貴，或是豪奢富商，由小廝侍女們小心伺候著，空氣中彌漫著花香與酒香，交雜著琴音與歡聲，一派燈紅酒綠。
步攆上的花魁們被侍女們扶著陸續上了河岸邊停靠著的一艘艘精美畫舫之上。
柳慕之一行人也尋了個較後的位置站定，從善如流地看熱鬧。
不一會兒，瀟湘河上琴瑟齊鳴，舞姬們如雲般湧入河面上的六角水榭之中，在悠揚的樂聲和看客們的喝彩聲中，在水上翩翩起舞。
一舞畢，今晚期待已久的競花魁也終於開始了。
說是競花魁，其實通俗易懂點講，就是客人們出價買這些花魁們的初夜，競拍商品一樣，價高者得而已。
唯一不同的是，這些受人追捧的花魁美人們有自己的選擇權，如果價高者沒有獲得美人的芳心，也是無用。
前幾位花魁，都很順利地被幾位顯貴們高價拍下，這些競拍成功的客人，會被悅樓小廝們仔細地迎上拍下的花魁所在的畫舫，而後畫舫便會駛離水岸，停駐在河心的不同位置，船夫則劃著小舟回到岸邊，獨留恩客與花魁在畫舫中共度春宵一刻，而岸邊只能隱約看到遠遠的畫舫上明滅閃爍的燈火。
這種特殊的形式也確實吸引了許多客人一擲千金。
花魁姑娘們的畫舫已經都陸陸續續離岸，只剩下花魁公子們的畫舫停在岸邊。
柳慕之往周圍看了看，客人中皆是男子，只在河岸邊閣樓圍欄旁可見零星幾個看熱鬧的姑娘。
都沒有捧場的女客，要怎麽繼續下去？
這邊柳慕之正疑惑著，那邊就陸續傳來此起彼伏的喊價的聲音。
出聲的也都是男子。
周圍看熱鬧的看客們也都更加興奮地起哄起來。
這場景比剛剛爭花魁姑娘們還要熱烈。
柳慕之不免心中感嘆，知道古人好男風，覺得是風雅，卻沒想到他能在這裏親身感受一回，柳慕之又想起之前系統和他說過，有些江湖中人也確實偏愛男性藥人一些，再看看眼前大家歡呼高興的模樣，想來在這個世界背景中，好男風根本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雖然柳慕之不理解也不敢茍同，但入鄉隨俗，他表示尊重。
很快就輪到了那第一公子的畫舫。
原先在席上一直按兵不動的幾位富家公子，突然都紛紛舉手，看來他們就是沖著第一公子來的。
出的價也是一個比一個高，聽得一旁的老鴇和龜奴笑得花枝亂顫，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可坐在畫舫中的第一公子卻一直不為所動。
周圍看熱鬧的人見狀也紛紛議論了起來。
“出了這麽高的價，怎得第一公子還不願意？”
“我瞧著那喊價的可是城南茶商孟家的二公子？”
“沒錯！和他競爭的是鑄劍世家的小表公子呢！”
“其他人嫌年紀大或長得醜也就算了，這兩位可是生得儀表堂堂，又年輕力壯的，那第一公子還挑什麽呢？”
“嗐，別說是這兩位紈絝貴公子了，就算是城主家的長公子來了，我看吶，他都瞧不上呢！”
“啊？這般清高？說到底不過是男倌罷了，還真把自己當天上的明月了？”
“不是他清高，是他有了意中人～”一個人滿臉八卦地道。
“意中人？你怎麽知道？”
“你沒聽說嗎？這第一公子早在月前就已經放出消息，說是今夜要等一個人，只與他泛舟湖上，共賞良宵呢。”
“哦哦！我知道！”另一個聽後連忙說道：“他是要等風流賀君呀！”
“風流賀君？江湖上第一采花賊？”
“正是！”
“怪不得呦。”
“明日便是武林大會，近日城中來了許多江湖人物，你說，今夜這風流賀君會不會來？”
“聽聞這風流賀君最愛美人，像懷之公子這般天仙的人物，我打賭，那風流賀君必定會來！”
“我看不一定，當年煙州的第一花魁也是這般，守身如玉苦苦等了他兩年，都不見人來的，最後還不是的乖乖接客去了，今晚吶，我堵他不會來，你看著吧。”
“不過這個風流賀君手段也真是高，竟能把人迷得這樣深，不過也真是可恨，不知玩弄了多少人的真心呢。”
“不知像他那樣的人，會不會也有情場失意的時候，不知那時他又會作何感想。只是可憐了這個第一公子啊，費盡一生居然只為了這麽個風流大盜，獻身給在座的哪一位，不都比那采花賊來得值？不僅能被如珠如寶地捧在手上，還能賺一大筆銀子呢，說起來啊，銀子可比真心實在～”
這個人說得話糙理不糙，周圍的人都紛紛附和，哈哈笑著，說他說得對。
大家都聊得熱火朝天，可內容只聽得柳慕之心下有些不自在。
看向第一公子所在的畫舫時，柳慕之腦中又浮現起剛剛在步攆上他那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臉，此刻透過雕花窗戶的燈影，柳慕之仿佛能想象到，那坐在華麗畫舫中孤寂沈默的身影，他的眼中也因此染上了不明的情緒，是同情還是悲憫，又或許是無奈和惋惜吧，柳慕之自己也不知道。
他往四周看去，想找找那個可惡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麽，他此刻還挺希望賀笙能出現的。
可是賀笙沒看到，卻在快速掃過去的視線中，不經意捕捉到了另一個身影。
柳慕之轉回目光，想再仔細看看，可那人早已不在原本的位置上。
雖是一閃而過，但柳慕之知道，剛剛他看到的是在白日裏買下老奶奶所有花饃饃的那個戴面具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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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夜色愈深，燈火璀璨，一陣悠揚的樂聲由遠及近，穿透了人群的喧囂。
李還歸踮著腳探著頭朝街頭看去，而後拉了拉柳慕之的袖子興奮地喊：“慕之你快看啊！”
兩隊身著華麗服飾的樂師們，吹奏著悠揚纏綿的曲調，正緩緩往這邊走來。
伴隨著一陣驚嘆，樂師們身後跟隨著的是數輛雕飾精美、輕紗環繞的步攆。
在輕紗薄幔半遮半掩之下，隱約可見每臺步攆之上，都端坐著一位悅樓花魁，花魁們或雲錦霓裳，環佩珠翠，或面覆輕紗，煙袖雲衫，或半抱琵琶，顧盼生姿，或執花搖扇，巧笑嫣然，伴隨著悅耳的樂聲，真是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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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共有八人，當第五臺步攆經過柳慕之面前時，柳慕之的疑惑地蹙起了眉。
步攆內坐著的，是一位模樣陰柔姝麗的………男子？
柳慕之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定睛又細細看了看，那步攆上的男子微微側頭，也看到了柳慕之，四目相對之間，他先是一楞，隨即沖著柳慕之挑眉一笑，眼中似藏了鉤子，說不出的嫵媚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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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公子低垂著眼，仿佛對周遭的一切讚美和歡呼都漠不關心，不過那容姿確實生得更加俊雅，叫人移不開目光。
周圍的人都沸騰了起來，高呼著他的名字：“懷之公子！！懷之公子！！”
“懷之公子你看看我啊！！”
柳慕之看著周圍興奮的人，更懵了，自言自語地道：“怎麽花魁會是男子？”
李還歸撓撓頭，也鬧不清楚情況。
左前方有人聽到了柳慕之的疑問，邊說著邊轉過頭來：“這有什麽奇怪的。”
當他看清柳慕之的模樣之後，面上明顯一頓，隨即便露出一個深深地笑容，向柳慕之解釋道：“這花魁不論男女，貌美者得。”他的眼睛又不自主地上下打量著柳慕之，語氣像是恭維，卻很是輕佻：“不過那第一公子在這位公子面前倒是黯然失色了，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李還歸雖不谙世事，但也察覺出了這人的眼神和語氣中的冒犯，他一叉腰，橫在那人面前，小霸王似的，氣勢洶洶地高聲道：“青龍山莊，李還歸是也！怎得？這都認不出？”
其他幾位師兄弟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圍了過來，那人這才看清，這幾位身上穿著的衣服上，都繡著青龍山莊的圖騰紋樣，心裏懊悔著自己真是色迷了心竅，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還這般言語挑逗人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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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小插曲倒沒有掃了大家看熱鬧的興，不一會兒步攆隊伍慢慢走遠，圍觀的百姓和看客們都跟著步攆走。
“他們這是要去哪兒？”李還歸問身邊的一個路人。
“ 要去瀟湘河畔，今晚要競花魁呢！”好心的路人為他們解惑。
月華如練，瀟湘河畔的悅樓——綺州都城最大最有名的青樓楚館，燈火通明，紅綢輕紗垂掛，四角宮燈高懸，有如妖如魅的美人們在樓上紅袖招招。
河畔邊的空地上擺了座椅和茶點，早有人靜坐等候，他們個個衣著華貴，或是達官顯貴，或是豪奢富商，由小廝侍女們小心伺候著，空氣中彌漫著花香與酒香，交雜著琴音與歡聲，一派燈紅酒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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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之一行人也尋了個較後的位置站定，從善如流地看熱鬧。
不一會兒，瀟湘河上琴瑟齊鳴，舞姬們如雲般湧入河面上的六角水榭之中，在悠揚的樂聲和看客們的喝彩聲中，在水上翩翩起舞。
一舞畢，今晚期待已久的競花魁也終於開始了。
說是競花魁，其實通俗易懂點講，就是客人們出價買這些花魁們的初夜，競拍商品一樣，價高者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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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特殊的形式也確實吸引了許多客人一擲千金。
花魁姑娘們的畫舫已經都陸陸續續離岸，只剩下花魁公子們的畫舫停在岸邊。
柳慕之往周圍看了看，客人中皆是男子，只在河岸邊閣樓圍欄旁可見零星幾個看熱鬧的姑娘。
都沒有捧場的女客，要怎麽繼續下去？
這邊柳慕之正疑惑著，那邊就陸續傳來此起彼伏的喊價的聲音。
出聲的也都是男子。
周圍看熱鬧的看客們也都更加興奮地起哄起來。
這場景比剛剛爭花魁姑娘們還要熱烈。
柳慕之不免心中感嘆，知道古人好男風，覺得是風雅，卻沒想到他能在這裏親身感受一回，柳慕之又想起之前系統和他說過，有些江湖中人也確實偏愛男性藥人一些，再看看眼前大家歡呼高興的模樣，想來在這個世界背景中，好男風根本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雖然柳慕之不理解也不敢茍同，但入鄉隨俗，他表示尊重。
很快就輪到了那第一公子的畫舫。
原先在席上一直按兵不動的幾位富家公子，突然都紛紛舉手，看來他們就是沖著第一公子來的。
出的價也是一個比一個高，聽得一旁的老鴇和龜奴笑得花枝亂顫，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可坐在畫舫中的第一公子卻一直不為所動。
周圍看熱鬧的人見狀也紛紛議論了起來。
“出了這麽高的價，怎得第一公子還不願意？”
“我瞧著那喊價的可是城南茶商孟家的二公子？”
“沒錯！和他競爭的是鑄劍世家的小表公子呢！”
“其他人嫌年紀大或長得醜也就算了，這兩位可是生得儀表堂堂，又年輕力壯的，那第一公子還挑什麽呢？”
“嗐，別說是這兩位紈絝貴公子了，就算是城主家的長公子來了，我看吶，他都瞧不上呢！”
“啊？這般清高？說到底不過是男倌罷了，還真把自己當天上的明月了？”
“不是他清高，是他有了意中人～”一個人滿臉八卦地道。
“意中人？你怎麽知道？”
“你沒聽說嗎？這第一公子早在月前就已經放出消息，說是今夜要等一個人，只與他泛舟湖上，共賞良宵呢。”
“哦哦！我知道！”另一個聽後連忙說道：“他是要等風流賀君呀！”
“風流賀君？江湖上第一采花賊？”
“正是！”
“怪不得呦。”
“明日便是武林大會，近日城中來了許多江湖人物，你說，今夜這風流賀君會不會來？”
“聽聞這風流賀君最愛美人，像懷之公子這般天仙的人物，我打賭，那風流賀君必定會來！”
“我看不一定，當年煙州的第一花魁也是這般，守身如玉苦苦等了他兩年，都不見人來的，最後還不是的乖乖接客去了，今晚吶，我堵他不會來，你看著吧。”
“不過這個風流賀君手段也真是高，竟能把人迷得這樣深，不過也真是可恨，不知玩弄了多少人的真心呢。”
“不知像他那樣的人，會不會也有情場失意的時候，不知那時他又會作何感想。只是可憐了這個第一公子啊，費盡一生居然只為了這麽個風流大盜，獻身給在座的哪一位，不都比那采花賊來得值？不僅能被如珠如寶地捧在手上，還能賺一大筆銀子呢，說起來啊，銀子可比真心實在～”
這個人說得話糙理不糙，周圍的人都紛紛附和，哈哈笑著，說他說得對。
大家都聊得熱火朝天，可內容只聽得柳慕之心下有些不自在。
看向第一公子所在的畫舫時，柳慕之腦中又浮現起剛剛在步攆上他那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臉，此刻透過雕花窗戶的燈影，柳慕之仿佛能想象到，那坐在華麗畫舫中孤寂沈默的身影，他的眼中也因此染上了不明的情緒，是同情還是悲憫，又或許是無奈和惋惜吧，柳慕之自己也不知道。
他往四周看去，想找找那個可惡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麽，他此刻還挺希望賀笙能出現的。
可是賀笙沒看到，卻在快速掃過去的視線中，不經意捕捉到了另一個身影。
柳慕之轉回目光，想再仔細看看，可那人早已不在原本的位置上。
雖是一閃而過，但柳慕之知道，剛剛他看到的是在白日裏買下老奶奶所有花饃饃的那個戴面具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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