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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在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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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在表白

第二天,莫知義早早起床把自己收拾成了馬上就能走男裝高定秀的模特樣子。

一襲英俊白西裝,端坐在海市警局辦公室的塑料紅凳上,引得來來往往的人全都側目看他。

膽子大一點的癡癡地盯著看,膽子小一點的紅著臉擦口水偷偷看。

饒是齊正國這種正兒八經的老幹部,都有些遭不住了一波借一波的人潮了。於是主動把EOS五個人請進了會議室。

今天除了跟楊希一起去實驗室的景天裁,其他幾人全部到位。

莫知萊看著猶如孔雀開屏那般騷包的莫知義,一言難盡道;“你今天是要求婚嗎?穿得這麽隆重?”

誰知還沒等莫知義說話,希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弟弟,我們Alpha開屏是這樣的,你以為你剛來EOS的時候比這個逼好到哪兒去了嗎?”

拿著咖啡進來的漱竹聞言撲哧一聲笑了。

他一笑,莫知萊立馬局促了起來,面色紅紅,顯然是回憶起了自己剛進撥雲組時每天都開著一串零的車,穿著從頭到腳不輸一輛車的衣服,連頭發都是特地早期半小時讓造型師據幫他抓的,甚至還精心調配了漱竹可能喜歡的男士香水,時時補噴。

莫知萊不自然地扭臉,生硬低轉移話題:“你為什麽覺得那個判官會來警局,他去UH聯盟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吧,萬一你選錯了,我們豈不是很尷尬?”

莫知義像個高貴典雅的公主那樣瞥了一眼莫知萊:“直覺,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會選錯。”

漱竹望著莫知義笑得十分有深意:“難得聽知義說這麽情緒化的詞呢。”

莫知義也沒不好意思,驕矜地點點頭:“科學的盡頭都可以是神學,那麽我的理智盡頭怎麽就不能是直覺了?”

幾人笑開,一方面是覺得這樣的莫知義實屬罕見,另一方面是覺得平日裏謹慎嚴肅的人裝起來著實另有一番趣味。

莫知義沒有理會他們,看了一眼手表,猜測那位玫瑰判官大人到底幾點會來,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餵,天裁。”

“學長,出事了!”

往日冷靜平淡的天才此刻像是剛跑完一圈八百米,聲音透著呼哧帶喘的急促。

“我開免提了,你說。”

莫知義打了個響指,原本還在閑聊的其他人一秒安靜了下來。

“我跟楊希剛到實驗室,就發現實驗室的原始數據被銷毀了,準確來說是有關海娜的生物信息蘇檢驗數據被刻意銷毀了。”

“銷毀了怎麽可能?”

希曼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漱竹倒是冷靜地分析:“楊希之前說聖心的實驗室儀器故障了,所以找了EOS的實驗室進行檢驗。糟糕,之前UH聯盟不是塞過來一個姓靖枝的研究員?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莫知義皺眉,Ling見狀忙解釋道:“楊希前段時間太累了,估計沒來得及跟你報告,那天我們說起這件事時,你在跟知萊審問明洋,剛好有了個時間差。”

莫知義沈聲:“目前銷毀的程度如何,能補救嗎,需要我們配合什麽?”

三個問句下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莫知萊,都不得不承認莫知義他天生就是個當領導的好料子。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麽回溯與聲討此前的操作都不應該是最要緊的事,相反最重要的是在第一時間穩定軍心、尋求解決方案。

“楊希在努力修覆數據了,問題是原樣本被帶走了,要是沒辦法修覆的話...”

眾人心下一沈,莫知義果斷道;“漱竹、知萊、Ling你們現在馬上過去,漱竹,現場有事你直接做決定。”

“你和希曼兩個人能行嗎?萬一那個不要命的,”Ling自己頓了一下,“我真是腦抽了,要是真的貼身血搏,誰能打得過你倆啊哈哈。”

希曼輕笑了一聲:“那可不,我和知義少爺的信息素一亮,海市直接塌下半邊天呢。”

莫知義不知可否:“行動吧。”

“是!”

“是!!”-

“玫瑰,我們到底去哪兒啊?”

明珍珠今天穿著柔軟漂亮的真絲米白裙子和小羊皮鞋,臉上天真、無知又稚嫩的神色像是富裕人家涉世未深、受盡寵愛的乖乖女、大小姐。

林不琢今天穿得不算正式,可也是一身黑色,兩人看起來十分登對。

“去見一個很重要的合作夥伴,沒事的珍珠,不要害怕。”

他說話的語速比平時還要快,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

明珍珠楞了一會兒後突然握住了林不琢的手:“珍珠不害怕,你也不要害怕呀。”

林不琢被手心突如其來的溫暖弄得一楞,片刻後才嗓音沙啞道:“沒事,我不害怕。”

耳蝸處傳來聲響:“臥槽,琢哥你害怕了?別擔心別擔心,你今天要是出事了,我們炸了這個警局也會把你們帶回來的。”

Cratos那咋呼的聲音總能在一秒鐘內打破所有的幻想和溫情。

林不琢咬牙:“把你的聲音調小點。”

明明膈著幾百米,Cratos還是瞬間被冰封,女王的氣場果然不一般。

他秒慫道歉:“對不起琢哥,我錯了我錯了,您現在還好嗎?需要小弟做些什麽呢?”

林不琢輕輕“哼”了一聲,不明深意的Cratos正想追問卻被馬修給攔了下來。

“不琢現在很緊張,但又不想承認自己緊張,咱們就先別說話了,讓他自己弄吧。”

Cratos因為突然被拉了下手,臉立馬就紅了,模模糊糊地應下後,頗為自覺地挪了一下屁股,更往馬修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原本緊盯屏幕的程燦燦一扭頭發現自己跟身邊人居然隔開了十萬八千裏,十分無語地“切”了一聲。

林不琢帶著明珍珠走進了警局大門,在看見那警徽的時刻,他的內心竟然湧起一陣難言的情緒。

“玫瑰?你怎麽哭了呀?”

一直緊緊抓著林不琢的手,眼神也牢牢鎖定在他身上的明珍珠自然是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異常。

林不琢擡起下巴,啞聲解釋:“沒有,是陽光太大了。”

警局的建築師也不知是聽從了哪位風水師的建議,種了一排松樹,看著挺拔堅韌,似英姿颯爽的戰士在守護正義的天平。

“那我們要進去嗎?”明珍珠問。

林不琢匆匆瞥了一眼對方那雙滿是信賴與仰慕的雙眸,故作淡定道:“我給他打個電話。”

誰知撥號界面剛顯示出來,他便聽到身邊的明珍珠的一聲驚呼。

林不琢擡頭,只見一個身著純白色西服的英俊男人逆光而來,他的邊緣輪廓被陽光們爭先恐後地親吻供奉,繪制成了俊美如斯的神像。

那一刻,林不琢終於懂了當初高價的黑市資料上對莫知義的形容:是人皆為莫少狂。

他原本以為這個狂是輕狂的意思,現在他才明白,這個狂是癡狂的狂。

林不琢努力定神,這樣才能讓自己保持冷靜地應對莫知義可能會有的質問,怎知他擡頭,卻對上了那一雙溫柔似水、斂去張狂的鴿血紅。

“hi,陶陶、珍珠,”鴿血紅斯文儒雅地打招呼,“等久了嗎?我來得還不算遲吧。”—

“珍珠很怕生,你這樣把我跟她分開的話,她會害怕的。”

林不琢坐在小型會議室裏,強忍著咬指甲或是抽香煙的沖動。

而那個背對他的人卻好似一點都不在意:“有希曼陪著她呢,你別怕。”

林不琢看他十分自然地往自己面前放了杯綠茶,感覺自己像是夾在火爐上的即將被烤熟的火雞。

他低聲咆哮道:“可那也是生人!珍珠的精神狀態不好,受不了刺激!F**k,趁我好好說話的時候你懂事一點,趕緊把我放出去!”

莫知義依舊淡定地拉開他身邊的座椅:“你想走可以隨時走,我沒有關著你的意思,再說了,我怎麽舍得關著你?”

林不琢目瞪口呆,實在不明白這樣的情況下,莫知義怎麽還能有心思說騷話。

莫知義也一直在瞧他,見他鼓起雙頰的樣子便也知道他在想什麽了。

“你是覺得我該憤怒驚訝,甚至是表現得很崩潰嗎?”

被戳中心思的林不琢反倒不心慌了,直接不退反進:“你不驚訝嗎?難道你早就知道了嗎?”

莫知義笑笑:“知道什麽?”

林不琢額角狂跳:“你別在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你說知道什麽?”

莫知義終於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小心翼翼道:“是指知道陶陶你就是玫瑰判官嗎?”

林不琢揚起下巴,跟要芭蕾舞團跳黑天鵝的首席那般高傲。

他沒有說話,可這動作的潛臺詞就是:廢話,趕緊從實招來。

莫知義舒了口氣:“其實你是個特別心軟的判官,從見面開始,你就給了我不少線索吧。”

“米國文學從《Uncle Tom's Cabin》到《the great gatsby》,再到第一次通話時你問我的問題,都是在重現曾經的那個輝煌又貧瘠的迷惘一代對嗎?”

“你堅持著絕對的善惡觀,認為罪犯必須收到批判,不應該因為其他利益的交換而得到寬恕。”

莫知義托著下巴,偏頭直視著林不琢的眼睛。

“但現在的世界偏偏不是這樣的,連嫉惡如仇這樣的成語都會被套上不知變通的傻瓜稱呼,你那麽努力地想要為自己的審判找更多的觀眾,不就是希望能喚醒哦不,是自己的堅持能夠得到更多的認可嗎?”

“之前海明威先生寫借著車行老板的那句:你們都是迷惘的一代,形容了一戰到二戰期間的米國作家們。他們傳統的觀念無法適應戰後的世界,他們明明知道應該活在當下,順應自然,卻又被殘酷的現實擊退,他們努力吶喊、反叛,想要表達不滿,想要被更多人認可。”

“這不就是你和你身後的烏鴉會借著玫瑰判官想要告訴大家的嗎?陶陶,我說得對不對?”

林不琢知道他聰明謹慎善於分析,卻不曾想他這識破人心的功夫已經如此出神入化了。

既然被看了個清楚,他也不用藏著掖著了:“對,你說得沒錯。既然你早就知道的話,這幾個月來都在借著吃飯、散步的旗號接近我?莫知義,恕我直言,你做人當真鬼頭鬼腦,跟光明磊落半點邊都不沾呢。”

莫知義聽出了他話語中的隱藏含義:EOS的標志是蠟燭,宣誓詞那句“與其詛咒黑暗,不如點亮蠟燭”更是表明了EOS的決心,在漆黑一片的沼澤中,他們會永遠光明磊落地走下去。

“和你在一起時,別有用心是有的,但絕對跟這個沒有關系,”他的眼神又柔和了三分,其中溫柔溺得能拉絲,“是昨天,你在最後關掉了變聲器,而後認出了你的聲音。”

“昨天?”林不琢冷笑一聲,“昨天才認出我來,今天就能把所有的事想明白了?是你智商一百八,還是我智商只有八十啊?”

莫知義聞言立馬抓住了林不琢的手:“我IQ147,高於平均值,不會影響孩子智力的陶陶。”

林不琢黑著臉一把抽出自己的手:“你147跟我和孩子有什麽關系?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莫知義有些委屈地低頭:“我們約會了這麽多次,你怎麽能說跟你沒有關系。而且陶陶,我絕對不會騙你,上次我就跟你說過了呀,I promise you my fidelity,你怎麽能忘記呀?”

林不琢沒想到這家夥倒打一耙的手段用得如此爐火純青,語氣生硬道:“我記得你說過這句話,但是你說得太快了,我沒聽清。”

莫知義低低笑開,愈發湊近:“陶陶是沒聽清fidelity嗎?這是忠誠、忠實、忠貞的意思,跟其他相同意思的詞語不同,fidelity特指對愛人伴侶的忠貞,天主教徒常用這個詞來做宣誓。”

“陶陶,所以因為我的失誤,那時你沒發現我在表白,對嗎?”

林不琢瞳仁的綠又暗了幾分:“哦所以呢?你是天主教徒嗎?”

【作者有話說】

一個每周定點的作者突然發現自己這周榜單任務1w5,那咱們就多見幾回吧!感謝收藏和海星,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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