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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餃子的老板娘生意興隆，餃子包得個大餡多，價格便宜實惠，手腳也可麻利了。許桑要了兩碗水餃，老板娘二話不說三兩盤餃子下鍋，稍等上一會兒就能出鍋。
兩人猝然上演的這出在郁蕭意料之外。
咋吃個餃子……還有演出看？
郁蕭盯著那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自己都晃晃悠悠卻仍堅持互相攙扶的人，眼裏充滿驚愕。
許桑端著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傻上加懵地站著旁邊，下巴險些掉到脖子以下。剛才還嫌碗燙的手被燙得通紅也毫無反應，仿佛失去了知覺般。
那倆人跑得全身汗漉漉，加上半死不活的模樣令過往的人側目。
童穆的腦回路奇特，咋也沒想到要來校門口找，一直在學校附近尋尋覓覓，若沒彭盛陪著找，恐怕找到人遙遙無期。
兩人愈走愈近，郁蕭頂著張懵逼臉站起來，看了看彭盛，又轉看童穆，淡淡叫了聲:“哥……哥哥，你怎麽來了？”
童穆抽回扶彭盛的手，張嘴剛想說話，結果回嗆了下:“我……咳咳咳……”
彭盛微怔，慌忙去順他的背。
聽到咳嗽聲，許桑也反應過來，重手重腳地把燙得要死的碗放桌上，捂起自己紅腫不堪的手，縮著身子滿臉痛苦地齜牙咧嘴。
郁蕭走上前，伸手去拉童穆的手，擔憂地問:“哥哥你沒事吧？還好嗎？”
童穆瞥過頭去，捂著嘴控制不住地咳嗽。
郁蕭看他咳得很嚴重的樣子，除了胸中無數外，只有憂心忡忡。
彭盛跑得雙腿發麻，仿佛腳不是他自己的了。他收回手，留郁蕭拉著童穆，自己彎腰扶著距離最近的矮小的桌子，癱坐在椅子上。
童穆大概是太害怕郁蕭走丟了，一時急火攻心才喘不上氣，拼命地咳嗽。
彭盛坐下一會兒就緩得差不多了，他站起來去問老板娘要了杯水給童穆。
郁蕭則是挪了張椅子過來，小心翼翼地扶著童穆坐下，不停地輕輕拍他的背，希望這樣他能好受點。
童穆眼淚都憋出來了，他趁郁蕭不註意，扭頭偷偷摸摸地拭掉。
接過水喝完水後他好多了。
水給童穆帶來一種說不出的清涼甘甜。
餃子店的老板娘可能是萬能的，她心細地註意到許桑的手都燙出水泡了，摸出她隨身帶著以防外一的燙傷藥給許桑塗了點兒，這會兒許桑的手也沒那麽痛了。
許桑謝過老板娘，看了眼郁蕭他們，覺得幫不上什麽忙，只好在一旁幹站著，順便守他和郁蕭嶄新的校服。
童穆大呼一口氣，人又重新變得精神了，郁蕭和彭盛懸著的心才落地，生怕他因此出了什麽毛病。
郁蕭突然想起來他好像忘了什麽？
什麽呢？——對了！忘了旁邊還有個彭盛。
他剛才光顧著關心童穆都沒有過問彭盛有沒有事？
郁蕭慚愧且略帶心慮地悄悄觀察彭盛的神情，意外的是他的神情絲毫未變。
彭盛察覺目光，也往他那邊看了一眼，仿佛洞察到他的心思，輕聲說:“我沒什麽大礙，不用擔心。”
郁蕭聽了，猶豫地點點頭。
明明彭盛比童穆大了好幾歲，咋童穆身體素質還沒他好呢？
對於這個問題，彭盛想不通。
郁蕭猜測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不然他倆這麽著急忙慌幹嘛？他做了下心理準備，囁嚅地問童穆:“……哥哥。家裏，是不是出事了？”
“確實是出事了，還不小。”彭盛故弄玄虛的話語居高臨下地落到郁蕭頭上，他簡潔明了地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郁蕭:“……？！”
總的來說就是以為他人丟了，又聯系不到，從而狗急跳墻唄。
郁蕭拉了張椅子到童穆身旁坐下:“哥哥，我說了會自己回去的，你不用這麽擔心還跑來找我。”
童穆蹙眉，說:“都中午了，彭盛說沒見你人影，這裏你也沒來過，我擔心你沒找著路回去，不見了……”
郁蕭考完試那時就告訴童穆，他特別憧憬這所學校，兩人商量著這就報這所中學。原本童穆計劃著暑假期間帶郁蕭來這附近多走動走動，結果因為工作壓根抽不出時間來，只好不了了之。
他當時同意也沒想別的，認為郁蕭那麽聽話，絕對會準時回來。卻沒想到要和郁蕭具體說明回來的路線。
“我忘記交學費的流程了，剛開始沒去找班主任，在學校裏胡亂瞎走，班級地點我也忘了。”郁蕭仔細地解釋說，“我又遇到了小學同學，那麽久沒見了就和他聊了聊天。去拿校服的時候隊伍太長才拖到了現在。”
郁蕭這掐頭去尾、不太全面的解釋讓許桑聽得膛目結舌。
童穆不認為他會說假話，真信了:“這樣啊。”
郁蕭點點頭。
“那你們在這兒幹什麽？”彭盛問的這廢話問題，讓人有覺得種明知故問的意味。
來餃子店門口坐著，不是餓了來吃東西是幹嘛呀？閑暇無事來看戲嗎？
郁蕭瞟向許桑，朝他身後努了努嘴。
許桑立馬意會，對彭盛說:“啊，那個，叔叔，後來是我肚子餓才嚷著鬧著叫郁蕭陪我來吃的，我不知道後果會這麽嚴重。”
彭盛微怔片刻，說:“小同學，不怪你，人這不是沒事麽。”
或許是因為童穆吧，彭盛對“叔叔”這詞有了條件反射，下意識的認為:我很老嗎？叫我叔叔？
許桑機械地點頭，努力扯出了一個硬邦邦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事情算是解決了，白忙活一場。
童穆得趕緊回去工地，就先打車走了。
郁蕭也得老老實實回家呆著去。臨走前，許桑叫老板娘將兩份餃子打包，讓郁蕭拿一份回去吃，錢最後是彭盛付的。
-
晚上。
童穆出於種種原因，今天工作進度不足平時的一半，六點下班他硬生生拖到七點半也沒搞定。老板早通知過從明天工作量加大，這麽一來，他的工作量是別人的兩倍多。
加上房租欠得挺久了，房東失去耐心，開始催了。
他身上的擔子變得沈重如鉛。
八點整，童穆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到家。
到家仍不能休息，某兩個人因為餃子味道鮮美，吃上癮了，又去打包了幾份。結果撐得要死，沒按時吃晚飯，童穆剛好回來，他倆好巧不巧地餓了……
童穆暗自懷疑他倆是不是故意而為之？
但他身體挺誠實刻不容緩的，問完他倆想吃什麽菜後，徑直走進廚房做飯。
虧某兩個人還有良心，知道幫他的忙。
但童穆顯然沒意識到讓他倆幫忙是錯誤的決定。
郁蕭主動幫忙洗菜。可他不會洗就算了，還把水弄得到處都是，濺濕了自己的衣服不說，童穆也跟著遭殃。
彭盛說幫他煮湯，水沒盛滿，鍋倒先因為他踩到地上的水“哎呀”一聲巨響給底摔出個窟窿來。
童穆疲憊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那倆根本是來幫倒忙，給童穆增添工作量的。
童先生表示，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讓這倆祖宗幫忙……簡直是紙醉金迷、癡心妄想！！！
童穆想罵人，嘴上卻好聲好氣地趕他倆走:“我先謝謝二位了，真是勞煩你們了。請你們出去，我自己來就好。”說完，禮物地作了個請的手勢。
但在郁蕭和彭盛眼裏像是叫他們“死外面去，別礙老子眼”。
彭盛前腳踏出去，半個身子還留著不願意離開，他轉頭試探地問:“那個，童穆，需不需要我去買個……”鍋回來。
彭盛頓感背後發涼。
童穆閉著眼睛在對他笑，手中正握著把鋒利的菜刀對準他的腦袋。看著是笑瞇瞇的，卻感覺是笑裏藏刀。搞不好下一秒刀就掄過來砍他腦袋了，彭盛咽了下口水，先走為敬。
十點半。
寂靜的夜空藏著人們想睡覺的念頭。
彭盛回家了，只剩下童穆在熾白的燈光下孤身拖地的身影，他仿佛一臺不懂何為勞累的機器。客廳沒了人閑聊的聲音，顯得格外安靜，更讓人想睡了。
童穆踩幹拖把，將它倚在陽臺上晾。
他沒骨頭似的癱倒在沙發上，困得睜不開眼睛，連燈光也顯得不那麽刺眼了。
他腦海裏中剩一個念頭——睡覺。
剛瞇了沒一會兒，童穆好像想起什麽，強撐著身子從沙發上爬起來。
他的眼睛和哥膊好像分別擁有個自意識，眼睛是閉著想繼續睡的，手卻在翻箱倒櫃。
童穆真翻到了他想要的，他撐開被膠水粘牢固的眼皮，用軟綿綿的手用盡力氣扯開筆帽，在本子上寫著生活的開銷。
他寫完，又給房東發消息，問她房租可不可以再寬限幾天？
房東知道他不容易，他自己住都還湊合，現在又要養一個小孩，便不為難他，勉勉強強答應了。
郁蕭呆臥室裏頭看《給青年的十二封信》，心思卻沒放在書的內容上，而是早飄到天邊了。
他想給童穆道歉，為今早他有問題的態度，和吃飯時吼了童穆一聲道歉。
猶豫再三，郁蕭鼓起勇氣到客廳去找童穆。他是這樣寬慰自己的，童穆脾氣那麽好，應該不會為這點小事朝他發脾氣……吧。
郁蕭躲門後窺探童穆，發現他還有心思玩手機，畢竟今晚他可是累得要命了。
他躡手躡腳的走到他旁邊坐下，怯懦地喊了聲:“哥哥。”
看到郁蕭童穆並不意外，他放下手機，摸了摸郁蕭的腦袋:“你都多大了？睡覺還要人陪啊。”
郁蕭指明事實:“我們是睡同一張床的。”
這話沒毛病。
童穆一聽，臉上的苦澀褪去一點，溫和地問:“那沒哥哥在旁邊躺著睡不著嗎？”
郁蕭挽住童穆的胳膊:“我害怕嘛。”
童穆笑道:“別怕，又沒有鬼。”
郁蕭沒再繼續說，強行結束這個話題，說正事:“哥哥，我不是來和你說這個的。我是想給你道歉。”
童穆:“啊？”
郁蕭低頭說:“早上的時候，我跟你說話的語氣不好，對不起。剛才吃飯菜不合味口又不說出來，還大聲吼了你……對不起。”
要不是今天童穆擔心他差點急出毛病的樣子，他不會意識到自己改變對待別人的態度，連同童穆的一起有多愚蠢……童穆掏心掏肺地對他好，為他擔心，給予他自身能力範圍內的不必憂心以後怎麽辦的生活。他卻因為一些可能性的事情這麽對待一個那麽好的人……真是腦子有病！
不止童穆，許桑也是……
童穆沒為那些生氣，只覺得郁蕭心情太糟糕了。
他摸了下郁蕭的臉，說:“沒關系，不用自責。”
郁蕭將頭擡起來，驚異地問:“你沒生氣？不怪我嗎？”
“嗯。”童穆語氣放緩，“我有什麽好生氣的？這種事和我說清楚就好了，沒關系的。”
郁蕭沈默地抱住童穆。
他更覺得眼前的人好了。不因小事斤斤計較，為人溫柔和氣、好相處，長得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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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猝然上演的這出在郁蕭意料之外。
咋吃個餃子……還有演出看？
郁蕭盯著那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自己都晃晃悠悠卻仍堅持互相攙扶的人，眼裏充滿驚愕。
許桑端著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傻上加懵地站著旁邊，下巴險些掉到脖子以下。剛才還嫌碗燙的手被燙得通紅也毫無反應，仿佛失去了知覺般。
那倆人跑得全身汗漉漉，加上半死不活的模樣令過往的人側目。
童穆的腦回路奇特，咋也沒想到要來校門口找，一直在學校附近尋尋覓覓，若沒彭盛陪著找，恐怕找到人遙遙無期。
兩人愈走愈近，郁蕭頂著張懵逼臉站起來，看了看彭盛，又轉看童穆，淡淡叫了聲:“哥……哥哥，你怎麽來了？”
童穆抽回扶彭盛的手，張嘴剛想說話，結果回嗆了下:“我……咳咳咳……”
彭盛微怔，慌忙去順他的背。
聽到咳嗽聲，許桑也反應過來，重手重腳地把燙得要死的碗放桌上，捂起自己紅腫不堪的手，縮著身子滿臉痛苦地齜牙咧嘴。
郁蕭走上前，伸手去拉童穆的手，擔憂地問:“哥哥你沒事吧？還好嗎？”
童穆瞥過頭去，捂著嘴控制不住地咳嗽。
郁蕭看他咳得很嚴重的樣子，除了胸中無數外，只有憂心忡忡。
彭盛跑得雙腿發麻，仿佛腳不是他自己的了。他收回手，留郁蕭拉著童穆，自己彎腰扶著距離最近的矮小的桌子，癱坐在椅子上。
童穆大概是太害怕郁蕭走丟了，一時急火攻心才喘不上氣，拼命地咳嗽。
彭盛坐下一會兒就緩得差不多了，他站起來去問老板娘要了杯水給童穆。
郁蕭則是挪了張椅子過來，小心翼翼地扶著童穆坐下，不停地輕輕拍他的背，希望這樣他能好受點。
童穆眼淚都憋出來了，他趁郁蕭不註意，扭頭偷偷摸摸地拭掉。
接過水喝完水後他好多了。
水給童穆帶來一種說不出的清涼甘甜。
餃子店的老板娘可能是萬能的，她心細地註意到許桑的手都燙出水泡了，摸出她隨身帶著以防外一的燙傷藥給許桑塗了點兒，這會兒許桑的手也沒那麽痛了。
許桑謝過老板娘，看了眼郁蕭他們，覺得幫不上什麽忙，只好在一旁幹站著，順便守他和郁蕭嶄新的校服。
童穆大呼一口氣，人又重新變得精神了，郁蕭和彭盛懸著的心才落地，生怕他因此出了什麽毛病。
郁蕭突然想起來他好像忘了什麽？
什麽呢？——對了！忘了旁邊還有個彭盛。
他剛才光顧著關心童穆都沒有過問彭盛有沒有事？
郁蕭慚愧且略帶心慮地悄悄觀察彭盛的神情，意外的是他的神情絲毫未變。
彭盛察覺目光，也往他那邊看了一眼，仿佛洞察到他的心思，輕聲說:“我沒什麽大礙，不用擔心。”
郁蕭聽了，猶豫地點點頭。
明明彭盛比童穆大了好幾歲，咋童穆身體素質還沒他好呢？
對於這個問題，彭盛想不通。
郁蕭猜測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不然他倆這麽著急忙慌幹嘛？他做了下心理準備，囁嚅地問童穆:“……哥哥。家裏，是不是出事了？”
“確實是出事了，還不小。”彭盛故弄玄虛的話語居高臨下地落到郁蕭頭上，他簡潔明了地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郁蕭:“……？！”
總的來說就是以為他人丟了，又聯系不到，從而狗急跳墻唄。
郁蕭拉了張椅子到童穆身旁坐下:“哥哥，我說了會自己回去的，你不用這麽擔心還跑來找我。”
童穆蹙眉，說:“都中午了，彭盛說沒見你人影，這裏你也沒來過，我擔心你沒找著路回去，不見了……”
郁蕭考完試那時就告訴童穆，他特別憧憬這所學校，兩人商量著這就報這所中學。原本童穆計劃著暑假期間帶郁蕭來這附近多走動走動，結果因為工作壓根抽不出時間來，只好不了了之。
他當時同意也沒想別的，認為郁蕭那麽聽話，絕對會準時回來。卻沒想到要和郁蕭具體說明回來的路線。
“我忘記交學費的流程了，剛開始沒去找班主任，在學校裏胡亂瞎走，班級地點我也忘了。”郁蕭仔細地解釋說，“我又遇到了小學同學，那麽久沒見了就和他聊了聊天。去拿校服的時候隊伍太長才拖到了現在。”
郁蕭這掐頭去尾、不太全面的解釋讓許桑聽得膛目結舌。
童穆不認為他會說假話，真信了:“這樣啊。”
郁蕭點點頭。
“那你們在這兒幹什麽？”彭盛問的這廢話問題，讓人有覺得種明知故問的意味。
來餃子店門口坐著，不是餓了來吃東西是幹嘛呀？閑暇無事來看戲嗎？
郁蕭瞟向許桑，朝他身後努了努嘴。
許桑立馬意會，對彭盛說:“啊，那個，叔叔，後來是我肚子餓才嚷著鬧著叫郁蕭陪我來吃的，我不知道後果會這麽嚴重。”
彭盛微怔片刻，說:“小同學，不怪你，人這不是沒事麽。”
或許是因為童穆吧，彭盛對“叔叔”這詞有了條件反射，下意識的認為:我很老嗎？叫我叔叔？
許桑機械地點頭，努力扯出了一個硬邦邦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事情算是解決了，白忙活一場。
童穆得趕緊回去工地，就先打車走了。
郁蕭也得老老實實回家呆著去。臨走前，許桑叫老板娘將兩份餃子打包，讓郁蕭拿一份回去吃，錢最後是彭盛付的。
-
晚上。
童穆出於種種原因，今天工作進度不足平時的一半，六點下班他硬生生拖到七點半也沒搞定。老板早通知過從明天工作量加大，這麽一來，他的工作量是別人的兩倍多。
加上房租欠得挺久了，房東失去耐心，開始催了。
他身上的擔子變得沈重如鉛。
八點整，童穆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到家。
到家仍不能休息，某兩個人因為餃子味道鮮美，吃上癮了，又去打包了幾份。結果撐得要死，沒按時吃晚飯，童穆剛好回來，他倆好巧不巧地餓了……
童穆暗自懷疑他倆是不是故意而為之？
但他身體挺誠實刻不容緩的，問完他倆想吃什麽菜後，徑直走進廚房做飯。
虧某兩個人還有良心，知道幫他的忙。
但童穆顯然沒意識到讓他倆幫忙是錯誤的決定。
郁蕭主動幫忙洗菜。可他不會洗就算了，還把水弄得到處都是，濺濕了自己的衣服不說，童穆也跟著遭殃。
彭盛說幫他煮湯，水沒盛滿，鍋倒先因為他踩到地上的水“哎呀”一聲巨響給底摔出個窟窿來。
童穆疲憊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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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穆想罵人，嘴上卻好聲好氣地趕他倆走:“我先謝謝二位了，真是勞煩你們了。請你們出去，我自己來就好。”說完，禮物地作了個請的手勢。
但在郁蕭和彭盛眼裏像是叫他們“死外面去，別礙老子眼”。
彭盛前腳踏出去，半個身子還留著不願意離開，他轉頭試探地問:“那個，童穆，需不需要我去買個……”鍋回來。
彭盛頓感背後發涼。
童穆閉著眼睛在對他笑，手中正握著把鋒利的菜刀對準他的腦袋。看著是笑瞇瞇的，卻感覺是笑裏藏刀。搞不好下一秒刀就掄過來砍他腦袋了，彭盛咽了下口水，先走為敬。
十點半。
寂靜的夜空藏著人們想睡覺的念頭。
彭盛回家了，只剩下童穆在熾白的燈光下孤身拖地的身影，他仿佛一臺不懂何為勞累的機器。客廳沒了人閑聊的聲音，顯得格外安靜，更讓人想睡了。
童穆踩幹拖把，將它倚在陽臺上晾。
他沒骨頭似的癱倒在沙發上，困得睜不開眼睛，連燈光也顯得不那麽刺眼了。
他腦海裏中剩一個念頭——睡覺。
剛瞇了沒一會兒，童穆好像想起什麽，強撐著身子從沙發上爬起來。
他的眼睛和哥膊好像分別擁有個自意識，眼睛是閉著想繼續睡的，手卻在翻箱倒櫃。
童穆真翻到了他想要的，他撐開被膠水粘牢固的眼皮，用軟綿綿的手用盡力氣扯開筆帽，在本子上寫著生活的開銷。
他寫完，又給房東發消息，問她房租可不可以再寬限幾天？
房東知道他不容易，他自己住都還湊合，現在又要養一個小孩，便不為難他，勉勉強強答應了。
郁蕭呆臥室裏頭看《給青年的十二封信》，心思卻沒放在書的內容上，而是早飄到天邊了。
他想給童穆道歉，為今早他有問題的態度，和吃飯時吼了童穆一聲道歉。
猶豫再三，郁蕭鼓起勇氣到客廳去找童穆。他是這樣寬慰自己的，童穆脾氣那麽好，應該不會為這點小事朝他發脾氣……吧。
郁蕭躲門後窺探童穆，發現他還有心思玩手機，畢竟今晚他可是累得要命了。
他躡手躡腳的走到他旁邊坐下，怯懦地喊了聲:“哥哥。”
看到郁蕭童穆並不意外，他放下手機，摸了摸郁蕭的腦袋:“你都多大了？睡覺還要人陪啊。”
郁蕭指明事實:“我們是睡同一張床的。”
這話沒毛病。
童穆一聽，臉上的苦澀褪去一點，溫和地問:“那沒哥哥在旁邊躺著睡不著嗎？”
郁蕭挽住童穆的胳膊:“我害怕嘛。”
童穆笑道:“別怕，又沒有鬼。”
郁蕭沒再繼續說，強行結束這個話題，說正事:“哥哥，我不是來和你說這個的。我是想給你道歉。”
童穆:“啊？”
郁蕭低頭說:“早上的時候，我跟你說話的語氣不好，對不起。剛才吃飯菜不合味口又不說出來，還大聲吼了你……對不起。”
要不是今天童穆擔心他差點急出毛病的樣子，他不會意識到自己改變對待別人的態度，連同童穆的一起有多愚蠢……童穆掏心掏肺地對他好，為他擔心，給予他自身能力範圍內的不必憂心以後怎麽辦的生活。他卻因為一些可能性的事情這麽對待一個那麽好的人……真是腦子有病！
不止童穆，許桑也是……
童穆沒為那些生氣，只覺得郁蕭心情太糟糕了。
他摸了下郁蕭的臉，說:“沒關系，不用自責。”
郁蕭將頭擡起來，驚異地問:“你沒生氣？不怪我嗎？”
“嗯。”童穆語氣放緩，“我有什麽好生氣的？這種事和我說清楚就好了，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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