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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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喻辭被謝霽帶去好一頓溜達,之後午時找了個偏僻的酒樓就坐下來了。

“公子看什麽呢?”喻辭見謝霽自從進來就打開窗戶看著樓下,不禁發問。

謝霽揚了揚下巴,喻辭見狀端起茶杯,走到他後面,把杯子遞到他手上,然後去看他指的地方。

是一個小乞丐,現在正在乞討,如今新修堤壩,城裏也是欣欣向榮,那個小乞丐碗裏也有一些銅錢。

“那是?”喻辭有些沒懂,也沒認出來那個是那天差點撞上謝霽的乞丐。

謝霽把這些天查到的消息都告知他,等他消化完,繼續盯著那個小乞丐。

“所以說她認識你,或者說她是認識侯爺?”喻辭發問道。

“我也不清楚,這才出來一探虛實。”謝霽沒有撒謊說到,突然看見下面端著破碗乞討的人這會左右看了看無人在意,然後轉身小跑進一條巷子。

謝霽直接拉起人下樓,跟了過去,被拉著的喻辭也不說話默默跟著。

“七姨,今天夠數了,我們回去上交,這樣就有飯吃了!”隔著巷子傳過來一道聲音。

謝霽兩個人沒作聲,聽見聲音漸漸走遠,這才趕緊跟了上去。

夜色漸漸上來,兩個人跟著到了一處地方後門,大門敞開,裏面隱約看見兩個打手,兩個乞丐一進去他們就走過來了,一人一個揪著她們頭發拖了進去。

謝霽皺著眉看著這些,越發看不懂,她們不是乞丐嗎?

兩個人也沒打草驚蛇,只是繞至前門,發現是一個酒莊,門口寫著一口醉三個大字。

“我引開人,你找機會出去,帶人圍了這裏,我…”謝霽邊盯著遠處巡邏的人,邊跟身旁的人說到,只是話沒說完,手腕一痛,話被打斷。

是喻辭,此時失控一般緊緊抓著他的手,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仿佛他再說下去,他便要吃了他一般。

兩個發現這家酒莊之後沒有貿然進去,而是趁機與那個叫七姨的人接觸上,知道了這是個人販窩。

外面看是酒莊,實則是一個巨大的人口交易地,拿著裏面所有人的身契約,漂亮的賣身,不漂亮的幹苦力,稍微有點姿色的更是成為萬人玩弄的對象,玩殘了就乞討,幹苦力,力爭壓榨最後一絲價值。

而那個七姨說他們的人籌劃很久反抗,就在今天晚上動手,如果謝霽想要知道上面,救他們出去,什麽都告訴他,這才有了兩個人的爭執。

“你身手在我之上,逃出去更容易,我留在這裏隨機應變接應你們…”謝霽看著他冷冽的眼神,無意識地解釋道,但是他發現喻辭沒有被說動,便停下話語,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擔心,但是這是最優的辦法。”

喻辭聽聞,把他手腕松開,也不再去看他,只是不說話,並未答應他。謝霽看著人如此倔強,知道不說服他恐怕是不行,正想做點什麽,陡然聽見喻辭的聲音響起,就是語氣帶著些許不甘。

“我會快點帶人過來,你小心應付,你安全第一。”

謝霽看著旁邊明明生氣的人,生氣自己在這種時候立於危墻之下,但是還是同意了自己的方案的人,心軟的一踏糊塗。

喻辭正交代著事情,然後臉就被掰過去,然後就被溫熱的吻親的頭腦發熱,親熱沒多久就放開了。

“謝謝!”謝霽說道,撫在他臉上的手還摸了摸他因為親熱變紅的嘴唇。

喻辭有些不自在,不僅僅是那句喜歡,還有這種暧昧氛圍,他手伸向腿邊,直接抽出一把短刃,遞給謝霽。

“拿著防身,我不在自己小心。”

謝霽接過沒再廢話,直接按照說好的,出去引開侍衛,而喻辭看見空缺也朝著外面去了。

謝霽在一條小路上跑著,引著後面的巡邏的打手,隨後看見一片低樹林,直接委身躲進那片陰影裏面,五個護衛打扮的尋到這邊仔細看了看,便要往前追,落後的那個還在觀望,和前面四個脫節了,謝霽見狀握緊手裏剛擁有的匕首。

另一邊,喻辭雖然剛開始沒有遇到什麽阻礙,但是越往外圍明顯巡邏的次數增加,他停下來仔細數著換班交接時間,十息,夠了。等下一趟交接人數一走,他提起內力,直接躍起往外走,身影剛隱蔽,下一趟人已經開始巡邏,並沒有看見剛剛有人出去了。

喻辭看了眼酒莊,狠心轉頭,直奔知府而去。

“這裏是廢棄的地方,不會有人來的,你放心!”

謝霽不動聲色打量著,是在地下,周圍隱隱有幾個蠟燭,等進到裏面,發現站著躺著坐著幾個人,其中一個站著的就是引自己過來的叫七姨的人。

謝霽在小樹林,本來準備結果那個護衛,關鍵時刻被人拉住,示意他別說話,等人走了這才把他帶到這裏。

“七姨。”帶謝霽過來的人,一看見他們,直接跑過去撲進她懷裏,“人帶來了。”

“小呵真棒。”七姨揉了揉她的頭,隨後看向謝霽,“謝公子!”

“你知道我要什麽!”謝霽沒有多廢話。

“是,我答應了只要你能救我們出去,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七姨抱緊小呵說。

“七姨,他真的靠譜嗎?”

“是啊!”

有兩個看著謝霽陰戾的模樣,不由得擔心。

謝霽掃了他們一眼,沒計較一般開口道:“洪都知府已換,上面已經來人了,我的同伴這會已經回去報信,馬上就會帶人來這裏,你們要做的就是配合我們裏應外合,一舉搗毀這裏。”

“新洪都知府是誰,憑什麽相信他,要知道以往知府和這裏的都是利益捆綁,我們去知府報官根本沒用!”一個較年長的人睜著唯一的一只眼睛看著他。

謝霽看了眼七姨,知道她估計還沒說出自己的身份,他直接坦白:“新來的洪都知府是現任征西大將軍的弟弟裴敏舒!”

幾個字說出來,安靜了一瞬,現任征西大將軍可是年紀輕輕就在西岳征戰,據說當初西岳幾場漂亮的勝仗就有他的功勞之一,所以後面被力薦為大將軍,如今西岳和平他功不可沒。

“好了,你們既然聽信我的話,那也要相信他,我們等了這麽久的機會,至少也要拼一把。”七姨開口打破沈默。

“好,反正也沒有比這更差的了!”那個獨眼的老人說到。

“正常的話,明天傍晚之前,應該就能到這裏,你們原來的計劃是放火吧,到時候一旦混亂起來,重要的是護住被拐賣的人,這樣才有證據。”謝霽直言說著,他知道這裏這些人早已經被折磨的痛苦淋漓,稍微有機會他們就不會放棄。

謝霽在閉目養神,自從獲得信任之後,他從地道被帶到這裏,這裏被拐賣的人多了起來,但是能看出來都是想活著的,也被告知了什麽,所以當他過來的時候那些人只是遠遠避開他,並未再有其他動作。

外面吵鬧聲響起是已經第二天下午天黑了,聲音一起來,謝霽就睜開眼,手裏攥緊了匕首,起身躲在門後。

“開門,滾出來!”門外傳來聲音。

敲了幾下門沒開,外面的人似乎怒了,直接踹開門,看見裏面瑟縮在兩邊的人,就陰沈著臉去抓人,剛邁進去兩步,下巴一痛,然後感覺到冰冷的東西貼上自己脖子,緩緩倒下。

謝霽看著解決的人,又朝外面反應過來的人刺過去,兩招過後,地上躺著兩具屍體,謝霽把人拖進屋子,把門拴好。

“再堅持一會,他們馬上能找到這邊。”謝霽安慰屋裏的人,只是沒多久外面就又來了人,這次不止兩個。

“趕緊的,把這些人解決,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什麽來頭!真晦氣!”外面領頭說到。

謝霽雖然練過武功,有功底在,但是不代表他能一個人打這麽多,而且還是經驗不多,還要保護身後這麽多人的情況下,他只能握緊匕首,隱在暗處。

門再次被打開,沖進來五個人,全都拿著刀,趕著屋子裏的人往外走,謝霽躲在柱子背面,暫時沒有人察覺,有一個護衛越走越前。

“哦喲!”一個年輕的小夥倒在離謝霽很近的打手面前,那個打手一臉不耐煩地踹了他一腳,怒道:

“趕緊gun出去!”隨後把人拽起來拖出去。

謝霽聽著外面鬧聲還離這邊甚遠,只能跟上這些人。

六個人壓著一群殘疾人走著,被趕著走的越來越快,謝霽看著他們到了角門,暗道:不好,出去就是地下暗門。

謝霽只能直接現身,讓他們站住。

“這誰?把他收拾了。”領頭那個看著冒出來的謝霽,直覺不好,直接喊其他人上去。

兩個人沖上去,直接大刀砍下,謝霽側身躲著,然後手肘抵擋另一個人,抓住他拿刀的手,反手砍向另一個人。

而被掣肘的人一看自己同伴死在自己刀下,手一松刀落盡謝霽手裏,謝霽直接把刀送進他胸口。

領頭一看這麽快就折損兩個人,趕緊讓其他人一起上,他驅趕著人往外走,但是謝霽抽身劈向他,不得已也加入戰鬥。

打了一會,兩方顯然是謝霽落了下風,謝霽趁著空隙,聽著遠處的打鬥越來越近,看了眼乞丐群裏那個為他掩護的人,那個人接受到訊號,立馬從懷裏摸出東西,一拉引線。

喻辭正帶人搜查,至今還沒看見謝霽,這讓他心一直高高懸著,突然不遠處,一顆信號彈直沖天邊,打鬥聽了一瞬。

“在那邊,走!”喻辭高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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