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觀山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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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觀山一敘
後來父親也確實將母親從青樓中贖了出來，但卻沒有接回廖家給她名份，而是出於自私的占有欲，將她金屋藏嬌，安置在一處小小的廖家私宅，成了他的專屬美人，還派了個信得過的粗使婆子趙媽照顧她的起居。
父親告訴母親，他在等，等時機成熟之後便會把母親迎娶過門。
母親便傻乎乎的真的乖乖地等，可她最後等來的卻是父親要迎娶正妻的消息。
那位小姐出於世家名門，與父親可以說是門當戶對。
母親當時已有了身孕，她以為好日子馬上就可以來了，卻沒想到天不遂人願。
但母親並沒有絕望，她想，只要生下孩子，如果是個男孩的話，她便有了倚仗，可以憑借廖家的這個血脈，風風光光地入廖家的門。
於是她便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這個孩子身上。
因為事到如今，她一個女子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但父親卻好像並不太在意這個孩子，連孩子降生時，他都沒有來看過一眼。
母親問趙媽，是不是因為府上太忙了，所以他才來不了？
你看，她連借口都幫他想好了。
趙媽則順著她說，只要等這陣子忙過去後，公子就會來看她的。
果然，一個月後，父親便來看望了母親，也來看望了他第一個孩子。
母親很高興，打扮的花枝招展，抱著孩子問他，要給孩子取什麽名字？
父親見母親的房中正好掛了一副水墨青山圖，想都沒想便隨意給這個孩子取名廖青山。
母親卻高興壞了，拉著父親講這孩子多聰明伶俐多討人喜歡。
父親卻嫌母親聒噪，喝了半杯不算好的茶就走了。
這一走，便沒有再來。
一個失了風情的妓子，怎麽留得住嫖客的心呢。
當年倍受追捧的花魁娘子，今日已成了一個滿腹怨氣無處發洩的瘋癲怨婦。
廖青山能在她手上長大，沒有變成一個小瘋子就已然是萬幸了。
不過，日日的耳濡目染，或許廖青山內裏本就與其他孩子不一樣吧。
不然也不會在廖家老太君派人來接這個私生子時，他能毫無留戀地扭頭跟他們走。
那時的廖青山才七歲，一個人在水深火熱的廖家茍且偷生。
不過好在，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那日母親身邊的趙媽來找了我，她和我說，母親病死了。”
花燈會那日，廖青山就是下山去見了趙媽，她帶著一方染著血的絹帕，風塵仆仆地來到他的面前，告訴他，他的母親死了，病死的。
他的那個所謂的父親一聲令下，把他的母親用一張破草席一卷，丟到了荒郊野外。
她耗盡一生，到死都沒有進廖家的門。
一直跟在母親身邊的趙媽出於對已故娘子的忠心，不遠萬裏來找他，把娘子唯一的遺物和死訊帶給廖青山。
趙媽以為廖青山會崩潰大哭，卻見他面目沈靜，拿著那染血的絹帕，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連眼淚都沒有掉一滴。
府上的人都說，廖青山是沒有心的白眼狼，為了進廖家連生母都不認，但趙媽卻覺得廖青山可憐，她知道廖青山回廖家是娘子的意思，只有他去廖家，母憑子貴，娘子總有一日也能去的，走到這一步都是逼不得已。
可現在，看著面前冷著臉的廖青山，她突然覺得背脊發涼，心中湧起一陣寒意，以至於她此刻在他面前連一句“節哀”都說不出口，留下絹帕之後便匆匆離開了。
就算以前是還小，身不由己，做出一副亳不留戀的模樣，但此刻聽到自己的生母死了，無論如果都不可能這樣冷漠吧？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趙媽不知道的是，面上看似無波無瀾近乎絕情的廖青山，實則內裏早已山崩地裂，只是長久的壓抑與偽裝，讓他忘記了該如何表達傷心，如何痛哭流涕，或許他的內裏早已腐敗不堪了。
“可我卻哭不出來，”廖青山無助地看向柳慕之：“師兄，我是不是很無情，是不是和他們說的一樣，我就是一個沒有心的白眼狼？”
“不，當然不是。”那日胸口灼燙的淚水，還有他抱著自己時無助的呼喚，柳慕之知道，廖青山絕對不是無情的人。
柳慕之很理解廖青山，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廖青山與他有著相似的經歷。
柳慕之的父母也是因為情感不合，賭氣之下將他丟棄，不過他比廖青山稍微幸運一些，在他還未知世，還未受苦時遇到了真心疼愛他的奶奶，及時彌補了那份空缺的愛。
後來父親想起了他，要把他要回去。
開什麽玩笑？他以為他是物品嗎？不要的時候就丟掉，來興致了，就以父親的名義再把他要回去，以滿足他表達父愛的需求？
“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和你一樣。”柳慕之真誠地回看廖青山。
廖青山不可置信地問：“師兄也會和我一樣？”
柳慕之鄭重點頭，語氣裏帶著佩服：“或許，我做得還不如你好呢。”
“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經歷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屈辱，又憑自己的努力成為青龍山莊弟子，最難得的是你歷經苦難後仍舊保持著一份赤子純真，僅憑這一點，就叫我自嘆不如了。
“那些人沒有經歷過你的苦痛，便沒有資格對你評頭論足，說你無情也好，說你是白眼狼也罷，根本就是荒謬。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真是他們所說的那樣，又與他們何幹？你就是你，這一切從來都不是你的錯，而你想成為什麽樣的人，也只有你自己說了才算，只要你問心無愧。”
廖青山眼眸震顫，激動又不可思議地看著柳慕之。
他設想過告訴師兄一切之後，師兄會心疼他，會憐憫他，安慰他讓他不要難過，卻沒想過師兄會給他不一樣的答案，另一種他從未設想過的，一個可以將他從深淵中解救出來的答案。
他以為這個世上沒有人會理解他的苦痛，所有人都覺得是他不好，他本就該承受這些惡意與謾罵，他生當如此，沒有人愛他，更沒有會站在他的立場為他說話，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他不值得被別人愛，所以才會這般的自慚形穢。
可是現在有一個人告訴他，他做得很好，這一切不是他的錯。
即使所有人都認為他無情無義，但這個人卻說他仍懷赤子之心。
這一瞬間，廖青山仿佛掙脫了長久以來禁錮內心的枷鎖，一道初陽破曉的曙光穿破黑暗，溫暖地照射在深淵深處等待他人救贖的小小的青山身上。
而這個人終於出現了。
——接受到廖青山好感，分值獎勵10分，現總分78分。
“而且我覺得青山的名字很美。”
“為什麽？”廖青山怔怔地問，不過是父親隨意取的，怎麽會美呢。
柳慕之一笑，伸手牽起廖青山放在腿上的手，拉著他走到觀山亭的圍欄邊，擡起另一只手遙遙往遠處一指，笑道：“你看！”
廖青山順著柳慕之所指方向看去，只見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蔥蘢翠綠，群山巍峨連綿，靈秀無比。山間雲霧繚繞，時而纏繞，時而彌漫，恰似仙子輕舞霓裳。陽光透過雲層灑落下來，將山林照耀得光影斑駁，深淺不一，乍一看好似一幅色彩明艷生動的丹青畫卷鋪展在眼前，不覺讓人誤以為進入了畫中的神仙境地。
“滿眼青山是不是很美？”
廖青山其實已經在觀山亭裏坐了快一個時辰，可這一個時辰裏，他居然都未曾仔細看過眼前的山色，也沒發現原來青山也可以這樣美！
“真的很美！”廖青山聲音微顫。
“而且你的名字讓我想到了一句詞，與你很是相配。”
廖青山很好奇有什麽詞句會與自己相配。
柳慕之滿眼溫柔的笑意，就著拂面的微風，將一句詞淺吟輕誦：“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他說：“青山便是最好的青山，總有人會看到你的好的，只是早晚而已，所以青山你，不必妄自菲薄。”
他看著柳慕之，鼻頭酸澀，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下來。
柳慕之見狀，連忙伸手幫他擦眼淚，嘴上逗孩子般親昵地打趣道：“哎呀呀，看來師兄的話都聽進去了呢，要哭鼻子了～”
廖青山聽到這話，把湧出來的眼淚又憋了回去，然後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柳慕之，語氣鄭重的像是宣誓一樣：“師兄，我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啊？”柳慕之拖長尾音，看著廖青山稚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的小臉，還有他格外認真的眼神，覺得眼前的廖青山強裝一副大人模樣的樣子格外的可愛。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想尋求獨立，可以頂天立地，不想再被別人當作小孩看待，李還歸也正處於這個階段，柳慕之很理解。
於是柳慕之眼眸一彎，順著他說：“哦對，是師兄說錯了，青山已經是大人了呢。”
廖青山聽柳慕之這樣說才順了心，眼角掛著淚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後來他們在觀山亭一起看了夕陽晚照和落霞餘暉，而後踏著滿天星辰，聽著蟲聲鳴鳴，肩並肩慢慢走回青龍山莊。
在觀山亭共度的這段只有他們二人的時光，成為了廖青山此生最珍貴、最美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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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父親也確實將母親從青樓中贖了出來，但卻沒有接回廖家給她名份，而是出於自私的占有欲，將她金屋藏嬌，安置在一處小小的廖家私宅，成了他的專屬美人，還派了個信得過的粗使婆子趙媽照顧她的起居。
父親告訴母親，他在等，等時機成熟之後便會把母親迎娶過門。
母親便傻乎乎的真的乖乖地等，可她最後等來的卻是父親要迎娶正妻的消息。
那位小姐出於世家名門，與父親可以說是門當戶對。
母親當時已有了身孕，她以為好日子馬上就可以來了，卻沒想到天不遂人願。
但母親並沒有絕望，她想，只要生下孩子，如果是個男孩的話，她便有了倚仗，可以憑借廖家的這個血脈，風風光光地入廖家的門。
於是她便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這個孩子身上。
因為事到如今，她一個女子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但父親卻好像並不太在意這個孩子，連孩子降生時，他都沒有來看過一眼。
母親問趙媽，是不是因為府上太忙了，所以他才來不了？
你看，她連借口都幫他想好了。
趙媽則順著她說，只要等這陣子忙過去後，公子就會來看她的。
果然，一個月後，父親便來看望了母親，也來看望了他第一個孩子。
母親很高興，打扮的花枝招展，抱著孩子問他，要給孩子取什麽名字？
父親見母親的房中正好掛了一副水墨青山圖，想都沒想便隨意給這個孩子取名廖青山。
母親卻高興壞了，拉著父親講這孩子多聰明伶俐多討人喜歡。
父親卻嫌母親聒噪，喝了半杯不算好的茶就走了。
這一走，便沒有再來。
一個失了風情的妓子，怎麽留得住嫖客的心呢。
當年倍受追捧的花魁娘子，今日已成了一個滿腹怨氣無處發洩的瘋癲怨婦。
廖青山能在她手上長大，沒有變成一個小瘋子就已然是萬幸了。
不過，日日的耳濡目染，或許廖青山內裏本就與其他孩子不一樣吧。
不然也不會在廖家老太君派人來接這個私生子時，他能毫無留戀地扭頭跟他們走。
那時的廖青山才七歲，一個人在水深火熱的廖家茍且偷生。
不過好在，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那日母親身邊的趙媽來找了我，她和我說，母親病死了。”
花燈會那日，廖青山就是下山去見了趙媽，她帶著一方染著血的絹帕，風塵仆仆地來到他的面前，告訴他，他的母親死了，病死的。
他的那個所謂的父親一聲令下，把他的母親用一張破草席一卷，丟到了荒郊野外。
她耗盡一生，到死都沒有進廖家的門。
一直跟在母親身邊的趙媽出於對已故娘子的忠心，不遠萬裏來找他，把娘子唯一的遺物和死訊帶給廖青山。
趙媽以為廖青山會崩潰大哭，卻見他面目沈靜，拿著那染血的絹帕，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連眼淚都沒有掉一滴。
府上的人都說，廖青山是沒有心的白眼狼，為了進廖家連生母都不認，但趙媽卻覺得廖青山可憐，她知道廖青山回廖家是娘子的意思，只有他去廖家，母憑子貴，娘子總有一日也能去的，走到這一步都是逼不得已。
可現在，看著面前冷著臉的廖青山，她突然覺得背脊發涼，心中湧起一陣寒意，以至於她此刻在他面前連一句“節哀”都說不出口，留下絹帕之後便匆匆離開了。
就算以前是還小，身不由己，做出一副亳不留戀的模樣，但此刻聽到自己的生母死了，無論如果都不可能這樣冷漠吧？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趙媽不知道的是，面上看似無波無瀾近乎絕情的廖青山，實則內裏早已山崩地裂，只是長久的壓抑與偽裝，讓他忘記了該如何表達傷心，如何痛哭流涕，或許他的內裏早已腐敗不堪了。
“可我卻哭不出來，”廖青山無助地看向柳慕之：“師兄，我是不是很無情，是不是和他們說的一樣，我就是一個沒有心的白眼狼？”
“不，當然不是。”那日胸口灼燙的淚水，還有他抱著自己時無助的呼喚，柳慕之知道，廖青山絕對不是無情的人。
柳慕之很理解廖青山，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廖青山與他有著相似的經歷。
柳慕之的父母也是因為情感不合，賭氣之下將他丟棄，不過他比廖青山稍微幸運一些，在他還未知世，還未受苦時遇到了真心疼愛他的奶奶，及時彌補了那份空缺的愛。
後來父親想起了他，要把他要回去。
開什麽玩笑？他以為他是物品嗎？不要的時候就丟掉，來興致了，就以父親的名義再把他要回去，以滿足他表達父愛的需求？
“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和你一樣。”柳慕之真誠地回看廖青山。
廖青山不可置信地問：“師兄也會和我一樣？”
柳慕之鄭重點頭，語氣裏帶著佩服：“或許，我做得還不如你好呢。”
“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經歷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屈辱，又憑自己的努力成為青龍山莊弟子，最難得的是你歷經苦難後仍舊保持著一份赤子純真，僅憑這一點，就叫我自嘆不如了。
“那些人沒有經歷過你的苦痛，便沒有資格對你評頭論足，說你無情也好，說你是白眼狼也罷，根本就是荒謬。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真是他們所說的那樣，又與他們何幹？你就是你，這一切從來都不是你的錯，而你想成為什麽樣的人，也只有你自己說了才算，只要你問心無愧。”
廖青山眼眸震顫，激動又不可思議地看著柳慕之。
他設想過告訴師兄一切之後，師兄會心疼他，會憐憫他，安慰他讓他不要難過，卻沒想過師兄會給他不一樣的答案，另一種他從未設想過的，一個可以將他從深淵中解救出來的答案。
他以為這個世上沒有人會理解他的苦痛，所有人都覺得是他不好，他本就該承受這些惡意與謾罵，他生當如此，沒有人愛他，更沒有會站在他的立場為他說話，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他不值得被別人愛，所以才會這般的自慚形穢。
可是現在有一個人告訴他，他做得很好，這一切不是他的錯。
即使所有人都認為他無情無義，但這個人卻說他仍懷赤子之心。
這一瞬間，廖青山仿佛掙脫了長久以來禁錮內心的枷鎖，一道初陽破曉的曙光穿破黑暗，溫暖地照射在深淵深處等待他人救贖的小小的青山身上。
而這個人終於出現了。
——接受到廖青山好感，分值獎勵10分，現總分78分。
“而且我覺得青山的名字很美。”
“為什麽？”廖青山怔怔地問，不過是父親隨意取的，怎麽會美呢。
柳慕之一笑，伸手牽起廖青山放在腿上的手，拉著他走到觀山亭的圍欄邊，擡起另一只手遙遙往遠處一指，笑道：“你看！”
廖青山順著柳慕之所指方向看去，只見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蔥蘢翠綠，群山巍峨連綿，靈秀無比。山間雲霧繚繞，時而纏繞，時而彌漫，恰似仙子輕舞霓裳。陽光透過雲層灑落下來，將山林照耀得光影斑駁，深淺不一，乍一看好似一幅色彩明艷生動的丹青畫卷鋪展在眼前，不覺讓人誤以為進入了畫中的神仙境地。
“滿眼青山是不是很美？”
廖青山其實已經在觀山亭裏坐了快一個時辰，可這一個時辰裏，他居然都未曾仔細看過眼前的山色，也沒發現原來青山也可以這樣美！
“真的很美！”廖青山聲音微顫。
“而且你的名字讓我想到了一句詞，與你很是相配。”
廖青山很好奇有什麽詞句會與自己相配。
柳慕之滿眼溫柔的笑意，就著拂面的微風，將一句詞淺吟輕誦：“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他說：“青山便是最好的青山，總有人會看到你的好的，只是早晚而已，所以青山你，不必妄自菲薄。”
他看著柳慕之，鼻頭酸澀，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下來。
柳慕之見狀，連忙伸手幫他擦眼淚，嘴上逗孩子般親昵地打趣道：“哎呀呀，看來師兄的話都聽進去了呢，要哭鼻子了～”
廖青山聽到這話，把湧出來的眼淚又憋了回去，然後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柳慕之，語氣鄭重的像是宣誓一樣：“師兄，我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啊？”柳慕之拖長尾音，看著廖青山稚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的小臉，還有他格外認真的眼神，覺得眼前的廖青山強裝一副大人模樣的樣子格外的可愛。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想尋求獨立，可以頂天立地，不想再被別人當作小孩看待，李還歸也正處於這個階段，柳慕之很理解。
於是柳慕之眼眸一彎，順著他說：“哦對，是師兄說錯了，青山已經是大人了呢。”
廖青山聽柳慕之這樣說才順了心，眼角掛著淚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後來他們在觀山亭一起看了夕陽晚照和落霞餘暉，而後踏著滿天星辰，聽著蟲聲鳴鳴，肩並肩慢慢走回青龍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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