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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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宋河賭對了,警方確實是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從警局出來,盡管訊問室內有空調,宋河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手機上有兩條未接來電和幾條未讀信息,意外的是沒有席南暉來信,都是茍東的信息。宋河直接刪除,眼不見心不煩。

回到家中,張笠的屋子還是拉著窗簾、關著門,宋河敲門:“張笠,你在家嗎?”,屋內沒有人回應。兜裏的手機還在震動,宋河拿出來想要直接關機,才發現又是茍東這家夥而且手機上還有他給自己打的十幾條未接來電。

宋河怒接了電話:“餵,什麽事!”

茍東十分焦急:“你現在在哪?我姐去找笠哥了嗎?”

“沒有,我沒見過你姐。沒什麽事的話,你以後都別再打了。”

“等等,先別掛,笠哥在家嗎?我懷疑他倆現在在一起。”

聽到這裏,宋河推張笠屋裏的門想要看看人在不在屋裏,死活推不開,宋河一腳踹上去,門開了,屋裏面收拾得幹凈,床上卻空無一人。

床上放著一封信。

“謝,勿念。

銀行密碼:xxxxxxxxx.”

宋河禁不住地開始顫抖,電話裏那頭的茍東還在叫喚,“餵,餵,宋河,聽得見嗎。”

宋河深呼吸,“你在哪。我現在去找你。”

很難想象,幾天前還是勝似家人的存在,幾天後就已經分裂的老死不相往來,而現在又不得為了共同的目的聚在一起,想到這幾天來的巨變,宋河就有些精神恍惚。

“餵,你沒事兒吧?”站在一旁的茍東扶助宋河,宋河推開他,站好。

“所以你說,你姐是接到了張笠的電話出去的,然後到現在一直聯系不上,也沒回家?”宋河問茍東。

“是啊,誰知道他們在電話裏說了啥。要我說,那件事也不能光怪我姐。我姐,我姐她也是有苦衷的。”

“有什麽苦衷,窮怕了嗎?”宋河不想聽茍東說什麽,打斷他:“算了不說這些,你現在覺得他倆能去哪裏?”

“我也不知道啊,這不才來找你的。”

宋河沒向他提起在家裏找到張笠的訣別書,宋河其實自己也不願意相信,往最壞的方向去找,因此現在二人像無頭蒼蠅一樣,滿街亂轉。

在街上滿目目的地找到第二天時,茍東接到茍南電話,讓他回家。

“那我哥和你姐她在一起嗎?你姐知道我哥去哪了嗎?”宋河問茍東,只見他沮喪地搖了搖頭。

宋河感覺自己又被愚弄了一次,也是實在蠢得可以,明明已經被這姐弟倆騙了一次,這次竟然又上當了。

茍東似也是覺察到了宋河的情緒,主動提到:“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我們去找我姐她問問看?”

宋河喪家犬一樣盯著他:“趕緊滾,趁我沒發火。”

茍東沒皮沒臉的也不怕被罵,“那我先回去了,和我姐打個招呼,我再來陪你一起找。”

另一邊,寇警官和張警官在席家找到了席南暉。

警方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將要出門的席璟。他見到警察來找席南暉,面露不屑,囑咐席南暉:“都說長兄如父,這件事情就不要讓老爺子知道了。我只希望,你不要把外頭不好的習氣帶回來。”

席南暉還沒解釋,一旁的寇警官幫忙解釋:“我們今天只是找席南暉了解一下別的案子的情況。”

席璟聽都不願聽,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一旁的女秘書,在司機、傭人恭敬地迎送中離開了。自始至終,席南暉站在一旁,像是一個局外的傭人一般謙卑恭敬,絲毫不為自己辯解。

席璟走後,席南暉吩咐王叔麻煩帶兩位客人去偏廳,自己去去就來,然後向二名警察示意後先行離開了。

走在席家的花園內,“早知道,就不來席家問席南暉了,讓他去警局也省了他被他哥罵。”寇警官心地善良在跟張警官吐槽。

“一入豪門深思海啊。”張警官感嘆道。

“是愛之深責之切吧,大少爺也是為了二少爺好,畢竟不比普通人家,萬事萬物總是要小心為上。”在前面帶路的王叔替席璟解釋道。

二人相視一看,沒再說話。席南暉回房後,給宋河發了條短信:警察來找我了。

警方等候不久,席南暉就換了一身衣服來了,先道歉:“不好意思,剛才準備去運動,看二位來,就先回去換了一身衣服,才稍有來遲。”

這個小插曲,兩個警察並不在意,看了看一旁站著的王叔。王叔鞠了一躬示意自己去給二位準備茶水,離開了。

見王叔走了,張警官直接向席南暉說明來意並問詢道:“我們想知道5月3日那天早上10點到12點期間,你還記得你在哪裏嗎?”

“5月3日?你這麽一問,我還要想一下。”

“沒事,你慢慢想,一般人可能都不會記得那麽清楚,之前隨機的那一天,自己究竟……”張警官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席南暉打斷了:“那天我應該還是在跟蹤宋河。”正在喝水的寇警官直接噴了出來。

看到二人的吃驚,席南暉又重覆了一遍:“那天我在跟蹤宋河。”

張警官很快地恢覆了正常,立馬問道:“你為什麽跟蹤她?”

“因為我喜歡她。”

寇警官又問:“那你在5月3日跟蹤宋河,宋河都在幹什麽?”

“周末有時候,她會去學校自習。”

“有時候?”

“天氣不好或者有大型考試之前她都會去自習。5月2日周五晚上,我在公交車站等車,看到了粘貼的告示,說學校周圍包括學校會停電。宋河住在西橋巷,也是停電的區域,所以我想第二天,也就是5月3日,她應該會回去學校自習。所以5月3日早上我就在學校附近的十字路口等她。”

“那你什麽時候見到宋河的?她幹了什麽?”

“5月3日,我在9點多快10點多的時候才在紅綠燈見到了她。她當時在路口還差點兒被一個外賣小哥撞到,估計兼職快要遲到所以她沒有去學校,而是直接去了她做兼職的地方上班。”

聽到這裏兩個警察沈默了,“你確定嗎?”

“我確定,你們也可以查差點撞到宋河的那個外賣小哥。”

“那,5月3日那天,你除了宋河還有見到其他人認識的人嗎?”

“沒有。”席南暉堅定地回答

寇警察有些心急,“你好好想想,你在紅綠燈有沒有看到過同班同學。”

席南暉禮貌地問道“您說的是誰?”

“你見過你的同學馬軍嗎?”

“馬軍?我沒見過。”

寇警官再次問出重覆的問題:“你確定嗎?”

“我確定。”

席南暉表示:“我確定,當天我沒有馬軍。”

張警官並沒有松懈,而是繼續問道:“你覺得,馬軍和宋河的關系怎麽樣?”

席南暉直接回答:“一般吧,他們都是普通同學。”

“怎麽個普通法兒?他們有矛盾嗎?”

席南暉明白了張警官問這個問題的深意,如果他說有矛盾,那麽他就有偏袒宋河的可能,如果他說沒有矛盾,那他顯然就脫離了其他人正常的回答。席南暉想了想,決定只說客觀事實且是警察都已經查到了的事實。

“我對人際關系一貫不是很敏感、情商不高,所以我也說不好他倆是不是有矛盾。只是在高考前,在學校他倆發生過爭執。不過與其說爭執,我覺得不如說是馬軍單方面的挑釁,他說宋河是殺人犯,還想打宋河。”

簡單地詢問後,席南暉目送兩名警察的離開。

席南暉回到自己的房間,輸入密碼後進入一間暗房內。鏡子墻上密密麻麻的紅色線條和箭頭間,連接起了一張又一張照片。

這些照片中,有沈思的宋河、奔跑的宋河、開心的宋河、上班的宋河,還有在路口慌張的宋河。

席南暉拿起一張宋河的照片,是在大學裏上課的宋河,席南暉輕撫著照片上宋河的輪廓,之後又放回原處。

在一層層的照片掩蓋下,也有一些不是宋河的照片。其中幾張上的主人公是張勇和袁永婕,有他們牽手在公園散步的,也有他們親密接吻的。

然後他撥開其他的照片,露出了最底下的一張照片。

被挖開的土壤中有一張年輕、鮮活的臉。像是破土而出的希望,劈開著無望的世界。

席南暉癡迷地看著這張照片,感受著這怪誕的美感,如此神聖仿若神跡。

宋河還是沒找到張笠,張笠就像一滴雨滴落入人海茫茫。

宋河還去張笠曾經工作過的酒吧、酒店找過,但是都還是一無所獲。偶然還在之前的酒店遇見了茍東、茍南。宋河隔著一條馬路也能認出他們那春風得意的樣子。看樣子是發達了,茍東人模人樣地穿著一身高級剪裁的筆挺西裝正在開賓利的車門,車上下來的是茍南。她越來越漂亮了,冶艷十足、珠光寶氣,怪不得說珠寶是女人最好的朋友,能把一個女人的美貌最大化。而之前宋河在酒店見到的圍著季遠江的人,現在都圍在茍南身邊點頭哈腰。宋河沒有上前,道不同不相為謀。

最後宋河報了警,但是接警民警告訴宋河,張笠成年人並且之前又有糾紛,很有可能出去躲債去了。“不會的,我哥他沒有任何債務。”宋河大聲駁斥。

“你和我在這爭,沒有用。算了算了,我給你先登記上,先登記上。”接警民警又問道:“那他離開前,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麽東西。”

宋河這才想起來那張紙:“有,有,他給我留了一張紙。”說著急忙從包裏翻找,把那張紙遞給警察。

接警民警看到這張紙條,表情一下就嚴肅了起來:“這,哎!老劉、小吳,你們準備一下,隨我出警。”他又看了一眼焦急的宋河,考慮怎麽開口好:“這就相當於是遺書了,我怕你哥是不是自尋短見了。”

“不會的,不會的。”宋河急忙否認

“你想想,在他離開家之前,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表現?”警察小心翼翼地問

宋河這才回想起來自從茍南那樁事情出了後,張笠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想到這裏宋河一下子嚇得坐在椅子上。

出了派出所,宋河無奈地蹲坐在路邊,此時電話響了。

席南暉:“餵,你在哪裏?”

宋河舉目四望,“派出所,什麽事?”

“那你等我一下。”

宋河掛斷電話,又過了一會兒,席南暉真的找來了。

“你怎麽找到我在這裏的?”

“只要我想知道,那我就會知道。”他接著說:“警察來我家問我,5月3日有沒有見到你。”

宋河對任何人都不抱有期待,心底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我說沒見過。”

宋河這才擡頭正視他,席南暉站在自己面前擋住了夕陽,逆著光看不清他的面孔。

宋河許久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顫顫巍巍地發出聲:“你為什麽願意幫我。”

席南暉在宋河面前蹲下,摸著宋河的頭:“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啊。”然後將宋河拉入自己的懷中,宋河沒有反抗在他懷中閉著眼得以喘息:“謝謝。”

宋河還是不相信無怨無悔的單純付出,於是問席南暉:“那你需要我做什麽呢?”

他笑了:“至少現在不用,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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