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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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四伏
“就是普通人。”小妖道。
謝偃：“你能記起他長什麽樣子嗎？”
“那個人，就是，你們住的客棧，的老板。”
“這樣啊。”
“不過你為什麽不要我的命了呢？”謝偃很好奇這個問題。
小妖指了指那個體型更大的妖，“他說的。他說你能幫我們。”
“所以你們用手語溝通？”
小妖搖頭，“我們靠心，他想什麽，我就能知道。”
“這是為什麽？”謝偃好奇道。
“因為，我們妖界的，一個秘法。互飲心血，便可，通其心意。”小妖解釋道。
“原來如此。你可否問一問他為何會知道我可以幫助你們？”謝偃十分確信，自己從未見過他。
小妖站起身，一副老先生的樣子，“妖人有別。與人不同，我妖族，須苦等三百年才可邁入修煉之途，此處吃虧，必然會有所補償，因此，有二補償：其一，修煉速度，同樣的修為，人若用十年，妖只用一年便可達到；其二，便是，海海這類，天賦異能的妖。只是這類妖，極其少見，且須在吉時出生。至於吉時，無人知曉。”
謝偃若有所思地點頭。
“除了你們，還有人或者妖有這種情況嗎？”這些腐蟲恐怕就是山洪帶來的。小片還好，大規模就有些麻煩了。
小妖搖搖頭，“我不清楚。最開始生病的，是我，後來我，連累了，他們兩個，我們三個，合計一番，選擇了出城。”
謝偃感覺事情有些棘手。腐蟲雖然是專用來克制妖魔的，但也對人有一定危害。時間長了，有些東西他也拿不準。
看來這次的速度要快些了。
“你們之後有什麽打算？”
“唉。我也不知道。我們三人，被驅逐出界，我想著，在人界做些活，起碼能夠，讓我三人吃飽穿暖，不再以命相搏，顛沛流離。”
“不如，你們跟著我？”雖然目前用不上他們，但難免以後會有什麽危機情況。
小妖打量著他，似是在仔細考慮。
正當謝偃想著如何勸解小妖時，小妖點了點頭，“好。想來你，也不是宵小之輩。見你裝束，必然不凡，我三人便跟著你了。”
“那好，不過我有要事在身，需前往俑州安撫民心。如今天已有了亮光，不過片刻我們便需啟程。可能並無休息時間。”
“休息與否，無所謂。我們跟著你，便是跟著你。”
“那我們現在就回客棧。我需要處理些事情。”
“好。”
回客棧的路上謝偃詢問了三只妖的名字，這三妖各有特點，有一實力強勁，有二口不能言。這二中有一有預言之能，有一有通靈之能。三妖取字，分別為水、海、河。
一人三妖回到客棧。
謝偃遠遠地就瞧見了被結界困住的老板和趙兒。靠近店門，他將臨走前貼在店門的符紙撕了下來，結界也就解除了。
老板和趙兒看到謝偃身後的三只妖怪，臉上不由地尷尬起來。
謝偃坐到凳子上，看了眼風平浪靜的二樓，沈聲道：“周明的人？”
兩人見躲不過，只得老實回答。
“是。”
“靠什麽聯絡？”
“飛鴿傳書。”
夏宣懷手指敲著桌面，沈默半晌後道：“那你傳書給周明。就說，刺殺失敗，但是我和徐大人受了重傷——”
“但是我們二人依舊要堅持趕路，前往俑州。就這麽寫。”
“阿水，你去給他拿筆墨來，我盯著他寫。”謝偃道。
“好。”阿水走到趙兒身邊，踹了他一腳。他可是記著呢，之前他們受傷的時候，這個趙兒說話可要難聽死了。
“筆墨呢？”
趙兒憤憤地看向仗勢欺人的阿水，雖心中憤怒，可他仍不敢反抗。趙兒麻利地起身，“我這就去拿，這就去。大人稍等。”
少頃，趙兒拿來筆墨，將它遞給老板。
“寫吧。我方才已經說過怎麽寫了，若是實況真就如此，你會怎樣寫你便怎樣寫。切勿耍什麽心機手段。即使你不這樣寫，我也不會有任何損失。但是你們——我就不能保證了。買兇刺殺朝廷命官，按照我朝律例，需監禁十年。皆時我再煽風點火一番，你們二人難逃一死啊。”
“我寫，我寫。”老板拿著筆就開始寫。
謝偃則趁著她寫的時間上了二樓。他將所貼的符紙一一撕去。
他進入房間。聞禎早已醒來，此刻正坐在凳子上看著書。
“你回來了。”
“嗯。不出所料，昨夜周明手下的人果然派人來了。不過現在已經解決了。”謝偃坐到聞禎的右側。
“咱們需加快趕路了。周明的手下正是本店的老板和小二，他們昨夜派來刺殺你我的是三個妖怪。他們也有所苦衷。”
聞禎聞之一笑，饒有興味地看著他，“什麽苦衷？”
謝偃將淩晨發生的事全部和他講了一遍。
“那就要快些了。時間一耽擱，指不定會發生什麽。”
“走吧。這信也該寫完了。”
謝偃吩咐人把信傳出去。至於老板和趙兒，則是被人送往了當地的官府。
一行人快馬加鞭，足足三日才到達俑州。
俑州是此次受災最為嚴重的州縣。
俑州縣令曾成化已在城門口恭候多時。謝偃和聞禎下了馬，他便立刻迎了上去。
“撲通”一聲，曾成化跪倒在地，“下官曾成化見過兩位大人。”
“曾大人，你快快請起。我二人受命而來，大人可否和我二人講講如今情況如何。”
曾成化起身，拂去額頭上的汗珠，躬著腰說道：“此事說來話長。二位大人請先隨我回到府中，等我詳盡說明。”
—
“大人喝茶。”
“多謝。”
“如今災情已經得到控制，大人可以放心。只是帶來的傷害卻無法減輕，本州無數房屋發生坍塌，百姓居無定所，有時一間屋子就要住上十多人。”曾成化長嘆幾聲，眼中的憂慮又加重了幾分。
“其實這也無妨，房屋沒了就建，只是……”
聞禎道：“大人但說無妨。我二人此次前來就是為了百姓們，為百姓分憂，為百姓造福。”
“只是人沒了就真的沒了。這山洪來得急，許多人來不及做出反應，就這麽遭了難。”
“可有查明人數？”謝偃問。
曾成化再次跪了下來，“正在調查，待有了結果，下官必會稟明二位大人。”
“曾大人，州中可有人出現皮膚被腐蝕的異樣情況？”
“有，有。”曾成化驚訝地看著謝偃，連聲道：“不止有，有很多。就連下官也不幸中招了。”
說完曾成化挽起袖子，露出被腐蝕嚴重的手臂。
謝偃站起來，走到曾成化身邊仔細看著他的情況。
“曾大人，你感染幾日了？”曾成化的傷口已經可以看到骨頭。謝偃不禁疑惑起來，為什麽會腐蝕得這樣嚴重。腐蟲是專門針對妖類的，受影響最深的海海都沒有曾成化的一半嚴重。
“……已有一月有餘。”曾成化回想了好一會才回答道。
這時，在一旁的侍衛忍不住了。
“大人，曾大人已感染三月有餘。”
話音剛落，曾成化便反駁道：“胡說，我怎麽會不記得我感染了多久。”
他弓腰作揖，“大人見諒。手底下的人不會說話。這正堂之上，豈容他胡說八道。來人，把他拖下去。”
“且慢，一會再拖下去也不遲。曾大人，你確定是感染了一月有餘？”謝偃眼睛緊盯著曾成化。
“是，應該是。”
“應該是？”
曾成化遲疑道：“這，這，下官也記不清了。許是二月有餘，或是三月之內？”
“曾大人，你不如再仔細想想。”
見曾成化沈默半晌說不出話，謝偃看向剛才出口的侍衛。
“你來說。”
那侍衛掙脫他人的束縛，“稟大人。小人是曾大人的貼身侍從，曾大人自出現這種情況到如今已有三有餘。自感染之日起，曾大人的記性便一日不如一日。”
“你所說的可屬實？”
“大人，小人所說的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虛言。大人若是不信，可叫劉大夫來，曾大人的情況，他最為清楚。”
“嗯。你先退下吧。“
看來腐蟲不是山洪帶來的，那會是什麽帶來的。三月有餘，這是最早的一批嗎？
謝偃裝模作樣地在胸口摸索著，不多時，他掏出一個瓷瓶。
“曾大人，你先將這傷口清洗一番。我這裏有救治的藥物。”
“是是，下官這就去。”
“現在的情況更棘手了。”聞禎道。
謝偃回到座位上，“確實。這藥也需要很多。”
“撲通”一聲，讓謝偃循聲望去。
“大人，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那人一邊說一邊挽起自己的褲腳。
粗壯的小腿已經被腐蝕了大片。
謝偃不由蹙眉，“本官一定會幫你。你們誰還有同種的情況，一並去清洗，一並上藥。”
語畢，堂中一陣騷動。徹底安靜下來後，堂中已然少了一半的人。
單單一個刺史的府邸就有這麽多人，那整個俑州呢？如果不根除腐蟲，恐怕禍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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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偃：“你能記起他長什麽樣子嗎？”
“那個人，就是，你們住的客棧，的老板。”
“這樣啊。”
“不過你為什麽不要我的命了呢？”謝偃很好奇這個問題。
小妖指了指那個體型更大的妖，“他說的。他說你能幫我們。”
“所以你們用手語溝通？”
小妖搖頭，“我們靠心，他想什麽，我就能知道。”
“這是為什麽？”謝偃好奇道。
“因為，我們妖界的，一個秘法。互飲心血，便可，通其心意。”小妖解釋道。
“原來如此。你可否問一問他為何會知道我可以幫助你們？”謝偃十分確信，自己從未見過他。
小妖站起身，一副老先生的樣子，“妖人有別。與人不同，我妖族，須苦等三百年才可邁入修煉之途，此處吃虧，必然會有所補償，因此，有二補償：其一，修煉速度，同樣的修為，人若用十年，妖只用一年便可達到；其二，便是，海海這類，天賦異能的妖。只是這類妖，極其少見，且須在吉時出生。至於吉時，無人知曉。”
謝偃若有所思地點頭。
“除了你們，還有人或者妖有這種情況嗎？”這些腐蟲恐怕就是山洪帶來的。小片還好，大規模就有些麻煩了。
小妖搖搖頭，“我不清楚。最開始生病的，是我，後來我，連累了，他們兩個，我們三個，合計一番，選擇了出城。”
謝偃感覺事情有些棘手。腐蟲雖然是專用來克制妖魔的，但也對人有一定危害。時間長了，有些東西他也拿不準。
看來這次的速度要快些了。
“你們之後有什麽打算？”
“唉。我也不知道。我們三人，被驅逐出界，我想著，在人界做些活，起碼能夠，讓我三人吃飽穿暖，不再以命相搏，顛沛流離。”
“不如，你們跟著我？”雖然目前用不上他們，但難免以後會有什麽危機情況。
小妖打量著他，似是在仔細考慮。
正當謝偃想著如何勸解小妖時，小妖點了點頭，“好。想來你，也不是宵小之輩。見你裝束，必然不凡，我三人便跟著你了。”
“那好，不過我有要事在身，需前往俑州安撫民心。如今天已有了亮光，不過片刻我們便需啟程。可能並無休息時間。”
“休息與否，無所謂。我們跟著你，便是跟著你。”
“那我們現在就回客棧。我需要處理些事情。”
“好。”
回客棧的路上謝偃詢問了三只妖的名字，這三妖各有特點，有一實力強勁，有二口不能言。這二中有一有預言之能，有一有通靈之能。三妖取字，分別為水、海、河。
一人三妖回到客棧。
謝偃遠遠地就瞧見了被結界困住的老板和趙兒。靠近店門，他將臨走前貼在店門的符紙撕了下來，結界也就解除了。
老板和趙兒看到謝偃身後的三只妖怪，臉上不由地尷尬起來。
謝偃坐到凳子上，看了眼風平浪靜的二樓，沈聲道：“周明的人？”
兩人見躲不過，只得老實回答。
“是。”
“靠什麽聯絡？”
“飛鴿傳書。”
夏宣懷手指敲著桌面，沈默半晌後道：“那你傳書給周明。就說，刺殺失敗，但是我和徐大人受了重傷——”
“但是我們二人依舊要堅持趕路，前往俑州。就這麽寫。”
“阿水，你去給他拿筆墨來，我盯著他寫。”謝偃道。
“好。”阿水走到趙兒身邊，踹了他一腳。他可是記著呢，之前他們受傷的時候，這個趙兒說話可要難聽死了。
“筆墨呢？”
趙兒憤憤地看向仗勢欺人的阿水，雖心中憤怒，可他仍不敢反抗。趙兒麻利地起身，“我這就去拿，這就去。大人稍等。”
少頃，趙兒拿來筆墨，將它遞給老板。
“寫吧。我方才已經說過怎麽寫了，若是實況真就如此，你會怎樣寫你便怎樣寫。切勿耍什麽心機手段。即使你不這樣寫，我也不會有任何損失。但是你們——我就不能保證了。買兇刺殺朝廷命官，按照我朝律例，需監禁十年。皆時我再煽風點火一番，你們二人難逃一死啊。”
“我寫，我寫。”老板拿著筆就開始寫。
謝偃則趁著她寫的時間上了二樓。他將所貼的符紙一一撕去。
他進入房間。聞禎早已醒來，此刻正坐在凳子上看著書。
“你回來了。”
“嗯。不出所料，昨夜周明手下的人果然派人來了。不過現在已經解決了。”謝偃坐到聞禎的右側。
“咱們需加快趕路了。周明的手下正是本店的老板和小二，他們昨夜派來刺殺你我的是三個妖怪。他們也有所苦衷。”
聞禎聞之一笑，饒有興味地看著他，“什麽苦衷？”
謝偃將淩晨發生的事全部和他講了一遍。
“那就要快些了。時間一耽擱，指不定會發生什麽。”
“走吧。這信也該寫完了。”
謝偃吩咐人把信傳出去。至於老板和趙兒，則是被人送往了當地的官府。
一行人快馬加鞭，足足三日才到達俑州。
俑州是此次受災最為嚴重的州縣。
俑州縣令曾成化已在城門口恭候多時。謝偃和聞禎下了馬，他便立刻迎了上去。
“撲通”一聲，曾成化跪倒在地，“下官曾成化見過兩位大人。”
“曾大人，你快快請起。我二人受命而來，大人可否和我二人講講如今情況如何。”
曾成化起身，拂去額頭上的汗珠，躬著腰說道：“此事說來話長。二位大人請先隨我回到府中，等我詳盡說明。”
—
“大人喝茶。”
“多謝。”
“如今災情已經得到控制，大人可以放心。只是帶來的傷害卻無法減輕，本州無數房屋發生坍塌，百姓居無定所，有時一間屋子就要住上十多人。”曾成化長嘆幾聲，眼中的憂慮又加重了幾分。
“其實這也無妨，房屋沒了就建，只是……”
聞禎道：“大人但說無妨。我二人此次前來就是為了百姓們，為百姓分憂，為百姓造福。”
“只是人沒了就真的沒了。這山洪來得急，許多人來不及做出反應，就這麽遭了難。”
“可有查明人數？”謝偃問。
曾成化再次跪了下來，“正在調查，待有了結果，下官必會稟明二位大人。”
“曾大人，州中可有人出現皮膚被腐蝕的異樣情況？”
“有，有。”曾成化驚訝地看著謝偃，連聲道：“不止有，有很多。就連下官也不幸中招了。”
說完曾成化挽起袖子，露出被腐蝕嚴重的手臂。
謝偃站起來，走到曾成化身邊仔細看著他的情況。
“曾大人，你感染幾日了？”曾成化的傷口已經可以看到骨頭。謝偃不禁疑惑起來，為什麽會腐蝕得這樣嚴重。腐蟲是專門針對妖類的，受影響最深的海海都沒有曾成化的一半嚴重。
“……已有一月有餘。”曾成化回想了好一會才回答道。
這時，在一旁的侍衛忍不住了。
“大人，曾大人已感染三月有餘。”
話音剛落，曾成化便反駁道：“胡說，我怎麽會不記得我感染了多久。”
他弓腰作揖，“大人見諒。手底下的人不會說話。這正堂之上，豈容他胡說八道。來人，把他拖下去。”
“且慢，一會再拖下去也不遲。曾大人，你確定是感染了一月有餘？”謝偃眼睛緊盯著曾成化。
“是，應該是。”
“應該是？”
曾成化遲疑道：“這，這，下官也記不清了。許是二月有餘，或是三月之內？”
“曾大人，你不如再仔細想想。”
見曾成化沈默半晌說不出話，謝偃看向剛才出口的侍衛。
“你來說。”
那侍衛掙脫他人的束縛，“稟大人。小人是曾大人的貼身侍從，曾大人自出現這種情況到如今已有三有餘。自感染之日起，曾大人的記性便一日不如一日。”
“你所說的可屬實？”
“大人，小人所說的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虛言。大人若是不信，可叫劉大夫來，曾大人的情況，他最為清楚。”
“嗯。你先退下吧。“
看來腐蟲不是山洪帶來的，那會是什麽帶來的。三月有餘，這是最早的一批嗎？
謝偃裝模作樣地在胸口摸索著，不多時，他掏出一個瓷瓶。
“曾大人，你先將這傷口清洗一番。我這裏有救治的藥物。”
“是是，下官這就去。”
“現在的情況更棘手了。”聞禎道。
謝偃回到座位上，“確實。這藥也需要很多。”
“撲通”一聲，讓謝偃循聲望去。
“大人，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那人一邊說一邊挽起自己的褲腳。
粗壯的小腿已經被腐蝕了大片。
謝偃不由蹙眉，“本官一定會幫你。你們誰還有同種的情況，一並去清洗，一並上藥。”
語畢，堂中一陣騷動。徹底安靜下來後，堂中已然少了一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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