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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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5月23日，晚。
張勇按照學校留存的學生通信住址，來西橋巷找宋河。
晚上將近11點多，有人敲門，張笠開的門。
看到有陌生人來找宋河，張笠站在宋河身前，宋河拉了一下張笠，告訴他：這人是學校老師，自己可以，然後張笠就進屋了。
宋河沒有請張勇進屋，兩個人站在巷子裏面說話，因為不是主路，這個小巷子也沒有路燈也沒有攝像頭，僅靠著屋裏的一點微弱的燈光照亮。
“宋河同學，老師今天來家訪你。”
“怎麽晚？”
“關心學生是老師的職責所在，不管多晚。同時，老師也是為了你好，希望你在警察面前不該說的、沒有事實依據的事情，不要瞎說。這樣對你自己的人生也是一種不負責的表現。”
“老師，您說什麽意思，我聽不太懂。”
張勇本來見宋河，神經本就是繃著一根弦，見一貫弱勢被自己欺負慣了的宋河還在這裏狡辯，張勇一下子就露出圖窮匕見的兇態：“你是不是看到了我和袁永婕的事情。”
“什麽事情？”宋河疑問道。
“你別裝蒜。不是你，還會有誰。”他難以抑制情緒大吼道，
張勇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東西，直接甩到宋河臉上，鋒利的邊緣擦著宋河的臉。
還沒等宋河撿起來看，張勇上墻一把抓住宋河的衣領，把宋河拉近自己，他的口臭連著呼吸噴發到宋河臉上，張勇咬牙切齒地說：“這個是不是你塞進我家的。”
宋河被不同於學校形象的張勇嚇到了，但是轉念突然一想，這麽齷齪的男人怎麽配得上老師的稱號，那自己也無須對他再有什麽敬意。
照片還沒看，宋河就嘲笑張勇的醜態：“不是吧，老師，你有什麽把柄被人抓住了吧。”
氣得張勇舉起另一只手就要打宋河，但是還沒等拳頭落下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張笠一把就把這個發福的中年男推倒，張笠擋在宋河前，隔開了發瘋的張勇。
眼見自己肯定從體力上幹不過人高馬大、年輕力壯的張笠，張勇狠狠地瞪了一眼宋河後，又裝起了為人師表的樣子，解釋道：“宋河家長，你誤會了，我只是在和宋河同學好好溝通。”
宋河這次沒有拉住張笠，而是借助張笠對他的壓倒性氣勢，站到張勇前面。
看著自己這位為人師表的好老師，說：“老師可能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了，有些事情自己都搞忘了，但是適時的時候，我會幫老師您記起的。”
說完，宋河撿起地上的照片，照片上張勇和袁永婕背對著鏡頭，手拉手在公園散步，張勇肥碩的身體有袁永婕兩個大。
撣了撣照片上的灰，宋河把照片揣到自己口袋裏，“謝謝老師的提醒，什麽話該和警察說，什麽不該說，我已經清楚了。”
說完，氣得張勇青筋暴起，也難為他了，在一堆肥肉中暴起明顯的青筋。
看到宋河撿起照片的動作，許久不用的腦子像是終於上線了，張勇意識到宋河可能本身並沒有照片，自己愚蠢的行為等於將自己的把柄親手遞給了宋河。
於是，張勇作勢要沖到宋河面前搶回照片。結果，被張笠抓住肥手一把推倒，夜色下，穿著白襯衫的老師跌落在地，體面盡失。
張勇狼狽地站起來，舉起腫脹的手指，指著宋河的臉“你等著。”
朝著宋河撂下狠話卻又怕張笠打他，難看而矛盾地跑了。
被驅趕而沒有達成目標的張勇，轉身走在黑暗無燈的巷子裏。
想到剛才自己狼狽的一幕，囃了一口痰，往西橋巷的出口走去。
快到出口，借由西橋巷外馬路上路燈的燈光，張勇著才看到自己的手工定制皮鞋沾了巷子裏不知混了雨水還是汙水、尿液的淤泥，自己心裏嫌惡，不愧是窮鬼，住的什麽破地方，衛生臟亂差，要自己說，這些死窮鬼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還上什麽學，真的是浪費資源。
當時袁永婕撒嬌找自己說獎學金不應該給宋河。自己第一時間就同意了，她真的是說到自己心坎裏了，就算袁永婕不說，自己也會找其他借口不把獎學金給宋河。
張勇過於沈浸在自己的思維中，絲毫沒有註意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影子。
在張勇的左腳擡起即將邁出西橋巷的時候，張勇突然感到腦袋後面一痛，正準備轉身的時候，又一擊，他還來不及轉身便斜倒在墻邊上，腦後的血順著脖頸子流進襯衫了，逐漸暈濕了整個後背。
身後的人手握著一塊板磚，見張勇倒地了，把板磚裝進黑色背包內。
馬路上的監控，並沒有拍到張勇，他躺倒在僅距離監控攝像頭能拍到範圍不到一米的黑暗巷子內。
已經將近淩晨，沒人會來這個西橋巷的支巷。
像是要懲罰張勇一樣，來人只拉著張勇的一只腳，慢悠悠地把他拖行在地上，然後轉彎兒不見了身影。
剛才被張勇嫌棄的淤泥，將張勇流出的血液很好地納入、消解。
淩晨4點，天上開始落下稀稀落落的雨，沖刷著西橋巷。
雨落在停在巷子內的面包車上面，一點點地砸響掉漆斑駁的車身，但是雨聲並沒有弄醒車裏昏迷的張勇。
肥碩的身體像是一個被宰殺的豬肉，被拉上停放在巷子內很久、快要報廢的面包車上，只是這破舊的面包車內部也是一派臟亂，有些鐵皮甚至翹開邊，導致來人在拖拽張勇時不小心被鐵皮劃了一道口子，不過還好只是表面破了皮。
天亮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5月24日，西橋巷裏的人們陸陸續續地上班上學，車輛、自行車、行人進進出出，面包車緩緩地開出了西橋巷。
此時，警車停在西橋巷的一個分支巷子口，開不進去，張警官和寇警官穿著便服從警車上下來，周圍進出巷子的人、忙忙碌碌，見怪不怪。
二人走進巷子，寇警官嫌棄地叫了一聲，“早知道就不穿我的新運動鞋了”，同時單腳站立用衛生紙擦著自己的鞋，另一手扶住停在一旁快要報廢的面包車上。
白色的運動鞋鞋底上滿是淤泥，鞋身也被漸上了泥點子。
“這裏沒有城市下水管道系統，住的人都往路上倒水，又是土路，所以巷子裏一年到頭都是淤泥。行了，也算長個記性吧，下次出任務就別穿新鞋了。走吧。”
二人找到宋河家，是一個小四合院，裏面就三間平房。
“有人在嗎？”張警官叫門的同時，往屋裏面打探。
叫了有個五六分鐘，也無人回應。
這時院裏乘涼的大爺，叫喚二人，“你倆找誰？”
寇警官向前問道：“大爺，宋河住著嗎？”
“是啊，你找她？”
“對，我們找宋河她哥。”
“哦，你們找二流子啊。”
“二流子？”
“對啊，他們一家都是在酒吧上班，那個地方平常人家誰去，那可不就是二流子嗎？”
張警官打斷大爺的話，“張笠住著嗎？”
正在這時，門終於開了。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光著個膀子，一身勁瘦的肌肉，看得寇警官有些臉紅。
大爺腿也不瘸了，身板也不彎了，兩步一小跑地趕緊走了，敢情大爺甚至都不是這個院子的人，只是來這個院子裏蹭光景。
“張笠，是嗎？”張警官問道，然後二人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
“關於宋河的事情，我們想問問你。”
張笠皺眉，還是把二人迎進屋子。屋子內一室兩廳，面積雖然不大，但是收拾得幹凈敞亮。
張警官坐下後，說明了來意，半天也不見張笠說話，張笠才向二人示意自己不能說話，但是聽沒有問題。
張警官直接說明來意：“我們今天來，就是想問一下，5月23日晚，宋河在家嗎？”
張笠點頭。
張警官拿出張勇的照片，“你見過這個人嗎？”
張笠表示自己認識他，他是宋河的班主任，自己以前見過。
“是嗎？”
“那，5月23日，那天晚上，有沒有這個人有沒有來找過宋河？”
張笠看著張警官的眼睛，盯了一會，似在回憶，最後搖頭。
之後，二人又簡單地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便離開了。
屋內的張笠，站在窗戶後面目送兩名警察離去。
拿起手機準備給宋河打電話，剛撥出去一個號，似是想到了什麽，張笠又立馬把手機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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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3日，晚。
張勇按照學校留存的學生通信住址，來西橋巷找宋河。
晚上將近11點多，有人敲門，張笠開的門。
看到有陌生人來找宋河，張笠站在宋河身前，宋河拉了一下張笠，告訴他：這人是學校老師，自己可以，然後張笠就進屋了。
宋河沒有請張勇進屋，兩個人站在巷子裏面說話，因為不是主路，這個小巷子也沒有路燈也沒有攝像頭，僅靠著屋裏的一點微弱的燈光照亮。
“宋河同學，老師今天來家訪你。”
“怎麽晚？”
“關心學生是老師的職責所在，不管多晚。同時，老師也是為了你好，希望你在警察面前不該說的、沒有事實依據的事情，不要瞎說。這樣對你自己的人生也是一種不負責的表現。”
“老師，您說什麽意思，我聽不太懂。”
張勇本來見宋河，神經本就是繃著一根弦，見一貫弱勢被自己欺負慣了的宋河還在這裏狡辯，張勇一下子就露出圖窮匕見的兇態：“你是不是看到了我和袁永婕的事情。”
“什麽事情？”宋河疑問道。
“你別裝蒜。不是你，還會有誰。”他難以抑制情緒大吼道，
張勇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東西，直接甩到宋河臉上，鋒利的邊緣擦著宋河的臉。
還沒等宋河撿起來看，張勇上墻一把抓住宋河的衣領，把宋河拉近自己，他的口臭連著呼吸噴發到宋河臉上，張勇咬牙切齒地說：“這個是不是你塞進我家的。”
宋河被不同於學校形象的張勇嚇到了，但是轉念突然一想，這麽齷齪的男人怎麽配得上老師的稱號，那自己也無須對他再有什麽敬意。
照片還沒看，宋河就嘲笑張勇的醜態：“不是吧，老師，你有什麽把柄被人抓住了吧。”
氣得張勇舉起另一只手就要打宋河，但是還沒等拳頭落下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張笠一把就把這個發福的中年男推倒，張笠擋在宋河前，隔開了發瘋的張勇。
眼見自己肯定從體力上幹不過人高馬大、年輕力壯的張笠，張勇狠狠地瞪了一眼宋河後，又裝起了為人師表的樣子，解釋道：“宋河家長，你誤會了，我只是在和宋河同學好好溝通。”
宋河這次沒有拉住張笠，而是借助張笠對他的壓倒性氣勢，站到張勇前面。
看著自己這位為人師表的好老師，說：“老師可能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了，有些事情自己都搞忘了，但是適時的時候，我會幫老師您記起的。”
說完，宋河撿起地上的照片，照片上張勇和袁永婕背對著鏡頭，手拉手在公園散步，張勇肥碩的身體有袁永婕兩個大。
撣了撣照片上的灰，宋河把照片揣到自己口袋裏，“謝謝老師的提醒，什麽話該和警察說，什麽不該說，我已經清楚了。”
說完，氣得張勇青筋暴起，也難為他了，在一堆肥肉中暴起明顯的青筋。
看到宋河撿起照片的動作，許久不用的腦子像是終於上線了，張勇意識到宋河可能本身並沒有照片，自己愚蠢的行為等於將自己的把柄親手遞給了宋河。
於是，張勇作勢要沖到宋河面前搶回照片。結果，被張笠抓住肥手一把推倒，夜色下，穿著白襯衫的老師跌落在地，體面盡失。
張勇狼狽地站起來，舉起腫脹的手指，指著宋河的臉“你等著。”
朝著宋河撂下狠話卻又怕張笠打他，難看而矛盾地跑了。
被驅趕而沒有達成目標的張勇，轉身走在黑暗無燈的巷子裏。
想到剛才自己狼狽的一幕，囃了一口痰，往西橋巷的出口走去。
快到出口，借由西橋巷外馬路上路燈的燈光，張勇著才看到自己的手工定制皮鞋沾了巷子裏不知混了雨水還是汙水、尿液的淤泥，自己心裏嫌惡，不愧是窮鬼，住的什麽破地方，衛生臟亂差，要自己說，這些死窮鬼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還上什麽學，真的是浪費資源。
當時袁永婕撒嬌找自己說獎學金不應該給宋河。自己第一時間就同意了，她真的是說到自己心坎裏了，就算袁永婕不說，自己也會找其他借口不把獎學金給宋河。
張勇過於沈浸在自己的思維中，絲毫沒有註意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影子。
在張勇的左腳擡起即將邁出西橋巷的時候，張勇突然感到腦袋後面一痛，正準備轉身的時候，又一擊，他還來不及轉身便斜倒在墻邊上，腦後的血順著脖頸子流進襯衫了，逐漸暈濕了整個後背。
身後的人手握著一塊板磚，見張勇倒地了，把板磚裝進黑色背包內。
馬路上的監控，並沒有拍到張勇，他躺倒在僅距離監控攝像頭能拍到範圍不到一米的黑暗巷子內。
已經將近淩晨，沒人會來這個西橋巷的支巷。
像是要懲罰張勇一樣，來人只拉著張勇的一只腳，慢悠悠地把他拖行在地上，然後轉彎兒不見了身影。
剛才被張勇嫌棄的淤泥，將張勇流出的血液很好地納入、消解。
淩晨4點，天上開始落下稀稀落落的雨，沖刷著西橋巷。
雨落在停在巷子內的面包車上面，一點點地砸響掉漆斑駁的車身，但是雨聲並沒有弄醒車裏昏迷的張勇。
肥碩的身體像是一個被宰殺的豬肉，被拉上停放在巷子內很久、快要報廢的面包車上，只是這破舊的面包車內部也是一派臟亂，有些鐵皮甚至翹開邊，導致來人在拖拽張勇時不小心被鐵皮劃了一道口子，不過還好只是表面破了皮。
天亮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5月24日，西橋巷裏的人們陸陸續續地上班上學，車輛、自行車、行人進進出出，面包車緩緩地開出了西橋巷。
此時，警車停在西橋巷的一個分支巷子口，開不進去，張警官和寇警官穿著便服從警車上下來，周圍進出巷子的人、忙忙碌碌，見怪不怪。
二人走進巷子，寇警官嫌棄地叫了一聲，“早知道就不穿我的新運動鞋了”，同時單腳站立用衛生紙擦著自己的鞋，另一手扶住停在一旁快要報廢的面包車上。
白色的運動鞋鞋底上滿是淤泥，鞋身也被漸上了泥點子。
“這裏沒有城市下水管道系統，住的人都往路上倒水，又是土路，所以巷子裏一年到頭都是淤泥。行了，也算長個記性吧，下次出任務就別穿新鞋了。走吧。”
二人找到宋河家，是一個小四合院，裏面就三間平房。
“有人在嗎？”張警官叫門的同時，往屋裏面打探。
叫了有個五六分鐘，也無人回應。
這時院裏乘涼的大爺，叫喚二人，“你倆找誰？”
寇警官向前問道：“大爺，宋河住著嗎？”
“是啊，你找她？”
“對，我們找宋河她哥。”
“哦，你們找二流子啊。”
“二流子？”
“對啊，他們一家都是在酒吧上班，那個地方平常人家誰去，那可不就是二流子嗎？”
張警官打斷大爺的話，“張笠住著嗎？”
正在這時，門終於開了。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光著個膀子，一身勁瘦的肌肉，看得寇警官有些臉紅。
大爺腿也不瘸了，身板也不彎了，兩步一小跑地趕緊走了，敢情大爺甚至都不是這個院子的人，只是來這個院子裏蹭光景。
“張笠，是嗎？”張警官問道，然後二人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
“關於宋河的事情，我們想問問你。”
張笠皺眉，還是把二人迎進屋子。屋子內一室兩廳，面積雖然不大，但是收拾得幹凈敞亮。
張警官坐下後，說明了來意，半天也不見張笠說話，張笠才向二人示意自己不能說話，但是聽沒有問題。
張警官直接說明來意：“我們今天來，就是想問一下，5月23日晚，宋河在家嗎？”
張笠點頭。
張警官拿出張勇的照片，“你見過這個人嗎？”
張笠表示自己認識他，他是宋河的班主任，自己以前見過。
“是嗎？”
“那，5月23日，那天晚上，有沒有這個人有沒有來找過宋河？”
張笠看著張警官的眼睛，盯了一會，似在回憶，最後搖頭。
之後，二人又簡單地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便離開了。
屋內的張笠，站在窗戶後面目送兩名警察離去。
拿起手機準備給宋河打電話，剛撥出去一個號，似是想到了什麽，張笠又立馬把手機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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