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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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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賴上了

嘴上說著不行,可那東西在□□溫熱的包裹中愈發怒張昂揚。

林莫的聲音變了調,脹痛感膨大清晰,動作卻迎合乖順,一下一下親吻著季予溫薄的眼皮。

“怎麽還在哭?”林莫濕著嗓子問:“不舒服嗎?”

沒有計生用品,先開始兩人都挺不好受的,疼得一陣兒過去了,現在怎麽著應該也感覺不錯了吧,自己都適應了,他怎麽還哭唧唧的。

季予躺著任林莫抱啊親啊的,不知還陷在什麽莫名的情緒中,低落地吸了吸鼻子,俯在他肩窩裏使勁兒點了點頭。

林莫氣息淩亂,有些無奈和羞哧:“那你,你也動一動啊。”

季予在他頸側舔了舔,然後搖了搖頭。

……

很快,林莫一怔,恍然意識到什麽,有些……太緊繃了。

他加大了碼。

兩人各自失神地緩了會兒,林莫頹力地躺下,吐著氣道:“好了。睡覺吧。”

……

林莫睜開眼時天已經亮了,心道糟糕,忘記兒子還一個人在家裏。

他猛地一個鯉魚打挺起身來,喊季予名字,屋裏沒人應。

昨晚是把他嚇著了?跑了?

他狐疑地走到陽臺邊,今天天氣很好,陽光透過雲層照亮整個小院兒,露水還未褪去,蟬先知啦知啦的叫上了。

林莫往外看了一圈,視線落到隔壁自己小院裏,季予正赤著上身,只著一條迷彩工裝褲蹲在籬笆墻底下拔草。

林莫頓時有些恍惚。

季熠陽這時候拿著一個小土揪出來準備挖蚯蚓,忽然大聲道:“爸爸,你幹嘛拔掉媽媽種的菜菜。”

季予後背大汗淋漓,手裏薅著一把紅薯藤,表情有些呆:“你認得什麽?這是雜草,我都拔了大半了,你一邊兒玩兒去,別打擾我幹活。”

“?!”林莫定睛一看,差點兒兩眼一黑摔下陽臺去。

他推開自家院門,看到被季予打理得光禿禿的“成果”以及泥地裏翻帶出來的幾個未成型的小紅薯,心涼了大半。

聽到聲音,季予仰頭看了一眼林莫,手上動作不停,輕笑著說:“你醒了?我把早飯買回來放屋裏了,你快去洗漱一下,趁熱吃,我馬上就拔完這一片。”

林莫按住季予幹勁兒滿滿的手,滿臉心疼道:“你大清早的糟蹋我的菜園子做什麽?”

“我,我幫你除草啊。”季予底氣不足地喃喃:“我昨晚,表現不太好……還,還有下次表現的機會嗎?”

林莫有些懵:“啊?”

季予耳廓有些發紅,咬了下唇,說:“雖然沒有了腺體,但是不影響那方面的,我其實……真的挺能幹的。昨晚是意外……我太驚嚇,哦不是,太驚喜了,才……才比較那什麽……”

林莫反應了半天,這才回想起昨晚自己好像迷糊問了句,怎麽比以前快那麽多,是因為腺體原因嗎?

“我沒說你早xie的意思。”林莫一本正經地解釋說:“我問那話純粹想知道你正常的身體機能是否會被影響。”

季予的表情變得羞紅難堪起來,“沒有影響的,不信你今晚可以再檢查一下。”

“……”

林莫蹲下來,與季予視線平時,他沒戴眼鏡,整個青藍色的瞳孔暴露在光線下。

他曾經最喜歡這張完美無暇的臉,卻被他親手砸出了疤,他曾經最喜歡他那意氣風發,肆意妄為、志得意滿的性子,如今在自己面前他卻總是神色慌張、惴惴不安。

林莫調整了個位置,替他擋住了大半的晨光。

“眼睛疼嗎?”

“有點。”季予老實回答。

“靠過來,我看看。”

季予伸出下巴搭在林莫掌心裏,尚好的那只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像一只性情溫順的大狗任他揉捏。

見林莫表情凝重,季予齜牙沖他笑了笑,安撫似的。

林莫心裏有些發堵,這人曾經的眼神分明如同毒蛇猛獸,傲視一切,野心昭昭才是他,不該是眼前這幅乖順模樣。

“笨。”林莫罵他。意味不明。

季予眨了下眼:“我嗎?”

“菜都不認識,全當野草給我拔了!”林莫佯裝生氣的模樣。

季予抓住他的手,急道:“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賠給你。”

“誰稀罕你賠。”林莫說:“我好辛苦種的菜。”

“那怎麽辦啊?”季予一聽,表情也有些急了,“我重新給你種!行不行啊?”

林莫克制住嘴角的笑意,“不行。”

“為什麽啊?”季予一副天塌了的模樣,“可是你昨晚不還說……說,”

“說什麽?”林莫歪了歪頭:“我記性好差,記不得了。”

“記不得了?”季予震驚地瞪大眼,嘴唇翕張幾下,把頭低下去了,肩膀都隨之垮了下去。

林莫盤腿坐下來,撿起一根紅薯藤,在手裏慢慢掐,等著他開口。

結果季予過了好久都沒說話,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竟然轉身要走了。

“怎麽了?生氣了?”怕真給人逗生氣了,林莫拉住他,“先回屋吃早飯吧,我看看你買了什麽。”

結果季予一回過頭,眼圈紅得嚇人,表情委屈極了的樣子。

“你……”不會要哭吧。

林莫話卡在喉嚨,表情空白無措地回望。

“你昨晚……是哄我的是嗎?”季予控制了半天情緒,結果眼角還是忍不住濕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知道了?”林莫拉過他的手,把自己剛做好的紅薯藤手鏈給他套上了,問他:“我昨晚和你說了那麽多,你覺得我哪句是哄你的?”

季予嘴角下拉著,吸了吸鼻子,接著一把將人拽到懷裏:“我管你哪句是哄我的!反正你說了我就當真的!”

這語氣終於回到了林莫熟悉的任性又強硬的態度。

“你也不想想你騙我多少,我還要哄你啊。”林莫笑了聲。

“我不管!你別想白睡我一晚上!我就是要賴上你了!”

“我睡……”林莫語塞。

轉念一想,按照昨晚的姿勢啊攻守雙方的饑渴主動程度來看,他這麽說好像也沒錯。

林莫拍了拍他的背,哄兒子一樣的語氣,跟他開玩笑:“睡了就睡了唄,你又沒少塊肉,而且我這不送你‘手鏈’當補償了嗎?”

“就這個破草?誰稀罕。”

“那你還給我。”

“還給你?!”季予震驚地退開半步,把手背到身後,神情認真得像是真怕林莫來搶他的‘手鏈’一樣。

“送我了就是我的!”

林莫這人就是這樣,如果自己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傷了他的心,他表面做的就是這一副風輕雲淡滿不在乎的模樣,實際上可記仇得很,嘴上不說但是會用行動來教訓收拾他。

他的情書不就是那樣嗎?還給他了,就再也見不著了,以後也不會再送他了。

見到季予那戒備的模樣,林莫笑了:“進不進去啊?早飯都要涼了。”

……

兩人吃完飯,林莫和季予說他要帶季熠陽去鎮上買玩具,季予點了點頭,自覺去洗碗了,但興致依舊不太高的模樣。

他去推車時,季予就坐在門口凳子上巴巴地看著他。

“爸爸再見。”季熠陽對季予做拜拜。

季予一副忍痛模樣的偏過了頭,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兒,對林莫道:“拜拜,我等你回來。”

“……”林莫回頭看他,猶豫道:“你想和我們一起去嗎?”

季予神情一變:“可以嗎?你要我一起去嗎?”

“是是是,是我要你一起去的。走嗎?”

結果就是,慧慧這輛小電瓶車受了苦。

季予開心地、緊緊地、貼合無縫隙地坐在電瓶車後座抱著林莫的腰,呼吸熱熱地打在他後頸。

“別抱那麽緊。”林莫頭皮發麻,屁股只敢掛了個邊。畢竟現在還是早上,季予那地方的存在感太過強烈,跟熱烙鐵一樣。

季熠陽站在前踏板上,不滿地嘟囔:“為什麽不開爸爸的車呢?好擠啊媽媽。”

林莫怕擠著兒子,挪著屁股無可奈何地往後坐了坐。

季予環抱著林莫腰,低聲道:“這樣蹭真的消不下去了。”

好你個倒打一耙。

林莫臉紅,林莫無語。

該死不死的,前面經過一段石子路,因為無可避免的顛簸,兩人撞的起起伏伏,來來蹭蹭,擦槍擦桿。

季予賊心不死,一直貼在他耳邊問:“今晚還檢查嗎?我真的準備好了。”

停下車來,林莫出了一背的汗,不過季予的心情好像明顯變好了許多,臉上帶著不明顯的笑意。

等下午回家的時候,林莫死活不肯開小電瓶了,花錢打了個車回去。

林莫去市場買了很多菜,但進門看到自己被糟蹋翻飛的菜園還是不免有些心塞。

季予這時候還問了:“為什麽院子裏沒有花呢?你以前很喜歡種花。”

林莫詫異,“我喜歡種花?”

“我之前都是給你種的花,我現在種花又沒人可以送。”林莫隨手鏟了鏟土,“以前讀書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很喜歡鮮花呢,每次送你你都收下了,就在家裏種了好多,後來才知道你原來並不喜歡花。我也嫌麻煩索性就不種了。”

季予眼神空落了下去,提著菜進了屋。

林莫拍了拍手裏的泥,有些摸不著頭腦。

季予在廚房洗著菜,周身都是低氣壓。

林莫:“我來洗吧。”

季予:“哦。”

林莫問:“怎麽又不高興了?”

季予安靜了一陣,“沒有不喜歡。”

“其實我一直都喜歡花的。”季予很是在意一樣,重覆著強調說:“沒有不喜歡。”

“嗯?”林莫摩挲著下巴思索了一陣,打了個響指:“跟我來。”

“去哪兒?”

林莫帶著季予往後山走。半道,季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

“你站這裏。”林莫伸手勾住季予兩根手指,帶他站到一顆黃角蘭樹下。

“蹲下。”林莫壓了壓他的肩,季予懵了一秒,順從蹲下身。

想到什麽,林莫尷尬猶豫了兩下,然後飛快跨上季予的肩頭。

“蹲穩了嘛?”

“嗯。”季予雙手按著林莫跨在自己肩頭的腿,氣息有些不穩。

“那站起來吧。”

季予站定後,林莫就雙手一攀,吊住了一根粗枝,身姿敏捷的三下五除二竄上了黃角蘭樹。

季予擔心急道:“林莫!你小心!”

“放心吧!”林莫還在往高處爬,身影隱在大片嫩綠的黃角蘭枝葉間。

枝椏唰唰搖晃,季予膽戰心驚地看著。

很快,林莫就順著樹幹下來了。他腰腹間的衣擺被卷起打了個結,露出了緊實的腹肌和那道已經不大顯眼的疤。

林莫額間出汗,笑意盈盈地沖他招手喊:“季予!你別站底下了,讓開一點兒,我要跳下來了。”

季予不退反進,上前展開雙臂,伸出手:“跳下來,我接著你。”

林莫蹲在樹叉角,從上往下看著季予那張俊朗得依舊攝人心魄的臉,不由神思一怔。

仿佛一晃回到了好多年前。

“不敢跳嗎?”季予很認真的保證:“別怕,我接著你,摔了我給你墊背。”

不敢嗎?好像並不是。

那自己猶豫什麽呢?

林莫知道他跳下去一定不會摔,一定會跌落那個溫暖而熟悉的懷。

多年前的那個下午,他是在喧鬧尖叫聲中被人推搡著,跌落下看臺,猝不及防的一摔,摔出來這些年間諸多的齟齬糾纏,迷疊往返。

而如今在一片綠意的山林裏,耳邊只有帶著悠悠蟬鳴的風聲,沒有他人,只有他和季予,如他曾經幻想的一樣,世界中心真的只剩他們彼此。

並且在這一次,他有選擇權了,主動權在他手裏,他有平安落地的能力,他已經確保自己不會再受到傷害。

所以敢跳嗎?

季予定定的仰頭望著林莫,手臂和脖子有些發抖,不知是因為時間久了肌肉變得酸痛,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他莫名有些緊張期待和不安,看著樹上那一抹明黃身影。

林莫露齒一笑,“那你要接住了誒!我可再摔不得了!”

他不再猶疑,直直跳了下去。

季予雙手一擁,穩穩當當地接住了林莫,半天沒舍得放手。

林莫任他抱了好一會兒才推開他,解開衣擺,“看,夠不夠?”

衣服下擺兜著許多朵嫩嫩香香的黃角蘭,香氣濃郁,撲面而來。這香氣竟有些令季予鼻腔發酸。

林莫捧著黃角蘭湊到季予鼻尖下,“聞聞看,你喜歡這個味道嗎?北方都沒有這種花樹的!”

季予眼角發紅,忙不疊點頭:“喜歡。”

林莫又在哄他開心,和從前一樣。

林莫聽他說喜歡,頓時眼睛一亮,高興道:“那我再上去給你摘!”

看著林莫的眼神,季予想,自己說不定或許可以再得寸進尺一點,林莫興許不是哄他的。

“別去了。”季予拉住林莫的手臂,“我餓了,想回家吃飯了。”

“哦。”林莫點點頭:“好,那回去吧。”

“你給我做飯。”季予要求道。

“好。”

“我不吃季熠陽剩的。”季予說:“我要吃你給我做的。”

林莫臉有些熱,“哎呀好了好了,知道上次是誤會你了,怎麽還記仇呢?回去吧,我給你做,做你喜歡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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