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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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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好久好久

林幼嫻明白工作就是枯燥重覆和無聊,但它是來時路,亦是她的成長審美點。

她深信日日不斷的深耕,日覆一日的死磕,不情緒化,努力幹活,堅持用零星的進步,湊成星河,就一定會有奇跡發生。

運氣決定上限,努力決定下限。

名韁利鎖有時候是個好東西,它可以驅動你前行。

林幼嫻一整個下午都在辦公室和策劃部的趙真真碰撞新品,想做好一件事真的極費腦力。

正專註地講解著,突然開著的門被敲了敲,鹿有松站在門口。

林幼嫻有一瞬的錯愕,趙真真也是。

其實鹿有松來了有一會了,臨近下班,她特意走過來給林幼嫻說計劃下周二24號去外地出差的事。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林幼嫻正在專註地給趙真真講解著產品思路,靛藍色的襯衫勾勒出曼妙的曲線,領口處解開了兩粒紐扣,露出天鵝頸般的脖頸,柔美的面容,臉上平靜而專註,精致而審慎,一時看得有些呆了。

陳清說的“很漂亮”不對,不僅僅是漂亮,還……特別讓人心癢,鹿有松壓住了心裏的念頭,瞬了瞬眼神,拉回思緒,擡手敲了敲門。

“你們在討論新品嗎?”鹿有松走過來。

“是的,鹿總,想把下半年的產品線定下,計劃推出冬季四款新品。”趙真真就要起身,被鹿有松用手勢示意坐下。

“哦,我看看。”鹿有松靠坐在辦工桌面上。

這一看就看了一個多小時,鹿有松也從臨時的靠坐在桌面改為拉了一把椅子正式坐在辦公桌旁開始仔細研讀,一看就是很用心的提案。

鹿有松雖然已經好幾年不負責一線的業務了,但依舊有著敏銳的市場洞察力,一眼就看出兩款新品有需要改進的地方,提出意見後讓林幼嫻和趙真真都心底一亮。

與專業且頭腦思路均高於自己的人頭腦風暴,是種享受,林幼嫻很折服很……仰慕。

“這麽晚了,一起吃飯吧。”會議結束後,鹿老板想犒勞兩位專心的員工,主要是林幼嫻。

外面的何顏、蕭壽都沒有走,畢竟大boss沒走,她們是助理。

宋捧心也沒離開,她在等林幼嫻下班。

於是一行六人進電梯去飯店,只有趙真真支支吾吾,向鹿有松和林幼嫻告假,她男朋友來接她,等了快倆小時了,她得去安撫。兩位上級馬上不好意思地讓她快走了。

“唉,有對象的人啊。”何顏嘖嘖。

“怎麽?羨慕啊,那你也談個。”下了班的鹿有松隨和多了,打趣她。

“呵,皇上不急我太監急什麽。”何顏抱著雙臂搖頭。

她跟了鹿有松五年多了,很熟悉,雖是上下級也算是朋友了,而且看沒有太多人,便開起了玩笑。

此話一出,剩餘的四個人都楞了下。

“哈哈,你這是什麽詞語。”“皇上”反應過來。

林幼嫻心裏莫名地開心了一下,鹿有松沒對象。

餐桌上本來讓大家各自點菜,都推托給何大總管安排,何顏效率極高地點了六個菜,正要結束。

“再加個油燜筍。”鹿有松朝她提議。

林幼嫻看向鹿有松,看到她的桃花眼調皮一笑。

林若嫻抿了下嘴唇,那次聚餐她和陳斌的對話,鹿有松不僅聽到了還記住了。

宋捧心看看林幼嫻又看看鹿有松,她想開口又擔心還沒熟怕惹領導不快。但是看看在座的五個人,林幼嫻文靜,鹿有松雖然客氣會說些場面話,但整體高冷。冰雕更不用說和個冷啞巴一樣,就靠她和何顏熱場。

於是接話,“鹿總點的油燜筍是我們餘市人最愛吃的,謝謝鹿總。”

鹿有松沖她微微點頭。

宋捧心也知道不是點給她的,轉題,“幼嫻最愛吃這道菜,她媽媽這道菜燒得一絕啊。”

“是嗎?”鹿有松喝口水。

“嗯,以前高中我老去她家蹭飯,經常有幸吃到,大學時阿姨也會做好送過來,超級好的媽媽。”

“每個媽媽都有一個拿手菜,我媽媽的就全是黑暗料理。”宋捧心吐槽自己的老媽。

“呵。”鹿有松不置可否,又喝了口水。

“鹿總媽媽呢?同我們倆誰的媽媽級別比較像?”宋捧心攀熱情。

這句話一問出,全場安靜如雞,何顏也像蕭壽一樣,臉變成冰雕。

尷尬沈默。

宋捧心忽覺不妙,轉頭看林幼嫻,林幼嫻也一臉茫然。

“她去世很久了。”沈默良久後,鹿有松從水杯裏擡起頭,回答了宋捧心。

宋捧心險些把手裏已經握出汗的水杯給灑出去,“對,對不起,鹿總····我不知……”

“沒事,菜都上齊了,我們吃飯吧。”鹿有松招呼了大家便低頭吃飯,她不說話,也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一頓飯吃得沈默且壓抑。

鹿有松緩了緩情緒,她是領導。

“捧心,你不是從海市過來嗎?之前沒留餘市?”鹿有說著夾了口筍子隨口問道。

“嗯,對,我從海市過來,之前談了個對象,她去海市發展,我也跟去了。”宋捧心看領導遞過來話,馬上接住了,就是談及前任也不惜。

“哦。”鹿有松沒有再問,之所以離開海市,那大概率是感情結束了。她不會問人家的傷心事,她也不是關心他人生活的人,問話只是活絡下氣氛。

“我被甩了,所以跑來北城發展了,正好閨蜜也在這。”宋捧心為了彌補之前問錯的話不惜自己紮自己。

“你前任哪裏人?”何顏過來遞刀子。

“德城。”

“啊?德城?”何顏吃驚,看向鹿有松。

“呵,還是我老鄉啊。”鹿有松終於笑了。

“啊?鹿總也是德城人?我去過德城,有個古城門對吧?”

“嗯,對,老城。”

“我記得老城裏有一家叫什麽梭子?還是狻了糟魚的很好吃。”宋捧心為了挽回局面,不惜回憶起與渣前任的蜜月老家之旅。

“是俊子糟魚嗎?”

“對對對,是俊子,你們當地人都很愛吃啊,特別多人。”

“老字號了,有點酸酸的,很酥。”鹿有松也回憶起了那家小吃。

“鹿總從小就喜歡吃嗎?”

“沒有從小,也就是工作後回去吃過幾次,小時候家裏窮,吃不起。”鹿有松勉強笑笑。

宋捧心現在想死的心都有,這是她社交史上最慘烈的一次,一而再,再而三地問及領導的痛處,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

求助看向林幼嫻。

“嗯,這個油燜筍味道真的蠻好,很鮮很脆。”林若嫻朝鹿有松致謝。

“你喜歡吃素的嗎?我看你夾的菜基本都是素的?”鹿有松無意識下很關註林幼嫻。

“嗯,是,我比較偏愛素一點的。”林幼嫻有些感動,鹿有松是個有心的人。

“怪不得那麽瘦。”鹿有松擦擦嘴,結束晚餐,其他人也心照不宣地起身。

林幼嫻家裏,宋捧心圍著沙發轉圈,“完了,完了,我怎麽今晚踩那麽多雷點,完了,完了。”

自從吃完飯她“完了,完了”一晚上了,連一整個飯局沒說一句話的蕭壽都沒贏得她半句吐槽,果然在更大的槽點面前,小槽點靠邊排隊。

林幼嫻倒覺得收獲很大,今晚她第一次了解到鹿有松的媽媽去世很早,家裏小時候很窮,窮到都吃不起俊子糟魚。

現在她才開始真正接觸鹿有松,了解鹿有松,原來並不是一直都光鮮亮麗的。

“幼嫻,你怎麽一直不說話啊。”宋捧心晃林幼嫻的胳膊。

“說什麽?沒事的,鹿總不會在意的,她有些不開心也是她想起了過往,不會怪提及的人的。”

“……好像是哦,她後來道別的時候還沖我笑了笑呢,哇,幼嫻,你好了解她哦。”

“哪有,誰都能分析出來,就你腦袋被踢了一樣完了完了一路了。”林幼嫻敲閨蜜的腦袋。

“就有,梅花鹿還專門給你點了油燜筍呢,她怎麽知道你愛吃的?嗯,老實交代,還有,下午我看到她站在你辦公室門口看了好久好久,那個眼神哦,絕不是普通同事……”

“她站我辦公室門口很久?”林幼嫻有些詫異,她以為鹿有松是直接到了就敲門的。

“是哦,依在門框上哦,看著裏面,眼神溫柔,很迷戀,很淪陷……”宋捧心做出花癡狀。

“你瞎說什麽呀,你以為都像你一樣彎啊。”林幼嫻有些臉紅。

“我k,你臉紅什麽?”宋捧心嘴巴張成了0.

“趕緊洗澡去吧。”林幼嫻轉身進了臥室。

“下午我看到她站在你辦公室門口看了好久好久。”

“那個眼神哦,絕不是普通同事,很迷戀,很淪陷····”

浴室裏,林幼嫻反覆想著宋捧心的這句話,下午就是她和趙真真開會的時候,那時候鹿有松過來的,站了很久很久,多久?眼神很迷戀,什麽樣的迷戀?很淪陷,淪陷?淪陷?

直到躺到床上時,林幼嫻還在想這幾句話,又不好意思再去問宋捧心,來回看了好幾次時鐘,直到淩晨兩點多才昏昏沈沈地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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