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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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第二次詢問，還是上次那個房間，只不過一起詢問的不是上次那個中年警察了，而是換了一個年輕的女警。
“這次叫你來，主要還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兩個警察對視了一下，女警遞給了宋河一張照片。
照片上，袁永婕和張勇老師摟在一起，這個照片上顯示的事實著實讓宋河有些震驚。
年輕、纖細的少女身段，被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禿頂老師摟在懷中，兩人正在親吻，惡心的讓人感覺是中年油膩老師在給少女渡含著口臭和煙味的口水。油膩、短粗的手同時伸進了女生的百褶裙內。
宋河面癱的表情也繃不住了，露出明顯的嫌棄。
女警問宋河：“你之前見過這張照片嗎？”
宋河於是回答：“沒有，這是我第一次見。”
女警又問：“他們倆的關系，你之前知道嗎？”
看到面前的女警，讓宋河想起了之前在學校裏面唯一一位幫助過自己的年輕女老師。
面對袁永婕的霸淩，宋河曾試著找班主任張勇幫助。結果，張勇當著全辦公室其他老師、學生的面直接呵斥了宋河：“小小年紀，說話要講究證據，全班那麽多人，她為什麽欺負你，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凡事多在自己身上找問題，不要把責任全部推給別人。”說話間，張勇對宋河指指點點，宋河看到了張勇手上戴著以他的薪資水平根本消費不起的名牌腕表。
離開張勇辦公室後，宋河正走在樓梯轉角，一盆洗拖布的水傾盆而下，連著桶直接扣在了宋河的腦袋上，汙水甚至流進了宋河的嘴裏。
夏天校服單薄的白襯衣被淋透後幾近透明，露出少女的內搭，周圍的男生開始吹口哨。
宋河控制住全身的力氣不去顫抖，然後裝作克制、冷靜地把頭上的盆拿下來。
袁永婕站在最高的樓梯上，用鼻孔看著宋河，和周圍的人一起哈哈大笑，“你看吧，我就說她窮得連個內衣都買不起，肯定穿的是那種地攤上買的那種老太太汗衫背心。”
此時一位年輕的女老師站出來，給宋河披上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然後轉身進辦公室叫了張勇。
張勇見狀，把人群驅散後訓斥宋河道：“還站在這裏幹嗎，為了給別人看嗎？還不嫌丟人嗎？行了，你自己趕緊去女廁所收拾一下。”
宋河躲在四樓女廁所內的最後一個隔間內，用沾滿洗拖把水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手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手臂，拼命忍住讓自己不要哭出聲。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混入已經被汙水浸濕的衣服上。
女廁所內外，有吵鬧的學生。隨著上課鈴聲響起，四處戲謔的學生才不情不願地散開，包括袁永婕和她的小姐妹們，慢慢悠悠地回了教室。
周圍的人沒了，宋河才鼓起全身的力氣，拖著沈重的身體一步一步地離開女廁所。
“宋河？”女警的聲音喚回了宋河的思緒。被從回憶中拉回的宋河，雙手抱臂又低頭看了一遍照片，堅決地回答：“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是這種關系。”然後將桌上的照片推遠。
“是嗎？有人往警察局的匿名信箱裏塞了這張照片，你知道是誰幹的嗎？”張警官問。
宋河搖頭。
隨著那張照片的意外出現，警方的偵查思路被打亂了。於是，直至高考結束後，宋河都沒再受到警方的騷擾。
高考放榜後，所有學生來學校拿成績單，這也是大家最後一次來學校了。
“看，我考了638，我要讓我爸給我獎勵一套蘋果全家福。我爸還說，帶我去美國玩，去提前看看那些常春藤大學，到時候好為申請留學做準備。”與宋河同一級的教導主任的女兒正在和其他人炫耀。
“好羨慕啊，我才考了500多分，剛上二本線。不過我爸說了，可以走國際生的路線讓我去一本大學。”其他人不甘示弱地說。
一旁，宋河看著自己700多分的成績單，想自己的獎學金穩了，接下來就差賺生活費了。
這時，班上的同學又七嘴八舌地說起來袁永婕未結的案子。
教導主任的女兒，用自以為很小聲的聲音說：“你們知道嗎？袁永婕死的時候，懷孕了！”
“啊！真的假的？”
這時，教室後面突然發出巨大的響聲，原來是馬軍不小心把壘砌在教室後面的課桌、座椅碰倒了。
桌椅倒了一地，馬軍慌手慌腳地扶起。扶到一半，可能是覺得自己犯不著親自上手，馬軍又指揮其他的小弟把東西整理好，自己則先從教室離開了。
人群中有人吐槽：“馬軍他們那幫人還來學校幹嗎，他們估計沒有一個人上高考線吧。”
“還能幹什麽，來湊熱鬧唄，看誰考上了，誰沒考上。”
“馬軍他們家裏可有錢了，高考考不考上無所謂，人家接下來都準備去英國留學的。”
宋河沒心思聽八卦，想著趕緊回家去找找其他暑期兼職，結果意外被教導主任叫到辦公室說事情。暑假時學校想讓宋河給下一屆學生講一下成功經驗、講高分分享，同時宣傳一下學校，替學校招招生。宋河先是委婉地推脫了，說自己能考這個分數也是偶然的，純屬幸運毫無經驗可言。
“傻孩子你推脫什麽，就你這個分數，說句不誇張的，要不是現在不讓搞高考分數排名，狀元宣傳，就你這個分數，理科狀元沒跑了。你就聽老師的，你跟著學校去幾個區縣學校做巡回演講，給未來的學弟、學妹們也講講你成功的經驗。”
“巡回？”
“是啊，巡回演講，到時候學校包吃包住，你就跟著學校的老師到處去演講，學校ppt和宣傳手冊都做好了。你看看，這是宣傳手冊，給你照得多好看。”
宋河接過去看了一眼宣傳手冊，正面是自己和席南暉等其他幾個年級前五的學生，背面印著“成功入場券：1500元/人。”
“老師，我還是算了吧，袁永婕的案子還沒有結案，警察說讓我等通知，隨叫隨到。”
教導主任四處看了一下，確保過道和辦公室都沒有其他人後才安心給宋河說：“老師給你說啊，你別給別人說，你就放寬心，那個事情已經過去了，沒你的事了。”
“啊，怎麽能沒我的事情，我估計我已經被警方列為頭號嫌疑犯了。”
“你就是一個學生，才成年而已，到時候學校也幫你說說好話，怎麽能連一個暑假活動都不讓參加。”教導主任停頓了示意宋河上前一步說話，兩人距離拉近後教導主任才又給宋河說：“袁永婕死的時候，未成年懷孕，再怎麽說也不可能是你讓她懷孕的吧。不可能嘛！現在警察的調查方向是找她胎死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誰的孩子。要我說啊，就是袁永婕她自己不知檢點，幹出這樣的醜事。”
“啊，原來是這樣啊。”宋河故作吃驚的樣子
“要我說，你還是個孩子，就是太天真了。”
“還是不行啊，老師。我要賺錢，這個假期我要去賺生活費，這樣大學開學了才不至於去吃西北風。”
“你不能先和學校去巡回演講，再去賺錢嗎？”
“我這生活費沒著落，就算整個假期天天去打工。大學開學的時候，我都不一定能賺夠。那要不這樣，老師，您看我和學校去演講，學校能不能給我支付工資啊？”
“年紀輕輕的，你和培養了你的母校談什麽錢啊，這是母校給你機會，培養你，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跟母校談錢，小小年紀就掉到錢眼裏面了。”
教導主任紅臉、白臉都用上了，見宋河也油鹽不進，看得教導主任心煩，揮揮手讓宋河趕緊走人，眼不見心不煩。
宋河前腳剛走出辦公室的門，就和來人撞上了，是席南暉。
他身形有宋河兩個大，撞上他，宋河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密不透風的墻。宋河不禁想到，同樣是人，吃的是一樣的飯，呼吸的是一樣的空氣，他憑什麽就長這麽壯。如果自己和他一樣，像馬軍那種人，自己還不是一拳一個。
教導主任卻批評宋河：“走路也不知道看著點，小席啊，沒事吧。”
“沒，沒事，我，我沒事。是…..是，我不小心，不小心撞到她了。”席南暉結結巴巴地說。
教導主任想趕緊打發宋河走，好和席南暉繼續說巡回演講的事情。這個事情辦好了，雖然跑了宋河，自己也能撈上一大筆，這個假期帶女兒出國旅游的錢這不一下就有了，於是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打發宋河：“行，行，行，你沒事就趕緊走吧。”
宋河推開門走了。在其他人沒有註意到的地方，楞頭席南暉厚厚的眼鏡後面卻一直在偷瞄已經遠走的宋河。
馬軍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四百多平米的湖景大平層內，空空蕩蕩。馬軍在屋內來回踱步，思來想去，最後還是給馬爸打了電話。電話通了，是秘書接的電話，告知馬軍要稍等，老板正在開會。
馬軍嘶吼：“我不管，你讓我爸趕緊接電話，快！！我爸不接電話，我就讓我爸開除你，快點，讓我爸接電話。”秘書拗不過大發脾氣的少爺，最後還是讓領導接了電話。馬爸接過電話，馬軍還沒說話，馬爸就披頭蓋腦地把馬軍罵了一頓。
馬軍哭得哽咽：“爸，我完了。”聽到馬軍語氣不對，馬爸想到這事兒估計不能在電話裏說，於是馬爸交代了讓他在家裏等他，自己安頓好就回去。
午夜，馬爸終於回家。
馬爸對於自己不成器的這個兒子也沒有辦法，但是第一次看到兒子這樣，馬爸也吃了一驚。馬軍看到馬爸回來，連滾帶爬地爬到馬爸腳下，抱住馬爸的腳。
“爸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有事說事，一天哭哭啼啼地像什麽樣子，就你這樣，我還能把你帶出去和其他領導們吃飯？”
“爸！這次不一樣，我….”
“你怎麽了！”
“我，……我，搞出人命了。”馬軍哭著說，馬爸的眼神一下子聚焦，盯著自己的這個窩囊廢兒子，幹什麽都不行，拖後腿第一名，搞什麽不好還搞出人命，馬爸沈下聲音問：“怎麽回事兒？”
馬軍小聲說道：“袁永婕死的時候，肚子裏的孩子可能是我的。”
“袁永婕？就是袁局他女兒？死了的那個？”
馬軍點頭。
“那她的死和你有關系沒？”
見馬軍支支吾吾，欲言又止。馬爸心想這個事情，自己知道得過多對自己也不利，於是直接打斷了馬軍的話，說道：“好了，不要說了，你趕緊出國，我也眼不見心為凈。”
“爸，那，那這個事情怎麽辦？”
“剩下的，你別管了，你去國外好好上學就行。”馬軍心有疑惑，但是馬爸讓他別管了，那就是事情一定可以擺平，也算是給馬軍心裏吃了一顆定心丸。
見馬軍回房，馬爸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淩晨2點20，馬爸打了一通電話：“餵，宋律師嗎，你現在方便來一趟嗎。”
電話那頭兒的宋律師畢恭畢敬地回答：“是董事長您啊，方便，方便，那您稍等，我馬上就到。”
不出半小時，宋律師開著奧迪來了，隨著傭人的指引直接來到馬爸的辦公室。
看到宋律師來了，馬爸直接說：“我這有個事情……。”
宋律師聽完事情全貌，立馬給出了解決辦法：“這個事情也不是不可以操作，袁局身邊那個年輕女人不還是您給介紹的嗎？他和前夫人是事實婚姻，沒有領結婚證更沒有領離婚證，倒是和現在這個年輕的女人結了婚。一旦究查起來，怕是要涉嫌重婚罪，這可就是涉嫌刑事犯罪了。”馬爸聽完，抽了口煙，沒說話。
那邊宋律師立馬接上話說：“那您看，您的意思是？”
馬爸，撣了撣煙灰，示意宋律師上前：“這事兒先不著急，不然有些大材小用了。警察那邊一時半會兒查不到軍兒頭上，先等等。但我聽說紀檢那邊最近查得挺嚴啊。”
宋律師立馬領會到馬爸的意思，開口寬慰道：“您放心，這件事即便涉及了一些當官的，也牽扯不到您的頭上。”
馬爸不置可否，在一些商業、政治風向上，馬爸的觸覺要比律師敏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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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詢問，還是上次那個房間，只不過一起詢問的不是上次那個中年警察了，而是換了一個年輕的女警。
“這次叫你來，主要還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兩個警察對視了一下，女警遞給了宋河一張照片。
照片上，袁永婕和張勇老師摟在一起，這個照片上顯示的事實著實讓宋河有些震驚。
年輕、纖細的少女身段，被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禿頂老師摟在懷中，兩人正在親吻，惡心的讓人感覺是中年油膩老師在給少女渡含著口臭和煙味的口水。油膩、短粗的手同時伸進了女生的百褶裙內。
宋河面癱的表情也繃不住了，露出明顯的嫌棄。
女警問宋河：“你之前見過這張照片嗎？”
宋河於是回答：“沒有，這是我第一次見。”
女警又問：“他們倆的關系，你之前知道嗎？”
看到面前的女警，讓宋河想起了之前在學校裏面唯一一位幫助過自己的年輕女老師。
面對袁永婕的霸淩，宋河曾試著找班主任張勇幫助。結果，張勇當著全辦公室其他老師、學生的面直接呵斥了宋河：“小小年紀，說話要講究證據，全班那麽多人，她為什麽欺負你，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凡事多在自己身上找問題，不要把責任全部推給別人。”說話間，張勇對宋河指指點點，宋河看到了張勇手上戴著以他的薪資水平根本消費不起的名牌腕表。
離開張勇辦公室後，宋河正走在樓梯轉角，一盆洗拖布的水傾盆而下，連著桶直接扣在了宋河的腦袋上，汙水甚至流進了宋河的嘴裏。
夏天校服單薄的白襯衣被淋透後幾近透明，露出少女的內搭，周圍的男生開始吹口哨。
宋河控制住全身的力氣不去顫抖，然後裝作克制、冷靜地把頭上的盆拿下來。
袁永婕站在最高的樓梯上，用鼻孔看著宋河，和周圍的人一起哈哈大笑，“你看吧，我就說她窮得連個內衣都買不起，肯定穿的是那種地攤上買的那種老太太汗衫背心。”
此時一位年輕的女老師站出來，給宋河披上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然後轉身進辦公室叫了張勇。
張勇見狀，把人群驅散後訓斥宋河道：“還站在這裏幹嗎，為了給別人看嗎？還不嫌丟人嗎？行了，你自己趕緊去女廁所收拾一下。”
宋河躲在四樓女廁所內的最後一個隔間內，用沾滿洗拖把水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手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手臂，拼命忍住讓自己不要哭出聲。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混入已經被汙水浸濕的衣服上。
女廁所內外，有吵鬧的學生。隨著上課鈴聲響起，四處戲謔的學生才不情不願地散開，包括袁永婕和她的小姐妹們，慢慢悠悠地回了教室。
周圍的人沒了，宋河才鼓起全身的力氣，拖著沈重的身體一步一步地離開女廁所。
“宋河？”女警的聲音喚回了宋河的思緒。被從回憶中拉回的宋河，雙手抱臂又低頭看了一遍照片，堅決地回答：“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是這種關系。”然後將桌上的照片推遠。
“是嗎？有人往警察局的匿名信箱裏塞了這張照片，你知道是誰幹的嗎？”張警官問。
宋河搖頭。
隨著那張照片的意外出現，警方的偵查思路被打亂了。於是，直至高考結束後，宋河都沒再受到警方的騷擾。
高考放榜後，所有學生來學校拿成績單，這也是大家最後一次來學校了。
“看，我考了638，我要讓我爸給我獎勵一套蘋果全家福。我爸還說，帶我去美國玩，去提前看看那些常春藤大學，到時候好為申請留學做準備。”與宋河同一級的教導主任的女兒正在和其他人炫耀。
“好羨慕啊，我才考了500多分，剛上二本線。不過我爸說了，可以走國際生的路線讓我去一本大學。”其他人不甘示弱地說。
一旁，宋河看著自己700多分的成績單，想自己的獎學金穩了，接下來就差賺生活費了。
這時，班上的同學又七嘴八舌地說起來袁永婕未結的案子。
教導主任的女兒，用自以為很小聲的聲音說：“你們知道嗎？袁永婕死的時候，懷孕了！”
“啊！真的假的？”
這時，教室後面突然發出巨大的響聲，原來是馬軍不小心把壘砌在教室後面的課桌、座椅碰倒了。
桌椅倒了一地，馬軍慌手慌腳地扶起。扶到一半，可能是覺得自己犯不著親自上手，馬軍又指揮其他的小弟把東西整理好，自己則先從教室離開了。
人群中有人吐槽：“馬軍他們那幫人還來學校幹嗎，他們估計沒有一個人上高考線吧。”
“還能幹什麽，來湊熱鬧唄，看誰考上了，誰沒考上。”
“馬軍他們家裏可有錢了，高考考不考上無所謂，人家接下來都準備去英國留學的。”
宋河沒心思聽八卦，想著趕緊回家去找找其他暑期兼職，結果意外被教導主任叫到辦公室說事情。暑假時學校想讓宋河給下一屆學生講一下成功經驗、講高分分享，同時宣傳一下學校，替學校招招生。宋河先是委婉地推脫了，說自己能考這個分數也是偶然的，純屬幸運毫無經驗可言。
“傻孩子你推脫什麽，就你這個分數，說句不誇張的，要不是現在不讓搞高考分數排名，狀元宣傳，就你這個分數，理科狀元沒跑了。你就聽老師的，你跟著學校去幾個區縣學校做巡回演講，給未來的學弟、學妹們也講講你成功的經驗。”
“巡回？”
“是啊，巡回演講，到時候學校包吃包住，你就跟著學校的老師到處去演講，學校ppt和宣傳手冊都做好了。你看看，這是宣傳手冊，給你照得多好看。”
宋河接過去看了一眼宣傳手冊，正面是自己和席南暉等其他幾個年級前五的學生，背面印著“成功入場券：1500元/人。”
“老師，我還是算了吧，袁永婕的案子還沒有結案，警察說讓我等通知，隨叫隨到。”
教導主任四處看了一下，確保過道和辦公室都沒有其他人後才安心給宋河說：“老師給你說啊，你別給別人說，你就放寬心，那個事情已經過去了，沒你的事了。”
“啊，怎麽能沒我的事情，我估計我已經被警方列為頭號嫌疑犯了。”
“你就是一個學生，才成年而已，到時候學校也幫你說說好話，怎麽能連一個暑假活動都不讓參加。”教導主任停頓了示意宋河上前一步說話，兩人距離拉近後教導主任才又給宋河說：“袁永婕死的時候，未成年懷孕，再怎麽說也不可能是你讓她懷孕的吧。不可能嘛！現在警察的調查方向是找她胎死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誰的孩子。要我說啊，就是袁永婕她自己不知檢點，幹出這樣的醜事。”
“啊，原來是這樣啊。”宋河故作吃驚的樣子
“要我說，你還是個孩子，就是太天真了。”
“還是不行啊，老師。我要賺錢，這個假期我要去賺生活費，這樣大學開學了才不至於去吃西北風。”
“你不能先和學校去巡回演講，再去賺錢嗎？”
“我這生活費沒著落，就算整個假期天天去打工。大學開學的時候，我都不一定能賺夠。那要不這樣，老師，您看我和學校去演講，學校能不能給我支付工資啊？”
“年紀輕輕的，你和培養了你的母校談什麽錢啊，這是母校給你機會，培養你，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跟母校談錢，小小年紀就掉到錢眼裏面了。”
教導主任紅臉、白臉都用上了，見宋河也油鹽不進，看得教導主任心煩，揮揮手讓宋河趕緊走人，眼不見心不煩。
宋河前腳剛走出辦公室的門，就和來人撞上了，是席南暉。
他身形有宋河兩個大，撞上他，宋河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密不透風的墻。宋河不禁想到，同樣是人，吃的是一樣的飯，呼吸的是一樣的空氣，他憑什麽就長這麽壯。如果自己和他一樣，像馬軍那種人，自己還不是一拳一個。
教導主任卻批評宋河：“走路也不知道看著點，小席啊，沒事吧。”
“沒，沒事，我，我沒事。是…..是，我不小心，不小心撞到她了。”席南暉結結巴巴地說。
教導主任想趕緊打發宋河走，好和席南暉繼續說巡回演講的事情。這個事情辦好了，雖然跑了宋河，自己也能撈上一大筆，這個假期帶女兒出國旅游的錢這不一下就有了，於是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打發宋河：“行，行，行，你沒事就趕緊走吧。”
宋河推開門走了。在其他人沒有註意到的地方，楞頭席南暉厚厚的眼鏡後面卻一直在偷瞄已經遠走的宋河。
馬軍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四百多平米的湖景大平層內，空空蕩蕩。馬軍在屋內來回踱步，思來想去，最後還是給馬爸打了電話。電話通了，是秘書接的電話，告知馬軍要稍等，老板正在開會。
馬軍嘶吼：“我不管，你讓我爸趕緊接電話，快！！我爸不接電話，我就讓我爸開除你，快點，讓我爸接電話。”秘書拗不過大發脾氣的少爺，最後還是讓領導接了電話。馬爸接過電話，馬軍還沒說話，馬爸就披頭蓋腦地把馬軍罵了一頓。
馬軍哭得哽咽：“爸，我完了。”聽到馬軍語氣不對，馬爸想到這事兒估計不能在電話裏說，於是馬爸交代了讓他在家裏等他，自己安頓好就回去。
午夜，馬爸終於回家。
馬爸對於自己不成器的這個兒子也沒有辦法，但是第一次看到兒子這樣，馬爸也吃了一驚。馬軍看到馬爸回來，連滾帶爬地爬到馬爸腳下，抱住馬爸的腳。
“爸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有事說事，一天哭哭啼啼地像什麽樣子，就你這樣，我還能把你帶出去和其他領導們吃飯？”
“爸！這次不一樣，我….”
“你怎麽了！”
“我，……我，搞出人命了。”馬軍哭著說，馬爸的眼神一下子聚焦，盯著自己的這個窩囊廢兒子，幹什麽都不行，拖後腿第一名，搞什麽不好還搞出人命，馬爸沈下聲音問：“怎麽回事兒？”
馬軍小聲說道：“袁永婕死的時候，肚子裏的孩子可能是我的。”
“袁永婕？就是袁局他女兒？死了的那個？”
馬軍點頭。
“那她的死和你有關系沒？”
見馬軍支支吾吾，欲言又止。馬爸心想這個事情，自己知道得過多對自己也不利，於是直接打斷了馬軍的話，說道：“好了，不要說了，你趕緊出國，我也眼不見心為凈。”
“爸，那，那這個事情怎麽辦？”
“剩下的，你別管了，你去國外好好上學就行。”馬軍心有疑惑，但是馬爸讓他別管了，那就是事情一定可以擺平，也算是給馬軍心裏吃了一顆定心丸。
見馬軍回房，馬爸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淩晨2點20，馬爸打了一通電話：“餵，宋律師嗎，你現在方便來一趟嗎。”
電話那頭兒的宋律師畢恭畢敬地回答：“是董事長您啊，方便，方便，那您稍等，我馬上就到。”
不出半小時，宋律師開著奧迪來了，隨著傭人的指引直接來到馬爸的辦公室。
看到宋律師來了，馬爸直接說：“我這有個事情……。”
宋律師聽完事情全貌，立馬給出了解決辦法：“這個事情也不是不可以操作，袁局身邊那個年輕女人不還是您給介紹的嗎？他和前夫人是事實婚姻，沒有領結婚證更沒有領離婚證，倒是和現在這個年輕的女人結了婚。一旦究查起來，怕是要涉嫌重婚罪，這可就是涉嫌刑事犯罪了。”馬爸聽完，抽了口煙，沒說話。
那邊宋律師立馬接上話說：“那您看，您的意思是？”
馬爸，撣了撣煙灰，示意宋律師上前：“這事兒先不著急，不然有些大材小用了。警察那邊一時半會兒查不到軍兒頭上，先等等。但我聽說紀檢那邊最近查得挺嚴啊。”
宋律師立馬領會到馬爸的意思，開口寬慰道：“您放心，這件事即便涉及了一些當官的，也牽扯不到您的頭上。”
馬爸不置可否，在一些商業、政治風向上，馬爸的觸覺要比律師敏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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