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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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堪
在準備毫無，初出茅廬的情況下聽了人生中第一節英語課後，郁蕭感覺自己是試圖混入外國人中的文盲。
“好，同學們，下課前老師再教你們一個短語。”吳麗英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單詞，“class is over，意思是下課。”
吳麗英面露微笑，全然沒了上課前的惱火，“那麽，class is over。”
全體起立，微鞠躬，整齊道:“老師再見。”
可算是熬到下課了。
焦方愁仰天長嘯，抱怨道:“啊！這英語課聽得真是一天比一天的艱難啊！我聽不懂就算了，它還占全天課程的4/7！真是受不住這麽猛的暴擊啊！”
寧靜茹回頭看著焦方愁生無可戀的樣子，嗤笑道:“你好慘哦！”
焦方愁無血緣的同姓好兄弟焦揚唯恐天下不亂，單手搭到他肩上，“郁蕭頭一回上英語課都沒說什麽，你抱怨什麽？好好加油哈，兄弟，我看好你！”
焦揚還貼心的給他豎起大拇指以示鼓勵。
“去你的。”焦方愁扯開焦揚的手。
焦揚收回手，作死似的道:“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爸爸鼓勵你呢！”他又閉眼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得很真誠:“應該謝謝我才對。”
焦方愁:“……”確實要好好感謝你。
焦方愁料到焦揚不會逃，緩緩站起來，揪住焦揚的耳朵:“是啊，你的耳朵還挺q彈哈！”
他的手突然使勁，疼得焦揚嗷嗷亂叫，求饒道:“哥，哥，我錯了！哥！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寧靜茹被他倆逗的直樂呵:“哈哈哈哈……你倆啊。”
旁邊的郁蕭盯著打鬧的倆人，驟然想起了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的那個外國人，感覺老師講的英文比那位的還要難聽懂。
他趴在桌上，將整個臉都埋進了雙臂。
回去，請他教教我吧。
不然測試得完蛋。
一下課就倒桌上補覺的尹璐瑤被後桌的動靜吵得不耐煩了，她回頭張了張唇，準備開罵卻發現郁蕭也倒桌子上了。
她課上頻頻回頭觀察後排同學是否在開小差的時候，看郁蕭都挺精神的。猜想莫非郁蕭也在強忍睡意。
身為班長她有義務好好關愛班級同學，時刻查看他們的情況，及時給予適當的幫助。
尹璐瑤輕輕敲了敲郁蕭的桌子，關切道:“餵，你，沒事吧？身體不舒服嗎？”
郁蕭頭也沒擡，回答道:“沒有，我就想趴會兒。”
“是因為英語課聽不懂嗎？”尹璐瑤把她的想法說出來，“畢竟前面的內容你沒聽到。”
郁蕭露出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我猜對了？尹璐瑤想。
她會心一笑，勸慰道:“哎呀，有什麽關系，慢慢學就會了。才開學不久，還有大把時間讓你學呢。任何事對自己有信心才能做得更好。”
尹璐瑤將自己的英語書放到郁蕭桌上:“我的書借給你，英文翻譯、筆記什麽的我都有寫。你好好看看，對你覆習有幫助。”
郁蕭挺直腰桿，把負面情緒拋之腦後:“謝謝，書放學前會還你的。”
“沒事兒，你下午還也可以。”尹璐瑤說完又繼續睡大覺了。
焦揚落荒而逃了，焦方愁現在急需同桌的安慰。
“啊！郁蕭……我好難啊！”焦方愁把椅子拉得離郁蕭近了點。
郁蕭:“嗯？”
焦方愁見郁蕭正專心致志的看書:“算了，不打擾你看書了。”
郁蕭:“一會兒什麽課啊？”
焦方愁想了想，說:“好像是數學。”
五班的數學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教師，頭頂地中海，時常穿一件白襯衫，端著一杯鐵觀音茶，在教師辦公室門口亂晃。為人幽默搞笑，他的課總是很有趣，但大家還是討厭數學課。
他進教室的方法獨具一格，如金雞獨立般跳進教室的。由於他姓姜，同學們稱他為化身為獨腳僵屍，傳入他耳朵裏，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今天郁蕭也有幸見識到了。
別人都在笑，只有他盯著放在兩張書桌中間的數學書。
姜國強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說:“同學們，翻開課本第七頁。昨天我們講到第五題了，大家先自己看一看。”
半響，姜國強在黑板上把第五題的題目寫下來，那是幾道簡單的計算題。
他又喝了一口茶:“這道題也不難，昨天也講過類似的了。我叫一位同學上來算一下。”
郁蕭不懂就請教同桌，他指著第一道計算題問:“這個怎麽列算式啊？”
焦方愁張嘴剛準備說。
姜國強開始點同學，剛好阻斷了他的話，“那就請第三組右列倒數第二個同學上來寫這道題吧。”
焦方愁一楞，看了看四周，姜國強指的正好是他的同桌，課一點沒上著的冤大頭郁蕭。
郁蕭也懵，半天沒見有人上講臺寫題。
焦方愁小聲提醒道:“郁蕭，老師叫的好像是你。”
郁蕭難以置信:“什麽？我？”
姜國強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郁蕭身邊，敲了敲他的桌子:“同學，上課不要開小差。也不要無視老師的話，上去把答案寫出來。”
郁蕭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好像沒見過你，你叫什麽名字？”姜國強終於意識到面前的人面孔陌生了。
尹璐瑤回頭向老師解釋道:“老師，他叫郁蕭，他因為某些原因之前沒有來上課。”
沒有來上課這幾個字尹璐瑤特地加重了音。
姜國強恍然大悟:“哦，這樣啊，怪不得叫不動呢。那就更有必要了，你上去試試，不會老師再教你。”
尹璐瑤:“……”
郁蕭:“……”
郁蕭遲疑地站起來，辯解道:“老師，我真的不會，可以不……”
姜國強直接打斷他:“哎，二年級的九九乘法表有背吧？你要是會背這些題都是很簡單的。”
郁蕭:“……”
被逼無奈，郁蕭只能硬著頭皮上。
郁蕭拿起粉筆，姜國強指了指那道20+6×6的計算題說:“這個簡單吧，別的要是不會，單單寫這個就好了。”
須臾。
郁蕭出了一身冷汗，電風扇的轉動聲如同嘈雜的噪音徘徊在他的耳邊，他卻全身心都在不斷的顫抖。
粉筆都快被他握斷了，他一個字也沒寫不出來。他不知道格式、運算方法，連先算加法是乘法他都不知道，只能傻傻的站在那兒。
姜國強也逐漸沒了耐心:“郁蕭同學，真的一點都不會嗎？”
郁蕭搖頭。
姜國強:“算了算了，回座位坐好吧。”
郁蕭從沒這麽難堪過，以往老師要是叫他回答問題，不全對也至少對一半，這次真的是顏面盡失。
見郁蕭坐下，焦方愁立即道:“郁蕭，你還好嗎？”
郁蕭除了覺得尷尬，其他都良好，“我沒事。”
“你不用管他，數學老師就是這樣，都說不會了，他偏讓人上去做題。”焦方愁壓低聲音繼續說:“好在他看在你是新來的沒有罵你，要是以往他罵的可兇了。雖然大家都說上這個老師的課很有趣，但他罵人也是真的狠，還蠻不講理，不聽人話的。”
這也是大家討厭數學課的原因。
不巧的是，周一上午四節課，三節都是數學。
上完姜國強的數學課，真的要命。
郁蕭三節課被他點了四五次，他一道都沒回答上來。
郁蕭懷疑數學老師是不是針對自己？
但轉念一想，那老師或許是因為他之前沒上到課，覺得他更應該多回答些問題。
學校的右邊有一家小賣部，一放學，同學們就一擁而上，恨不得把那家小賣部給擠爆似的。
郁蕭倚在欄桿邊看著那群瘋狂掃購小賣部零食的同學。
最顯眼就是他同桌，書包拉鏈開著露出幾包薯片，懷裏還抱著幾包辣條，在小賣部門口晃悠。
焦方愁看郁蕭還沒回家，就走過來和他打招呼:“嗨！郁蕭，你還沒回去呢？”
“嗯，媽……”郁蕭立馬改口道，“家長還沒來到。”
郁蕭又說:“你書包拉鏈沒拉好。”
“啊？”焦方愁完全沒意識到，他低頭看了看地面有沒有掉東西，“可能是小賣部裏面太擠了，我要太急就沒拉上。”
“我幫你吧。”郁蕭說著就要動手去拉拉鏈。
焦方愁後退幾步躲過郁蕭的手:“沒事沒事，我自己拉就好了。你幫我拿一下辣條，我順便把辣條也塞進去。”
“好。”郁蕭抱住那亂成一團的辣條，幾乎是辣白菜和大面筋。
又塞書又塞辣條，焦方愁書包已經爆滿了。
焦方愁為了減輕負擔，開了幾包，當場吃起來，他也沒忘記他同桌的那份，問道:“郁蕭，你要吃辣條嗎？”
郁蕭拒絕:“不用，我不吃，謝謝你。”
學校的人走光到只剩守門保安的程度時，彭盛才匆匆忙忙趕來。
郁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扶著欄桿大口大口喘氣，一副要死要死的樣子。
他是憑兩條腿跑過來的嗎？
郁蕭:“要不要去給你買瓶水？”
彭盛擺擺手:“不用不用，就是跑太快，喘不上氣了……”
郁蕭:“……”也不用這麽急吧？
“不好意思啊，躺沙發上太舒服，一不小心睡著了，結果來那麽遲。”彭盛對他遲到的事感到抱歉。
“沒關系。”郁蕭無所謂，能回家就行。
彭盛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哎呀，都快十二點了。”
彭盛捶了捶腿，站直身體說:“走吧，回家。”
“不過我沒開車來，睡醒的時候太著急了，我們只能走路回去了。”彭盛拍了下腦袋，覺得自己是不是腦袋壞掉了，“不然，我們打車回去吧？就是等車來還要點時間。”
“還是走……”郁蕭撇了眼彭盛的腿，“你要是走不動，我們就打車，晚點回去也沒關系。”
糾結了半天，彭盛還是決定走回去。
郁蕭站著等了他那麽久都沒抱怨累，他有什麽好喊苦的。
憑借彭盛那堅強的意志，就算腿斷了，爬也得爬回去。
結果拼了“半條命”到了童穆家門口，彭盛摸索口袋找鑰匙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有這裏的鑰匙！
郁蕭看彭盛摸口袋摸了半天都沒找到鑰匙，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沒有這裏的鑰匙啊？”
彭盛尷尬道:“呃……對。”
郁蕭真是到家了，也進不去。
郁蕭泰然自若地問:“那怎麽辦？”
就在郁蕭快放學的時候，童先生又給彭盛發了條消息。
童先生:［彭盛，我可能到兩點都回不去，麻煩你今天中午照顧郁蕭。］
彭盛那時候剛睡醒，迷迷糊糊回完消息才發現快十二點了，差點鞋都沒穿就沖出門去。
彭盛咕噥道:“如果等童穆回來的話，恐怕郁蕭已經到要去學校這時間了。”
彭盛扭頭看向郁蕭，提議:“不如，你來我家待一中午吧？反正，今天中午我也是要陪著你的，在哪都一樣。”
郁蕭覺得有道理，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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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準備毫無，初出茅廬的情況下聽了人生中第一節英語課後，郁蕭感覺自己是試圖混入外國人中的文盲。
“好，同學們，下課前老師再教你們一個短語。”吳麗英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單詞，“class is over，意思是下課。”
吳麗英面露微笑，全然沒了上課前的惱火，“那麽，class is over。”
全體起立，微鞠躬，整齊道:“老師再見。”
可算是熬到下課了。
焦方愁仰天長嘯，抱怨道:“啊！這英語課聽得真是一天比一天的艱難啊！我聽不懂就算了，它還占全天課程的4/7！真是受不住這麽猛的暴擊啊！”
寧靜茹回頭看著焦方愁生無可戀的樣子，嗤笑道:“你好慘哦！”
焦方愁無血緣的同姓好兄弟焦揚唯恐天下不亂，單手搭到他肩上，“郁蕭頭一回上英語課都沒說什麽，你抱怨什麽？好好加油哈，兄弟，我看好你！”
焦揚還貼心的給他豎起大拇指以示鼓勵。
“去你的。”焦方愁扯開焦揚的手。
焦揚收回手，作死似的道:“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爸爸鼓勵你呢！”他又閉眼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得很真誠:“應該謝謝我才對。”
焦方愁:“……”確實要好好感謝你。
焦方愁料到焦揚不會逃，緩緩站起來，揪住焦揚的耳朵:“是啊，你的耳朵還挺q彈哈！”
他的手突然使勁，疼得焦揚嗷嗷亂叫，求饒道:“哥，哥，我錯了！哥！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寧靜茹被他倆逗的直樂呵:“哈哈哈哈……你倆啊。”
旁邊的郁蕭盯著打鬧的倆人，驟然想起了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的那個外國人，感覺老師講的英文比那位的還要難聽懂。
他趴在桌上，將整個臉都埋進了雙臂。
回去，請他教教我吧。
不然測試得完蛋。
一下課就倒桌上補覺的尹璐瑤被後桌的動靜吵得不耐煩了，她回頭張了張唇，準備開罵卻發現郁蕭也倒桌子上了。
她課上頻頻回頭觀察後排同學是否在開小差的時候，看郁蕭都挺精神的。猜想莫非郁蕭也在強忍睡意。
身為班長她有義務好好關愛班級同學，時刻查看他們的情況，及時給予適當的幫助。
尹璐瑤輕輕敲了敲郁蕭的桌子，關切道:“餵，你，沒事吧？身體不舒服嗎？”
郁蕭頭也沒擡，回答道:“沒有，我就想趴會兒。”
“是因為英語課聽不懂嗎？”尹璐瑤把她的想法說出來，“畢竟前面的內容你沒聽到。”
郁蕭露出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我猜對了？尹璐瑤想。
她會心一笑，勸慰道:“哎呀，有什麽關系，慢慢學就會了。才開學不久，還有大把時間讓你學呢。任何事對自己有信心才能做得更好。”
尹璐瑤將自己的英語書放到郁蕭桌上:“我的書借給你，英文翻譯、筆記什麽的我都有寫。你好好看看，對你覆習有幫助。”
郁蕭挺直腰桿，把負面情緒拋之腦後:“謝謝，書放學前會還你的。”
“沒事兒，你下午還也可以。”尹璐瑤說完又繼續睡大覺了。
焦揚落荒而逃了，焦方愁現在急需同桌的安慰。
“啊！郁蕭……我好難啊！”焦方愁把椅子拉得離郁蕭近了點。
郁蕭:“嗯？”
焦方愁見郁蕭正專心致志的看書:“算了，不打擾你看書了。”
郁蕭:“一會兒什麽課啊？”
焦方愁想了想，說:“好像是數學。”
五班的數學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教師，頭頂地中海，時常穿一件白襯衫，端著一杯鐵觀音茶，在教師辦公室門口亂晃。為人幽默搞笑，他的課總是很有趣，但大家還是討厭數學課。
他進教室的方法獨具一格，如金雞獨立般跳進教室的。由於他姓姜，同學們稱他為化身為獨腳僵屍，傳入他耳朵裏，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今天郁蕭也有幸見識到了。
別人都在笑，只有他盯著放在兩張書桌中間的數學書。
姜國強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說:“同學們，翻開課本第七頁。昨天我們講到第五題了，大家先自己看一看。”
半響，姜國強在黑板上把第五題的題目寫下來，那是幾道簡單的計算題。
他又喝了一口茶:“這道題也不難，昨天也講過類似的了。我叫一位同學上來算一下。”
郁蕭不懂就請教同桌，他指著第一道計算題問:“這個怎麽列算式啊？”
焦方愁張嘴剛準備說。
姜國強開始點同學，剛好阻斷了他的話，“那就請第三組右列倒數第二個同學上來寫這道題吧。”
焦方愁一楞，看了看四周，姜國強指的正好是他的同桌，課一點沒上著的冤大頭郁蕭。
郁蕭也懵，半天沒見有人上講臺寫題。
焦方愁小聲提醒道:“郁蕭，老師叫的好像是你。”
郁蕭難以置信:“什麽？我？”
姜國強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郁蕭身邊，敲了敲他的桌子:“同學，上課不要開小差。也不要無視老師的話，上去把答案寫出來。”
郁蕭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好像沒見過你，你叫什麽名字？”姜國強終於意識到面前的人面孔陌生了。
尹璐瑤回頭向老師解釋道:“老師，他叫郁蕭，他因為某些原因之前沒有來上課。”
沒有來上課這幾個字尹璐瑤特地加重了音。
姜國強恍然大悟:“哦，這樣啊，怪不得叫不動呢。那就更有必要了，你上去試試，不會老師再教你。”
尹璐瑤:“……”
郁蕭:“……”
郁蕭遲疑地站起來，辯解道:“老師，我真的不會，可以不……”
姜國強直接打斷他:“哎，二年級的九九乘法表有背吧？你要是會背這些題都是很簡單的。”
郁蕭:“……”
被逼無奈，郁蕭只能硬著頭皮上。
郁蕭拿起粉筆，姜國強指了指那道20+6×6的計算題說:“這個簡單吧，別的要是不會，單單寫這個就好了。”
須臾。
郁蕭出了一身冷汗，電風扇的轉動聲如同嘈雜的噪音徘徊在他的耳邊，他卻全身心都在不斷的顫抖。
粉筆都快被他握斷了，他一個字也沒寫不出來。他不知道格式、運算方法，連先算加法是乘法他都不知道，只能傻傻的站在那兒。
姜國強也逐漸沒了耐心:“郁蕭同學，真的一點都不會嗎？”
郁蕭搖頭。
姜國強:“算了算了，回座位坐好吧。”
郁蕭從沒這麽難堪過，以往老師要是叫他回答問題，不全對也至少對一半，這次真的是顏面盡失。
見郁蕭坐下，焦方愁立即道:“郁蕭，你還好嗎？”
郁蕭除了覺得尷尬，其他都良好，“我沒事。”
“你不用管他，數學老師就是這樣，都說不會了，他偏讓人上去做題。”焦方愁壓低聲音繼續說:“好在他看在你是新來的沒有罵你，要是以往他罵的可兇了。雖然大家都說上這個老師的課很有趣，但他罵人也是真的狠，還蠻不講理，不聽人話的。”
這也是大家討厭數學課的原因。
不巧的是，周一上午四節課，三節都是數學。
上完姜國強的數學課，真的要命。
郁蕭三節課被他點了四五次，他一道都沒回答上來。
郁蕭懷疑數學老師是不是針對自己？
但轉念一想，那老師或許是因為他之前沒上到課，覺得他更應該多回答些問題。
學校的右邊有一家小賣部，一放學，同學們就一擁而上，恨不得把那家小賣部給擠爆似的。
郁蕭倚在欄桿邊看著那群瘋狂掃購小賣部零食的同學。
最顯眼就是他同桌，書包拉鏈開著露出幾包薯片，懷裏還抱著幾包辣條，在小賣部門口晃悠。
焦方愁看郁蕭還沒回家，就走過來和他打招呼:“嗨！郁蕭，你還沒回去呢？”
“嗯，媽……”郁蕭立馬改口道，“家長還沒來到。”
郁蕭又說:“你書包拉鏈沒拉好。”
“啊？”焦方愁完全沒意識到，他低頭看了看地面有沒有掉東西，“可能是小賣部裏面太擠了，我要太急就沒拉上。”
“我幫你吧。”郁蕭說著就要動手去拉拉鏈。
焦方愁後退幾步躲過郁蕭的手:“沒事沒事，我自己拉就好了。你幫我拿一下辣條，我順便把辣條也塞進去。”
“好。”郁蕭抱住那亂成一團的辣條，幾乎是辣白菜和大面筋。
又塞書又塞辣條，焦方愁書包已經爆滿了。
焦方愁為了減輕負擔，開了幾包，當場吃起來，他也沒忘記他同桌的那份，問道:“郁蕭，你要吃辣條嗎？”
郁蕭拒絕:“不用，我不吃，謝謝你。”
學校的人走光到只剩守門保安的程度時，彭盛才匆匆忙忙趕來。
郁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扶著欄桿大口大口喘氣，一副要死要死的樣子。
他是憑兩條腿跑過來的嗎？
郁蕭:“要不要去給你買瓶水？”
彭盛擺擺手:“不用不用，就是跑太快，喘不上氣了……”
郁蕭:“……”也不用這麽急吧？
“不好意思啊，躺沙發上太舒服，一不小心睡著了，結果來那麽遲。”彭盛對他遲到的事感到抱歉。
“沒關系。”郁蕭無所謂，能回家就行。
彭盛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哎呀，都快十二點了。”
彭盛捶了捶腿，站直身體說:“走吧，回家。”
“不過我沒開車來，睡醒的時候太著急了，我們只能走路回去了。”彭盛拍了下腦袋，覺得自己是不是腦袋壞掉了，“不然，我們打車回去吧？就是等車來還要點時間。”
“還是走……”郁蕭撇了眼彭盛的腿，“你要是走不動，我們就打車，晚點回去也沒關系。”
糾結了半天，彭盛還是決定走回去。
郁蕭站著等了他那麽久都沒抱怨累，他有什麽好喊苦的。
憑借彭盛那堅強的意志，就算腿斷了，爬也得爬回去。
結果拼了“半條命”到了童穆家門口，彭盛摸索口袋找鑰匙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有這裏的鑰匙！
郁蕭看彭盛摸口袋摸了半天都沒找到鑰匙，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沒有這裏的鑰匙啊？”
彭盛尷尬道:“呃……對。”
郁蕭真是到家了，也進不去。
郁蕭泰然自若地問:“那怎麽辦？”
就在郁蕭快放學的時候，童先生又給彭盛發了條消息。
童先生:［彭盛，我可能到兩點都回不去，麻煩你今天中午照顧郁蕭。］
彭盛那時候剛睡醒，迷迷糊糊回完消息才發現快十二點了，差點鞋都沒穿就沖出門去。
彭盛咕噥道:“如果等童穆回來的話，恐怕郁蕭已經到要去學校這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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