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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郁蕭做了荒唐的事後,童穆整個人都魂不守舍的,心裏特別不安。他想跟郁蕭敞開心扉聊聊他做出那種親密舉動的真正原因,奈何他在這方面怯懦。
這事在他心裏不可磨滅,直至某天彭盛來家裏吃飯,兩人的關系才有嶄新的變化。
【16:36】。
童穆擡手要敲臥室門,猶豫再三,他徑直推門而入,左右環視一眼,略顯驚訝地解釋:“小小,你醒了?我還以為你在睡覺,就沒敲門。”
郁蕭最近感到身心俱疲,極容易犯困。他揉著惺忪的眼睛,放下筆說:“剛剛才醒,哥哥有什麽事嗎?”
“你彭叔叔說,他一會兒來陪我們吃晚飯。”童穆聽郁蕭總這麽稱呼彭盛,久而久之也習慣了這樣的叫法。他顧慮以前的事,擔心彭盛乍然出來會導致郁蕭心情變差,因此提前來通知他。
郁蕭打初中畢業起就沒見過彭盛了,兩人關系本就疏不間親,即使彭盛真的幫了他很多,也照樣親近不來。
郁蕭默然片刻,說:“好,我知道了。”
童穆始終記得郁蕭當初那句“不挑食”,但事實是郁蕭特別挑食,補鐵的從來不吃,巧合的是彭盛特別愛吃。別人來家裏吃飯,肯定要好好招待才行。
童穆走近,將右手搭在椅手,瞧見郁蕭難看的臉色特別難受,他張了張嘴,好半響才說:“小小,哥哥打算炒幾個你彭叔叔喜歡聽的菜。所以,哥哥想問你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郁蕭想起童穆從來沒有說哪道菜是自己喜歡的,卻總記得別人喜歡的。他故作思考,好一會兒才回答:“哥哥,我沒有想吃的,你炒些自己愛吃的吧。我隨便就行,你做的我都喜歡。”
童穆表情詫異,他垂下手,像是被戳中痛處一樣。
他早忘記自己愛吃什麽了……
童穆緩緩開口:“小小……真沒有想吃的嗎?”
郁蕭的回答和剛才的毫無二致,童穆沒再執著於這個,簡單應聲便轉身出來了。
等了幾分鐘,郁蕭偷偷擡手摩挲著昨晚童穆吻過的地方,他貪戀那種說不上來的特殊觸感。
吃晚飯的時候,氣氛特別安靜,透出絲絲壓抑。
郁蕭看都沒看彭盛一眼,目光輕輕落在童穆身上。兩人坐在他對面,全程沒有任何交流。這讓他困惑,以往可不是這樣的。
郁蕭猜測彭盛此行不單單是為了吃飯,應該有別的於他而言非同小可的事情。
彭盛放下碗筷,鄭重其事地說:“童穆,我和你說個事兒,這個事兒至關重要,你一定要重視。”
童穆側頭看他那架勢,猜出了幾許,有意扯開話題:“你以前不是經常說食不言寢不語嗎?”
彭盛完全不上他的當,瞧他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就來火,氣呼呼地說:“你這不是吃完了等著收拾嗎?怎麽就不能說了?別給我瞎掰扯!”
童穆更加確定他要說什麽了,目光投向細嚼慢咽吃著飯的郁蕭:“小小還沒吃完呢,我們等等他吧。”
彭盛順著童穆的視線看去:“……”
郁蕭擡眼,意識到彭盛臉色不對,低頭看了眼被自己扒空的碗,識趣地說:“哥哥,我吃飽了,先回房間了,你們慢慢聊。”
童穆不好拿郁蕭當擋箭牌,哪怕他說出自己對郁蕭的感情,極有可能被當成變態吧……他今天是真逃不掉了。
兩人坐於柔軟的沙發,童穆卻如坐針氈。
彭盛苦口婆心地說:“童穆啊,你也是個快三十的人了,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
領養郁蕭的事,彭盛原本就持反對意見,他擔心會影響到童穆以後的生活。現在好了,童穆確實沒這個想法,彭盛替他憂心。
童穆故意裝傻:“你是指我工作的事嗎?我最近工作很順利,老板他人也和藹可親不少了。前幾天還跟我說要漲工資呢,不用擔心我沒錢用。”
彭盛料到他會這樣,嚴肅地說:“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童穆故作似懂非懂的樣子,問:“那你拐彎抹角的說啥呢?難道你是在替我擔心小小上大學的學費會籌不夠?”
“我……”彭盛想說話卻被制止了。
童穆不打算給他的說話的機會,搶先匯報情況,一副感謝他對自己牽腸掛肚的樣子:“這個真不用你操心,我工資雖然沒你多,也沒你少啊。最近真的挺穩定的,也過得挺好,幹活也不算累,我這身子板肯定扛得住。”
“我是說你應該……”彭盛再次活生生把話咽了下去。
童穆打斷他,繼續裝傻:“應該多多照顧自己的身體,不要太操勞是吧?盡管放心,這個我懂。”
彭盛算是受夠了,他頂著滿臉怒氣提高聲音說:“童先生,你可以不要打斷我嗎?別逃避我的問題可以嗎?”
童穆瞬間慫了:“……好吧,你請說。”
彭盛有些口幹舌燥,端起茶幾上的水喝了口,重覆問題:“你都快三十了,還不打算組建家庭,讓自己穩定下來嗎?”
童穆狡辯道:“你這完全不是一個事兒吧,我工作穩定,也有家,雖然沒車,但是我……”
彭盛不等他說,插嘴問:“所以你就想孤獨終老一輩子?”
童穆“……”
彭盛句句擊中要害:“你還能守著郁蕭,不辭辛苦地照顧他過一輩子不成?”
童穆想反駁,又覺得不合適,只憋出兩個字:“這個……”
:我知道你不圖他回報你什麽,但你多為自己著想行嗎?你整天圍著他轉,受苦受累這麽久都毫無怨言。”彭盛知道他無言以對了,果斷乘勝追擊,“我能明白你人好心善,但郁蕭再過一年就是成年人了,你還有義務撫養他嗎?”
“這不是還有一年多的時間麽……到時候再說也不遲啊……”童穆無力地說。
他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腦子裏、心裏就只剩下是郁蕭,並且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談戀愛的事,他能拖一點是一點。奈何彭盛不止是他的朋友,更是長輩,他總歸得聽他的。
“你還真是執迷不悟啊!你還能希望郁蕭以後不談戀愛,不和別人結婚,奢求你養他一輩子啊?”彭盛希望童穆能清醒點,話全往重的說,“你看他人像是個不知恩圖報、只會依靠別人的白眼狼嗎?”
童穆:“……”
“他是什麽樣的人你比誰都清楚!”見童穆的反應,彭盛直接怒火中燒,他真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為難的,“你想想自己老了以後該怎麽辦?郁蕭以後沒有自己的生活嗎?你與其整天盼望他來陪著你,不如自己找個伴兒。”
童穆弱弱地說:“話題扯遠了吧……你怎麽說到老的時候了?”
彭盛氣得捂了下臉,感覺頭都要爆了。他語重心長地說:“我不說的長遠些,你能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嗎?”
彭盛似乎特別喜歡用反問的方法來說服某個人按他的想法去做事,盡管對方並不樂意。
“你好多問題……”童穆真的不能理解彭盛的想法,他問,“那你為我焦心勞思的,怎麽不想一下你自己?”
彭盛微怔,理直氣壯地說:“我之後怎麽樣不用你管。主要是你還年輕,這麽些大好的年華你真的舍得浪費掉?”
童穆面色難受,仍堅持原來的態度:“我想等久一點……再找對象也不遲……”
彭盛懷疑童穆真是累傻了,無奈地說:“誰找對象的目的在剛開始就奔著結婚去的?你們不需要時間來磨合、相處、了解對方是吧?”
童穆低頭,小聲說:“你剛才說了那麽多,不就是讓我找個人盡快結婚過安穩日子麽……”
“……我沒那麽說。”彭盛也懶得再和他耗,“行了,就這樣吧,你後天就去相親,我明兒抽時間給你安排。”
聞言,童穆猛地擡頭:“啊?這麽快,我不想去。”
“你不想去也得給我去!只是讓你去和別人認識一下而已。”彭盛起身,諄諄告誡道,“還有,此事刻不容緩!你最好別為了應付我,故意找別人事兒哈。”
童穆又逃不到哪兒去,只能答應:“知道了……”
-
╳╳咖啡廳內。
童穆挑了個靠近櫥窗的位置坐下,滿臉的不情願,他雙手交握搭於淺木色的方形咖啡桌上,手邊放著一杯清茶。
窗臺邊以幾盆綠植作為裝飾,為寧靜的室內增添了一抹清新。
童穆認為有喜歡的人還出來跟別人相親挺卑劣的。不僅沒有結果,還浪費別人的時間。
童穆出神間,一只右指帶金戒指的手屈指敲了敲桌面,不急不緩的聲音居高臨下地落在他頭頂:“你好,請問是童先生嗎?”
童穆微楞,意識到她是在叫自己,連忙應聲:“是的,您就是王女士吧?”
王女士不禁笑出了聲,她坐下將棕色格子手提包放到旁邊的椅子上,問:“我看起來有那麽老嗎?說什麽您不您的?”
童穆擡眸註視這位王女士,她留著微卷的栗色長發搭在前襟,眉眼間透著一股藹然,面龐輪廓清晰,身材豐滿。簡歷上寫,她已經有三十多歲了,平時酷愛養生,身體很健康。
童穆露出尷尬的笑,出聲轉移話題:“抱歉……請問你想喝點什麽嗎?”
王女士擺擺手,窗斜照進來的光線打在她指間價格不菲的金戒指上,極為引人註目。她面帶微笑地說:“不用了,我們直接談正事吧。如果順利的話,我們一會兒談完了去吃飯。”
童穆不知所措地點點頭,他很緊張。
王女士調整了下坐姿,說:“請問我可以叫你小童嗎?童先生我叫不順口。”
童穆向來不在意這個:“當然可以,你請便。”
“小童你可比照片上看的年輕啊!”王女士感嘆一句,轉入正題,“我看你的簡歷上說你的工作是刷油漆的,是嗎?”
童穆如實告知:“是的,我學歷不高,找不到別的工作。”
王女士微微皺眉,說:“那活多累多臟啊?工資應該不多吧?那得多辛苦啊?”
“還可以,足夠養活我自己。”再苦再累童穆也覺得值。
王女士看他長的挺白的,好奇地問:“那你平時愛保養或者養生之類的嗎?”
……
良久,兩人正要聊到重點時,橫空出現一位“不速之客”。
郁蕭大搖大擺地推門而入,用倍感歉意的語氣說:“實在不好意思啊,我來晚了。”
童穆聽到熟悉的聲音,驚訝地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問:“小小,你怎麽來了?”
王女士聽童穆語氣像是和說話的人很熟,問:“小童,這位是?”
郁蕭站在童穆旁邊,扯住童穆的袖子,張口就來:“這位女士您好,我是來叫我爸爸回家吃午飯的。”
“你……爸爸?”王女士對此疑惑不解,何況現在咖啡廳裏就兩個人。
“是的,就是我旁邊這位。”郁蕭亳不猶豫地說。他緊緊挽住童穆的胳膊,用可憐巴巴的語氣問,“爸爸,你什麽時候回家呀?我和媽媽都好想你哦……你怎麽在這裏和這位女士聊天啊?不是說去工作嘛?”
童穆整個人都傻了:“……”
王女士猛地蹦噠起來,大聲喊道:“你結婚了?還有孩子?這都敢出來相親,還在相親簡歷上造假?!”
童穆簡直是有口難辯。
王女士向來痛恨這樣的人,他怒氣沖沖地說:“你這種人真的太可惡了!!放著老婆孩子不管出來找小三!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王女士拿起自己的手提包,用鄙視的語氣對童穆喊“以後可別讓我見到你!!!”
童穆呆楞片刻,轉頭看了看專心玩他的頭發的郁蕭,付之一嘆道:“小小……你怎麽能騙別人呢?這樣是不對的。”
郁蕭此舉是有意而為,但他選擇佯裝無辜:“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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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郁蕭做了荒唐的事後,童穆整個人都魂不守舍的,心裏特別不安。他想跟郁蕭敞開心扉聊聊他做出那種親密舉動的真正原因,奈何他在這方面怯懦。
這事在他心裏不可磨滅,直至某天彭盛來家裏吃飯,兩人的關系才有嶄新的變化。
【16:36】。
童穆擡手要敲臥室門,猶豫再三,他徑直推門而入,左右環視一眼,略顯驚訝地解釋:“小小,你醒了?我還以為你在睡覺,就沒敲門。”
郁蕭最近感到身心俱疲,極容易犯困。他揉著惺忪的眼睛,放下筆說:“剛剛才醒,哥哥有什麽事嗎?”
“你彭叔叔說,他一會兒來陪我們吃晚飯。”童穆聽郁蕭總這麽稱呼彭盛,久而久之也習慣了這樣的叫法。他顧慮以前的事,擔心彭盛乍然出來會導致郁蕭心情變差,因此提前來通知他。
郁蕭打初中畢業起就沒見過彭盛了,兩人關系本就疏不間親,即使彭盛真的幫了他很多,也照樣親近不來。
郁蕭默然片刻,說:“好,我知道了。”
童穆始終記得郁蕭當初那句“不挑食”,但事實是郁蕭特別挑食,補鐵的從來不吃,巧合的是彭盛特別愛吃。別人來家裏吃飯,肯定要好好招待才行。
童穆走近,將右手搭在椅手,瞧見郁蕭難看的臉色特別難受,他張了張嘴,好半響才說:“小小,哥哥打算炒幾個你彭叔叔喜歡聽的菜。所以,哥哥想問你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郁蕭想起童穆從來沒有說哪道菜是自己喜歡的,卻總記得別人喜歡的。他故作思考,好一會兒才回答:“哥哥,我沒有想吃的,你炒些自己愛吃的吧。我隨便就行,你做的我都喜歡。”
童穆表情詫異,他垂下手,像是被戳中痛處一樣。
他早忘記自己愛吃什麽了……
童穆緩緩開口:“小小……真沒有想吃的嗎?”
郁蕭的回答和剛才的毫無二致,童穆沒再執著於這個,簡單應聲便轉身出來了。
等了幾分鐘,郁蕭偷偷擡手摩挲著昨晚童穆吻過的地方,他貪戀那種說不上來的特殊觸感。
吃晚飯的時候,氣氛特別安靜,透出絲絲壓抑。
郁蕭看都沒看彭盛一眼,目光輕輕落在童穆身上。兩人坐在他對面,全程沒有任何交流。這讓他困惑,以往可不是這樣的。
郁蕭猜測彭盛此行不單單是為了吃飯,應該有別的於他而言非同小可的事情。
彭盛放下碗筷,鄭重其事地說:“童穆,我和你說個事兒,這個事兒至關重要,你一定要重視。”
童穆側頭看他那架勢,猜出了幾許,有意扯開話題:“你以前不是經常說食不言寢不語嗎?”
彭盛完全不上他的當,瞧他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就來火,氣呼呼地說:“你這不是吃完了等著收拾嗎?怎麽就不能說了?別給我瞎掰扯!”
童穆更加確定他要說什麽了,目光投向細嚼慢咽吃著飯的郁蕭:“小小還沒吃完呢,我們等等他吧。”
彭盛順著童穆的視線看去:“……”
郁蕭擡眼,意識到彭盛臉色不對,低頭看了眼被自己扒空的碗,識趣地說:“哥哥,我吃飽了,先回房間了,你們慢慢聊。”
童穆不好拿郁蕭當擋箭牌,哪怕他說出自己對郁蕭的感情,極有可能被當成變態吧……他今天是真逃不掉了。
兩人坐於柔軟的沙發,童穆卻如坐針氈。
彭盛苦口婆心地說:“童穆啊,你也是個快三十的人了,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
領養郁蕭的事,彭盛原本就持反對意見,他擔心會影響到童穆以後的生活。現在好了,童穆確實沒這個想法,彭盛替他憂心。
童穆故意裝傻:“你是指我工作的事嗎?我最近工作很順利,老板他人也和藹可親不少了。前幾天還跟我說要漲工資呢,不用擔心我沒錢用。”
彭盛料到他會這樣,嚴肅地說:“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童穆故作似懂非懂的樣子,問:“那你拐彎抹角的說啥呢?難道你是在替我擔心小小上大學的學費會籌不夠?”
“我……”彭盛想說話卻被制止了。
童穆不打算給他的說話的機會,搶先匯報情況,一副感謝他對自己牽腸掛肚的樣子:“這個真不用你操心,我工資雖然沒你多,也沒你少啊。最近真的挺穩定的,也過得挺好,幹活也不算累,我這身子板肯定扛得住。”
“我是說你應該……”彭盛再次活生生把話咽了下去。
童穆打斷他,繼續裝傻:“應該多多照顧自己的身體,不要太操勞是吧?盡管放心,這個我懂。”
彭盛算是受夠了,他頂著滿臉怒氣提高聲音說:“童先生,你可以不要打斷我嗎?別逃避我的問題可以嗎?”
童穆瞬間慫了:“……好吧,你請說。”
彭盛有些口幹舌燥,端起茶幾上的水喝了口,重覆問題:“你都快三十了,還不打算組建家庭,讓自己穩定下來嗎?”
童穆狡辯道:“你這完全不是一個事兒吧,我工作穩定,也有家,雖然沒車,但是我……”
彭盛不等他說,插嘴問:“所以你就想孤獨終老一輩子?”
童穆“……”
彭盛句句擊中要害:“你還能守著郁蕭,不辭辛苦地照顧他過一輩子不成?”
童穆想反駁,又覺得不合適,只憋出兩個字:“這個……”
:我知道你不圖他回報你什麽,但你多為自己著想行嗎?你整天圍著他轉,受苦受累這麽久都毫無怨言。”彭盛知道他無言以對了,果斷乘勝追擊,“我能明白你人好心善,但郁蕭再過一年就是成年人了,你還有義務撫養他嗎?”
“這不是還有一年多的時間麽……到時候再說也不遲啊……”童穆無力地說。
他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腦子裏、心裏就只剩下是郁蕭,並且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談戀愛的事,他能拖一點是一點。奈何彭盛不止是他的朋友,更是長輩,他總歸得聽他的。
“你還真是執迷不悟啊!你還能希望郁蕭以後不談戀愛,不和別人結婚,奢求你養他一輩子啊?”彭盛希望童穆能清醒點,話全往重的說,“你看他人像是個不知恩圖報、只會依靠別人的白眼狼嗎?”
童穆:“……”
“他是什麽樣的人你比誰都清楚!”見童穆的反應,彭盛直接怒火中燒,他真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為難的,“你想想自己老了以後該怎麽辦?郁蕭以後沒有自己的生活嗎?你與其整天盼望他來陪著你,不如自己找個伴兒。”
童穆弱弱地說:“話題扯遠了吧……你怎麽說到老的時候了?”
彭盛氣得捂了下臉,感覺頭都要爆了。他語重心長地說:“我不說的長遠些,你能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嗎?”
彭盛似乎特別喜歡用反問的方法來說服某個人按他的想法去做事,盡管對方並不樂意。
“你好多問題……”童穆真的不能理解彭盛的想法,他問,“那你為我焦心勞思的,怎麽不想一下你自己?”
彭盛微怔,理直氣壯地說:“我之後怎麽樣不用你管。主要是你還年輕,這麽些大好的年華你真的舍得浪費掉?”
童穆面色難受,仍堅持原來的態度:“我想等久一點……再找對象也不遲……”
彭盛懷疑童穆真是累傻了,無奈地說:“誰找對象的目的在剛開始就奔著結婚去的?你們不需要時間來磨合、相處、了解對方是吧?”
童穆低頭,小聲說:“你剛才說了那麽多,不就是讓我找個人盡快結婚過安穩日子麽……”
“……我沒那麽說。”彭盛也懶得再和他耗,“行了,就這樣吧,你後天就去相親,我明兒抽時間給你安排。”
聞言,童穆猛地擡頭:“啊?這麽快,我不想去。”
“你不想去也得給我去!只是讓你去和別人認識一下而已。”彭盛起身,諄諄告誡道,“還有,此事刻不容緩!你最好別為了應付我,故意找別人事兒哈。”
童穆又逃不到哪兒去,只能答應:“知道了……”
-
╳╳咖啡廳內。
童穆挑了個靠近櫥窗的位置坐下,滿臉的不情願,他雙手交握搭於淺木色的方形咖啡桌上,手邊放著一杯清茶。
窗臺邊以幾盆綠植作為裝飾,為寧靜的室內增添了一抹清新。
童穆認為有喜歡的人還出來跟別人相親挺卑劣的。不僅沒有結果,還浪費別人的時間。
童穆出神間,一只右指帶金戒指的手屈指敲了敲桌面,不急不緩的聲音居高臨下地落在他頭頂:“你好,請問是童先生嗎?”
童穆微楞,意識到她是在叫自己,連忙應聲:“是的,您就是王女士吧?”
王女士不禁笑出了聲,她坐下將棕色格子手提包放到旁邊的椅子上,問:“我看起來有那麽老嗎?說什麽您不您的?”
童穆擡眸註視這位王女士,她留著微卷的栗色長發搭在前襟,眉眼間透著一股藹然,面龐輪廓清晰,身材豐滿。簡歷上寫,她已經有三十多歲了,平時酷愛養生,身體很健康。
童穆露出尷尬的笑,出聲轉移話題:“抱歉……請問你想喝點什麽嗎?”
王女士擺擺手,窗斜照進來的光線打在她指間價格不菲的金戒指上,極為引人註目。她面帶微笑地說:“不用了,我們直接談正事吧。如果順利的話,我們一會兒談完了去吃飯。”
童穆不知所措地點點頭,他很緊張。
王女士調整了下坐姿,說:“請問我可以叫你小童嗎?童先生我叫不順口。”
童穆向來不在意這個:“當然可以,你請便。”
“小童你可比照片上看的年輕啊!”王女士感嘆一句,轉入正題,“我看你的簡歷上說你的工作是刷油漆的,是嗎?”
童穆如實告知:“是的,我學歷不高,找不到別的工作。”
王女士微微皺眉,說:“那活多累多臟啊?工資應該不多吧?那得多辛苦啊?”
“還可以,足夠養活我自己。”再苦再累童穆也覺得值。
王女士看他長的挺白的,好奇地問:“那你平時愛保養或者養生之類的嗎?”
……
良久,兩人正要聊到重點時,橫空出現一位“不速之客”。
郁蕭大搖大擺地推門而入,用倍感歉意的語氣說:“實在不好意思啊,我來晚了。”
童穆聽到熟悉的聲音,驚訝地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問:“小小,你怎麽來了?”
王女士聽童穆語氣像是和說話的人很熟,問:“小童,這位是?”
郁蕭站在童穆旁邊,扯住童穆的袖子,張口就來:“這位女士您好,我是來叫我爸爸回家吃午飯的。”
“你……爸爸?”王女士對此疑惑不解,何況現在咖啡廳裏就兩個人。
“是的,就是我旁邊這位。”郁蕭亳不猶豫地說。他緊緊挽住童穆的胳膊,用可憐巴巴的語氣問,“爸爸,你什麽時候回家呀?我和媽媽都好想你哦……你怎麽在這裏和這位女士聊天啊?不是說去工作嘛?”
童穆整個人都傻了:“……”
王女士猛地蹦噠起來,大聲喊道:“你結婚了?還有孩子?這都敢出來相親,還在相親簡歷上造假?!”
童穆簡直是有口難辯。
王女士向來痛恨這樣的人,他怒氣沖沖地說:“你這種人真的太可惡了!!放著老婆孩子不管出來找小三!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王女士拿起自己的手提包,用鄙視的語氣對童穆喊“以後可別讓我見到你!!!”
童穆呆楞片刻,轉頭看了看專心玩他的頭發的郁蕭,付之一嘆道:“小小……你怎麽能騙別人呢?這樣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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