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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胡來,又怕她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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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胡來,又怕她不來

被輕輕擁抱住的林幼嫻這一刻淚又湧了出來,她沒有推開鹿有松,不舍得,雖然心裏很氣很氣,可是她們已經很久都沒有這般溫馨過了。

鹿有松或許酒沒有醒,或許她聽信了周冉說的那句跟著心的指引去走。

她目前就想抱住林幼嫻,抱住了才知道,林幼嫻瘦了好多,觸手都是骨頭,心就疼起來。

“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抱了良久,鹿有松說。

“嗯?”林幼嫻已經停止了哭泣,慢慢平覆了下來。

“好好吃飯,你瘦了好多。”鹿有松說完這句,眼淚也快要流出來,她馬上眨眼睛想把淚逼回去。

林幼嫻靠在鹿有松懷裏,看不到鹿有松的表情,但她感到鹿有松抱得越來越緊了。

“嗯。”林幼嫻說完閉上了眼睛,她好想這一刻可以到永久。

睡了一晚後,清晨起來的林幼嫻,伸伸身體,感覺好多了,只是昨晚又吐又瀉,現在餓意明顯,梳洗完畢後,正要開門出去吃早餐,門被敲響了。

是蕭壽,端了一碗粥和一份小菜,還有兩個水煮雞蛋過來。

她被當病號照顧了。

林幼嫻不是矯情的人,九點還有開幕式,匆忙吃完就起身出發了。

出門去隔壁正要敲鹿有松的門時,迎面走來兩位認識的同行,停下來打招呼。

“林總吃得慣他們當地的飯麽,真不明白什麽風俗,早餐吃炸醬面,好鹹。”同行中的一位是南方人,吐槽道。

“炸醬面?不是米粥嗎?”林幼嫻有些詫異。

“謔,要是米粥就好了。”這個南方人愛吃米粥。

不是米粥?那為什麽蕭壽送的是米粥,林幼嫻回憶,米粥的味道不像是大鍋熬出來的,很家常,而且,還有點糊……難道是鹿有松煮的?想到這,心臟怦怦跳,她還是關心自己的,不是嗎?!

正要擡手去敲鹿有松的房門,房門開了,鹿有松一身職業套裝出現在門口,優雅幹練。

“好點了嗎?”語氣還是很溫柔。

“嗯,好多了。”林幼嫻不敢問是不是你做的粥。

奠基儀式和開幕式很流程化很官方,折騰了一上午。中午本來是安排的酒席招待,鹿有松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帶林幼嫻離開了。

“我們這樣離開是不是不好?”林幼嫻有些不安,她是很顧全禮節的人。

“你還想去掛點滴?這兩天好好喝粥,吃點安分的。”鹿有松語氣不好,像責怪她。

中午的午飯還是那份有點糊的粥,和早飯的區別就是鹿有松陪著林幼嫻喝的。

鹿有松一邊喝一邊皺眉,她好久沒做過飯了,連粥都能煮糊,而且剛開始加的水少,粥出來太稠,她又加了水繼續煮,從六點開始折騰到快八點才把一份粥弄好。

因為加了很多米和水,導致煮了很多,連蕭壽中午也喝粥。

看著林幼嫻吃得有些慢,“不好喝嗎?”鹿有松問。

“嗯,還好,挺好喝的。”林幼嫻很賞面子地喝了一大口。

鹿有松看看沒說話。

“你最喜歡喝什麽粥?不能說都喜歡。”

“哦,小米南瓜粥吧。”林幼嫻想了想。

吃完午飯,鹿有松讓林幼嫻躺著休息,她去和方總談生意。

晚上的時候,鹿有松敲響了林幼嫻的房門。

“晚飯吃點好吃的。”鹿有送把一大袋東西放到桌面上。

林幼嫻撇了一眼,王三姐煎餅。

蕭壽下午一直在隔壁房,鹿有松把她留下來照顧自己。

那煎餅是誰去買的?如果只是煎餅,有可能是別人去買的。但當看到鹿有松打開那份小米南瓜粥時,林幼嫻又有點想哭。

花橋路離這裏有十幾公裏。

鹿有松就是這樣,做的事讓人想打她。氣人的時候讓人想打她,像個沒有心的人。疼人的時候讓人也想打她,只會悶頭做事嘴上一句哄人的話都不會說。

林幼嫻突然好煩這樣的鹿有松,讓她的愛無法熄滅。

煎餅很好吃,粥也很好喝,林幼嫻一點一點地吃了很多。

鹿有松看著林幼嫻喝空了的粥碗,抿唇笑了下。

“笑什麽?”林幼嫻說出口,才發現自己說話有點撒嬌。

“吃不少嘛,比早上我……比早上的粥好喝。”

“不是你讓我多吃點嘛。”

“這麽聽我話?”鹿有松說出口,才發現這句話好像有點撩人,馬上低頭喝粥。

林幼嫻沒有回答,擦了擦嘴角:“吃完要不要出去溜達下消消食?”

“……好。”鹿有松也放下了粥碗。

博世是一家大型工廠,廠區內綠化雖然設計得很簡單,但環境衛生都搞得不錯。

晚飯後工人都下班了,大部分都回了宿舍,有些三三兩兩地在散步,人才公寓這邊相對比較安靜,鹿有松和林幼嫻並肩走著,都沒有說話,兩個人都是心思很細膩的人,都很享受這樣安靜地陪著,任感情流動。

倆人都喜歡安靜,就往更清靜的地方溜達,一處很茂密的綠植旁,正走著,墻邊的綠植剮了下林幼嫻,林幼嫻以為碰到了什麽東西,嚇了一跳,鹿有松趕緊扶住她看,四目相對,在昏黃的路燈下,更顯得暧昧,倆人就一直看著彼此都沒有說話。

鹿有松正要松開林幼嫻想從墻根走出去時,聽到了兩個人的聲音在外面傳來,只一楞神的功夫就聽到了急促的口水交融的喘息聲。

兩個人都是成年人,聽了兩耳朵就知道外面正在上演什麽了。

出去就肯定要驚動他們。

鹿有松和林幼嫻都僵在原地,在逼久的角落裏不敢大聲出氣。

“寶貝,我想死你了。”一個男人喘息的聲音,然後就是皮帶扣環響的聲音。

聽到這,鹿有松和林幼嫻知道,外面的倆人不結束,她們是出不去了。

“啊,啊,你輕點。”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幼嫻身後的景觀樹瘋狂地搖晃著,幾乎要倒,她只能靠近鹿有松一些。

聽著一樹之隔外“噗嗤噗嗤”進進出出的聲音,鹿有松和林幼嫻的臉都紅到發燙,呼吸也都不均衡起來,特別是鹿有松,一雙眼睛變得越來越幽暗,口幹舌燥,渾身燥熱。

林幼嫻低著頭,她感覺到了鹿有松越來越重的呼吸,心裏很慌,怕她胡來,又怕她不來,一時情緒混亂,身體開始有些發抖。

景觀樹瘋狂搖晃著……

在這樣讓人血脈噴湧的聲音的刺激下,鹿有松突然失去了理智,一把緊緊地摟住了林幼嫻,夏天倆人穿得都少,都是一件裙子,緊緊地抱貼在一起,刺激得林幼嫻咬住了嘴唇怕發出聲音,身子忍不住哆嗦。

鹿有松更是好不到哪裏去,燥熱的她死命地摟緊林幼嫻,像要把林幼嫻揉碎在懷裏,她不敢松手,怕一分開看到林幼嫻的紅唇會忍不住強吻上去。

鹿有松緊緊地抱著林幼嫻,感受著懷裏香香軟軟的身體,呼吸變得越來越短促越來越重,胸腔的心臟跳動地快要蹦出來了,克制的堤壩眼看就要崩塌,她死命地咬著嘴唇想讓自己清醒。

林幼嫻已經快要暈過去了。

綠植外的男女漸漸停歇了,倆人說了幾句少兒不宜的話就穿衣走了出去。

林幼嫻感到鹿有松開始加深加長了呼吸,在盡力回歸正常呼吸。

“對不起,冒犯了。”鹿有松慢慢松開了林幼嫻。

林幼嫻沒有說話,低頭往外走了出去,鹿有松跟了出來,倆人沒有再說話,一直走到VIP公寓的樓下,林幼嫻回頭看了鹿有松一眼,大驚失色。

“你嘴怎麽了?怎麽那麽多血?”林幼嫻才發現鹿有松嘴唇和下巴上都是血。

“啊?”鹿有松回來的路上腦子一直不在線,聽到林幼嫻的問詢,擡手擦拭了一下,手上紅一片。

“別用手擦。”林幼嫻趕緊從小挎包裏掏出紙巾仔細地幫鹿有松擦拭嘴唇和下巴。

鹿有松沒有動,眼睛一直垂著看向地面,任由林幼嫻擦拭。

嘴唇被咬破了。

林幼嫻看著很心疼,鹿有松是個極其隱忍的人,有時候隱忍得讓人心疼。

直到擦完,鹿有松都沒有擡頭,林幼嫻看看她一句話也不說的樣子,突然又有點想生氣,就不能多說一句話嗎?

兩個人都這樣了,還一句話不說,是什麽意思。

林幼嫻心裏有點煩,轉身上樓了。

鹿有松看著連衣裙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嘆口氣,她是生氣了麽,生氣冒犯她?

“明天我不去溫市了,返北城,你不用坐高鐵了。”晚上十一點,鹿有松給林幼嫻發來了一條微信。

“怎麽不去溫市了?”車子裏,林幼嫻還是問出了口,她想聽到鹿有松說是為了陪她。

“嘴巴破了,見人不好。”鹿有松躺在後座,神情疲倦。昨晚回去後她心潮難平,腦海裏全是香軟的林幼嫻,想得渴得很,到最後把自己埋在那張一米八的大床上,自給自足了好一番。

林幼嫻仰頭嘆氣,感覺快被鹿有松折磨瘋了。倆人都是聰明人,她這種不點破不說明,搞得自己很煩躁,氣得一句話也不想說,拿起手機開始刷手機。

蕭壽從後視鏡裏看看鹿有松,又看看林幼嫻,心裏嘆氣,這倆人每天都像在鬧別扭。這樣想著,開車也有些不穩,油門剎車有些頻繁。

林幼嫻被顛簸地,又加上刷手機,暈車了,而且越來越嚴重,她問蕭壽能不能停車,蕭壽把車剛停到避險區,林幼嫻就推開車門下去吐了起來,把清早吃的全吐完後開始吐黃水,胃裏反胃地厲害,她本來食物中毒腸胃炎剛好,這一刺激,又不行了。

鹿有松想去幫她順順背,林幼嫻不讓她靠近,她不想讓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鹿有松明白,只能遠遠地站著,看林幼嫻捂著胃在那嘔。

上車後林幼嫻明顯虛弱了很多,頭也很暈。

“靠過來,閉上眼睛休息。”鹿有松把身子稍微往林幼嫻身邊挪了挪。

林幼嫻沒有說話,輕輕把頭枕到了鹿有松的肩膀上。車內空調有些低,鹿有松把襯衣搭在林幼嫻的身上。

或許是病了有些虛弱,或許是昨晚失眠到很晚有些困,林幼嫻很快就睡著了。

看到她睡著,鹿有松輕輕地把林幼嫻的頭放到腿上,然後把林幼嫻的腿擡到了座椅上,讓她枕在自己腿上躺後座睡。看到被自己擺弄都沒醒的林幼嫻,柔柔弱弱地趴在自己膝蓋上,鹿有松又開始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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