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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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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兒

茶室裏,秦玉笛進來看到坐著的是管駿,臉色立馬沈了下來。

“鹿有松,別告訴我,你前幾天說要引薦的高管是她!”秦玉笛眼睛冒火。

“是啊,怎麽了?你們認識?”鹿有松一頭霧水。

管駿一楞過後,嘴角扯出了淡淡笑意,起身:“姐……”

“別叫我姐,我看見你就惡心!”秦玉笛說完就甩門出去。

鹿有松和林幼嫻被這兩句對話弄暈了,兩兩對望,林幼嫻給鹿有松使了個眼神,鹿有松追了出去。

“玉笛,玉笛,你不要走那麽快,到底怎麽回事嗎?”鹿有松拽住了秦玉笛。

“管駿--我爸的小三的孩子。”秦玉笛鼻子不是鼻子。

“她是你姐?”包間內,林幼嫻遲疑開口。

“嗯,秦伯伯和我爸是好朋友,我爸去世早,秦柏柏一直很照顧我媽和我,秦玉笛她媽就誤會我媽是小三,其實真的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秦阿姨去世好幾年後,秦伯伯和我媽才有了那方面的感情。”管駿任何時候都落落大方,溫暖恬靜,即使談論到這麽難堪的家事,也平靜淡然。

“哦,這樣哦,不好意思,本來有松說給你引薦下呢,弄成這樣。”林幼嫻一直覺得管駿從大商離職,和自己有關,有些愧疚,上次給鹿有松提了給管駿引薦職位,鹿有松記在了心裏。

“沒事,意外,還是謝謝你們。”管駿是個感恩的人。

“那你們倆,一直這個狀態?”

“唉,她心裏不痛快,讓她發洩發洩吧。”管駿是個溫柔的人。

鹿有松站在茶室外和秦玉笛說著話,不遠處的一位中年女人看到這一幕,把目光定格在了鹿有松的臉上。

秦玉笛最終還是甩袖而去,沒有跟鹿有松回去。

鹿有松嘆了口氣,轉身進了茶室。

中年婦人急忙想追上去,看到人已經進入了室內,只得落座在茶室外的凳子上。

沒了秦玉笛,氣氛也還融洽,三人都是高管,思想高度都在一個水平上,聊起來很有話題。

喝完茶,鹿有松提議去吃午飯,管駿看看兩人,調侃:“我就不打擾你們倆二人世界了。”

林幼嫻臉紅,抿了抿唇:“那改天再約”。

仨人在茶室門口告別。

“幼嫻。”門口等著的中年婦人站起身走了過來。

“我媽。”林幼嫻湊到鹿有松耳旁低語,擡起頭朝迎面走來的媽媽招手。

鹿有松突然有些緊張和心虛,昨晚剛和人家女兒睡了一張床。

“阿姨好。”鹿有松在林媽媽走近時,彎腰打招呼。

林媽媽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鹿有松看。

“媽,媽!”林幼嫻看到自己媽媽一直盯著鹿有松看,出聲詢問。

“哦,哦,幼嫻,這是?”林媽媽嘴裏說著話,眼睛卻沒有離開鹿有松。

“嗯,我……朋友。”林幼嫻覺得這種場合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含糊了過去。

“哦,您貴姓?”林媽媽還是看著鹿有松,自言自語,“太像了,太像了。”

“阿姨,您別客氣,我姓鹿,梅花鹿的鹿。”

“你多大了?”

“三十五。”鹿有松有些出汗,現在就開始考試了嗎?

“老家是哪裏的?”

“德市。”

“父母做什麽的?”

“媽,這裏這麽多人,我們不要在這裏聊天了。改天好好聊哈。”林幼嫻看媽媽問得太急,再看看鹿有松額頭已經出汗了,想拉著鹿有松先走了。

“咱們中午一起吃飯吧?”林媽媽的眼睛還黏在鹿有松身上。

這個提議出乎兩人的意料,鹿有松轉頭看向林幼嫻,林幼嫻也一臉茫然。

“哦,哦,好啊,阿姨,我請您。那個我來定飯店。”鹿有松拿出手機背過身打電話。

“媽,你嚇著人家了。”林幼嫻以為母親可能看出來了,所以急著打聽。

林媽媽卻神思恍惚,盯著鹿有松的背影出神。

“小鹿你長得很漂亮,更像你爸爸還是媽媽?”飯桌上,林媽媽給鹿有松盛了一碗湯,還在詢問。

“哦,阿姨,我是抱養的。”鹿有松有些尷尬。

“咣當”林媽媽手裏的湯碗掉到了桌上,湯水飛濺出來,撒到了鹿有松的衣袖上。

“對不起,對不起。”林媽媽心神恍惚,心裏有了巨大起伏。

“沒事,沒事。”鹿有松別起掉落下來的頭發,拿過林幼嫻擦拭著的紙巾,“我自己來。”

長輩在,林幼嫻一時沒控制住,去幫鹿有松擦拭,鹿有松擋住了,低頭擦拭時頭發又垂落下來,正要伸手去別頭發。

卻有一只手先於她把她那垂落的頭發勾到了耳後,是林媽媽。

鹿有松和林幼嫻都怔住了,太親昵了吧。

“你的右耳這有塊痣?”林媽媽語氣有些顫抖。

“哦,是,小時候就有。”鹿有松不明所以,只得尷尬回答。

“是不是右胸前也有塊痣?”林媽媽的眼裏已經泛起淚光。

“嗯?”鹿有松看向林幼嫻,一臉懵。

林幼嫻看看已經滾落下淚珠的媽媽,再看看鹿有松,心頭猛然一跳,想到了前晚媽媽的講述,一陣眩暈,只覺得天快要塌了,一瞬間手腳冰冷,呼吸停滯。

因為鹿有松右胸前確實有塊痣,昨晚她剛親吻過。

而這種隱私的地方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

難道鹿有松就是媽媽前天說的那位失散三十多年的……姐姐。

林幼嫻的眼睛慢慢蒙上霧來,老天不會開這樣的玩笑吧,她心臟都怕得顫抖。

“你家還有什麽親戚嗎?有沒有人在餘市呆過?”林媽媽上去握住了鹿有松的手。

鹿有松看著被握住的手,頭腦發暈,這,太親昵了吧?想掙脫開,看向林幼嫻,林幼嫻目光茫然,魂魄都不在了的樣子。

“哦,阿姨,親戚?我就一個姑姑早年也去世了。不知道有沒有人去過餘市。”鹿有松已經交代完了直系三代。

“你姑姑也是德市人嗎?”林媽媽握緊了鹿有松的手。

這個氣氛讓鹿有松很不自在,礙於是林幼嫻媽媽,她沒有甩開手。

“不是,她嫁到民市生活。”

“她不姓鹿嗎?”林媽媽語調都顫抖了。

“她姓李,跟我奶奶姓。”

“她是不是叫李玉雲?”

鹿有松楞住了:“您怎麽知道?”

這句問話像顆炸彈,林媽媽當場崩潰,捂住臉大哭。

這句回答也把林幼嫻的心炸得粉碎,媽媽能準確叫出來的陌生人的名字,還能是誰。

林幼嫻頹然癱坐在座位上,身上沒有一絲力氣。

鹿有松扶住林幼嫻:“幼嫻,幼嫻,你怎麽了?”

林幼嫻像累極的人,沒有一絲力氣,她愛了四年的人,昨晚還纏綿親熱的人,竟然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姐。

命運為什麽要開這樣的玩笑……

林幼嫻想著想著淚就掉落下來,要怎麽面對!

林媽媽顧不得其他,只眼睛不瞬地看著鹿有松,眉眼、五官,都太像了。

鹿有松看著林幼嫻一句話不說只啪嗒啪嗒地掉淚,心疼極了,礙於林媽媽註視著又不好去哄。

只得偷偷在桌下尋她的手,剛剛扣進她的手指,林幼嫻突然像被紮到了似的,趕緊甩開了。

“幼嫻……”鹿有松不解。

“我先走了,你們聊。”林幼嫻說完就起身跑了出去,轉身那一刻,眼淚又奪眶而出。

“幼嫻?”鹿有松一頭霧水,我們聊?我和林媽媽有什麽好聊的?

這個想法在十分鐘內就被擊破了,確實有聊的,而且是爆炸性信息,聽到這個信息後,鹿有松先是覺得不可思議,而後是遲疑,震驚,最後癱坐在座椅上,滿腦袋想的是:我和林幼嫻是親姐妹?

林媽媽看鹿有松呆坐在那不說話,想去握住她的手,被甩開了。

“你無論怎麽恨我,我都不會怪你。我只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林媽媽眼淚洶湧。

太沖擊人心理了,鹿有松感覺快要崩潰,痛苦地抱住頭,努力找回思想。

要去找林幼嫻,她一定和自己一樣難過。

鹿有松只有這一個念頭,起身跑了出去,留下滿臉淚痕的林媽媽呆在原地,林媽媽想伸手去抓鹿有松,只碰到了她的一片衣角。

鹿有松一邊跑一邊瘋狂打著林幼嫻的電話,一直沒人接。

“捧心,馬上找到林幼嫻,在哪裏告訴我!”鹿有松說完就掛了電話,啟動車子,一溜煙趕去水榭花語。

不在家!看到林幼嫻不在家,鹿有松慌了,能去哪裏呢?這時宋捧心電話打來:“找到了,但是幼嫻說現在不想見你。”

“我要見她!”鹿有松歇斯底裏。

宋捧心被這聲吼叫嚇壞了,沒經過林幼嫻同意就說出了地址。

希逸酒店的九樓房間裏,林幼嫻蜷縮在床上,哭得眼睛都腫了,宋捧心剛剛找來,還不清楚情況,但她從沒見閨蜜這麽傷心過。

“幼嫻,你先別哭,你到底和鹿有松怎麽了?”宋捧心聽鹿有松那邊急切的樣子,以為是鹿有松劈腿被發現了。

林幼嫻一聽“鹿有松”這個名字就捂住耳朵:“不要提她,不要提她!”

眼淚像決提的河水傾斜而出。

宋捧心慌了,輕輕走到床邊,抱了抱林幼嫻。

“捧心……”林幼嫻靠在宋捧心肩頭,緩緩閉上眼,眼眸止不住地顫抖,神情悲哀,聲音裏帶著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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