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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又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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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又被抓?

柳慕之什麽都來不及想,看到魔教打扮的人,他的身體便出於本能地顫栗起來,因為這些人帶給他的唯有無盡的痛苦與恐懼。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往回跑,可是腳上一吃痛,一下跌在了地上。

他一直光著腳,剛剛跑過來的一路,腳上被石頭樹枝劃傷了,因為剛剛他的精神高度緊張,心思都在探路上,還不覺得腳疼,現在疼痛襲來,他怎麽努力想站起來都只是徒勞。

柳慕之正掙紮著要起身,手腕卻被身後的人抓住,柳慕之身體一震,感受到那人手上的力氣極大,迫使他轉過身去,對上面具後一雙冷冽的眼,如一把開封的利刃。

柳慕之因害怕而眼中含淚,如桃花沾水般看著眼前的人,他明明害怕得要命,卻還是咬著唇,執拗得想要掙脫。

一旁的另一個魔教打扮的人見狀也跑了過來,蹲到柳慕之身旁,看著他的驚恐害怕的模樣,面具下傳來悶悶的卻溫柔的聲音:“你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告訴我們,你是誰,怎麽在這裏?”

顧弛霜聞到了柳慕之身上若有若現的幻魂花香味,他的衣擺處也粘了幾片紫色的幻魂花瓣,他撚起一片看了看,又擡眼看向柳慕之,抓著柳慕之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你是獨孤雲坤的藥人?”雖然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一旁的宋時一驚,看向柳慕之,卻見柳慕之神色一慌,眼中閃爍的濕意更濃,仿若桃花不勝春雨,搖搖欲墜。

——接受到宋時的好感,分值獎勵1分。

柳慕之正想著要怎麽否認自己的身份,就聽到腦中系統的提示音,有些發楞,這是…?

而柳慕之的遲疑與淚水,在他們二人看來就是無聲的承認。

顧弛霜說:“先帶他離開再說。”

顧弛霜也不顧柳慕之的反抗,近乎是強硬地拉著柳慕之起身,可柳慕之腳疼站不住,身體一歪,就撲到了顧弛霜的懷裏,顧弛霜迅速攬住他的腰肢,將他穩穩扶住,此時二人才註意到,柳慕之未穿襪履。

柳慕之不顧腳上的劃傷,站穩後就掙紮著要掙脫顧弛霜的手,顧弛霜眉頭一皺,點了柳慕之的玉枕穴,柳慕之只感到一陣混沌,然後什麽都不知道,暈了過去。

顧弛霜順勢攬住柳慕之的肩,彎腰打橫把他抱了起來,他感覺懷中的人沒什麽份量,軟綿綿輕飄飄的,像是抱著一攏輕紗。這樣想著動作卻未遲疑,轉頭對宋時說了句“走!”後便運起輕功,如飛燕般往山下去,宋時也緊隨其後。

等柳慕之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一間客房中,身上帶血的衣服也已經被換成了幹凈的衣衫。

他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看著上方的帳頂發著楞。

——系統,你在嗎?

——我在的主人,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就是有點暈,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豐都郡的四海客棧,你被武林盟中的人從六合聖教帶到了這裏。

——武林盟?

——武林盟是江湖上的正派聯盟,剛剛那兩個帶著魔教面具的人,就是武林盟中青龍山莊的人。現在江湖上都知道獨孤雲坤要用你的身體換魂長生的事,魔教的人想趁此篡位,武林盟的人則想壓制魔教勢力,人人都盯著獨孤雲坤換魂結果如何,抓到你便可得其中關竅。

——那他們要把我帶去做什麽?殺了我還是把我關起來??

——很抱歉主人,還未發生的未來事件系統是不能提前預知告訴宿主的,不過主人可以放心的是,在任務完成之前你一定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柳慕之點點頭,克制著心底湧上來的恐懼,他明白這恐懼感是原主的。

他起身正欲下床,一陣眩暈襲來,他沒來得及扶住床沿,就不小心跌到床下。

隔壁屋的宋時聽到了柳慕之房中的動靜,馬上趕了過來,一推門就看見柳慕之跌伏在床邊,他烏黑的發散在肩頭,順著他的身形淌在地上,他半撐著身體試圖起身卻是徒勞,聽到有人進來,正擡起臉看過來。

這個畫面讓宋時想起了剛剛在六合聖教禁地外看到柳慕之時的場景。

那是,宋時和顧弛霜一起打暈了路上碰到的魔教弟子,穿戴上他們的黑袍和面具,正打算從一條小路的方向往禁地趕去,卻突然聽到花叢後有悉悉索索衣服摩擦枝葉的聲音,還有輕輕的腳步聲,於是他們停下來腳步,做好迎敵的準備。

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從開得繁茂的花叢後走出來的是一個白衣輕裳,散發赤足的漂亮公子。

當他看到自己二人時,眼中露出驚怕的神色,如一只白蝶般便要轉身往回逃,他們還沒追上去,他卻身體一頓跌倒在滿是花瓣的地上,白衣與黑發鋪散下來,如一朵墨骨白梅般出塵,衣擺和胸前沾染著的點點血痕卻又添上幾分妖冶之色,他仰著雌雄莫辨好看的臉,就像此時此刻一樣,懵懂又不安地看著自己,像是一只剛剛化形的山中精魅般,美得叫宋時心頭一悸。

宋時快步上前,來到柳慕之身邊,蹲下身,一手攬腰,一手伸到膝彎處,稍一用力就把柳慕之抱回了床上坐著,動作可以說是很溫柔了。

柳慕之滿是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模樣英俊舒朗的男人,腦海裏問系統:

——系統,他是誰?

——主人,他是宋時,青龍山莊弟子,你先前1分的好感值獎勵就是他貢獻的哦~

是他?就是剛剛兩個黑衣人中的一人,一個男人?

宋時看柳慕之一瞬不瞬直楞楞地盯著自己,像是一只從未經事的小狐貍,覺得他可愛得很,忍不住笑了一下:“怎麽了,我的臉上有東西?”

柳慕之搖搖頭。

“接受到宋時的好感,得到分值獎勵1分,現總積分為2分。”

——恭喜主任,又得一分!

柳慕之更懵了。

——他是個男人沒錯吧……怎麽會對我有好感?

——嗐這有什麽,說明我們主人有魅力嘛,不論男女,好感值都可以刷刷漲嘿嘿嘿~

——那就是說,只要能拿到好感值就行,不用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沒錯~就是這樣~而且如果對方越是這個世界故事裏的重要角色,越難攻略,獲得好感值的回報就越高哦~

——原來如此。

柳慕之心想還是自己太狹隘了,一想到這個系統是愛意系統,又要收集好感值,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男女之間的愛情與喜歡。現在才明白,好感值的來源並不一定局限於男女之情,它也可以源自朋友間的深厚情誼,親人間的骨肉親情,甚至是陌生人的善意關懷。

這樣看來,這個所謂的“愛意好感值”應該沒有那麽難獲得。

柳慕之這樣想著,對宋時的警惕感也松懈了幾分。

對自己有好感,應該就沒什麽惡意了吧。

柳慕之又看了眼坐在床邊的人,這個叫宋時的男子,二十出頭的年紀,很是俊朗陽光的長相,眼神猶如煦日破曉,明亮而溫暖,他正滿含善意和關懷地看著自己。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宋時,柳慕之心中原本波動的不安也慢慢消散,對這個第一個給予自己好感的人,心中也沒由來地產生了信任親近之感,雖然他不了解宋時,但直覺告訴他,他是個好人。

此時,門口處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然後就進來了七個人。

柳慕之一下看到這麽多人氣勢磅礴地走進來,讓他莫名聯想到以前獨孤雲坤帶著藥侍來灌他藥的場景,他身體有些應激,害怕地往床內側退,宋時察覺到了柳慕之的情緒,拉住他的手安撫道:“你別怕,我們是武林盟的人,不會傷害你的,武林盟,你知道嘛?”

按照柳慕之的人設,他是從小就在六合聖教的禁地長大,自然是不知道外面一切事物和信息的,於是柳慕之搖搖頭。

大家對柳慕之不知道武林盟的事,都沒有太意外,宋時就繼續和柳慕之介紹著:“我叫宋時,是武林盟青龍山莊的弟子,”說著又指了指站在最前面,清風傲雪般的顧弛霜,“他是顧弛霜,是我的大師兄,青龍山莊大弟子,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哦。”

柳慕之看向顧弛霜,他像是一柄極品寶劍一樣,身形挺拔俊美,氣質不凡,一看就像是武功高強的人,站在身邊一眾模樣都不錯的弟子之前也是最惹眼的。他也正看著柳慕之,目光如炬,柳慕之一下就認出了這雙眼睛,是之前抓住他手腕的另一個戴面具的人,這雙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般把人看透,盯得柳慕之極其的心虛,他只能眼神閃躲地避開了視線。

宋時還在給他介紹房中眾人姓甚名誰,來自哪門哪派,沒有發現柳慕之和顧弛霜兩人之間的奇怪微妙的氛圍。

等都介紹完,柳慕之才明白,原來眼前這八人是來自武林盟中最大的四個門派——青龍山莊,白虎門,朱雀堂和玄武門,每個門派都派了兩人,共八人,兩兩分組從六合聖教禁地的四個方位進入,而柳慕之恰巧在顧弛霜和宋時的方向被遇到。

“你呢,你叫什麽名字?”宋時介紹完之後又轉頭試探性地問柳慕之,柳慕之作為六合聖教唯一特別的藥人,不知道有沒有自己的名字。

柳慕之點點頭,“柳慕之。”對於現在的柳慕之來說,柳慕之這個名字是唯一一個關於他原本身份的證明。

“柳慕之。”宋時低喃著這個名字。

“我們都已坦誠告知我們的身份,希望你也不要對我們有所隱瞞。”一直沒有說話的顧弛霜開口了,他的聲音和他的氣質很符合,沈穩中透著些冷峻威嚴,非常好聽,“你是獨孤雲坤養在幻魂花禁地的藥人,對嗎?”

既然都說到了這份上,柳慕之人又在他們手上,而且武林盟又是江湖上的名門正派代表,說出他的身份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危險,更何況他也無法再隱瞞下去,於是點點頭,直接承認了。

武林盟的幾個弟子看他承認了,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其中又隱隱透露出幾分忌憚和遲疑。

顧弛霜又問:“你可知獨孤雲坤現在何處?”

柳慕之渾身一震,眼睛也因害怕而睜大。

這副身體極其地畏懼獨孤雲坤,就算已經知道獨孤雲坤已經死了,那些可怕痛苦的記憶卻一直在他的腦海裏。

“他是否和你一起在幻魂花禁地?”另一個武林盟的弟子見他遲疑,急急又問。

“他已經,死了。”柳慕之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可說出的話語還是有些顫巍巍的,像是一只受驚的貓兒。

“他死了?!”眾人聽到這個說法都不敢置信。

身旁的宋時用緩和的語氣引導著柳慕之:“能告訴我們,在幻魂花禁地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嗎?”宋時感受到了他的害怕,“放心,有我們在,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柳慕之擡起濕漉的眼看著宋時,像是被給予了勇氣一般,慢慢地把在幻魂花禁地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在屋子裏,只有我和獨孤雲坤兩個人,他把內力全都逼進我的體內,我很痛苦,但我沒有辦法反抗,後來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瘋了似地撲上來掐住我的脖子,”柳慕之說著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裏確實有清晰的掐痕,暗紅的痕跡在白皙的脖頸上分外明顯,“他說讓我把內力還給他,就要撕我的衣服,我太害怕了,就拔下發簪紮進了他的脖子,後來我就昏過去了,等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我就趁機跑了出來。”

他們帶回柳慕之時,確實發現他身上的衣服有些淩亂破碎,一頭長發也未束,白衣上也有斑駁血跡。

眾人對於柳慕之所說的,也都半信半疑,他們難以想象,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罪惡滿盈的魔教教主獨孤雲坤,竟然最後死在了自己養的藥人手裏,不知這算不算是作繭自縛。

離開柳慕之的房間之後,眾人來到了顧弛霜的房間,商議事情。

朱雀堂的一個弟子首先問顧弛霜:“顧師兄,這個柳慕之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玄武門的弟子也應和道:“難道獨孤雲坤真的就這樣死了?死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藥人手裏?”

白虎門的弟子說:“剛剛柳慕之昏迷的時候,顧師兄探過他的脈息,確實有強大的內力,難道獨孤雲坤真的和這個柳慕之換魂成功了?只是還未適應這個新身體,產生了副作用,失憶了?或者說他就是仗著這副好皮相和我們裝瘋賣傻,想趁此擾亂我們的視線?”

宋時有些不以為然:“我看他是真的害怕,尤其是聽到獨孤雲坤的名字,不像是裝的。”

白虎門的這個弟子名叫寅晨,長得濃眉大眼,神采奕奕,確實應了他的名字和門派,真的像只神氣的小白虎,帶著一股子大男孩的淘氣勁。他見宋時幫著柳慕之說話,嘻嘻笑了一聲:“宋師兄是看到他模樣生得好,憐香惜玉了吧。”

“憐香惜玉是吧?來來來,讓宋哥哥好好憐惜憐惜你。”說著宋時揮起拳頭就佯裝要打,寅晨連忙抱頭,捏著嗓子求饒:“哎呦呦別別別,好哥哥我說錯了說錯了,饒了我吧。”

“哈哈哈哈…”眾人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別鬧了,獨孤雲坤詭計多端,不排除寅晨師弟所說的這個可能,也許這一切就是獨孤雲坤布的局,不論怎麽樣都先把柳慕之帶回武林盟再說,大家先好好修整一晚,明日一早就動身出發。”顧弛霜開口道。

那個叫寅晨的白虎門弟子聽到顧弛霜認可了自己的說法,很是得意地沖宋時揚了揚眉毛,宋時也沖他聳聳鼻子,意思是“瞧把你能的”。

大家今天也都累了一天,紛紛散去回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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