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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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那個男生告訴刑藍姜蕓是“明博石材”那邊的對接人,常常跟他對接,上個月刑藍聯系他說自己的公司業務要進行調整,原來和明博石材簽的合同全部要做合同變更改成另外一家公司,為了彌補還自動降低2%的單價,因為加工廠和對接人都沒有變,價格還低一些,所以長生這邊很快就同意了合同變更。

刑藍剛從長生建設出來韓子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加工廠還在正常運營,不過剛好那個負責人在,我就問了他,他說八月二十號的時候姜蕓找到他問他願不願意接手石材廠,還提出給他一部分股份。”

“然後呢?”

“這麽好的事情他當然同意了啊,不過他說當時他沒有錢,姜蕓就說不需要錢,只要他做管理就行,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看來8月15號到20號這五天肯定發生了什麽讓姜蕓不得不處理石材廠的事情。姜蕓的手機和謝聰一樣,也是關機。”

“這一家子,死的死,關機的關機,一個都聯系不上。”

“我們先回去碰頭理一下吧,下班前也好跟李隊匯報進展。”刑藍聽到對方那邊傳來汽車導航的聲音,隨後她放下手機發動車子。

經解剖判斷,被害人的死亡時間為九月八號或者九號,結合現場勘察,死者在被殺害之前遭到了兇手持續不間斷地拷問,然後割掉他手腕和大腿的動脈,結合現場來看兇手離開之前割斷了用來綁被害人手腳的綁紮帶,被害人原本想爬到陽臺呼救,結果剛到門口就昏迷休克,直至死亡。在離案發現場一公裏的樹林裏找到了被害人的車子,然而行車記錄儀已不知去向,通過調查到鳴山最近的高速公路出口的監控,發現在九月六號下午死者開著車在這裏下高速,但由於鳴山還在開發,很多地方沒有監控,初步推斷被害人是自己開車到了案發現場。

刑藍先回到所裏,一個同事遞給她一沓文件,那是謝明博、姜蕓和謝聰三人各自手機的通話記錄,只不過收獲也不大,現如今大家都習慣於用微信電話,但三人手機信號都曾經出現在鳴山那棟棄置的老屋,也就是說三人很可能都主動或者被動地去過案發現場。

謝聰通話記錄大部分號碼通話時間只有幾十秒,這種一般都是推銷電話,要麽讓你貸款要麽喊你提升學歷,這樣篩選之後也就不剩幾個號碼了,刑藍挑選其中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餵,您好,”很快電話接通了,聽筒裏面傳來的是一位女性的聲音,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您好,我是鳴山新區刑警大隊的警察,我叫刑藍。”

“警察?”對方顯然有些吃驚。

“請問您認識謝聰嗎?”

“認識,他是我們部門的同事,不過我們也在找他。”刑藍雖有些吃驚,但好像並不意外,於是她又向對方詢問了一些情況。

接電話的是謝聰所在部門的負責人,她告訴刑藍從九月二號開始謝聰就再也沒有去過公司,由於入職的時候沒有登記緊急聯系人,所以公司也聯系不上他,不過好在他剛入職不到三個月,還處於實習期,工作也都還沒有涉及到緊要的內容,以前也碰到過實習期不打招呼就不來上班的,所以公司就把他也當做這種情況來處理。

沒一會兒韓子策電話又來了,“看來李隊那邊的情況有點棘手啊,他說暫時回不來,謝明博的住所找到了,技術組和李俊他們上午剛拿到搜查令,現在正往那邊趕,我打算去看看,你去不去?”

“我去見見謝聰的同事,剛剛聯系了他領導,說在公司有個同事跟他很要好。”

“那行,晚點碰頭再細說。”

在會客區沙發上等了大概十分鐘,一位齊肩短發,看起來十分利落的女士走過來滿臉微笑地跟刑藍打招呼,和她在電話裏聽到聲音想象的形象完全不同。

“不好意思,剛剛在開會,你先到會議室這邊坐一下,我還沒來得及跟那位同事說,我現在去叫他。”刑藍跟著她來到一個用貼著膜的玻璃隔斷圍起來的小房間,房間裏有一張長條形的白色會議桌,兩邊長邊都擺了六張椅子,刑藍找了個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下。

很快有人推門而入,“警官,請喝茶。”女士遞給刑藍一個一次性紙杯,看起來很像是檸檬水。“這是趙傑,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那位,你們聊。”

在她身後跟著一位男士,他身高很高,進門的時候習慣性的低著頭,從側面看過去脖子前傾很是嚴重佝僂著背,整個人十分纖瘦,套在身上的T恤仿佛掛在衣架上飄來蕩去,臉頰向內凹陷,顴骨凸起,鼻梁上掛著眼鏡,明顯的黑眼圈看起來有些疲憊,雙眼帶著疑惑看著刑藍。坐下以後,他直挺著背,雙手放在大腿上前後摩挲著。

刑藍察覺到他有些緊張,“你最後一次見到謝聰是什麽時候?”

“八月三十號,不過他從二十五號到三十號都住在我家。”

“這幾天你們每天下班都一起回去的?”

趙傑搖搖頭說:“不是,那幾天我都要加班,所以都是他拿了鑰匙提前回去的。”

“三十號那天也是?”

“那天他說下班要去辦件事晚上不回我那裏了,我就以為他回自己家去了。”

“具體去辦什麽事他有說嗎?或者提到過要去的地方、要見的人之類的?”

“沒有,我跟他也並不是那麽熟,只是因為剛好有一點共同愛好,所以有時候他和女朋友吵架被趕出來會在我這裏住幾天。”

“你們的共同愛好是什麽?”趙傑聽到問話後,眼睛往下垂抿了抿嘴。

“就跟普通人差不多的那種。”他眨了眨眼睛,“打籃球啊什麽的。”說完便直勾勾地盯著刑藍。

“你們一般都在哪兒打球啊?”

“嗯……就隨便找個有籃球場的地方,哪裏有就去哪裏。”

“沒有固定的地方?”

“這跟找謝聰應該也沒有什麽關系吧?他不可能因為去打籃球就不來上班啊。”趙傑有些不耐煩,左右交替地抖著腿。

“那關於他失蹤這事你能想到什麽?”

“我真的不知道,建議你們去問問他女朋友,她應該更加清楚。”

“你和他女朋友熟嗎?”

“只是聽他提起過,但沒見過。不過我能問個問題嗎?”刑藍看著點點頭,“你們是為什麽在找謝聰?”

“謝聰與我們正在調查的一件案子有關,具體的情況我們有規定不能透露。”

趙傑有點吃驚,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不會是跟貓那事有關吧?”

“你知道什麽?”刑藍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就他會拍一些小貓的視頻和照片賣給別人。”刑藍心裏一緊,最近關於虐待小貓的新聞報道頻發,甚至有的都已經形成了產業鏈從中牟利。

“小貓的什麽視頻和照片?”對方皺著眉頭沒有回答。

“虐待小貓的?”雖然有些猶豫刑藍還是問出了口,趙傑沒有回答他扭頭看向外面,透過模糊的玻璃可以看到有人正從會議室旁的走道經過,等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他轉過來望著刑藍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他又問道:“可是這種事情真的犯法嗎?”

刑藍心裏燃起一股怒火,她努力提醒自己這是在工作,“據我所知目前我們國家還沒有特別明確的法律規定,但作為一個人他這樣的行為肯定是違背道德的。”趙傑聽完這話整個人明顯放松了許多,他往後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

“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剛進公司的時候他主動跟我說的,當時他說要給我看點好東西,後來他還把我拉進一個群,群裏面經常有人分享這些。”刑藍聽著趙傑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他在群裏看到的那些小貓的慘狀,一陣涼意從後背湧上頭頂,光聽描述都不難想象遭受這些折磨的小貓有多痛苦。

“那天他在群裏說自己打算幹一票大的,體驗前所未有過的刺激,然後就……”

“哪天?”

“大概在八月下旬吧,準確的時間我想不起來了,退群以後再也看不到消息。”

“下旬?具體到幾號?”

“大概二十多號吧,好像二十五號左右。”

“所以你也會看那些小貓被虐待的視頻?”

“我只是看不犯法吧?而且我也沒有花錢買過。”對方很是不以為意。

刑藍沒有說話,她把話題轉回到謝聰身上繼續問:“他說的幹一票大的你猜測會是什麽?”

“可能比現有的手段更……”他猶豫了一下,“更過分一點的行為。”然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他三十號那天是接了個電話以後跟我說要去辦件事情。他接著電話往外面走,我剛好在門口抽煙,聽到幾句,好像說什麽五十萬之類的。”

“然後呢?”

“然後他就走遠了,我抽完煙就進來繼續上班了。”

“明白了,謝謝你的配合。不過我個人提醒你一句,在國外虐待動物是違法的,我想我們國家很快也會有相關的法律的。”

趙傑看了她一眼轉身推開門出去了。

城市花園位於普德區與濱陽區交接處,從大門開始地勢逐漸拔高依次排列組合“A、B、C、D”四個區,每個區分別有十五棟洋房,每棟洋房之間有一個小花園,刑藍在門口被保安攔住車子,對方表示外來車輛沒有登記不能入內,即使她出示了警官證對方也依舊堅持車子不讓進,但是人可以進去,她只好把車子停在門口走路進去。一路跟著路牌七拐八拐才找到10棟。

韓子策正站在一層左邊的院子裏沖她打招呼,“您好。”

“???”刑藍感到震驚,第一次聽到韓子策和自己這麽說話,然而她發現對方的眼睛望著的好像並不是自己。她遲疑地轉過身,後面正站著一個陌生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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