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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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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申屠宏率領的西路十萬大軍行至涼州城下時, 竟已折損三千餘人。

這三千餘人,在嚴寒暴雪中騎馬行軍倒下,大多數只是被凍僵了,只要及時休整取暖, 就能活下去, 卻被申屠宏下令將他們直接扔下,甚至補給行囊都被搶走, 只放任他們自生自滅。

西路阿利雪部落的首領烏馬營作為西路最大部落的首領, 見到正在溫暖的馬車裏喝著美酒, 享受著美食的大王子申屠宏,不得不攥緊雙拳才控制住自己的拳頭打過去。

這些被申屠宏視為累贅直接扔下的人中有三百餘人是他們部落的男人, 他們不僅是大聊的戰士,更是女人的丈夫,是孩子的父親, 是阿利雪部落的兒子,他們可以在決鬥中死去,可以在戰爭中死去, 但不應該因為這個冷血愚蠢的大王子, 讓他們在暴雪天裏趕路而活活凍死。

就算再恨這個蠢貨,他還是不得不對這個蠢貨卑躬屈膝,勸這個蠢貨清醒一點。

“大王子,大軍數日的趕路, 已經疲弊至極, 不如休整一番, 再做打算?”烏馬營勸告道。

申屠宏聽見此話, 漫不經心道:“休整?如何能休整?難道等申屠蒼那個賤種把並州打下來了,本王子對他俯首稱臣嗎?”

“不過本王子也不是那麽不通情達理之人, 如今已到戌時,給他們時間安營紮寨,好好睡一覺,吃一頓熱乎的,明早天一亮想必所有人就已經休息好了,直接攻城。”

如今已是戌時,安營紮寨也要好幾個時辰,等紮好帳篷整頓好怕已經過了寅時了,等到天亮怕是只有一兩個時辰了,晨起到攻城也要準備,如何能睡?這蠢貨沒有自己紮過帳篷,什麽都等仆人給他安排好,自然是不知一夜時間根本不能休息,不過,更惡心的是,這蠢貨也不想知道,底下人的性命哪裏比得上他的王位?

烏馬營青筋暴起,卻不得不行禮道:“是,大王子。”

而旁邊站著的十多個西路其他部落的首領,也氣得將拳頭攥緊,心中卻充滿著對申屠宏的憎恨,但也不得不行禮領命。

申屠宏又喝了一口美酒,真是好酒啊,這烈酒是想法子從巍國買來的,巍國的烈酒不許賣往別國,更不許賣給他們大聊,這還是一個越國的商人從嶺南到越國到夕國繞著巍國運過來的,就這麽小小一壇子,就要五百餘兩銀子,而這五百兩也不過是他喝一天的量。

申屠宏有了三分醉意,想著他今年就要殺死那個巍國的所謂戰神陸蘭錆,明年就要占領整個巍國,那巍國的烈酒,又看了看手中價值千金的玻璃酒杯,還有這玻璃,不都是他們大聊的嗎?他做了大王,也都是他的了。

而陷入溫暖美夢的申屠宏不知道,此時最恨他的不是與他相隔一城的巍國人,而是他率領的九萬多西路軍。

數日裏行軍要不是申屠宏睡覺之時不喜歡馬車搖晃,怕是連每日貼著戰馬睡上兩個時辰申屠宏也不會讓。

數日沒怎麽睡,卻要讓人在一夜之間安營紮寨,一夜之間休整,明日天一亮攻城,真想讓那個何不食肉糜之人自己來試試?

正睡得正香的申屠宏卻被一個聲音吵醒,睜眼一看卻是父王身邊的近臣鮮玉春。

“大王子,臣奉大王之命免除您西路首領之職,由臣暫代。大王子您自作主張,擅自進攻涼州城致使三千餘西路騎兵傷亡,罪不可恕,來人啊,將大王子拿下。”說著鮮玉春帶來的數日就要上前將申屠宏捆起來。

申屠宏此時的酒已經被嚇醒了,就算是擅自行軍,只要打了勝仗,那麽他就算是有錯,那也比不過攻下涼州城拿下陸蘭錆的功勞,若是現在被捆回去,什麽事都沒成還折損了三千兵馬,那才真的是與王位無緣了。

申屠宏一邊躲一邊朝身後的屬臣使了個眼色,屬臣心領神會

慢慢靠近鮮玉春身後,拔出一個匕首,直接刺下,鮮玉春的胸口被匕首從後背刺中,大王子竟然如此膽大包天,連大王店命令也敢違抗,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申屠宏,然後慢慢倒下,直到心跳停止,也不甘地望著申屠宏。

而鮮玉春帶來的數人也被沖進來的申屠宏近衛殺死。近衛將這些人的屍體處理之後,大王申屠元派人將申屠宏帶回去的命令這個秘密,就只有大王子和他的屬臣還有近衛知道了,而這些近衛都是申屠宏的家養兵,對申屠宏忠誠無比。

而當夜,一只鴿子卻從營帳附近飛走了,飛往的方向是三王子申屠蒼所在的並州邊境。

翌日卯時,九萬多西路大軍,就將涼州城裏東西南北四個門都圍了起來。

此時的北門,雲麾將軍胥向榮用望遠鏡看著底下的兩萬多大軍,一個個被凍得臉色蒼白,連馬也是無精打采,明明是十萬鐵騎,卻被凍得連手中的弓箭和長槍都不太拿得動了。

胥向榮:“我的老天爺啊,就算是作為敵人,看到這些兵馬的模樣,連我也是有點心疼了,好歹讓他們睡一覺嘛。”

烏馬營見涼州城墻上的巍國兵都架著弓箭,城門也緊閉,就知涼州打算今日守城,而不是選擇出門迎戰。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兵,在攻城時也發揮不出什麽用場,於是下令讓步兵拿上盾牌護衛在前,後面的步兵拿上攀墻梯和破城錘,準備破門而入。

無數箭矢從天空中落下,大多數被盾牌輕甲擋下,但也有少部分箭矢重傷了沖在前面的步兵,倒下之後,後面的人又快速換上,繼續前進。

後面的騎兵跟在步兵的後面,等著步兵攻破城門之後,直接沖入城內。

烏馬營見涼州面對大軍攻城,竟然只放了箭矢,沒有別的行動,輕蔑一笑,本以為要被申屠宏那個蠢貨給害死了,沒想到巍人只想著以逸待勞,多年不戰,也不知天高地厚了。

等到他們的人爬上城墻,攻破城門,那些巍人可有的受了。

烏馬營大聲道:“攻城。”

此時北門的兩萬人馬也有了幾分士氣,大聲道:“是!!!”

等沖破重重箭矢雨,聊國步兵到達城墻下,搭起攀墻梯,準備攀登上城墻。

打頭之人拿起盾牌,卻沒有意料中的巨石落下。

涼州城墻上的弓箭手退了下去,卻見一群士兵都拿著一個罐子打開裏面的液體朝他們傾瀉而下。

聊國士兵被不明的液體直接淋了個幹脆,心中起了一陣恐懼,鼻子卻聞到了一股酒香,沒想到淋到他們的不是什麽毒物,反而是美酒。

被淋濕的聊國士兵心中僅剩的一點恐懼和疲憊也消失了,只剩下了無盡的興奮,這般美酒,涼州城恐怕還有很多,才舍得朝他們倒下。

“真是好酒啊,多謝聊人的款待。”

“既然準備了美酒,不如城門大開,直接投降迎我們入城。”

“美酒和女人,我都要。”

“哈哈哈哈哈!!!”

卻見這群拿著罐子的士兵已經退下,換上了新的一輪弓箭手,手中的箭矢已經換成了火箭。

這聊人可真蠢啊,若是剛剛他們還未被淋濕之時,這火箭或許還有幾分作用,如今他們被淋了個幹脆,火箭怕是連衣角也點不燃。

卻見火箭飛出,第一支火箭落下之時,本以為點不燃的衣角,卻被火箭瞬間點燃,然後火勢直接點燃了他穿在輕甲底下的衣物,他的頭發,他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火球。

這個人忍受不了這般劇烈燃燒的痛苦,從雲梯上直直地落了下去,誰知一路上點燃了所有在雲梯上攀爬的步兵,一時之間,整個雲梯上的人都變成了一個火球。

甚至連用不易燃燒的木頭所做的雲梯,也被大火點燃。

攀登在涼州城北門城墻上的上百個雲梯,都被烈火點燃。

而底下是無數成了火球在不斷掙紮的人。

而緊隨其後的騎兵們,見到這個場面想後退幾丈,以免熊熊烈火嚇到他們的馬。

就見城墻上的弓箭手又變了,變成了一個大型的落地的類似弩箭的東西,弩箭的前面還有一個小的罐子,無數小罐子從涼州城城墻上射來。

離城墻數丈之遠的騎兵們被小罐子砸中,有的直接砸中了頭暈了過去,有的砸中了馬尾馬頭。

這些小罐子都在砸中人馬或落地的一瞬間破裂開來,而罐中裝著的液體傳來濃烈的酒香。

騎兵們深感不對,領頭的烏馬營大喊撤退。

還沒來得及調轉馬頭,無數火箭又從涼州城城墻的方向射來,無數馬匹馬頭和馬尾的鬃毛被點燃,馬是最害怕火的,鬃毛被點燃的馬匹再也不受主人的命令,在整個戰場上橫沖直撞起來,

而馬匹背上的騎兵,也不得不跟著這些橫沖直撞的馬兒一起不受控制,有的直接被馬匹甩下了馬,不是撞到了頭,就是摔斷了腿。

有的馬屁前面的鬃毛被點燃,直接燎瞎了眼,帶著背上的人撞到了城墻之上,或被地上的石頭絆斷了腿,而背上人也被發狂的馬兒摔下,幾近半死。

烏馬營從剛剛的得意輕蔑,到現在的痛苦悔恨,也不過一瞬之間。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北門攀登城墻的上千步兵,都已經盡數被燒得不成人樣了,甚至連攀墻梯也已經盡數被燒毀。

而跟在其後的幾百騎兵,也是人仰馬翻,折損大半了。

申屠宏那個蠢貨,整日喝著從巍國運來的烈酒,卻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們烈酒助火,若是烏馬營早知道,何至於一點防備都沒有,此時他心中對於申屠宏的恨意更勝於巍國。

此時胥向榮拿著望遠鏡得意地看著城墻下死傷上千人,不得不感嘆一句。

“難怪說陛下是神仙下凡啊,為了能預防傷痙病造出的烈酒,就能將聊人燒得不成人樣,不過還得是王爺,知道這烈酒能助火,就使出了今天這一計,打得這些聊人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沒了升雲梯,看你們聊人還如何爬上我們的城墻。”

[重要通知:涼州全體將士忠誠度增加20%,積分+400。]

此時的賀疏舟在朝堂上,底下是焦急等待涼州首戰結果的群臣,雖然知道了如今攻打涼州城的西路軍是一群疲弊之師。但十萬對六萬,叫人如何不焦急啊。群臣就在腦中聽見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涼州全體將士的忠誠度一下子提升百分之二十,這肯定是打勝仗了吧?】

【不僅打勝仗了,還給了四百積分,大早上就有這等好事?】

【歐耶!!!!!】

本來還焦急的群臣,悄悄擡頭,看他們的陛下的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涼州全體將士忠誠度提高了,那肯定是前方有好消息啊,大臣們趕緊將頭埋得更低了,而底下是大臣們難壓的笑容。

群臣:歐耶!!!!!

樞密使:陛下知道消息比我這個正經管軍事調度的還快,那還有我什麽事啊?我不會以後被邊緣化吧?不過,打勝仗了呀,歐耶!!!!!

而此時身在營帳之內的西路軍統帥申屠宏,聽到了前線傳來的消息,喃喃自語道。

“巍國的烈酒竟然可以助火?”

他將手邊的美酒倒了一杯在玻璃酒杯裏,然後用燭火點燃了酒杯中的烈酒,高達數尺高的火龍瞬間點燃了申屠宏的頭發,他迅速在地上打滾,才熄滅了頭發上的火焰。

而酒杯中的烈火,仍然在燃燒著,不過經過這一番折騰,他已經狼狽不堪,完全看不出是尊貴的大王子了。

“巍國的烈酒竟然真的可以助火,本王子之前怎麽沒有發現?”

“不過那也意味著巍國有無數的烈酒,多到他們竟然舍得用來打仗,等到本王子占領巍國,怕是可以建成一座酒肉池林,每日在美酒中沐浴,好不快活。”

卻見一士兵沖了進來,大喊道:“不好了,巍國人偷襲了我們後方,燒了我們的糧草。”

此時已經成了一個土人的申屠宏走出營帳,果然看糧草那邊火光沖天,煙霧繚繞。

西路大軍都去攻涼州城了,留在後方的士兵只剩下了幾千人,而巍國軍竟然連夜挖了一個地道到了他們的糧草附近,這一千多個人,拿著比他們的武器更鋒利的神兵利器,甚至可以直接砍破他們的護甲,如入無人之境,將守衛糧草的一千餘人近乎全部覆滅,然後拿著用烈酒做引子,燒了他們近乎一半的糧草。

而申屠宏身邊的近衛也已經盡數去跟偷襲軍作戰了,申屠宏此時只有百餘人。

此時前方受挫,後方糧草又被燒了大半的申屠宏怒地噴出一口老血,完了,這仗已經輸了一半了,他已經沒有繼承王位的希望了。

卻見前方沖出上千名巍國騎兵,顯然就是這次火燒糧草的偷襲者。

這才真的是完了,他身邊不過百個近衛,卻遇上了上千的巍國偷襲者,他的性命怕是也要交代在這裏了。他們近衛們也迅速將申屠宏圍在中間,準備隨時護衛他沖出去。

前方號角也叫喊著大軍返回,保護大王子和糧草。

卻見這群巍國騎兵看都沒有多看申屠宏一眼,直直離去了。

申屠宏這才反應過來,他如今如此狼狽,這些人怕是不會料到他竟然是大聊的大王子,當然也不會有殺他之心了,老天爺還是對他不薄的,他未必沒有翻身的機會。

申屠宏下令:“來人,不惜代價將這些巍人來時的地道堵住,等大軍歸來,給這些偷襲的聊人一個甕中捉鱉。”

申屠宏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此時前方的烏馬營見攀墻不成,只能讓士兵用破防錘不斷用人海戰術將城門撞開,不知撞了多久,總算將涼州城的城門撞開了,烏馬營大笑三聲,只要破了城門,他們人數眾多,未嘗不能勝,不過是傷亡多了一些罷了。

卻見城門破開,裏面不是他想象中的涼州城和無數守城的士兵,而是另一道門,一道巨大無比鋼鐵鑄造的門。

這世間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鋼鐵門,這般鋼鐵巨門,如何能攻得破。

看到此門,烏馬營也不得不絕望地感嘆一句:“簡直是神跡,難道那個巍國的皇帝真是神仙下凡?”

聽到後方求救的號角,烏馬營此時竟然松了一口氣,不必面對這道鋼鐵巨門,也不必面對巍國人不知還有多少的陰招,此時就回去吧,就算是為了保護那個蠢貨。

申屠宏沒想到他明明封住了那群巍國偷襲騎兵來時的地道,卻沒想到這群偷襲者根本沒想返回地道,反而調轉方向,直接往並州方向而去。

“那聊國大王子還真是蠢得很,還以為我們會逃回地道裏返回涼州城,那個地道早已在我們進入之後就已經被封了,還用得著他們封嗎?”

“哈哈哈哈哈!!!!我們根本就沒打算回涼州城,而是直接去並州。”帶領這隊偷襲人馬的游擊將軍魯佳笑道。

身邊的副將疑惑邊騎著馬朝並州方向而去,邊疑惑不解地問道:“將軍,既然您剛剛已經知道那個一身土的人是聊國的大王子申屠宏,他身邊也不過一百餘人,為何不將他殺了或擒了?擒賊先擒王不好嗎?”

魯佳:“你還真是傻啊,為何要擒拿他或殺他,西路大軍有一個這麽蠢的首領坐鎮,才是我們大巍之福啊,若是將他擒了或殺了,以聊人的處事方式,怕是會瞬間放棄他 。”

“而沒了他,西路軍就會換一個統帥,隨便哪一個都比那個申屠宏腦袋好使吧,那不是在幫敵人嗎?我們可不能幹這等蠢事。”

副將撓了撓頭,“原來如此,是末將愚鈍。”

此時的申屠宏已經意識到帶兵打仗不是那麽簡單的,而巍國人不是那麽好對付,那個陸蘭錆更是陰險狡詐,此時他已經梳理好但還是被酒精燎了半邊頭發的申屠宏,一臉陰沈。

經過今日一戰,西路軍在涼州城的東西南北門各損失了一千多步兵,五百多騎兵,一百多攀雲梯,總共折損了五千餘步兵,兩千餘騎兵,所有的攀雲梯,還有大半的糧草,而除了今日死傷了幾個巍國偷襲的騎兵,他們甚至連涼州城內幾萬大軍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十多個西路部落的首領此時也黑著臉,沒有一個人不在心底咒罵這個蠢貨大王子。

申屠宏再也沒有今日之前的閑適享受,他看著身邊這些虎視眈眈簡直想要將他吃了的部落首領,內心反而格外的平靜,這些人就算是再恨他,在沒有完全失敗之前,這些人還是不得不聽從他的指揮。

他還有機會,只要勝利,就算是付出一切代價,他也在所不惜。

申屠宏深吸了一口氣,用這群首領從未見過的沈靜語氣說道:“涼州城一共有東西南三條主路,派兵將這三條主路切斷,且將涼州城團團圍住,連一只蒼蠅都不要放進去,本王子就不信,沒有補給,只敢守城的涼州城能撐得過多久?”

首領們沒想到這個大王子此時竟然有了腦子,沒有魯莽了,這般辦法,倒是比先前直接攻城要好得多,切斷涼州城的補給線,逼得涼州城不得不出門迎戰,到時候敵寡我眾,未必不能拿下涼州城。

而此時,連下多日的暴雪竟然停了,暴雪已停,正是他們西路十萬大軍休整的好時機。

申屠宏看著天空:“什麽神仙下凡的皇帝,老天爺,你還是站在我這邊的,我才是天佑之人,哈哈哈哈哈!!”

眾首領見著這個已經笑到癲狂的大王子,悄悄翻了個白眼,不過是出了一條小孩子都能想到的計策,成不成功還未可知,又開始自大起來,不過還是希望他的腦子多在他的脖子上待一會,不要再離家出走了。

而此時的聊國宮殿,聊國大王申屠元知道了大兒子申屠宏一意孤行,在大軍沒有休整的情況下貿然攻城,致使大敗,加上路上凍死的傷亡一萬餘人,氣得吐血。

“不是派了鮮玉春把那個逆子帶回來嗎?”

底下人回答:“回王上,不知鮮玉大人如今在何處?總之他沒有將大王子帶回來。”

申屠元仔細一想,怕是鮮玉春此時已經涼了,更是大怒:“逆子,真是逆子。”

轉念一想:“幸好還有二兒子申屠鎮為人謹慎,不像這個逆子。”

又有一人沖了進來:“王上,二王子申屠鎮帶著十萬中路軍去攻打幽州了。”

申屠元急火攻心,吐出一大口鮮血,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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