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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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假期終於到了。下了火車,就見到等在站臺的張笠。宋河撂下行李箱,一個飛撲抱住張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真好聞啊,這才是陽光的味道。

張笠把宋河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幫宋河拎上行李,二人有說有笑地往站臺出口處走去。

走到轉彎處,張笠停住了,突然向後轉身向後看去。

“怎麽了嘛?”宋河問

張笠四處看了看,“沒事,走吧。”

席南暉站在相隔十米的站臺墻後面,手裏面握了兩瓶礦泉水,等了一會兒,走了幾步將礦泉水扔到垃圾箱。

席家的傭人,見到少爺,趕忙上前想要接過少爺手中的行李,被席南暉躲過。

“不用了,李哥,我自己來就行。”

李哥誠惶誠恐,心想席家新認回來的這個二少爺,沒想到還很親和、體諒下屬。

“行,行,行,那您稍等,我把車開進來。”

李哥走後,席南暉從包裏拿出一個手帕和酒精,仔細地把李哥剛才接觸到的地方擦幹凈,擦完後把手帕扔掉。

車來了,李哥坐在司機位,席南暉自己把行李箱安穩地擺放在後備箱後,坐在後排。

車上,李哥三番五次地想聊起話題,但是席南暉只是簡單地笑了笑,沒有繼續話題。李哥看著透視鏡裏的小少爺,心想,不愧是富家少爺,城府還是很深的,但是再深也沒用,席家的主持權,席老爺在70歲高齡的時候就已經交棒到席璟手裏,席璟坐在位置上已經坐了小十年了,就算席老爺把席南暉認回席家,單憑他一個人兒也很難翻天,到頭來也不過就是像自己一樣是個打工仔,只不過是個高級打工仔而已。想完,又朝後視鏡看了一眼席南暉,結果一看差點兒嚇得李哥掉魂。

透過後視鏡席南暉正面無表情地觀察著他,已經不知道觀察了多久,就像是看著動物園裏的猴子一樣在觀察他。

自此,李哥不敢再越矩地往後視鏡看一眼,戰戰兢兢地開車。

席家到了,管家王叔站在大宅門口恭候多時,見席南暉到了,特地開車門迎接。這個席家並不是上次供其他人參觀的老宅,而是更便利於生活的新宅,也鮮少為外人所知,滿足了保護隱私的需求。

“少爺,您回來了。”席南暉微笑著朝王叔點了點頭。

等席南暉到達飯廳時,席璟和席老爺已經到了,看到席南暉進來後,雙方的談話就終止了。

“南暉回來了啊,我叫李姨特地燒了你愛吃的菜。”

“謝謝父親。”而一旁的席璟沒有說話,也沒有打招呼。

席老爺年紀大了,喝了例湯,就放下筷子結束了這一餐,乏了便另令傭人先推自己回去休息。而席上餘下的二人,相視無言。

吃著吃著,席璟突然問起來:“上次那個理科狀元宋河是和你在一個學校嗎?”

“是的,她現在是我女朋友。”席南暉回答

“哦,是嗎。”席璟一副不以為然的態度,“那下次,你可以邀請她來家裏坐坐。”

席南暉還沒回答,席璟的手機響了。席璟整理了一下,徹底離開了飯廳,偌大的屋內只剩下席南暉一人,席南暉緊握著手中的羹匙。

為了迎接宋河,張笠還叫上了茍南和茍東,特地選了一個高檔的餐廳吃飯慶祝。這個飯店的奢華和高端是市裏有名的,地方是張笠定的,看到這麽破費地選在這麽個地方,宋河還沒見到茍東、茍西的時候就問張笠,要不換家地方,我們的錢夠嗎?

張笠笑著,搖頭,不用擔心,錢夠,這個地方吃飯我們不用花錢。

不用花錢?為什麽?

宋河有一肚子的問題,但是張笠叫宋河放心,只管吃。

到了地方,茍東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我去,哥們,這不錯啊,牛啊,難不成哥你發財了。”

茍東問完,其他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張笠。

張笠說,沒有,我要是發財了,能不帶上你們。

這時候,帶路的服務員來了,張笠像是對這個地方很熟悉的樣子跟上了服務員。

最後,來到了一處曲徑通幽處的包間,不愧是高檔的餐廳,就像是在風景如墨的山水畫境中一樣。

看了菜單,茍東和宋河大眼瞪小眼,一個沒看懂,都不知道在吃什麽。

茍南率先選了一些菜,然後張笠叫來了服務員,和服務員指指點點吩咐了一些事情,服務員退下後不久,門都沒敲,一個人直接推門而進。

他三十郎當歲,滿身張揚的名牌,行為囂張,開門後看似隨意地環視了一下所有人,但實則視線在茍南和宋河之間逗留得略久,然後看著張笠笑著說:“兄弟,這是老爺子賞你的,我順道給你帶過來。”

張笠起身,謝了,不遠送。

看到張笠這麽快就下了逐客令,來人笑了裝作不在意道:“行,那就兄弟您先忙。”關上門前,又掃了一眼宋河和茍南。

張笠拿起開酒器,嘭的一聲,打開了香檳。

這是宋河第一次香檳,不小心被氣泡嗆到,站在宋河左手邊的張笠輕拂著宋河的背,示意宋河小心點喝。

宋河邊輕咳邊點頭。

茍南笑著說:“宋河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別天天像老媽子一樣,就差把她拴在褲腰帶上了。”

張笠笑道,你不是嗎,天天把茍東看得和看門狗一樣。

“去你媽的,罵誰是狗。”茍東罵張笠

喝到最後,就宋河醉了,宋河迷迷糊糊地感覺到又出現了一個人,原來是之前那個人,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人,一副大哥做派。

“季爺說讓你明天去佛堂找他。”

張笠點頭意思表示知道了,但是來人他看幾個人的醉態,想上前扶住茍南,但被張笠一個胳膊伸過來躲開了。

來人笑著說:“行啊,沒看出來張笠,夠憐香惜玉的啊。這麽漂亮的姑娘也不給哥介紹介紹”

你不需要認識,張笠威脅道。

來人掛在嘴邊的笑僵了一秒,他周圍的小弟先看不下去了:“你怎麽和大哥說話的?”做出要上前圍攻的架勢。

下一刻又被對方大哥阻攔了,只見他笑著說道“大家都是給老爺子幹事,都是兄弟。”

看著一行人走出酒店,大哥打開了剛才茍南趁機遞給他的一張紙,是一串號碼。

這邊出了飯店,張笠和茍南打車時,宋河問茍東,季爺是誰。

茍東沒直接說,但是提到了:“道上混的,誰不得給季爺一個面子。”

回到西橋巷,剩張笠和宋河兩個人的時候,宋河直接問起了季爺的事情。張笠沒說話,屋裏的燈也沒開,仿佛屋外春夜裏的風也不動了。

最後,張笠的手掌放在宋河的頭頂,安慰宋河不要擔心。

是的,宋河不是在問他為什麽不學好、走一條正常、正直的道路而是問他安不安全。對於他們這樣的人而言,社會沒有給他們選擇的機會,唯一活下去的方法就是拼了命去掙紮著活著。

張笠不想再陷在這個話題中,於是主動岔開了話,告訴宋河前段時間警察來找過他。

宋河猛一劑地一擡頭:“他們找你幹嗎。”

問我,5月23日那天你在不在家,以及張勇有沒有來找過你。

“你怎麽說?”

我,你還不放心,當然說你在家,沒有人來找過你。宋河長舒了一口氣。

張笠示意: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為什麽不能讓警察知道你5月23日見過張勇?

宋河不想多說,把他牽扯進來,於是只是敷衍著說:“你不用擔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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