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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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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愛人了

夜深,林幼嫻坐在床上靠著床背發呆,側過頭視線掃過那玫鹿有松在海邊送她的貝殼,拿起來看,貝殼內側她找人拓了一副畫,就是那天畫師給她倆畫的月下依偎圖。

林幼嫻摩挲著貝殼上的畫,兩個人依偎在一起,不禁又想到了那時的情景,還有鹿有松立定跳遠跌進河裏的樣子,倐地想笑,小梨窩綻放,再想想兩個人目前的狀態,嘆了一口氣,頭枕在靠背上閉起了眼睛。

嗡嗡嗡,嗡嗡嗡……

手機響。

林幼嫻擡眼看了下表,快十一點了,誰呢?

一看手機屏幕,倆字在跳動,“鹿總”。

是鹿有松!她不是在日本嗎?那邊應該快十二點了,這個點打來電話有什麽事呢?

“餵。”腦袋跟不上手,林幼嫻已經接了起來。

那邊能聽到呼吸聲,但沒有說話。

“鹿總?”

“嗯,林總,打錯了。”

林幼嫻楞住,不知道要不要掛?但她沒有,兩邊都沒有說話。

“那邊談的合作順利嗎?”最後還是林幼嫻先開口,鹿有松是去談一個日本知名品牌的代理,先前是秦石在做,合約到期,SL想把中國代理權簽過來。

鹿有松去了一個星期了,偶爾看到她在工作群裏回覆幾句話,私下她們沒有聯系過。

“還行。”那邊說完又是沈默。

林幼嫻也說不出話了,只能拿著聽筒聽著那邊的呼吸聲。

都沈默良久,“掛了。”鹿有松掛斷電話。

林幼嫻突然又有些想哭,她們的關系就止於這樣了嗎?打錯電話才能說兩句,而且說的都是些沒營養的場面話。

可是不這樣又能怎麽樣呢?林幼嫻發現了自己的貪心,以前剛看到鹿有松時,她期望能多看她兩眼,看完兩眼期待能和她多待一會,多接觸了又想她能給出回應……

這麽胡思亂想著,林幼嫻久久沒有睡著,房間裏的燈亮到很晚。

周末宋捧心一起床,就跑了出來,林幼嫻已經吃完早餐開始洗衣服了。

“生日快樂。”宋捧心跑到林幼嫻面前大喊,“快看,這是什麽禮物?”

“謝謝。”雖然看到她的舉動很幼稚,林幼嫻還是很感動,宋捧心總能記得她的生日,逗她開心。

“香水?”

“對哦,我蠻喜歡這個牌子的,所以買給你試試。”宋捧心開心地說。

“謝謝我的小心心。”林幼嫻抱著宋捧心的手臂搖,“那晚上一起吃飯,然後去酒吧。”

“好哎,我還準備了蛋糕,中午就吃點蛋糕吧,晚上吃烤串去。”宋捧心張牙舞爪。

林媽媽的視頻打來了,無非是祝福女兒生日,當聽到女兒晚上的安排是去酒吧玩時,操心的媽媽連忙說:“註意別遇到壞人,有那種給人飲料裏放東西然後把人帶回家的。”

林幼嫻無語,宋捧心擠進視頻裏說:“阿姨您放心,有我在,幼嫻不可能被別人拐跑,只有她拐跑別人的份。”

林幼嫻敲她的頭,林媽媽笑。

夜幕降臨,林幼嫻的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商務奔馳,裏面坐著的鹿有松神情不明,此時她的內心比臉還迷茫,她自己也想不通為什麽此時會坐在這裏?

明明昨天在日本還好好的,自從看到宋捧心發的那個朋友圈後就不平靜了,林幼嫻明天過生日,林幼嫻不開心,滿腦子都是這兩句話。

一直熬到晚上,喝醉了鬼使神差地給林幼嫻去了電話,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說打錯了,想到這,鹿有松錘方向盤!

這是怎麽了?!她有十年都沒有談過戀愛了,她不願把感情釘在一個人身上。她懶,不想圍著一個人轉。也累,不想去哄人。更確信的是,她一個人走過那段至暗時光,愛人對她來說沒有意義了。

是天都晴了,再打傘沒有意義了。

但自從註意到林幼嫻,她的眼和她的心就逃不掉她了,從什麽時候開始?一起出差?或者更早?

鹿有松趴在方向盤上想不通想不透,她為什麽會這麽關註在意林幼嫻,會想她,甚至看到別人給她唱情歌會吃醋,是什麽原因?!

鹿有松又錘方向盤。

思考良久,她想,可能是林幼嫻太漂亮了,自己想和她上床,應該是純屬迷戀她的身體,畢竟自己幾次看著她都想摟緊她親她不是嗎?對,就是饞她身子了!

這麽想想,鹿有松心情放松了些,林幼嫻不會接受被包養的,是她饞而得不到的人,所以她才會這麽在意這麽有執念吧。

想通後,鹿有松長出了幾口氣,把車緩緩地開走了。

“幼嫻,快來蹦啊,快啊。”宋捧心扭動著身體在舞臺邊喊。

林幼嫻擺擺手,轉頭喝果汁,她不太喜歡去太鬧騰的地方鬧,不過看著宋捧心那麽開心,她心情也受感染,兩側嘴角的小梨渦若隱若現。

“美女,可以請你喝杯酒嗎?”一位衣著有品位的男士彎腰問林幼嫻。

“不好意思,這裏有人了。”林幼嫻正襟穩坐,說完垂下眼皮看果汁。

“那可以留個您的聯系方式嗎?我下次再約您。”品位男鍥而不舍。

怎麽酒吧總有搭訕的?林幼嫻有些掃興,她就想單純地開心開心。

“不好意思,我有愛人了。”直截了當。

品位男一楞,好直白。

“嗯?怎麽了?”宋捧心看到林幼嫻這邊有情況,就趕緊走了過來,她可不想閨蜜受欺負。

品位男走了。

“呦,愛人?在哪呢?啊?”宋捧心喝了口酒用胳膊肘撞她。

林幼嫻一副你好無聊的樣子。

“在日本?對不對?”宋捧心說完就癡癡地笑。

“你真的要死了,口無遮攔。”林幼嫻無語。

“唉,是誰這一周都魂不守舍的,我看你主動得了,她扛不住的。”宋捧心都急了。

“……怎麽扛不住?”林幼嫻有些迷茫。

“把她帶回家,你解開睡衣……我不信她能挺住。”宋捧心出招。

“……你這個人……滿腦子都是些什麽顏色,真是,走了,快十點了。”林幼嫻站起來就往門口走,臉色緋紅。

“還害羞了。”宋捧心追上去。

“唉,你真要考慮考慮我說的啊,她都三十多了,得多壓抑,你這樣的,誰都扛不住的,保管一夜拿下。”宋捧心追著傳授經驗。

“你……再說……我撕你的嘴。”林幼嫻害羞得很,正跺腳要撕宋捧心。

“噓。”宋捧心朝她禁聲,林幼嫻以為有什麽事,立刻靜止,連說話的聲音都悄悄地:“怎麽了?”

“你愛人。”

“嗯?什麽?”林幼嫻一頭黑線。

“那裏。”宋捧心朝靠角落的地方努嘴。

林幼嫻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道刻到骨子裏的側影。

是鹿有松!

林幼嫻看到後呆在原地,她不是在日本嗎?怎麽會坐在這裏喝酒?那她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昨晚電話都沒有說?轉念又想,她沒必要給自己交代的,心裏便又低落起來。

“還不快過去?”宋捧心催她。

“啊?要過去嗎?”林幼嫻猶豫。

“多難得的機會,再說,你看她一直喝酒,這一會功夫她都喝三杯了,你不去勸勸?”

林幼嫻還是有些扭扭捏捏。

“快去吧,我先回家了,快呀。”宋捧心推了下她,轉身離開了,走出一段路後還不忘回頭對站在原地的林幼嫻揮手讓她過去。

角落裏的鹿有松側面看著神情落寞,頭仰躺在藤椅上,沒有一點白日裏的自信和強大。

每當看到這樣的鹿有松,林幼嫻的心都軟塌塌濕漉漉地,說不上是心疼還是難受。

“鹿總?”林幼嫻走到桌旁輕聲問。

“嗯?”鹿有松把頭擺正後看到是林幼嫻,滿臉的驚訝和不可思議,難道一直想某個人,某個人真的就會出現?

“喝酒?”

鹿有松沒有說話,有一陣沈默,她緩了緩,神情恢覆正常:“坐下喝杯?”

林幼嫻沒有拒絕,本來她晚上不打算喝的,剛才在酒吧喝的都是果汁,可她拒絕不了鹿有松。

還像上次在古鎮一樣,鹿有松一杯接一杯喝,沒有說話,林幼嫻便也沒有去找話說。

直到鹿有松又喝到去倒酒時對不準杯口的時候,林幼嫻才扶住她的胳膊:“別喝了吧,已經喝多了。”

“再喝……一杯。”鹿有松用雙手扶住酒瓶,晃晃悠悠地倒滿了酒,撒掉的有半杯。

喝到最後,鹿有松仰躺在椅子上起不來。

“走吧,我送你回家。”林幼嫻上來扶鹿有松。

“等……等一下。”鹿有松開始翻隨身的挎包,重心不穩,幾乎要趴到包上,林幼嫻只得拽住她,翻半響,翻出來一個小盒子。

“送你。”

她可能本來想舉到林幼嫻面前,醉了控制不住,一下子就塞到了林幼嫻的懷裏。

“什麽?”林幼嫻奇怪她的舉動。

“打開看看,喜歡嗎?”鹿有松可能想把自己立坐住,用手拉著桌角在桌上支撐著。

林幼嫻松開扶著她的手,緩緩打開了盒子,是一對很漂亮的耳環,耳環是……

“海星,形狀像不像海星?”鹿有松突然大聲問。

“謝謝,我很喜歡。”林幼嫻看著鹿有松的眼睛。

“恩,生日快樂。”鹿有松湊上前輕輕說道,身體失去支撐力,整個人要滑倒,林幼嫻趕緊撈住她,鹿有松像沒了骨架般要滑癱下去。

林幼嫻使了下力,抱住了鹿有松拉到懷裏,淚就掉落下來了,她應該是看到宋捧心的朋友圈了。

喝醉的人格外沈,林幼嫻好不容易把鹿有松弄到出租車上,卻怎麽都叫不醒她。

“鹿總,您家在哪裏?松山春曉嗎?哪一棟?”

“恩?”

林幼嫻又重覆一遍。

“誰的家?”

“您的呀?”

“我沒有家。”鹿有松說完就開始哭,“我沒有家,我沒有家……”哭著重覆這句話。

“唉喝醉了,喝醉了的人你問不準話的,姑娘,別費力了,趕緊想想去哪裏吧?”出租車師傅有經驗地提醒林幼嫻。

林幼嫻低頭看看像個孩子一樣趴在她腿上哭著的鹿有松,心裏潮濕地也想哭。

“去水榭花語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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