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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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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班

夏意飛第一次因為和人約架那麽後悔……悔恨得他想痛改前非,好好做人!

夏意飛幾乎是全身戰栗著扶郁蕭到的醫務室。他看著郁蕭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勢,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甚至巴不得成那樣的是他!心裏是無法停止的痛恨自己剛才愚蠢至極的行為。

腦子有病吧?好好的踢人家幹嘛?!

而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夏意飛扶個人都扶不好。在上樓梯的時候,經過拐角處,他把人扶著跌到了階梯上……好巧不巧的是,郁蕭帶傷的那條腿狠狠往那處一撞,磕破了褲子不說,帶傷的地方磕了個口子,連帶著手也擦傷了。

“……”

醫務室裏。

郁蕭剛進去,聞到滿屋子的消毒液味,反胃得不行,險些在門口吐了。夏意飛見他鐵青的臉色,急匆匆地扶著他到廁所吐了回。

郁蕭渾身難受地坐在醫用床上,褲腿被夏意飛幫著挽到膝蓋。

校醫給郁蕭仔細檢查了傷口,說:“別看表面起了塊淤青,像沒什麽事的樣子,他這處的骨頭受到了挺嚴重的撞擊,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好了。並且往下點,還磕了個不小的口子。”

站旁邊的夏意飛聞言,靈魂差點出竅了。他究竟使了多大勁兒啊?能用膝蓋把人撞成這樣?他記得自己是輕輕抵回去的……

夏意飛垂眸看了看眼眶哭得紅腫的郁蕭。想起自己倜儻他一句“嬌美體弱”來著……看他那樣,該不會真說中了吧?

夏意飛瞬間腿一軟,焦急地問校醫:“那,老師,該怎麽辦?他不會腿就那麽廢了吧?”

郁蕭聽到這荒唐的話,憤憤地瞪了夏意飛一眼,低頭看腿上的傷。

校醫翻找出棉簽和碘酒,又問:“身上還有哪裏有傷嗎?”

郁蕭伸出左手說:“這裏。”

校醫簡單看了看,說:“這倒沒什麽大礙,很快就很好的。”她撕開包裝說,“我現在先給傷口消毒,然後拿點藥給你回去塗,再找些有利於骨頭恢覆的藥給你吃。大概過個十天半個月就能好。”

夏意飛聽著那麽覆雜,撓了撓頭:“那麽麻煩啊……恢覆時間又久。”

校醫將棉簽扔進腳邊的垃圾桶,拿出紗布給郁蕭包紮:“就是要那麽久。所以說啊,你們這些年輕做事還是要小心點,沒事的少打打鬧鬧的,這樣多不好。吃虧的也還是你們自個兒,圖什麽?”

郁蕭點點頭,沒好氣地對夏意飛喊:“聽到老師說什麽了沒有?少對別人動手動腳的!”

夏意飛羞愧地低著頭:“……知道了,對不起。”

校醫放下醫用膠帶,嚴肅地教育他們道:“看著這傷口,以後可得少心些,知道了嗎?還有啊,你們這個年紀得把心思放到學習上,別總想著玩。玩的機會以後讀好書了,有得是機會,清楚嗎你們?”

郁蕭:“……”

呃……好。

郁蕭在心裏答應,倒是夏意飛反應大,郁蕭看到他連連點頭應聲:“知道知道,清楚了清楚了。您說得是,我下次再也……不,我沒有下一次了……我保證。”

這家夥嘴上說著知道、保證,背後能有那麽自覺嗎?

反正郁蕭是不行。

傷口塗了那什麽東西,現在只覺得疼痛半分未減,郁蕭想到剛才發生的事真覺得自己上輩子造孽了,直委屈得想哭。

校醫起身到藥櫃翻騰著,找出一堆五顏六色的藥盒我藥膏,拿了個白色透明的袋子裝起來。

坐回桌子前,撕了張紙,往上頭寫了吃藥的時間,將其裝進袋子裏後,伸手遞給郁蕭。

夏意飛忙上前接過袋子:“謝謝老師,辛苦了。”

校醫放下筆,提醒道:“藥記得按時吃,藥膏記得每天要塗。註意傷口不要碰水,洗澡的時候小心點。”

郁蕭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出了校醫室,夏意飛更加小心翼翼地扶著郁蕭走,生怕個沒留神,人又跌一跤。

他扶著人到校口門旁邊的大榕樹下的石凳坐下。

誰知郁蕭剛坐下,又哇哇地捂著眼睛哭起來。

夏意飛一驚,把手上的袋子甩到石凳下,蹲到郁蕭腿邊,慌張地問:“你……你沒事吧?又怎麽了?傷口疼嗎?啊?你,你先別哭啊!你別這樣!你說句話,你到底怎麽了呀?!”

夏意飛從小學四、五年級起,就在班裏一手遮天。仗著家裏有錢有勢,覺得自己了不得,變得猖狂得不行。因為,俘獲了一眾人的心,紛紛爭破頭討好他,給他當小弟跑腿。初一五班裏也幾乎是他的小弟們。別看夏意飛按小學的做法,管誰帶領這個班級呢,照樣在班裏橫,但他最是見不得別人在面前哭的。

曾經有一次,某個“不識好歹”的人因為他某些差勁的行為,朝他破口大罵。他就沖著別人家裏的環境不好,狠狠地嘲諷了好幾句。將那人惹哭,去找班主任了。他當時慌得手足無措,倒不是擔心班主任會修理了他一頓,而是看著那人的眼淚,他心裏變得特別沒底,覺得自己此生完蛋了。

自那次以後,他產生了不小的心裏陰影。看到別人哭,他恨不得當場跪下來,拼命扇自己巴掌給別人賠禮道歉,哪怕根本不關他的事。

見郁蕭哭得更厲害了,夏意飛“撲通”一下跪到地上,嘴裏語無倫次:“祖宗!我喊你祖宗行嗎?求求你別哭了!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好嗎?別再流眼淚了!我錯,錯了!真的知道錯了!算我,算我求求你了,別再哭了好不好?我,我賠錢給你,賠多少都行……只要你別再哭了!”

夏意飛說著就要往褲兜裏掏錢,掏了半天,啥也沒掏出來……他只好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希望以此求得對方的原諒。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傳入耳膜,郁蕭傻眼了,迅速抓住夏意飛的手,免得他繼續扇自己巴掌。

郁蕭看著他簡直離大譜的行為,吼道:“你幹嘛啊!真有病是不是?打自己幹什麽!”

夏意飛怕是使了狠勁兒,右臉打得紅腫不堪,郁蕭光是瞅著就覺得火辣辣的疼。

夏意飛反抓住郁蕭的手,急促地問:“郁蕭,對不起……你別哭,也別生氣了好嗎?我錯了。”

郁蕭抽回自己的手,將袋子放到右手邊。接著拍了拍石凳:“別跪著,坐下說。”

結果,他們異常的行為驚動了門口的保安大叔。那大叔直接抄起棍子沖過來,質問他們是不是在打架?!

好在郁蕭反應迅速,給解釋清楚了。

保安大叔說理了他們幾句,丟下“早點回家,別在這呆著”便回保安室了。

夏意飛松了口氣,站直身子,拍掉褲子上的泥草,就著郁蕭旁邊坐下。屁股剛貼上凳身,就聽郁蕭語氣帶著怪罪說:“都怪你,剛開始就怪你。倘若你不說我,許桑就不會罵你,我們也不會起沖突,更不會成現在這樣。”

夏意飛輕輕扯了扯郁蕭的袖口,語氣極為愧疚地說:“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也不會再在班裏、學校裏橫行霸道,無法無天和不學無術了。”

郁蕭側臉看夏意飛,臉上仍掛著的淚痕被他用袖子拭幹凈,他問:“你還能再說幾個成語出來嗎?”

“啊?”夏意飛沒想到他會這樣問,“不能,只記得這幾個……”

郁蕭:“那就別說。”

夏意飛以為他還在生氣,討好地說:“要不……要不我給你當小弟吧?好不好?”

郁蕭不解:“為什麽?”

“彌補我對你的傷害。”夏意飛用嘴朝他的傷努了努,“你恐怕不會要我的錢什麽的,所以我只能給當小弟跑腿什麽的。”

其實不至於。

郁蕭:“我不怪你了,只是覺得痛才哭而已。”

夏意飛挺犟的,執著地說:“真的不好嗎?我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況且,我也答應了校醫老師以後會好好學習的。保證不會再逗你玩,也不會再叫你‘猴兒’了。”

郁蕭看他這麽知錯能改,震驚道:“你真的說到做到?”

“當然!”夏意飛拉著郁蕭的衣角,“好不好?蕭哥。”

別扭的稱呼。

郁蕭說:“不用叫我哥。”

“蕭哥~好不好?”夏意飛堅持說。

“都說了……”郁蕭扭頭看到他的某種眼神,起了身雞皮疙瘩。

“嗯?”夏意飛看他不答應,也不說話。改口說,“蕭哥不行,那……郁哥?”

更奇怪了……還不如蕭哥呢。

郁蕭問:“你們這些人……都那麽喜歡叫別人‘什麽哥’的嗎?”

夏意飛不清不楚地解釋道:“算,是吧?這不是顯得很有……威嚴?我不知道,反正我挺喜歡別人叫我哥的。所以我也想叫你哥,畢竟我不是要給你當小弟嘛。”

“行吧。”郁蕭說。

“所以……”

“我答應你就是了。”

“好。”夏意飛笑了笑。

郁蕭轉頭看他,說:“你明天去給許桑道個歉吧。”

夏意飛想也沒想,應下:“好,我知道了 。”

答應得真快。

郁蕭沒再看他。

夏意飛突然說:“對了,你腿上的傷還疼不疼?要不要我給你呼呼?”

郁蕭搞不懂這人咋變得這麽殷勤?拒絕了他好心的舉動。

“好吧……”夏意飛想起他的手擦傷了來著,“那,你的手怎麽樣?我給你吹吹好不好?哎呀,你以後可怎麽寫字啊?都怪我不小心!”

郁蕭攤開左手:“不用你吹。還有,你用左手寫字?”

夏意飛放下心來:“那就好。”

正當郁蕭以為他會安靜會兒時——

“哎,你什麽時候回去啊?要我送你嗎?”夏意飛說,“你是自己回去,還是家長來接你?他什麽時候來?”

郁蕭了然道:“家長接,五點半來。”

夏意飛說了聲,跑保安室看了眼時間。回來說:“時間過得挺慢的,還有十五分鐘才五點半。”

郁蕭只點頭,沒說話。

夏意飛怕是殷勤過頭了,直接三連問:“蕭哥,你渴嗎?還是想吃些別的嗎?你喜歡吃什麽?我現在去買。”

郁蕭正想拒絕,只聽跟前的人問:“冰淇淋怎麽樣?你喜歡吃嗎?”

喜歡!

何止喜歡?郁蕭超級愛吃!

郁蕭不好意思地說:“……好,謝謝你。”

夏意飛應了聲,火速去買了一大袋子回來。

郁蕭:“?!”

還以為他只會一人買一根呢。

“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的,就全買了回來。”夏意飛邊說,手中拿著一根撕開遞給郁蕭。

你錢多到花不完嗎?

郁蕭接過,迅速咬了口,也不嫌冰。

夏意飛想提醒他慢慢吃,卻聽到遠方傳來大人的呼喚聲:“郁蕭——”

郁蕭擡眼,發現是童穆提前來接他了。

童穆到他面前停下,氣喘籲籲地說:“郁蕭……原來你在這兒呀……”

童穆在焦急和擔憂的時候總會叫他名字,而不是小名。

“哥哥,你怎麽提前來了?”郁蕭問。

童穆是忽然想起什麽不好的事,才急匆匆地趕來的,他以為郁蕭又會……不見。

童穆扯到說:“沒什麽,就是想早點見到你,早點接你回家。”免得有……危險。

童穆眼睛朝下看,在郁蕭左腿上看到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包紮傷口的紗布。

趕緊蹲下看了看,問:“……郁蕭,這是怎麽了?怎麽弄的?”

未等郁蕭出聲,旁邊的夏意飛搶先解釋道:“這個啊,就是下課的時候郁蕭他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我剛好在樓梯口那裏看到他,就和他打了聲招呼。誰知道……他不小心踩空了節樓梯,就摔成這樣了。”

童穆看著說話的人,嘟囔道:“是嗎?”

“是啊。”郁蕭肯定地說,“哥哥,你不用擔心。我去找校醫看過了,真的沒事的,過幾天就能好。”

“這樣啊。”童穆站起來,摸了摸郁蕭的腦袋,“下次小心點。”

郁蕭:“好,下次會小心的。”

童穆看了眼郁蕭手裏的冰淇淋,告訴他:“彭盛剛發消息告訴我,他快下班了,讓我們等他一起回去。”

“啊?”郁蕭吃驚,“好……好吧。”

童穆又說:“哥哥是家長沒事不好在學校裏晃悠,我到校門口等你們。等他出來你再和他一起出去吧。”

郁蕭真不願意等他,但還是答應下來。

郁蕭目送童穆離開後,問身邊的人:“你怎麽猜到我不準備告訴他實情的?”

夏意飛咽下最後一口冰淇淋,說:“我看他擔憂中帶著點可怕的表情,怕他知道你這傷是我弄的,他會弄死我。所以就,隨口扯了個謊。——他應該不會生氣吧,要是他知道真相?”

郁蕭拿不準:“應該不會吧。”

沒幾分鐘彭盛就出來了。

夏意飛見是新教導主任,忙問了聲好後,就幫忙扶著郁蕭出去。

到校門口他把藥和那袋冰淇淋遞給童穆。叫郁蕭放冰箱裏,留著慢慢吃,不用和他客氣。

-

翌日,許桑和楚宵同時進的教室門,他們都很關心郁蕭怎麽樣了。

許桑昨天偷偷跟去被發現,給攆了回去。

許桑到坐位,把書包甩開,直接了當地問:“郁蕭,那個姓夏的有沒有傷到你哪兒了?我幫你給他揍回去!”

姓夏的悄悄從後們溜進來,恰好聽到這話……疾風般沖回位置坐好。

郁蕭正翻著英語單詞,聽到這話,轉頭看許桑正一副吃火藥了的表情:“……”

“我沒事,你先坐下吧。”郁蕭拍了拍他的椅子。

許桑屁股剛坐椅子上。站在自己桌邊的楚宵,赫然眼尖地瞟見郁蕭挽起褲腿的左腿上紮著白色的紗布,就開口問:“郁蕭,你的腿怎麽了?”

郁蕭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沒什麽。”

許桑聞言,遽然變得激動:“什麽!腿受傷了嗎?伸過來我看看怎麽樣了?”

郁蕭:“……”

他倒沒怪楚宵,被發現是遲早的事兒。

郁蕭扭過來,將腿朝向許桑。

許桑看著他受傷的地方,壓根不敢想會留下多難看的疤,他怒目切齒地說:“奶的,姓夏的那個王八蛋!這要留下疤了怎麽辦?”

郁蕭不在乎有沒有疤:“有什麽關系?留疤就疤唄,又沒事兒。”

楚宵略略看了幾下,收回目光,沈默地坐下。

許桑真想把姓夏的腿給卸了!他生氣地說:“重點是你傷著了!那家夥真是的,下那麽狠的手幹嘛!”他轉而又心疼道,疼不疼啊?咋弄的啊?有沒有帶藥來?”

郁蕭收回腿,說:“已經沒事了,藥也有帶來,別擔心了。我和他已經——”

“郁蕭。”夏意飛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他旁邊,“傷還疼不疼?”

許桑見到姓夏的就沒好臉色,站起來扇了那家夥一巴掌:“你跑來裝什麽好人?這不是你弄的嗎?”

楚宵目睹,立馬撇過頭去。

咋天的場景又要重演嗎?

郁蕭腿痛站不起來,他拉住許桑的手說:“別一言不合就開打啊!你先聽聽他說什麽,行不行?”

和他這種人有什麽好說的?

但許桑還是乖乖地點頭答應。

夏意飛臉被打得偏過頭去,他呼了口氣把昨天的事解釋了一遍,又說:“是我不好,對不起。”

他的那些小弟看自家老大竟然道歉了,紛紛傻眼:“……”

這還是我認識的飛哥?

許桑想說什麽,剛張開嘴就被郁蕭捂上了:“別說話。”

許桑:好……

夏意飛真誠地給許桑道歉:“昨天不該掐你怎麽的,對不起。說話語氣也不好,是我的錯,對不起。”

許桑見郁蕭沒說什麽,問:“郁蕭,你真原諒他了?並答應讓他當你跟班?”

郁蕭點頭:“嗯。既然他想當的話,那就隨他便吧。”

許桑雙手疊放在胸前,看了看郁蕭,又看了眼姓夏的,說:“行吧。不過你可別想我和他關系好哈。”

郁蕭半開玩笑道:“你怎麽那麽小氣?算了,你倆別鬧出什麽矛盾就行。”

許桑誠懇地說:“不會,最多關系僵點。我知道你不喜歡那樣,我就嘴上說說。”

之後的這個星期裏。

大家夥總能看到夏意飛追在郁蕭後面跑。

夏意飛的小弟們看著自家老大轉性,改給起沖突的人當跟班時,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

郁蕭和許桑大課間去走操場,他也嚷著要跟去。

郁蕭獨自去小賣部買東西時,他也硬要跟著。人家許桑都沒有被允許可以跟著去呢……他倒好,偷偷跑到那個地方,倚在墻邊問:“哎,蕭哥,要不要我幫你買單?”

郁蕭:“……”

那會兒郁蕭手裏正拿著兩個冰淇淋,本來打算分一個給許桑的。看他太煩,就硬生生塞個到他嘴裏去,轉頭再買一個。

夏意飛會舔著嘴唇和他說謝謝。

郁蕭上廁所……他照樣要跟著。

夏意飛會倚在旁邊看著郁蕭解褲子的手,看郁蕭不動,他就傻呼呼地問:“嗯?怎麽不解啊?不解開褲子怎麽上廁所?需要我幫你解開嗎?”

郁蕭會紅著個臉,大聲嚷著趕他出去:“媽的……夏意飛!你給我滾出去!”

男廁所裏認識他倆的:“……”然後轉頭假裝沒看見。

不認識他倆的會停下匆匆的腳步看熱鬧。

到廁所外的夏意飛會不害臊地說:“哎呦!都是男的你羞個什麽勁啊?”

然後又跑進去。

郁蕭:“……”

老天啊!這家夥怎麽比許桑還煩啊?

在教室好好呆著的許桑打了個噴嚏,捂著鼻子問:“誰在想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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