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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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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無可避

“碰。胡了。”夏宣懷將面前的麻將一推,得意洋洋地說。

旁邊的三個系統臉上寫滿了不爽和無可奈何。

“六十積分別忘了給小六昂。”夏宣懷提醒他們。

曲晴愁眉苦臉道:【能不能少一點啊,我現在只有四十六個積分,這個月工資還沒發呢。】

夏宣懷剛想張口說好,小六就急忙和他說:【我付她的,你快答應她。】

夏宣懷戲謔道:“哇哦,小六深情boy啊。”

調笑完,他沒再管小六的反應,擺擺手,“六十積分才多少啊,不要你的了。”

【謝謝宣懷哥,你真好,以後小弟唯你馬首是瞻。】曲晴跳下凳子行了個騎士禮。

坐在夏宣懷對面的系統幽幽道:【能不能也不要我的啊?我也沒積分了。】

【你放屁!】沒等夏宣懷說什麽,小六上桌而起,他憤憤道:【打了一個通宵,一半以上你都在贏!你還沒有,我不信。】

阿華癟癟嘴,【0126,你怎麽這麽小氣!】

小六:【就是小氣就是小氣就是小氣!】

“好吧好吧,六十就六十。”

夏宣懷進入系統界面,看了看自己努力了一晚上的成果——積分:1943。他又看了眼小六的積分數——128。

他在心中感嘆道:“又菜又愛,搞不懂。”

此時屋內的窗戶正開著,陽光照進來,伴隨著一陣陣的涼風。夏宣懷心想睡也睡不了多久,索性熬個通宵。

“你還猶豫著呢?”他問。

【嗯,我不知道怎麽說,就直接說嗎?】

“你覺得小晴喜歡你嗎?”

【我不清楚。】小六的聲音有些郁悶。

“你試試啊,起碼讓人家知道你喜歡她,你就這麽一直搞暗戀?”

“不是我說,我剛和你綁定的時候你就喜歡阿晴了,現在都過了幾十年了,你還沒什麽動靜。”夏宣懷實在不明白既然都明白自己的心意了,為什麽不說出來,這有什麽可猶豫的。

【你不懂!!!】

“好吧好吧,尊重你。”夏宣懷起身,伸了個懶腰。“不過我真覺得喜歡就要直說。”

【那是因為你沒有喜歡的人!】

夏宣懷雙手一擺:“我有我也直接說啊。”

【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

“直白大膽。”夏宣懷笑嘻嘻道。

小六白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道:【錯!口嗨。】

“我……”

“師父。”少年悅耳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怎麽了?”夏宣懷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將近三年的努力頗有成效,程晝身材不似當初那般瘦弱,有了些肌肉,且長高了不少。

“有集市,師父和我一起出去玩吧。”程晝踏階而上,笑瞇瞇地看著夏宣懷。

“行。”夏宣懷摸摸他的腦袋。他是有好一陣沒出去了,感覺上次出去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逛集市的時間自然是非常歡樂的。

“嘗嘗。”夏宣懷把一串糖葫蘆遞給程晝。他努力裝作正常地咽下這口酸得他想吐的山楂,揚起笑臉將它遞給程晝。

程晝對他沒設防,自然而然地接下了他這串糖葫蘆,自然而然地吃了下去,自然而然地吐了出來。

“師父!”程晝的聲音裏不僅有生氣還帶著些委屈。

夏宣懷把手上早已準備好的糖塞進他嘴裏,一本正經道:“酸的開胃。”

程晝錯不及防被塞了塊糖,反應過來後他叉腰道:“夏宣懷,我不會原諒你的!”

“那你把糖還給我。”夏宣懷沒想到他會叫自己名字,驚訝地看著他。

程晝情緒上頭,“我都吃進嘴裏了!”

“那也還給我。”夏宣懷就這麽和他吵了起來。他把手往程晝那邊一伸,一副不還給我我就不走的架勢。

結果程晝真的作勢要把糖吐到他手裏,夏宣懷被嚇得連忙收回手,眼睛的餘光卻看見了程晝臉上毫不掩飾的得意。

夏宣懷的手伸出去也不是,不伸出去也不是,氣得他往自己嘴裏塞了塊糖。

然後,他腦裏的怒火就這麽被這塊糖澆滅了。

程晝還是背對著他,一副不肯原諒他的樣子。

“對不起……”夏宣懷的手在程晝的頸側擦過,一包糕點便被遞到了程晝面前,“是我的錯,你能原諒我嗎?”

程晝接過糕點,轉過身面對著他,“師父,我不該直呼你的名字的……”

“這有什麽,畢竟也是我先出招的。”

兩個人的情緒來的快去的更快。

“師父你嘗嘗,這個特別甜。”程晝舉起一塊黃色的糕點遞到了夏宣懷嘴邊。

夏宣懷順勢吃下去,真的很甜。

兩人就這麽漫無目的地逛著。

突然響起的尖叫聲吸引了他們的註意。

一匹失控的馬在集市上橫沖直撞,不少賈的商品被裝落一地。那馬上面還有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電光火石之間,少年就摔了下來。三人離得並不遠,夏宣懷大步上前接住那少年,與其說是接住,倒不如說是拎住。他松開揪著少年衣服的手,問道:“可有事?”

那少年心有餘悸,感激地看著他,“我沒事。多謝您了。”

夏宣懷只當這是日行一善,他隨意地擺了擺手,“沒事。”說完他就要走。

那少年攔住他和程晝,“等等,等等,恩公你先別走。我還沒有感謝你呢。”

眼見著天色漸晚,夏宣懷婉拒道:“不用了。”他的視線掠過周圍,被馬破壞的攤子不在少數。

少年似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他不好意思地一笑,”這些我都會對他們進行賠償的。”

“恩公,你就給我一次感謝你的機會吧。”他不斷地央求著。

夏宣懷實在受不住,他問道:“你想怎麽感謝我?”

那少年眼睛頓時亮了,”我請你吃飯。我家在這有有家酒肆,味道很好的。”

“走了走了,我請你們兩個吃。”

程晝一聽這個立馬來勁了,他剛才一直在那充當透明人,如今終於有機會開口說話。

他上前攬住夏宣懷的胳膊,“走了師父,人家一番好意咱們怎麽好拒絕啊。走了走了。”

“對啊。”

夏宣懷盛情難卻,“好,去。”

兩個第一次相見的少年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然後默契地擊了個掌。夏宣懷看到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我叫程晝,這是我師父夏宣懷。認識這麽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程晝問道。

“我姓謝,單名一個緣分的緣。”

謝緣。夏宣懷隱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只是他想不起來是在何處聽過這個名字。

三人並肩走著,沒一會就到了謝緣口中的酒肆。

酒肆位置偏僻,隱在小巷中。門口的匾額寫著瀟灑隨意的“有緣小店”。周圍的店鋪大多都關了門,只餘這一家。

此時正是傍晚,店裏只有零零星星幾個喝酒的人。店小二正悠閑地擦著木桌,見到謝緣,他笑意盈盈地湊上來,“小公子您來了,吃點什麽?”

“招牌菜全要。”

“好嘞。裏邊請。”

三人被店小二引到了廂房中。幾人一一落座,謝緣熟練地倒茶。

“我不說假的,陳叔的廚藝在整個明錦國可以排前三!”謝緣將茶遞給二人。

“你們喝酒嗎?這的酒也不錯。”謝緣推薦道。

程晝:“我要喝。”

夏宣懷聽到他這話不由扶額。程晝酒品非常差,本人又十分喜歡喝酒。光是他們相處的這兩年,程晝喝醉後耍酒瘋的次數就不下十次。

程晝佯裝天真地朝夏宣懷笑笑,撒嬌道:“師父我就和一次嘛,我就只喝一點點。”他邊說邊用手指比劃著。

“一杯。”夏宣懷早就不吃他這套了。

程晝眼見有機可乘,討價還價道:“兩杯。”

夏宣懷喝了口茶,眼神掠過程晝,瞧見了他臉上明晃晃的期待。他回以程晝一個微笑,雲淡風輕地說:“半杯。”

程晝臉上的笑臉頓時消失,他喏喏道:“一杯就一杯。”反正你也沒說多大的杯。

“晚了。半杯。”

謝緣被他們兩個的對話逗得直笑,他同情地看向程晝,當著兩人之間的和事佬。

“陳叔的酒最容易醉人了,還是少喝為妙。”

“那不更要嘗嘗!”程晝小可憐般得看向夏宣懷,“師父……”

夏宣懷回了他一個比之前更大的微笑,說出來的話卻是冰冷無情:“不行。”

“好吧。”程晝頓時蔫了。

“幾位客官,菜來了。”店小二端著一盤菜走在前頭,身後幾個人緊隨其後。

小二把菜擺好,“客官們吃好。”

他臨出門之際,謝緣道:“再來壇酒。”

“現在酒還沒上,咱們先以茶代酒,敬恩公,敬今日的緣分。”謝緣擡起茶杯。

“幹杯。”三人皆是一飲而盡。

“客官,酒來了。”

酒壇的體積並不大,上面貼著寫著“清風”的紅紙。

“這酒是清風酒,喝起來就像是處在清風中,讓人沈醉其中。”謝緣解釋道。

程晝接過就談,給他和謝緣各倒了一杯。

“恩公不喝嗎?”謝緣疑惑道。

程晝扭頭,開口解釋:“我師父不喝酒,他一喝酒就難受。”

夏宣懷笑著朝謝緣點頭。

謝緣嘆了口氣,“好吧,那恩公你喝茶吧,這的茶也還不錯。”

“好喝。”程晝舉起酒杯就往自己嘴裏送,一杯下肚,他驚嘆道。

程晝放下酒杯,又要給自己倒一杯。

隨後,他的酒杯就被夏宣懷拿走了,只聽夏宣懷冷聲道:“只能喝一杯。”

程晝怏怏地看著他,“好吧。”

夏宣懷自覺他不敢再喝便放下心來,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著菜。

“咚”的一聲,酒壇滾落在地。他看過去,只見程晝和謝緣一人端著一杯酒正要碰杯。兩人喝得不亦樂乎,早把他這麽個大活人忘了個徹底。

“程晝。”夏宣懷看著他喊了聲。

程晝條件反應似地看向他,隨後又看向手中的酒。師父也想喝嗎?可是就這一杯了。可是師父對我那麽好,但是……

半晌,程晝決定忍痛割愛,他滿臉不舍地將酒遞給了夏宣懷。

“師父,給你,我不喝了。”

夏宣懷看著他,忽然就笑了。他接過酒,放在了離程晝最遠的地方,“咱們兩個都不喝。”

“為什麽啊?師父你不喜歡喝?這個很難喝?”程晝明顯已經喝醉了,他整個臉部乃至脖子都泛著紅,說話也冒著傻氣。

“你醉了。”夏宣懷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個白色瓷瓶,他朝程晝招了招手,讓他伸出手。

“這是什麽啊?”程晝雙眼朦朧,但還是聽話地伸出了手。

夏宣懷給他倒了一顆丹藥,哄騙道:“糖,特別好吃。”怕程晝不吃,夏宣懷特意補了一句,“甜甜的。”

程晝捏著丹藥,仔細打量著,他狐疑地看向夏宣懷,“真的嗎?”

“怎麽還不信師父呢?”夏宣懷“漬”一聲,佯裝傷心的樣子逗笑了謝緣。

“我給你示範。”夏宣懷遞給謝緣一顆,小聲地向他解釋:“沒毒,解酒的。”

謝緣看也沒看就塞進了嘴裏,他表情扭曲了一瞬間,隨即恢覆了正常,豎起大拇指稱讚道:“好甜啊。恩公,你哪裏買的,回頭我也去買。”

程晝信了二人的話,捏著丹藥塞進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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