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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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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大戰在前, 陸蘭錆雖然早就料到了聊國人這月中旬就要進攻,但此時聽到這個消息心情也十分沈重。

其餘將領也沒有了剛剛的輕松,也顧不上什麽馬甲了,趕緊穿好自己的軍服盔甲, 整齊地站在正在看著輿圖的安寧王身後。

陸蘭錆細細看著輿圖, 玉安縣位於並州,但玉安縣和附近的玉平縣和玉和縣都是多山的地形, 並不適合大規模作戰, 這聊國為什麽會選擇進攻玉安縣呢?

“這些聊軍領頭之人是何人?”陸蘭錆問道。

探子回答:“是聊國大王申屠元的三兒子申屠蒼。”

陸蘭錆知道這申屠元有三個兒子, 但申屠元向來只重視大兒子申屠宏和二兒子申屠鎮,倒是很冷落這個小兒子申屠蒼, 不知怎的今年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小兒子了,竟然將東北路的五萬人都交給了他。

不過如今卻讓這小兒子當先頭,當父親的, 真的會忍心讓自己喜愛的兒子第一個沖鋒陷陣嗎?

如今想來,申屠元為何將五萬軍交給一個一直被忽略的小兒子倒有了一個理由,就是這申屠蒼看來不過是前來探路的犧牲品, 連帶著東北路五萬大軍都不過是磨損他們邊關軍實力的犧牲品。

陸蘭錆又問道:“進入並州玉安縣的聊軍大約有多少人?”

探子:“據估計只有一萬餘人, 且看樣子並不是東北路五萬大軍中的精銳。”

“倒是挺聰明,聽起來比他的兩個哥哥有腦子。”陸蘭錆將這個聊國三王子申屠蒼在他心中的威脅提高了一大截,提到了申屠元的大兒子申屠宏和二兒子申屠鎮之前。

申屠蒼早就知道父王讓他帶領東北路五萬人是不懷好意,他的兩個哥哥, 一個魯莽蠢鈍, 一個自負善妒, 可卻是那個老頭子的心尖子, 那個老頭子怎麽舍得讓他的兩個心尖子去冒險呢?

自然是讓他這個既沒有母家的好出身,又不受他喜愛的兒子去送死了, 用整整五萬人的性命,來消磨掉陸蘭錆的邊關軍的大量人馬,同時也削弱邊關軍的士氣,在邊關軍還沒來得及恢覆重振旗鼓之前,再派他的兩個好兒子出馬,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也正好給他的兩個兒子攢威望,而他不過是兩個哥哥的磨刀石罷了,死了也就死了。

不過他比那兩個蠢貨聰明得多,他才是以後大聊的主人,為什麽要當那兩個蠢貨的磨刀石。

所以那個老頭子讓他作為先鋒進攻巍國,他表面上聽從,實際上他只派了一萬東北路的非精銳部隊,以游擊的戰術,多個點入侵聊國的土地,但只是打了就走,絕不會多留,只是來敷衍那個老頭子罷了。

他沒有將第一戰場選擇在陸家軍大本營所在的涼州,涼州土地開闊,若是與陸蘭錆的陸家軍直接對上,他這五萬人縱使是騎兵,能以一敵十,但陸家軍也有十五萬騎兵,這些騎兵這些年在邊關多年訓練,實力竟也不遜於他們聊國的鐵騎了,他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他選擇了並州的玉安縣及周邊的幾個縣,這幾個縣多山,易於打游擊,逃跑之時也好躲藏,縣城附近駐紮的軍隊來之前這些劫掠的騎兵就已經跑了,可以盡量減少東北軍人員傷亡,但又能有成績敷衍那個老頭子。

如今在並州玉河縣駐紮的從四品常設將軍王托,當然第一時間知道了聊國東北路軍入侵的消息,不過這些聊國騎兵以人數優勢破開大巍的邊防之後,進入玉河縣境內之後就迅速散開,分散到了周邊幾個縣,邊關地廣人稀,防不勝防,這些聊人顯然是為了跟他們打游擊戰,最起碼不是現在來占領並州,不然聊軍那點人馬怎麽夠?

那就證明這個聊國的三王子並不想跟他們死拼,反而想要保存實力。

此時的王托收到了王爺傳來的飛鴿傳書,王爺所料也與他所料相同,不過他沒想到這聊國此時還有三個王子在爭權奪利,此時這個三王子申屠蒼,正是最先被丟出來的犧牲品。

既然如此,這三王子也不想磨損太多,但還想拿他們玉安縣的百姓刷他的軍績,這世間哪兒有那麽多的好事給他?

聊國大王子申屠宏自從知道了父王給了那個賤種東北路五萬人,就怒不可遏,沒想到父王還讓那個賤種作為先鋒部隊先行入侵巍國,怎麽父王突然開始重視起了那個賤種。

申屠宏的屬臣說道:“大王子,若是讓那個申屠蒼打了勝仗,怕是他在大王心中的地位會更高,而那時您沒有軍功,如何有威望跟申屠蒼爭鬥啊,那時那個賤種有了大王的寵愛,又有了百姓的支持,就算是出身卑賤,那也是很有可能直接越過您繼位的。”

申屠宏聽到此話暴怒,他如此勇猛多謀,父王卻不將打前哨的機會給他,反而給了那個賤種,若是讓那個賤種繼位,以他對那個賤種多年的欺辱,那個賤種恐怕不會留他一命,他的母親一脈也會受到牽連。

如今那個賤種在前方打仗,他這個出身高貴的大王子,手下有西路的十萬大軍,卻只能在後方閑著沒事兒幹,父王真是有眼無珠。

“傳令下去,三日後西路十萬大軍直接進攻那個陸蘭錆的老巢涼州。”想到這裏,申屠宏直接下了一條命令。

這個屬臣猶豫道:“大王子,沒有大王的下令,我們如何能直接進攻?若是大王知道了恐怕不會允許的?”

卻被暴怒的申屠宏扔了一個筆架砸中了頭,“你這個蠢貨,只讓親信的將領知道,等出發的前一晚直接進軍,父王知道之時怕是我們已經到了涼州腳下了。到那時我提著那陸蘭錆的人頭獻給父王,父王還會怪罪我嗎?”

“本王子是絕不會允許那個賤種爬到我頭上的,我要像掐死一只蒼蠅一樣將那個賤種掐死。”

屬臣捂著被砸傷的額頭,連忙回是。

而轉過頭的屬臣卻翻了一個白眼,這個蠢貨,果然被人一激就沖動出兵了,他可不會將身家性命交到這種魯莽愚蠢之人手上。

一日後,申屠蒼收到了臥底的消息,果然他的那個大哥就是一個蠢貨,被別有用心之人一挑撥,就沖動出兵了,還想讓我來做這種人的磨刀石,不如讓這種蠢貨來做他的磨刀石吧?

聊國的一萬鐵騎分為三百人一組,分別去並州玉安,玉平和玉和三個縣的各個村子劫掠,打算燒殺搶掠一番之後就走,一想到細皮嫩肉的巍國女人,還有巍國人種的糧食和養的牲畜,這些聊國騎兵就感覺激動不已,穿著盔甲背著弓箭和彎刀加快速度進入了前方的村子。

這些人一進入村子,竟然發現這個村子裏一個人都沒有,不過這些巍人走得急,連糧食和衣物甚至牲畜都沒有帶走,領頭的人想著這些巍國百姓肯定是躲到了附近的山上,於是帶人將周圍的整座山都翻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一個巍國人。

他於是帶人直接去了下一個村子,沒想到這個村子與前一個村子一模一樣,沒有一個人,只留下了糧食和牲畜,以前這些巍人將他們的糧食和牲畜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如今卻空無一人,顯然是有官員命令讓他們必須走人,那他們能去哪裏?

領頭之人發現這些巍國人村子裏只有雞鴨鵝豬等牲畜,而牛馬驢騾子還有車架都不見了,顯然這些巍國人去的地方不會是車馬到不了的山上,又看了路上的車轍印,都通通指向一個地方玉安縣的縣城,可這玉安縣的縣城有高門城墻,重兵把守,三王子只吩咐了他們游擊劫掠,不可有重大傷亡。在玉平和玉和縣的聊國騎兵也發現這兩縣的百姓都躲到了縣城裏,根本就不給他們劫掠的機會。

於是這些聊國騎兵不得不只將劫掠的物資帶走,退回到了聊國境內,等待三王子的進一步指示。

申屠蒼此時正看著他安插在巍國的探子傳回來的密報,可惜這探子實力不夠,沒有打聽到什麽機密消息,唯一有看點的消息竟然是那陸蘭錆有了心儀之人,整日忙著給心儀之人寫情信,這等滿腦子風花雪月之人,竟然也在七年前將那老頭子打得節節敗退,他的母親竟然還因此而死,究竟是那個陸蘭錆真的如傳言所說是戰無不勝的戰神?還是那個老頭子太愚蠢連一個當時才十幾歲的小子都打不過?

“三王子,我們派出去以游擊的戰術進入到了玉安縣,玉平縣,玉和縣三個縣的各個村子,卻發現這些村子的人都躲到縣城裏了,而這些縣城裏有那個常設將軍王托的重兵把守。”此時一個探子沖了進來。

申屠蒼沒想到就連一個從四品常設將軍都猜到了他的意圖,提前將這三個縣的百姓趕到了縣城裏,這三縣的縣城有高大的城墻城門,還有重兵把守,若是貿然攻打,一定會有大量士兵傷亡,他手底下就只有五萬人,可不能輕易損失,就算是劫掠到了不少糧食和衣物,那也不是他游擊玉安,玉平和玉和三縣的目的,也就是說,他想要以小型勝利來積攢威望和應付那個老頭子的謀劃落空了。

想到這裏,申屠蒼攥緊了手中的紙,深吸了一口氣,轉念一想,就算是無功,那他也是無過,比起那個蠢貨好多了,此時那個蠢貨怕是已經被他的人激得開始犯蠢了吧?

申屠蒼卻沒想到,又有一探子沖了進來。

“三王子,我們所在的東北路的塔巴和爾古亞地區被巍人劫掠了。”

饒是自認為冷靜的申屠蒼此時也控制不住怒氣了,“你說什麽?巍人劫掠我們?你喝多了吧?”

探子:“三王子,您沒聽錯,就是巍人劫掠了我們,並州玉安,玉平,玉河三縣的巍國人派出了兩千人馬,在昨夜突襲了三縣附近的路塔巴和爾古亞,不過巍人只劫掠了路塔巴和爾古亞的羊毛和羊肉,殺了男人,沒有動女人和殺孩子。”

申屠蒼氣得將桌上的所有東西一掃而空,“你還挺慶幸,難道還要本王子感謝巍國人沒有動我們的女人和孩子嗎?真是倒反天罡了,我們沒有劫掠成功巍國人,反倒讓巍國人劫掠上我們了,我大聊的男人不都是馬背上的好男兒,這些男人都是白喝羊奶長這麽大的嗎?怎麽會讓巍國區區兩千人馬輕易劫掠殺死?”

探子被發怒的三王子嚇到,戰戰兢兢地小聲說道:“三王子,因為那個陸蘭錆,巍國近幾年的騎兵本就不差,何況這次他們帶來的武器鋒利無比,削鐵如泥,我們的彎刀碰上他們的大刀直接就斷了,再加上這群巍國人是夜間突襲,男人們為了保護女人孩子只能與巍國人近戰,根本無法將騎射的本領發揮出來,才導致路塔巴和爾古亞大敗。”

說著底下人呈上來一把光芒四射的巍國形制的大刀,這是昨夜巍國騎兵唯一留下來的武器,申屠蒼接過這把大刀,拔出帳內的彎刀,將兩把刀用力一擊,他的彎刀斷成了兩段,而手中這把巍國的大刀卻只受了一點皮外傷。

想到前陣子得到的消息,那巍國的皇帝又不知搗鼓出了一個什麽鋼鐵廠,據說所產武器鋒利無比,那個老頭子還不以為然,認為什麽武器能比得上他們既能騎射又能騎砍以一敵十的鐵騎,不過是花裏胡哨無用功罷了,真正要提防的是那個手底下有騎兵的安寧王。

那老頭子還真是吃一塹才知道長一智,沒吃過的教訓就永遠不會信,魯莽又自大,難怪會是那兩個蠢貨的父親。他跟老頭子說了那巍國皇帝也不可小覷,可那老頭子只在陸蘭錆手底下吃過虧,沒在巍國皇帝底下吃過虧,竟然也相信那兩個蠢貨的話,認為巍國皇帝只是一個一心賺錢,其他什麽能力都沒有的錢串子。

可依他看來,那巍國皇帝對他們大聊的威脅,很可能不比那安寧王陸蘭錆小。

也不知前陣子運往巍國京城的大量硝石硫磺是作何用的?還有探子所說那巍國京城郊區的一個道觀,最近被重兵重重把守,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過去,還常常傳來震天的響聲,巍國的百姓們說那裏是有半仙在渡劫,渡劫成功就成了仙人,他是不信鬼神之人,自然不會信什麽仙人渡劫,也不知那道觀附近到底在做些什麽?他總覺得不安。

真是可惜,上次就算沒有將武功高強的陸蘭錆殺死,也應該將巍國的皇帝殺死,或許,他上次應該直接派人殺掉那個巍國皇帝,而不是下命令讓死士殺陸蘭錆的同時順便殺掉那個巍國皇帝,若是一心殺那個巍國皇帝,或許那次就成功了,自從那次刺殺之後,那巍國的皇帝身邊就密不透風,沒有一點機會了。

如今看來,巍國不僅有一個用兵如神的安寧王,後方還有一個能提供神兵利器的皇帝,難道天命是在巍國手中嗎?

不,他不信,分明他申屠蒼才是天命所歸。

此時並州邊境三縣的百姓,被這些當官的強制趕到了城裏,連糧食都來不及運走,本以為要在這縣城裏餓死了,誰知這城裏當兵的竟然集結了幾百人,說要出去給他們運糧食。

沒想到這些當兵的人這麽好啊,這個城裏的將軍這麽好啊,知道他們的糧食還在村裏來不及運走,怕被聊國人搶了,去幫他們運回來。

一夜之後,這群當兵的回來了,果然帶回來了不少東西,百姓們十分期待地圍著這群騎兵。

就見打頭的騎兵從馬上拽下來了幾只死了的羊,百姓本以為這騎兵是把他們誰家的羊宰了給運了回來,又見後面的幾百騎兵也紛紛從馬上拽下來了幾只羊,還有不少的羊毛,這所有死了的羊算上來也有兩三千只,可比他們所有人養的羊多多了。

“軍爺,你們哪兒弄的這麽多羊?”有人忍不住問道。

領頭的騎兵十分自豪地說道:“從聊國人那裏劫掠來的,不是說了要出去給你們找吃的嗎?”

百姓們都震驚了,本以為這些騎兵是回村子裏給他們找吃的,誰知道卻是去聊國人那裏給他們找吃的,不是你們怎麽說話說一半的,不過,怎麽不算找的呢?憑什麽只有聊國人劫掠我們,我們不能劫掠聊國人呢?

所有百姓看著這群滿載而歸的騎兵,都歡呼起來,尤其是多年前在聊國人劫掠下活下來的人,看著這些羊,熱淚盈眶。他們也不是一直被聊國人欺負嘛,他們也是可以反擊的甚至劫掠聊國人的。

當天夜裏,並州三縣都傳出了濃烈的羊肉香味,整個縣裏的人都在吃著烤羊肉,喝著羊肉湯,載歌載舞,此時位於玉安縣的常設將軍大口啃了一口手中的烤羊腿,又喝了一口從王爺從京城裏帶回的烈酒,“爽,再好的日子也不過如此啊。”

聊國人還想劫掠我們,沒想到這次輪到我們大巍人劫掠你們了吧,沒想到他們這位陛下還真是神仙下凡,弄出來的武器還真是神兵利器,砍那群聊國手裏的武器跟砍瓜切菜一樣,不過還得是王爺出的這個主意是真損啊,聊國人來大巍劫掠,誰知道我們把百姓都接走了,還在背後偷他們的家,難怪那些聊國人說王爺陰險狡詐,還真是有點陰啊,也不知王爺對他的心儀對象是不是耍了這麽多的陰招,才騙到手的。

在並州三縣的百姓都吃肉喝湯的時候,鵝毛般的大雪從天上落下,今年的初雪下得格外地大,天氣也格外的冷,不過在玉安,玉平和玉和縣的百姓,剛剛吃了暖和的烤羊肉,又喝了羊肉湯,晚上睡覺之時還擠在一起睡著暖和的火炕。

這三縣的百姓,雖然大部分都被迫從家中被趕往縣城,但家中也是砌了火炕的,只要聊國人一走,他們能夠回到家裏,今年冬天就能睡在溫暖的炕上了,不必與這麽多人擠在一起。想到這裏,三縣的百姓心中反而充滿了希望,也充滿著對這些當兵的感激。

[並州民心增加3%,全國民心增加0.3%,積分+30。]

賀疏舟又突然收到一條系統通知,今日他已收到三日前聊國三王子申屠蒼帶領的東北路一萬軍進入並州玉安縣的消息,因為他有明君系統,雖然他看不到敵國的信息,卻能在地圖上看到自己國家的信息,因此在聊國軍隊踏入並州境內的那一刻,他就在地圖上看到了敵國入侵的警告信息,而且這些敵軍在之後入侵了玉安,玉平和玉和三縣。

而且,他還在地圖上看到了,昨夜在玉安,玉平和玉和三縣駐紮的士兵,抽出了一共兩千騎兵在昨夜離開了大巍的邊境,反而前往了聊國的境內,至於他們去做什麽賀疏舟就看不到了,今日這兩千人又一個不少地返回了大巍境內,只是有幾十人受了點傷,連狀態都沒怎麽掉,振奮度甚至還提升了,也不知這兩千人做了什麽,並州的百姓的民心就提高了。

賀疏舟摸著下巴仔細想著,難道……不會吧?難道這兩千人去劫掠了聊國人,帶回了物資,不然並州百姓的民心度怎麽突然提高了,不過這倒像是陸蘭錆那個腹黑的人能幹出來的事。

卻聽見外邊的宮女和太監叫喊著,“下雪了。”

賀疏舟出了殿門,果然見天空中正下著雪,看著玩著雪的太監和宮女們,賀疏舟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也有了微微的弧度。

此時的陸蘭錆看著天空中下著的鵝毛大雪,不過一個時辰就已經有一尺來高,可知今年的大雪不會小,今年很可能跟他推測的一樣是個雪災之年。

不過陸蘭錆獨自看著大雪從天空中紛紛落下,心裏卻想起了在京城的那一位,也不知此時的京城有沒有下雪,他與陛下或許可能同時賞著雪,思念著對方。

“王爺,聊國大王子申屠宏正帶領著聊國西路的十萬大軍,向涼州進發。”一個探子來報。

陸蘭錆的萬千思緒被打斷,聽見這話,此時不知是該不該笑,本以為聊國大王子申屠宏愚蠢自大只是傳言,卻沒想到有這麽蠢,這大雪天如此嚴寒的時候的進軍,怕是路上就要凍死幾千人了,而且此時直接進軍他們涼州大本營,簡直是腦子裏進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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