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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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下午,簡易之又去大學城的附近溜達了一圈。

各種小吃琳瑯滿目,雞蛋灌餅,瘦肉丸,章魚小丸子,五谷雜糧餅,冰淇淋雞蛋仔......

除了小吃,還有各種小餐館,什麽江西小炒,重慶火鍋,衢州土菜館等等,規模不大,但是每一家都坐滿了人。

簡易之買了個雞蛋灌餅啃著,他覺得離自己開店的目標是越來越遠了。

照這趨勢下去,別說未來一兩個月就算是未來一兩年之內。

這一片區也未必會有什麽轉租的商鋪,就算是運氣好讓他租到商鋪,他也未必能招到自己滿意的廚師。

還是太天真了。

簡易之無奈的嘆了口氣。

再這樣繼續下去,他豈不是要坐吃山空?

別說賺錢,單單的嫁妝估計都要被他花光了。

也不知道老家那邊的餐館生意怎麽樣了。

簡易之給小王打了一個電話,還沒出聲背景聲音已經告訴他那邊忙暈了。

怎麽感覺這生意比自己在的時候還要好。

簡易之簡單的聊了幾句之後差點兒自閉。

小王在他離開之後,大刀闊斧的把門店的鏈接掛在第三方軟件上。

本來只是想著試試運氣,結果歪打正著遇到了很多之前的老客。

有些是住的遠來回不方便,有的是單純的懶,當然還有的就是饞他們家的飯菜。

這一來二去的不僅穩住了這波老客,還被試吃主播掛在直播間宣傳了一番。

憑借著對方的流量,小餐館是徹底火出了圈,又憑借店裏獨特的裝修成了網紅的打卡地。

簡易之有點emo,好像所有人脫離了他都過得很好。

單單找到了對象,店裏生意突然爆火。

只有他一個人,整日無所事事,胡思亂想。

簡易之迷迷糊糊睡著之際還特意看了眼手機,又是一天沒有妹妹的消息。

這一覺睡得格外的深沈,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隔天下午四點。

簡易之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手機。

很好。

他那大小就對他展現分享欲的妹妹,此刻正把她的分享欲朝另一個男人炮擊。

完全不管他這哥哥的死活。

簡易之憋悶的從床上爬起來,去廚房溜達了一圈。

漂亮。

家裏除了大米,是一根蔬菜都沒有剩。

簡單單沒來吃飯的這幾天,他連出去買菜的欲望都沒有。

不然昨天桌上也不會只剩下土豆片和番茄雞蛋湯。

今天心情不佳,不宜出門。

不然還是煮個飯來個簡單的醬油拌飯好了。

小時候,簡單單就喜歡這麽吃。

簡易之剛把米飯放到電飯煲裏煮上就聽到了門鈴聲。

開門一看,不是昨天那個不要臉的是誰。

簡易之木著臉把一手撐在門上,格外警惕的看著他,“你又過來什麽?”

這一天天的往自己這裏跑是閑的慌嗎?

繁秋恒笑著把手裏的蔬菜水果往人身上懟,也不管對方接不接直接松手,“過來找你教我做飯。”

理直氣壯的還以為是簡易之有求於他呢。

簡易之把手裏的袋子塞回去,“新東方烹飪學校了解一下。”

說完關門,幹凈利落。

這下看你怎麽進來。

簡易之反鎖的手把柄怎麽拉都拉不上去,一擡眸就看到了門縫裏的西瓜藤,他拽著藤擰了半天也沒有擰斷。

簡易之,“......”

手裏的西瓜藤朝下點了點頭,門口的繁秋恒借勢,“別這樣嘛,親家公。”

簡易之被這句‘親家公’燙的下意識就收回了手。

門外傳來繁秋恒的聲音,“你教我燒菜,我回去教我弟,下次讓我弟做飯帶給咱妹吃怎麽樣?”

雖是商量,但語氣卻是志在必得。

誰讓對方的軟肋太過明顯呢。

簡易之打開門臉色沈的嚇人,“是我妹妹,不是咱妹。”

氣急敗壞的樣子看的繁秋恒差點兒笑出聲。

帥氣又難搞的人,讓人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繁秋恒再次把手裏的東西塞人懷裏,幾身擠身進去穿拖鞋,改口道:“好好好,給妹妹吃。”

簡易之,“......”

說了等於沒說。

簡易之臭臉。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他妹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繁秋恒知不知道他們的進展。

簡易之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把懷裏的菜塞了回去,“你去洗菜,我等會兒來。”

繁秋恒,“妹控。”

簡易之轉頭,“你說什麽?”

繁秋恒笑瞇瞇,“我說好的。”

虧得他機智。

要不是他給他弟建議在人面前露兩手展現一下人格魅力。

他弟也不會求著他教他燒菜。

可繁秋恒哪裏會燒菜。

他家是祖傳的廚房殺手。

從他爺爺那代起就沒有一個會燒菜的,平日裏燒菜的不是保姆就是五星級大廚□□。

別說燒,他連切都費勁兒。

於是,他弟就讓他去簡易之這邊學燒菜。

理由就是簡單單特別喜歡吃他哥哥做的菜,而他又格外的慫。

深怕一個不合適,又要被迫分手。

繁秋恒就順勢給他弟賣了一個好。

佯裝不情願的上門了。

別說。

要不是這個理由,他今天估計連門都進不去。

繁秋恒進了廚房之後,簡易之收到一條微信,嘴角不自覺的上翹,連帶著心情都變好了不少。

簡單單,“哥,繁秋凡說明天帶自己燒的菜給我吃。好幸福JPG。”

簡易之笑著給對方發了一個,‘嗯’字。

心情瞬間起飛。

他看著廚房裏忙碌的人,心想,這人也不是一無是處,對他態度稍微好一點也不是不行。

一天一夜沒吃東西,簡易之現在餓的連胃酸都開始翻攪。

他從茶幾櫃子的角落了翻出了一個被壓扁了面包。

撕開包裝後還沒啃兩口就聞到了濃烈的燒焦味。

簡易之連面包都來不及咽下去直接沖到廚房。

一股濃烈的焦味沖的他差點兒沒有當場窒息。

漫天的煙霧裏隱隱還能看到不斷上竄的火苗和鍋底炸裂的聲音。

簡易之一把抓著繁秋恒的手把人拉到自己後面。

反手從地上撿起鍋蓋蓋在鍋上,迅速將火關掉,接著推開窗戶通風。

動作幹脆利落。

繁秋恒全程盯著自己手腕上的手。

他幾乎快忘了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

自從父母去世之後,他就被迫挑起梁家的大梁。

一個人在商場上摸爬滾打,跌跌撞撞走到現在。

他以為自己已經強大到阻擋一切的風雨,卻不曾想一個簡單的相護就能讓坍塌了所有的防備。

這一刻,他承認他心動了。

簡易之轉頭剛想兇人就看到始作俑者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腕。

睫毛不停地顫抖,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似的,整個人顯得局促不安。

簡易之到嘴的話,臨了轉了一個彎生生的咽了下去,“你......沒受傷吧。”

繁秋恒搖了搖頭,順勢將自己的腦袋埋在簡易之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拍在簡易之的胸口,不知道是呼吸亂了節奏,還是心跳亂了節拍。

簡易之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別扭感。

前兩天還鬥死鬥活的人,現在卻這麽親密的依偎在一起,就像......

簡易之下意識的打住自己的想法。

他肯定是被煙糊了腦子。

整個人都不清醒了。

簡易之將人從自己肩膀上推了出去,松開手。

寂靜的空氣在此刻顯得格外的尷尬。

“你......”簡易之琢磨了一下自己的措辭,“是不是沒有進過廚房。”

繁秋恒靠在墻上盯著簡易之的臉看,從眉眼到鼻尖,順著嘴唇一直滑到喉結。

每一處都雕刻在了他的心尖上。

說實話。

他真的很吃簡易之的顏值。

打從第一眼就到時就挪不開眼。

此刻更勝從前。

繁秋恒喉結輕滾,“嗯,平時不太進。”

聽到這話,簡易之像是松了口氣。

還好您老平時不進廚房,不然你跟廚房總得死一個。

簡易之扯了一下嘴角,“看出來了,燒菜連油都不倒的人,確實是不太像是會進廚房的樣子。”

繁秋恒看了眼懸架式的調料罐陷入了沈默。

他連廚房都沒進過,怎麽會知道柴米油鹽醬醋茶呢。

簡易之看著他五彩紛呈的表情,抿了抿嘴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見過笨的。

沒見過這麽笨的。

也不知道繁秋凡的廚藝會不會好那麽一點。

簡易之把燒焦的食材倒進垃圾桶,將鍋清洗幹凈之後,拿出袋子裏還沒來得及被活活的食材放在水槽裏洗了個幹凈。

他扭頭看向自己身後的人,“過來搭把手把這菜切一下,一會兒我教你燒菜。”

如果他仔細看的話,應該能看到繁秋恒眼裏閃過一絲龜裂。

繁秋恒看了眼水槽裏活蹦亂跳的魚和玩蹦蹦似的玩的飛起的蝦硬著頭皮問:“切哪個菜。”

只要不是魚和蝦就成。

簡易之看著他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樣子就莫名的想笑。

再逗他估計他能被嚇的鉆到水管裏去。

簡易之大發慈悲,“切個菜吧,從最簡單的燒起。”

繁秋恒深深吐了口氣,“好。”

切個蔬菜而已,應該很簡單。

瞇著眼剁剁剁剁剁就行。

繁秋恒是這麽想的,他也是這麽做的。

他拿過瀝水籃裏的蔬菜,平鋪在砧板上手起刀落剁剁剁剁剁。

殺氣綿延千裏,聲音震徹九霄。

突來的聲音嚇得簡易之差點兒把鍋鏟飛到繁秋恒的腦門上。

他轉頭看了眼繁秋恒切菜的架勢,差點兒沒把他的眼珠子給驚掉下來。

繁秋恒單手剁菜,全程閉眼。

他剛想把這樣子記錄下來就被突然飛來的菜塊砸中了眼角。

“嘶——啊~~~”簡易之捂住了眼角,疼的連聲音都帶著一絲嬌軟。

“你......”繁秋恒猛的睜開了雙眼,喉結輕滾,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穩住聲線,“怎麽了?”

他轉頭看向捂著眼角的人,扔掉菜刀跨步站到他面前。

一只手將落不落的隔空撫在他的臉龐。

簡易之,“......”

你說呢。

“手拿開,我看看砸到哪裏了。”繁秋恒的聲音帶著點急促。

眼尾被菜塊砸的緋紅,眼角浮上生理性淚水,眸光閃動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似怨似訴,看他的心都快化了。

“還疼嗎?”停滯的呼吸,錯亂的心跳,讓開口的人都帶著難得的柔情。

簡易之搖了搖頭,“你是不是也不會切菜。”

一刀致命,秒破柔情。

繁秋恒尷尬,“該不會是我切的菜砸到你了吧?”

越問越心虛。

簡易之反問,“不然呢。”

繁秋恒,“......”

我還以為是你自己磕碰到了。

繁秋恒尷尬的想用腳趾再摳出一個廚房好把他傳送過去練練技術。

簡易之揉了揉眼睛,眼淚順著眼尾滑落下來,鼻尖泛紅,酸痛充斥著他整個神經。

他緩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你說學菜教你弟是認真的嗎?”

別回頭菜沒燒出來,人先進ICU了。

繁秋恒點頭,“認真的,好男人就該給老婆燒菜吃。”

簡易之,“......”

別人燒的是菜,你燒的是廚房。

等到眼睛完全緩過來之後,簡易之指了指水槽裏的菜,退而求其次的問:“洗菜會洗嗎?”

不是他瞧不起人,而是繁秋恒的表現太過驚人。

燒菜不倒油也就算了,切菜還閉著眼直接剁。

就這點生活常識。

他現在有理由懷疑這家夥連菜都不會洗。

繁秋恒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恥辱,拿起袋子裏的玉米就開始清洗。

手法生疏,但好歹洗的時候知道把玉米須拔下來。

簡易之,“行,那我先教你切菜,就從你剛才剁的白菜開始。”

繁秋恒,“......”

往事不必再提。

簡易之見人站著不動,極度震撼的看著他,“你該不會連刀都不會拿吧。”

繁秋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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