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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穆病好之後，不辭辛苦找了份晚上的兼職。
原因有兩個，一是:老板通知大家夥公司經濟出了些漏缺，這個月暫時不發工資；二是:他請了幾天病假，工資減了不少，缺錢。
童穆下班時間調整得提前了不少，接郁蕭放學後就出去幹兼職，老晚才回家。
郁蕭覺得他怪怪的，每晚回家都偷偷摸摸，像個幹壞事的小偷。哪有人回自己家那樣的？問也不肯說原因。
許桑將“罵人的家夥”的事告訴吳麗英後，三人進了政教處。“罵人的家夥”死活不承認有那回事，硬說許桑誣賴他。
郁蕭一句:“敢做不敢當的懦夫。”給他整破防了，他當場按耐不住，使猛勁一拳頭揍向郁蕭鼻子。
郁蕭緊緊捂著流血不止的鼻子，疼痛讓他倒吸了口涼氣，偃僂著往後退。
許桑下意識扶住他，咬牙切齒地瞪著那人，礙於班主任在，他只能憤憤不平。
“罵人的家夥”訝異地盯著郁蕭捂著鼻子延繼滲出腥紅血液的手才明白自己幹了愚蠢至極的事。
他羞愧難當地低下了頭，再沒半分膽子擡起。
-
眾多煩瑣事解決後，孩童期待的兒童節在歡聲笑語中到來。
據前幾天的新聞報道，這次的六一前六天包括兒童節當天的各景點旅游費用半價，許多家紛紛帶著全家人去游山玩水。
有人愉快地玩耍，有人卻痛苦掙紮。
郁蕭面無表情地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轉著手中的筆。
無趣充斥著四周，無聊的自習課。
“同桌~~”這聲叫喚打破了這死寂的氛圍。他洋溢著歡樂曙光的同桌——許桑又開始滔滔不絕地和他嘮嗑了。
同桌如往常一般湊近，許桑拿過郁蕭轉著的筆擱到桌上。
郁蕭早己習慣他這種語氣，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冷不丁地問:“幹什麽？”
“沒什麽。”許桑嘿嘿笑著說，“問你個事，你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嗎？”
郁蕭不清楚，也懶得猜，說:“什麽日子？”
許桑親切地挽起郁蕭的胳膊，輕聲說:“明天是六一，又有得玩了。”
許桑十分開心地和郁蕭分享他的怡悅，期盼也能收到同樣的歡愉。
郁蕭反應不大，只“嗯”了聲作為回應。接著，作勢要抽出自己的胳膊。
同桌平淡的反應在許桑意料之中，他拽得更緊了。
郁蕭不解地問:“你幹嘛？放手。”他又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卻沒有效果。
許桑拽得仿佛什麽工具也撬不開，他拼命搖頭，耍賴道:“你讓我松開就松開嗎？我偏不聽你的。”
上課時間搞出太大動靜就招來老師的責罰了，郁蕭無奈道:“你倒底想幹嘛？”
“我就是想問你明天中午有沒有時間？我想帶你去個地方。”許桑又怕這樣說郁蕭會覺得要拐了他，又補充道，“不是危險的地方，就想帶你去看看。”
明天中午童穆加班不回來，彭盛得空了，來接他。郁蕭便答應了:“有，我和家長說一聲。”
許桑這才肯松手，提醒道:“你就和家裏人說是去我家就可以了，那地方就在我家附近，沒有危險的。”
郁蕭應下，扭頭寫試卷。
英語課，吳麗英通知道:“明天是星期五，也是六一。據學校的安排，明天上午正常上課……”
她說到一半，底下的學生哀怨聲一片。
往年是全天不用上課的，學校認為偶爾的放松可以更好的提升學生學習的質量。但去年的六一每個班幾乎沒多少學生來上學，都請假去玩了。這種行為太惡劣，學校不允許再發生。
吳麗英將課本卷成根棒子，用力拍了下講臺，發出“嘭”地聲巨響，恰好與班長高聲喊的“安靜！”撞上，全班頓時閉嘴不言，變得悄然無息。
吳麗英咳了兩聲，繼續說:“下午學校會組織一次抽獎活動，獎勵豐厚，人人有份，歡迎同學們踴躍參與。”
話音剛落，有人歡呼雀躍，轟鬧一片。
許桑興趣盎然，轉頭對郁蕭說:“哎，郁蕭，抽獎感覺很有意思的樣子，你覺得會有什麽樣的獎品呢？”
郁蕭將看試卷的目光移到許桑亢奮的臉上，說:“不知道。”他成功結束了話題。
許桑看同桌心思全在試卷上，也沒說什麽了，變得安靜下來，並改成滿臉微笑地看同桌做試卷。
有人好奇到要打破沙鍋問到底，舉手問:“老師老師！可以提前告知一下禮物都有什麽樣的嗎？”
“這個老師不知道。”吳麗英神秘地說，“但聽說是些新奇的玩意，例如啥會開花的傘之類的。”
確實奇特，又有人問:“那有會唱歌的仙人掌嗎？”
“大概有吧。”吳麗英拿起根粉筆折斷一節，“別的明天再說，現在開始上課，大家都安靜下來。”
六一當天早上，郁蕭吃完早餐正收拾著滿地書籍。
童穆毫無聲息地從背後抱住他，柔和地說:“兒童節快樂，小小。”
郁蕭沒被這個突然的舉動嚇到，只好奇為什麽童穆走路可以做到沒有聲音，他回頭笑道:“謝謝哥哥。”
童穆松開手，兩人面對面盤腿坐好，他語氣裏帶著愧疚告知:“對不起啊，哥哥沒有準備禮物給你。”
郁蕭清楚童穆掙錢不容易，家裏經濟條件又不是很好，每個月的房租就好幾千，即使房東會給他減免1/3的租金，可童穆一個月工資也不多，生活上別的地方支出便足以耗光。彭盛作為郁蕭法律名義上的“父親”對此也有責任。他之前提議，每個月的房租會幫付一半，生活費也會承擔一部分。
童穆提出這個餿主意已經夠麻煩彭盛了，寧願多打幾份工也不肯答應。
略屬於不喜歡麻煩別人？不愛欠人人情……？
從實際情況出發，讓彭盛這個事外人牽扯進來，便是他這輩子欠的最大的人情了。
且沒有之一。
郁蕭情緒平淡地說:“沒關系，不用禮物。”
童穆看著郁蕭眸底顯出的不在乎僵住了:“……”
郁蕭並沒有像童穆想的那樣露出期待大人拿出禮物的神情。
童穆勉強揚起笑容，腦子繞了個彎問:“……今天，學校有什麽好玩的活動嗎？”
郁蕭沒察覺到不對勁，回答:“下午有一個抽獎，老師還會組織大家玩一些游戲。”
“那你玩得開心點。”童穆伸手輕輕地摸了摸郁蕭的腦袋，“我今晚可能不回來，彭盛會來陪你，你就乖乖聽他的話，知道嗎？
郁蕭一直沒停下收拾東西的動作，他點點頭。
童穆忽然想起件事，說:“彭盛告訴我，你今天中午去同學家是嗎？”
“嗯，昨晚顧著寫作業，忘記和你說了。”郁蕭將最後一本書塞進書包，拉上鏈子，隨口說，“你見過的，上次和我一起出來那個同學。”
“我記得那人和你關系很好呢。”童穆又叮囑道，“你去別人家禮貌點，不要太隨便，也別搞壞別人家的東西。我知道你不會，但還是得說說。”
郁蕭:“好，你放心。”
-
許桑要帶郁蕭去的地方是一個早些年遺棄的破舊倉庫。
倉庫遮掩在枯朽的樹木後，高大的金屬門銹跡斑斑，唯一亮眼的只有兩扇門間銀白的鎖。周圍堆放著些雜亂的舊木箱子，還有饑餓難耐的老鼠在瘋狂地啃食箱子的底部。
許桑掏出鑰匙插入鎖孔，說:“別看表面環境差，裏面打掃的很幹凈的。”
推開微微打顫的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懸掛在中央的沙袋。倉庫內幹凈敞亮，不攜帶灰塵的腐蝕氣味。地面鋪著柔軟的藍色地墊，墻上貼滿了各式各樣惹人耳目的海報，整齊有序的擺放著很多健身器材。最左邊的角落放著一張不顯眼的破敗桌子和兩把木凳。
郁蕭看著眼前的景象，困惑地問:“這是你家健身房？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算是吧，我爸很喜歡健身，弄了各種健身器材在這呢。要幹什麽我等會兒再告訴你。”說罷，許桑拉著郁蕭到角落坐下，說明自己叫他來的用意前，指著離得最近墻上的海報說:“郁蕭，你知道海報上面的是誰嗎？”
郁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股藍色，從側面看，邊緣甚至鍍了層亮眼的白光。
那是張嶄新的海報，被人平平整整的覆蓋在陳舊褪色的海報上。海報底圖為藍，上面的主角毫不掩飾勝利奪冠後的喜悅，揚著歡愉的笑容。白色的衣擺隨著他的動作扯出微皺，腰間系著黑色的腰帶。
郁蕭認出是位優秀的跆拳道運動員，是誰卻無從得知。
他回頭，直截了當:“我不認識。”
許桑對上郁蕭堅定無比的眼神，不再賣關子，介紹道:“他名叫哈森德克爾·納迪克，是位非常厲害的跆拳道運動員，贏過大大小小的比賽冠軍。”他翹起嘴角笑了下，“我很崇拜他，所以去學了點皮毛。今天叫你來這裏，是想教你。”
郁蕭一楞，問:“為什麽？”
“因為總有些自不量力還欺軟怕硬的家夥想欺負你啊！”談到這個許桑就一肚子火，憤懣地說，“我就不明白了，你上輩子是讓他們家滿門抄斬了嗎？！平白無故地欺負你幹嘛？”
郁蕭:“……”
這令人意外，過了好些日子後，郁蕭都漸漸不在意了，許桑對那人的話竟言猶在耳。
“呼……”許桑緩了口氣，語氣變好，帶了點懇求的意味，“郁蕭，你放心，雖然我基本功也不是很好，但讓你學了，起碼能防身。我爸認識一個朋友就是專門學跆拳道的，可以請他教你。至少，不再是只挨打的那個……”
郁蕭嘴唇嚅動，久久沒有吭聲，似乎在考慮。
許桑硬邦邦地補充道:“突然，突然就和你說這麽個事挺奇怪的，我就是關心你……擔心別人欺侮你。”
郁蕭抿了下嘴唇，若有所思。
許桑想了個自認為挺好的辦法，詢問道:“要不然，我就時時刻刻跟著你吧？我保護你……”
郁蕭又是一楞，眼前的人在和他談保護？
許桑頓時意識到這句話哪裏不對，慌張解釋:“我不是在說你很懦弱膽小之類的！”
郁蕭盯視的眼神，讓許桑狠不得撕爛自己的破嘴。
許桑結結巴巴地說:“我們，是朋友嘛，這當然是該的……噢！我突然想起一句話！”
他轉而語氣激動地說:“我到現在都記得呢！是哈森德克爾納迪克曾在贏得比賽後說的，他告訴眾人，他學跆拳道不僅僅是為了保護自己，更是為了遭遇危險時保護重要的人。”
許桑說起這句話，眼裏仿佛添了層醒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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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蕭覺得他怪怪的，每晚回家都偷偷摸摸，像個幹壞事的小偷。哪有人回自己家那樣的？問也不肯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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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蕭一句:“敢做不敢當的懦夫。”給他整破防了，他當場按耐不住，使猛勁一拳頭揍向郁蕭鼻子。
郁蕭緊緊捂著流血不止的鼻子，疼痛讓他倒吸了口涼氣，偃僂著往後退。
許桑下意識扶住他，咬牙切齒地瞪著那人，礙於班主任在，他只能憤憤不平。
“罵人的家夥”訝異地盯著郁蕭捂著鼻子延繼滲出腥紅血液的手才明白自己幹了愚蠢至極的事。
他羞愧難當地低下了頭，再沒半分膽子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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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煩瑣事解決後，孩童期待的兒童節在歡聲笑語中到來。
據前幾天的新聞報道，這次的六一前六天包括兒童節當天的各景點旅游費用半價，許多家紛紛帶著全家人去游山玩水。
有人愉快地玩耍，有人卻痛苦掙紮。
郁蕭面無表情地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轉著手中的筆。
無趣充斥著四周，無聊的自習課。
“同桌~~”這聲叫喚打破了這死寂的氛圍。他洋溢著歡樂曙光的同桌——許桑又開始滔滔不絕地和他嘮嗑了。
同桌如往常一般湊近，許桑拿過郁蕭轉著的筆擱到桌上。
郁蕭早己習慣他這種語氣，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冷不丁地問:“幹什麽？”
“沒什麽。”許桑嘿嘿笑著說，“問你個事，你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嗎？”
郁蕭不清楚，也懶得猜，說:“什麽日子？”
許桑親切地挽起郁蕭的胳膊，輕聲說:“明天是六一，又有得玩了。”
許桑十分開心地和郁蕭分享他的怡悅，期盼也能收到同樣的歡愉。
郁蕭反應不大，只“嗯”了聲作為回應。接著，作勢要抽出自己的胳膊。
同桌平淡的反應在許桑意料之中，他拽得更緊了。
郁蕭不解地問:“你幹嘛？放手。”他又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卻沒有效果。
許桑拽得仿佛什麽工具也撬不開，他拼命搖頭，耍賴道:“你讓我松開就松開嗎？我偏不聽你的。”
上課時間搞出太大動靜就招來老師的責罰了，郁蕭無奈道:“你倒底想幹嘛？”
“我就是想問你明天中午有沒有時間？我想帶你去個地方。”許桑又怕這樣說郁蕭會覺得要拐了他，又補充道，“不是危險的地方，就想帶你去看看。”
明天中午童穆加班不回來，彭盛得空了，來接他。郁蕭便答應了:“有，我和家長說一聲。”
許桑這才肯松手，提醒道:“你就和家裏人說是去我家就可以了，那地方就在我家附近，沒有危險的。”
郁蕭應下，扭頭寫試卷。
英語課，吳麗英通知道:“明天是星期五，也是六一。據學校的安排，明天上午正常上課……”
她說到一半，底下的學生哀怨聲一片。
往年是全天不用上課的，學校認為偶爾的放松可以更好的提升學生學習的質量。但去年的六一每個班幾乎沒多少學生來上學，都請假去玩了。這種行為太惡劣，學校不允許再發生。
吳麗英將課本卷成根棒子，用力拍了下講臺，發出“嘭”地聲巨響，恰好與班長高聲喊的“安靜！”撞上，全班頓時閉嘴不言，變得悄然無息。
吳麗英咳了兩聲，繼續說:“下午學校會組織一次抽獎活動，獎勵豐厚，人人有份，歡迎同學們踴躍參與。”
話音剛落，有人歡呼雀躍，轟鬧一片。
許桑興趣盎然，轉頭對郁蕭說:“哎，郁蕭，抽獎感覺很有意思的樣子，你覺得會有什麽樣的獎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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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桑看同桌心思全在試卷上，也沒說什麽了，變得安靜下來，並改成滿臉微笑地看同桌做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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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師不知道。”吳麗英神秘地說，“但聽說是些新奇的玩意，例如啥會開花的傘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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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吧。”吳麗英拿起根粉筆折斷一節，“別的明天再說，現在開始上課，大家都安靜下來。”
六一當天早上，郁蕭吃完早餐正收拾著滿地書籍。
童穆毫無聲息地從背後抱住他，柔和地說:“兒童節快樂，小小。”
郁蕭沒被這個突然的舉動嚇到，只好奇為什麽童穆走路可以做到沒有聲音，他回頭笑道:“謝謝哥哥。”
童穆松開手，兩人面對面盤腿坐好，他語氣裏帶著愧疚告知:“對不起啊，哥哥沒有準備禮物給你。”
郁蕭清楚童穆掙錢不容易，家裏經濟條件又不是很好，每個月的房租就好幾千，即使房東會給他減免1/3的租金，可童穆一個月工資也不多，生活上別的地方支出便足以耗光。彭盛作為郁蕭法律名義上的“父親”對此也有責任。他之前提議，每個月的房租會幫付一半，生活費也會承擔一部分。
童穆提出這個餿主意已經夠麻煩彭盛了，寧願多打幾份工也不肯答應。
略屬於不喜歡麻煩別人？不愛欠人人情……？
從實際情況出發，讓彭盛這個事外人牽扯進來，便是他這輩子欠的最大的人情了。
且沒有之一。
郁蕭情緒平淡地說:“沒關系，不用禮物。”
童穆看著郁蕭眸底顯出的不在乎僵住了:“……”
郁蕭並沒有像童穆想的那樣露出期待大人拿出禮物的神情。
童穆勉強揚起笑容，腦子繞了個彎問:“……今天，學校有什麽好玩的活動嗎？”
郁蕭沒察覺到不對勁，回答:“下午有一個抽獎，老師還會組織大家玩一些游戲。”
“那你玩得開心點。”童穆伸手輕輕地摸了摸郁蕭的腦袋，“我今晚可能不回來，彭盛會來陪你，你就乖乖聽他的話，知道嗎？
郁蕭一直沒停下收拾東西的動作，他點點頭。
童穆忽然想起件事，說:“彭盛告訴我，你今天中午去同學家是嗎？”
“嗯，昨晚顧著寫作業，忘記和你說了。”郁蕭將最後一本書塞進書包，拉上鏈子，隨口說，“你見過的，上次和我一起出來那個同學。”
“我記得那人和你關系很好呢。”童穆又叮囑道，“你去別人家禮貌點，不要太隨便，也別搞壞別人家的東西。我知道你不會，但還是得說說。”
郁蕭:“好，你放心。”
-
許桑要帶郁蕭去的地方是一個早些年遺棄的破舊倉庫。
倉庫遮掩在枯朽的樹木後，高大的金屬門銹跡斑斑，唯一亮眼的只有兩扇門間銀白的鎖。周圍堆放著些雜亂的舊木箱子，還有饑餓難耐的老鼠在瘋狂地啃食箱子的底部。
許桑掏出鑰匙插入鎖孔，說:“別看表面環境差，裏面打掃的很幹凈的。”
推開微微打顫的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懸掛在中央的沙袋。倉庫內幹凈敞亮，不攜帶灰塵的腐蝕氣味。地面鋪著柔軟的藍色地墊，墻上貼滿了各式各樣惹人耳目的海報，整齊有序的擺放著很多健身器材。最左邊的角落放著一張不顯眼的破敗桌子和兩把木凳。
郁蕭看著眼前的景象，困惑地問:“這是你家健身房？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算是吧，我爸很喜歡健身，弄了各種健身器材在這呢。要幹什麽我等會兒再告訴你。”說罷，許桑拉著郁蕭到角落坐下，說明自己叫他來的用意前，指著離得最近墻上的海報說:“郁蕭，你知道海報上面的是誰嗎？”
郁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股藍色，從側面看，邊緣甚至鍍了層亮眼的白光。
那是張嶄新的海報，被人平平整整的覆蓋在陳舊褪色的海報上。海報底圖為藍，上面的主角毫不掩飾勝利奪冠後的喜悅，揚著歡愉的笑容。白色的衣擺隨著他的動作扯出微皺，腰間系著黑色的腰帶。
郁蕭認出是位優秀的跆拳道運動員，是誰卻無從得知。
他回頭，直截了當:“我不認識。”
許桑對上郁蕭堅定無比的眼神，不再賣關子，介紹道:“他名叫哈森德克爾·納迪克，是位非常厲害的跆拳道運動員，贏過大大小小的比賽冠軍。”他翹起嘴角笑了下，“我很崇拜他，所以去學了點皮毛。今天叫你來這裏，是想教你。”
郁蕭一楞，問:“為什麽？”
“因為總有些自不量力還欺軟怕硬的家夥想欺負你啊！”談到這個許桑就一肚子火，憤懣地說，“我就不明白了，你上輩子是讓他們家滿門抄斬了嗎？！平白無故地欺負你幹嘛？”
郁蕭:“……”
這令人意外，過了好些日子後，郁蕭都漸漸不在意了，許桑對那人的話竟言猶在耳。
“呼……”許桑緩了口氣，語氣變好，帶了點懇求的意味，“郁蕭，你放心，雖然我基本功也不是很好，但讓你學了，起碼能防身。我爸認識一個朋友就是專門學跆拳道的，可以請他教你。至少，不再是只挨打的那個……”
郁蕭嘴唇嚅動，久久沒有吭聲，似乎在考慮。
許桑硬邦邦地補充道:“突然，突然就和你說這麽個事挺奇怪的，我就是關心你……擔心別人欺侮你。”
郁蕭抿了下嘴唇，若有所思。
許桑想了個自認為挺好的辦法，詢問道:“要不然，我就時時刻刻跟著你吧？我保護你……”
郁蕭又是一楞，眼前的人在和他談保護？
許桑頓時意識到這句話哪裏不對，慌張解釋:“我不是在說你很懦弱膽小之類的！”
郁蕭盯視的眼神，讓許桑狠不得撕爛自己的破嘴。
許桑結結巴巴地說:“我們，是朋友嘛，這當然是該的……噢！我突然想起一句話！”
他轉而語氣激動地說:“我到現在都記得呢！是哈森德克爾納迪克曾在贏得比賽後說的，他告訴眾人，他學跆拳道不僅僅是為了保護自己，更是為了遭遇危險時保護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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