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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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西橋巷外的馬路上宋河坐在燈下,雙手聚攏,頭兒垂下。

電話不知道是第幾次響起,宋河無意理會。

腦中一片混亂,想著季遠江剛才說的話:“茍南那個女人,我就是上了能怎麽樣。她自己願意送上來的,白送的,我看上眼兒,不上白不上,我管她是誰的女人,天王老子的,我也要上。”

宋河沈默了,希望說動他:“但我哥是無辜的。”

“他無辜個屁,別以為他扒上老頭子,就有人撐腰了,我這次整他,老爺子說了什麽嗎?他就是一只被拋棄的狗。要說啊,他就是眼光太差,什麽樣的爛貨都願意要。”

“你說吧,你諒解我哥需要什麽條件。我看你也沒有什麽傷,更說不上輕傷了。”

此話一出,氣得季遠江拉開襯衫露出胸前的打著紗布的傷痕。

“這叫沒什麽傷,我就是要他張笠把牢底坐穿,沒個5年、10年別想出來,等他出來了都一個老頭了,我看他再叫囂。不過,要說我,也不是不可以手下留情。”說著,季遠江走近宋河,用手抓起宋河的臉。

“你陪我睡,我看能不能讓張笠他少蹲幾年。”

宋河甩開他的手,周圍的下屬在不懷好意地笑。

離開後,宋河已經被逼無奈了,最終宋河撥通了席南暉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發短信,他也沒有回。宋河也沒有其他別的方式聯系他,甚至連他住在哪裏都不知道。

突然發現兩人之間,主動權一直掌握在他手中,一直以來主動聯系的都是他,想不想聯系都取決於他。

直到晚上,席南暉終於才接了電話。電話被接起的一瞬間,宋河一時忘了言語,席南暉也沒有說話,仔細聽電話中不知是誰的呼吸。宋河努力調動自己的呼吸,好讓它聽起來不至於如此倉促,如此簡單就暴露了宋河的急切。

宋河深吸一口氣,“我能求你幫個忙嗎?”

電話那頭兒席南暉停頓了,宋河認為這就是他無聲的拒絕,突然電話那頭爆發了大笑:“你打電話就是只為了和我說這個事情嗎?”

宋河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無因的憤怒充斥心頭,但宋河或許可以直接掛斷電話此後不再來往,或是罵出來。但是,別無選擇,宋河現在在有求於人,無論席南暉什麽反應,都無所謂,只求他能幫助自己。

“是的,我哥因為打架被警察抓了,如果受害者被認定為輕傷及以上程度傷害並且不願意諒解,我哥可能要被追究刑事責任。現在,受害人和我哥有私人恩怨不願諒解。”

宋河在說明情況後,停頓了,她有些難以說出口接下來求人的話。但是席南暉很有耐心,節奏掌握在他手中,他在等宋河開口。宋河咽了口口水:“能不能求你,幫我找找人,讓對方願意接受諒解。”

“哦,是這樣嘛。”聽到席南暉無所謂地輕松口氣,宋河知道自己求錯人了:“那,算了吧。”準備把電話掛斷。

這時,電話那頭席南暉輕飄飄地問了一句:“那我幫你,我能得到什麽?”

“你想要的所有。”

兩天後,宋河終於在拘留所門口接到了張笠。才一周沒見,張笠卻依舊明顯地消瘦了許多。

正午,看守所門口只有宋河和張笠,“走吧,回家吧。”回去的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生活的戲劇性就是在這短短的幾天內,在宋河和張笠都覺得自己的生活已經在走上坡路的時候,卻再一次無情地將二人打回一無所有的原形。

但生活仍舊要繼續,宋河仍需要去打工,張笠則是回家後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內沒有再出過門。

正當宋河認為,這事兒就這樣了吧,終於可以喘一口氣的時候。宋河又接到了自己不願接到的那個電話,

“餵,宋河,我是張警官。”

“你好,張警官,有什麽事情嗎?”

“明天你看你什麽時候方便,來警局一趟。”

“是什麽事情嗎?”

“你來了再說。”

第二天,宋河到達警局卻沒有像前幾次一樣直接拉去問話。而是被其他警察吩咐到另一個房間等待。宋河坐在椅子上,正對面是一面單向玻璃。宋河註視著單向玻璃,憑著直覺,宋河感覺到玻璃的另一側有人此刻正在透過玻璃觀察自己。是誰?

半小時過去了,張警官和朱警官進來。

朱警官還是端著第一次訊問時的那個水杯,面無表情。張警官有些緊繃。

宋河先開口:“這次,又把我叫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兩人沒有說話,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朱警官說道:“馬軍回國了,他承認案發前和袁永婕有發生關系。”

“這和我有關系嗎?”

“案發前,馬軍說5月3日,他和袁永婕約在學校見面的當天,他在學校見過你。”

這一刻終於來了。

宋河握緊拳頭,剛才玻璃後的是馬軍。

拳頭松開,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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