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來，別敲了。”徐唱打著呵欠將門打開，一臉不爽的表情看著門前異常興奮的程緒，“我讓你八點過來，你七點不到過來幹什麽？”

話落的一瞬間，程緒原本想要脫口而出“忍不住。”的話，見面前一副明顯起床氣的人，頓時焉了下來。

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什麽，徐唱臉色更不好看，她冷聲道：“進來。”隨手將鞋櫃上準備好的牙刷和杯子遞給他，“去漱口。”

輕哼了聲，她轉身離開去往臥室。

藍色的牙刷，藍色的卡通杯，新的……程緒偷瞄了眼見人已走遠，忍不住低笑出聲，她這真是可愛到爆，怎麽辦？好想將這麽可愛的她藏起來。

昨天他被水晶晶意外親到，她肯定看到了，而且她好像還沒有察覺到自己在吃醋。

“又進一步。”程緒笑瞇瞇地將門帶上，拿著洗漱用品去了衛生間。等吐掉嘴裏的水，他看了眼臺上粉紅色的同款卡通杯，癡漢似的微笑著將藍色杯子挨著放在一旁，摸出手機找好角度拍了一張。

心滿意足後，他來到徐唱的臥室門前，房門半打開著，他幹脆利落推門進去。

床上的人繼續躺在被窩裏睡覺，聽見響動睜開眼睛望去，淡淡道：“漱了幾次？”

“一次。”

“不夠。”

程緒：“……”

沈默了兩秒，“那我繼續去刷牙？”他小心翼翼看了眼穿上面無表情盯著他的徐唱，見她點頭，默默轉身繼續去了衛生間。

幾分鐘過去。

再次走進來的程緒直接匯報：“我漱了三次口。”話落，他居高臨下瞄向床上懶散的女人，略緊張的等待她的反應。

徐唱：“不夠。”

程緒：“……”

“六次。”

眨了眨眼睛，程緒發現徐唱此時非常認真的模樣，知道她說六次，那他必須得刷滿六次才行。心裏暗自感嘆了一聲，他微悲壯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沒一會兒，終於刷夠了次數後，連牙齦都感到隱隱作痛，他無奈又好笑的看了眼藍色杯子，慢吞吞去臥室裏匯報。

屋外又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徐唱閉幕眼神的眼睛瞬間睜開看向門口，果不其然，幾秒時間裏，程緒再一次走了進來。

看著他微紅潤的薄唇，腦海裏又下意識冒出那個畫面，讓人生氣的畫面。

呵呵。

一直盯著他不說話的人，讓程緒心裏略忐忑，他站直身子，回報道：“六次全部漱完。”

“……過來。”

他當機立斷，毫不猶豫走過去站在床頭。

“坐下。”

一瞬間，床邊多出了男人，規規矩矩坐好。

聽話的男人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讓徐唱原本郁悶的心思頓時散了很多，看著面前乖巧聽話的程緒，她垂下眼簾沈思了兩秒。

單單漱口，果然還是不夠。

半爬起來，她從櫃臺上摸出濕巾紙，抽出一張蓋在程緒唇上，面無表情，手上卻非常用力狠狠擦拭起來。

稍稍的刺痛感從唇上傳來，程緒眨巴著眼睛，身子一動不動任由她的舉動。

當恍惚之間，徐唱發現他的嘴唇已經全部發紅，對於自己莫名其妙的舉動，她心裏有些微窘迫的回過神，偷瞄了下眼前男人。

“……”

心裏立馬慌亂起來，他居然用那麽溫柔的目光看著自己，那黑色的瞳孔裏，就好像全世界只有她的存在似的。

壓下心裏的覆雜和慌亂，徐唱將眼睛看向別處，假裝冷著臉將手上的濕巾塞進程緒手裏，輕輕哼道：“拿去丟了。”

不等程緒的反應，徐唱迅速躺下半側著背對他來掩飾自己，小手顫抖著緊握，心裏的想法又一次被證實。

她果然……

突然變成鴕鳥模樣的人，程緒則被她這幅蠢萌弄得心癢癢，心臟像是有羽毛在撓癢似的，一陣柔軟。一股瘋狂的情緒肆虐著他的大腦，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觸碰她，情緒催促著他大膽的上前，無法壓制。

“桌上那個，你拿去吧。”

突如其來的聲音制止了程緒的舉動，手指上被他撩起的一縷青絲輕輕滑落，癡狂的眼神看著她無意露出來的白皙脖間，努力壓下想要咬一口的沖動。

桌上的東西？

將自己的註意力轉向一旁，程緒起身離開床邊，再不離開，他怕自己克制不住。木質方桌上放著一個可愛的袋子，裏面鼓鼓的，明顯裝著什麽。

他看著包裝上的小卡片，秀氣的字跡寫著他的名字和祝福語。

——

程緒，聖誕快樂。

徐唱

——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湧上心頭，程緒眼底帶笑非常小心的打開包裝盒，拿出裏面的灰白色圍巾。他微微一楞，摸著手上的禮物圍巾，臉上卻閃過一絲陰霾。

隨後，尾部打結的地方讓他微頓，拿到眼前仔細檢查起來。

兩秒後。

“這個是你自己織的嗎？”程緒轉頭看向床上的後腦勺，心裏有些期待。

盯著米白色的墻紙，徐唱正思考著其他事情，漫不經心道：“沒錯。”

簡單的兩個字，讓程緒那股不爽的悶氣消失不見，他傻笑的把灰白色圍巾圍在脖間，淡淡的清爽味飄入鼻裏。

“程緒，你先出去，我換衣服。”似乎想通了什麽，徐唱恢覆成以前淡淡的模樣，坐起身子指著屋外。不遠處那副傻笑模樣的男人，她自然也看到了，這男人未免太好哄了吧。

看著心情很好的社會哥，一臉春風滿面地走出去，她輕搖了搖頭。

當徐唱收拾好，拿著準備好出門穿戴的絲巾走了出去，一到客廳，她頓時停下腳步盯著正蹲在沙發旁的男人。

“……你在幹什麽？”

“這裏有點開線，我把它補補。”程緒頭也不擡道，認真地縫補著沙發的布料。

微微有些傻眼，徐唱下意識挪到程緒身旁，居高臨下有些微妙地看著他縫補的位置。這裏確實已經開線很多，她原本打算有空隨便補一下，可今天……

蹲在沙發旁硬漢十足的程緒，看起來非常熟練的縫補著，就連線紋也縫補的很整齊，那微翹起的小尾指尖，讓她嘴角抽了抽。

“程緒，看起來你挺熟練啊，練了幾年。”徐唱默默套著話。

“十二年左右吧，縫補的多了，自然熟悉。”

“…………”

十二年？上次他說過年後26歲，那他豈不是十三、四歲……初中年級開始的？

“哦，初中的時候用來縫補什麽？”

“娃娃和衣物，還有手工和可愛……”程緒的聲音戛然而止，手上穿針也停了下來，一大滴冷汗從腦門劃下。

“可愛的布偶？手工的作品嗎？”見把頭低下的男人，徐唱想笑的將他沒有說完的話補充出來，“我說，你幹嘛低頭，我又沒說你什麽。”

程緒輕咳了下掩飾著，不敢擡頭看向身旁的人，只是用倔強的聲音道：“我一個大男人和手工藝術……嗯，有點不搭，說不來怕會讓你失望。”

掃了眼他脖子上的紋身，又掃了眼非常漂亮的縫補，徐唱問出心裏的所想：“你的紋身是什麽弄的？”

初次紋身？回想起以前，程緒眼裏閃了一下，帶著懷戀的口吻解釋著：“剛上高中沒幾天，一直大學畢業後當兵洗掉，不過學生時期只在□□的手背和腳邊紋了兩三個。”

“明白，當兵回來後，就將全身都紋了？”徐唱接著推理出自己的想法，“你該不會因為感覺自己很弱，又是縫補又是喜歡可愛，等等……你初中時候的照片有沒有，給我看看。”

該不會初中時期社會哥都是一個萌少年？

蹲下的社會哥突然安靜了幾秒，徐唱眨巴著眼睛，小聲問：“不可以嗎？不可以就算了，你不用勉強。”

“不是，我在找照片。”略帶興奮的聲音響起，程緒早已掏出手機翻找著相冊，終於在回憶的相冊裏找到一張。他站了起來，將手機遞給她。

面前的男人異常激動和興奮，還有些雀躍在裏面，弄得徐唱很是莫名其妙，她不動神色看向屏幕裏的照片。

下一秒，她傻住了，抱著可愛兔子布偶，雙眼水汪汪一副讓人想要欺壓的可愛青少年是誰？這麽可（軟）愛（萌）天（易）真（推）的男孩子，是被她認為雖然是假的社會哥，那個硬漢程緒？

等等！這中間經歷了什麽？

“……這，是你？”徐唱艱難的開口，眼神裏還帶著不可思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怎麽看都覺得是成長階段出了問題。

程緒眨了眨眼睛，點點頭，想了想，小心試探道：“你覺得怎麽樣？”

楞了兩秒，徐唱又默默盯著青少年時期比她還可愛的男孩子照片，努力壓下微妙的心情，認真打量：“可愛，萌，易推倒。”

那個時候穿女裝一定比她好看，心裏總覺得有點不爽是怎麽回事？

“……就這些嗎？”程緒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還有。”

程緒眼睛一亮：“還有什麽？”想起來了嗎？

“程緒，你……喜歡穿女裝嗎？”徐唱一臉認真的模樣，眼底裏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拿那些女裝可以給他穿。

“你覺得我現在的體型合適？”

他微冷的聲音傳來，讓她的幻想瞬間破滅。

見他臉色不好，徐唱立馬解釋道：“我開玩笑的，別當真。”頓了頓，她繼續打量著屏幕裏的可愛男孩子。

兔子布偶？嗯？這個衣服她好像以前……見過？

——

“這兔子布偶做給我的？”好醜。

“我，我覺得它和你一樣可愛。”

“……不要，我不喜歡兔子。”

“可，可是……”

少女時期的徐唱非常不耐煩得掃了眼娘娘腔，在書店不遠處小巷子旁，她無意撞見這男生被人欺負，一時爛好心叫路過的巡邏保安幫忙，可沒想到接連兩天來書店時，都會被這家夥偷偷尾隨。

剛開始被她訓了一頓，可這男孩子卻拉慫著臉委屈地低著頭，那副表情好像是她故意兇他一樣，讓人內疚。

作者有話要說： 徐唱：女裝好想看。

程緒：她果然只記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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