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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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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

當鹿有柏問出:你那個女朋友呢?時,那個女朋友此刻正躺在水榭花語的主臥裏悲傷,林幼嫻手裏握著那只貝殼,這是她和鹿有松唯一的信物了,耳環和項鏈都已經歸還了。

撫摸著拓著畫的貝殼,仿佛看到了滿身傷痕的鹿有松,林幼嫻突然悲傷不能克制,把貝殼壓到臉龐哭了出來。

“你那個女朋友呢?”鹿有松還在想著這句問話。

“你推開她了?”

“嘖,怎麽不是她看我破產主動逃跑了?”鹿有松覺得大哥書讀多了,眼睛也火眼金睛了,逞強回懟。

“你閱人無數,看你破產就逃的人你會愛上她?”果真火眼金睛了。

“誰說我愛上她了,也就是好感。”鹿有松不示弱。

“嘴硬吧啊,再難的事,相愛的人都希望一起面對,還有什麽比分開更慘的呢?你考慮考慮她。”鹿有柏沒有多說,他相信妹妹冰雪聰明,不會不明白,就是太不甘示弱了,當總裁十幾年,霸道慣了。

淩晨三點,鹿有松又開著車來到了水榭花語小區外,她睡不著,只有來到這裏才能瞇著會。

六層的飄窗上坐著一個人,也睡不著,她看到樓下有輛白車緩緩地停在對面轉角樹林旁的黑暗處,有些好奇,是哪個不歸人,這麽晚才到家,一定很忙碌。

她盯著那輛白車很久,她發現一件事,車裏的人並沒有下來,這引起了她的好奇。

這位車主,怎麽了?住車裏,無家可歸?還是不想回家?

這一定也是個傷心的人吧,睡在車裏,這麽冷的天,肯定沒法全封閉睡覺啊,留窗戶的話,肯定很冷吧。

林幼嫻的情緒低落,對看似低落的人或事總是多幾分窺探和同情感,於是看了好久的白車,直到天蒙蒙亮,車主也沒下車。

林幼嫻起身走到床邊躺了進去,只有累極,才能瞇一會。

“房子蕭壽那邊安排了,下午就辦理,明天就發通告吧,早一天少一天損失。”雖然這些小損失已經不算什麽了,但陳清還在盡力。

“下午先把高管都叫來開個會,開完會你先離開不要出現了,後續我來處理。”陳清雷厲風行。

鹿有松得避避,不然如果有情緒激動的人鬧起來,事態可能更不可控。

“謝謝你,阿清,留你擦屁股。”鹿有松不是逞強的人,越是這時候越需要冷靜理智。

陳清抱了抱鹿有松轉身去忙,在門口碰到了林幼嫻。

“我來遞交辭呈,希望鹿總批準。盡快做交接。”林幼嫻把一封辭呈放到鹿有松的桌上。

“不用交接了,現在就走。”鹿有松拿過筆,瀟灑地簽過大名,把辭呈推到桌邊。

“……不需要報備下秦董嗎?”林幼嫻屬於高管,既然秦石已經註資,按理說需要報備大老板,她還不知道鹿有松拒絕秦玉笛的事情。

“不用,我會給她說。”鹿有松語速很快,沒有擡頭。

真是夠親密了,決定都可以替她做了。林幼嫻心臟被揪著似的疼,眼睛冒火。

最終一句話沒說,拿起辭呈大踏步走了出去,把門狠狠地甩上了,“砰”地一聲,震得外側的蕭壽和宋捧心都擡起了頭。

鹿有松使勁地握著簽字筆深呼吸,深呼吸了十幾分鐘,簽字筆“啪”地斷成了兩截,裏面的彈簧突地跳了出來,彈到了鹿有松的脖頸上,滑了一道痕跡。

鹿有松氣惱地把手裏只剩一半的簽字筆朝門口砸去,正巧砸中一個進門的人--秦玉笛。

“呦,誰惹我們鹿總發那麽大火。”秦玉笛笑盈盈地走過來。

“……秦董,您來有事嗎?”鹿有松平覆好情緒起身。

“有事?上周不是說好的今天註資嗎?財務過來交接。”秦玉笛裝做吃驚狀,一副你竟然忘了的樣子。

鹿有松有片刻的失神:“不是不合作了嗎?”

“誰說的?你不願意?”秦玉笛故作吃驚。

“玉笛,我……”鹿有松想再解釋一番。

“工作時間別喊這麽親熱,我以後是你的秦董。當然私下可以是朋友。”秦玉笛也是有格局的人,對鹿有松也是剛產生的感情,還不至於太深,做不成情人還可以做朋友,鹿有松雙商在線,她也希望能有這樣的幫手和朋友。

“可……”鹿有松還想說什麽,竟發現不知從何處說起。

“合作是看中你的能力,我相信你很快能把這筆填坑的錢給集團賺回來。”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秦玉笛深深佩服鹿有松的經商才華。

“……”鹿有松還要說什麽,被秦玉笛打斷。

“我剛才出電梯,看到林幼嫻林總抱著箱子離開,說辭職了,怎麽回事?這麽狠心,放她走啊?”

“秦董,這是我私事。”鹿有松坐在了辦公椅上不理她。

“我沒批準。”秦玉笛不客氣地坐在了沙發上,開始吃果盤裏的櫻桃。

“你不要幹涉我工作好嗎?”鹿有松跑過來,站到秦玉笛對面,鐵青著臉。

“你不是說是你私事嗎?”秦玉笛懟她。

“你……”鹿有松磨牙,說不出話。

辦公室裏,林幼嫻站在玻璃窗前良久,想想十分鐘前剛要進電梯,碰到了秦玉笛,當她說出那句:我不同意。時,自己心裏的氣,倆人鬧別扭讓前女友看太不道德了。

越想越氣,回轉身,一把打翻了收拾好的紙箱。

秦董駕到,來註資,交接工作。

幾位高管都來鹿有松的辦公室裏打招呼,林幼嫻也被喊過去。

一進門,林幼嫻就眼尖地看到鹿有松脖頸上的紅痕,心裏越發堵得慌。

秦玉笛笑容嫣嫣地給大家打招呼,叮囑了幾句交接的事,便和鹿有松一起出了門。

林幼嫻幾乎要暈倒,又氣又恨。

“去哪裏呀?”鹿有松被秦玉笛帶著推到車上。

“見見我爸。”秦玉笛坐上了駕駛位。

鹿有松瞪大了眼睛,搞什麽,不是說好的做朋友嗎,怎麽又見家長了?

“想什麽呢,想得美,不是見家長,是見老董事長,我拿出來這麽多資金,老爺子不放心,說看看被投的人。”秦玉笛白眼她。

鹿有松長出一口氣。

“哎,剛才我可看到了哈,林幼嫻那醋吃得可快承受不住了啊,你不趕緊解釋?小心她記恨你,給你苦頭受。”秦玉笛說完就啟動了車子。

“要你管。”鹿有松躺在座椅上,閉上眼。

吃醋了麽?

深夜,松山春曉別墅,鹿有松站在陽臺抽煙,回想近一個月的跌宕起伏,心緒還難以平靜。

手機有來電,陳清。

“到底怎麽回事?不是說不合作了嗎,怎麽又合作成了?”陳清一頭霧水,剛出去布置解散的事,秦玉笛就到了,財務緊隨其後,絲滑銜接。

她本來想問問鹿有松原由的,奈何下午鹿有松又被秦玉笛拉走了。

“合作了。”鹿有松言簡意賅,她對這個結果也很滿意,秦玉笛出手相救,她不會逞強。

“那你答應她了?”陳清這句問的是私事,她知道鹿有松明白她說的是什麽。

“沒,就純友誼合作。商業往來。”

“哦了,那你還不找幼嫻解釋下,下午我看她臉色很難看。”

皇上不急太監急。

“先就這吧。”鹿有松撂了電話。

怎麽解釋?說和秦玉笛沒什麽?公司又脫離困境了,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林幼嫻會怎麽覺得,會覺得她自己被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吧。

鹿有松頭疼。

怪不得別人,自己太強勢了,怎麽辦?

如果這個危機沒有度過去,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放開林幼嫻的手了?

思來想去,躺在床上淩晨一點多了,還是沒有困意。

煩躁地起身,穿上外套,拿起了車鑰匙。

水榭花語門口的小樹林旁又開進來那輛白車,車上的人還是一直到天蒙蒙亮都沒有下車,窗臺上的林幼嫻突然對這輛車的主人惺惺相惜起來,車主人應該很痛苦吧,人在痛苦絕望的時候對痛苦絕望的人分外同情。

連續多日的失眠和心靈創傷,終於把林幼嫻擊垮了,病倒了。

“生病了?”鹿有松把宋捧心喊進辦公室詢問。

宋捧心幾乎要翻白眼--你這樣折騰,什麽樣的身子骨會不病。

“連續失眠,加不怎麽吃飯。”宋捧心語氣不好。

鹿有松沒有計較她的態度,眼神垂了下來,雙唇緊抿,臉頰有些抖動,握緊了雙手,很心疼。

猶豫了一上午,還是決定去看看。

水榭花語小區,林幼嫻坐在沙發上,神態疲憊。

“快來吃了,開飯了。”管駿系著圍裙從廚房裏端出了兩個小菜,“你說沒胃口,我就做了兩個清淡的小菜,喝點粥。”

“管駿,真是不好意思,你來玩還要你給我做飯吃。”林幼嫻起身走向餐桌。

“我是歇得足了,滿身的精力。做頓飯,小case。”管駿端出了熬好的粥。

“你從大商離職,我也有因素……”林幼嫻很感動管駿的仗義,因為前段時間堅持和SL合作的事,管駿和總部起了爭執,一氣之下離開了,離職後去雲南曬了半個月的太陽,剛回來。

“打住打住哈,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看到人家的墻倒了,不推也是一種善良。”管駿打住了林幼嫻,“再說我辭職,也是很久的念頭了,和總部的發展規劃不合。和你無關哈。不要惦記。”

管駿是個很暖心的人。

“對了,聽說你們接受了秦石註資,這太好了呀。緩過這陣子,還是生龍活虎,鹿總很有經商天賦的。”管駿從上次露營就知道了倆人的關系,也把她對林幼嫻的愛戀掐死在了萌芽裏,做不成戀人,當朋友也可以。

“我也辭職了。”林幼嫻低頭喝了口粥。

“啊,為什麽?”管駿大驚失色,你們兩口子搞什麽。

“鹿有松移情別戀?”管駿不愧是外企高管,一針見血。

林幼嫻正要回答,門鈴響了。

誰呀?捧心有密碼的,再說才中午,還沒下班。那是快遞?林幼嫻回頭望望門,思索著,就要起身去開門,管駿按住了她。

“病號歇著,我去。”

門一打開,門裏門外的人都楞了。

“誰呀?”林幼嫻背對著大門,看不到來人,看門口沒有聲音,回頭去看。

是鹿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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