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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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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心灰意冷的道士們此時無事可幹, 也都聚在一起,跟莊才英一樣看著房奇略煉丹……不煉火藥。

房奇略不斷地往煉丹爐底下加著柴火,莊才英剛開始還很輕松地看著,慢慢地, 他從心底湧現出一股奇怪的不安感, 面無表情地看著忙忙碌碌的房奇略。

此時還是九月初,秋老虎正盛, 房奇略站在丹爐旁加著柴火, 頭上的汗如雨點一般流下來, 他取出汗巾擦掉頭上的汗,一時沒有關註旁邊的煉丹爐。

反而是莊才英沈下了臉, 緊緊盯著房奇略旁邊的煉丹爐子,此時這個爐子看上去十分平常,沒有絲毫的動靜, 可從心底湧現的不安感還是牢牢占據了莊才英的心,除了煉丹爐底下柴火劈裏啪啦的聲音,莊才英只能聽見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突然, 莊才英聽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聲音, 他還沒來得及思考,就將正在擦汗的房奇略撲向遠離煉丹爐的方向。

與此同時,煉丹爐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這個上百斤重足有半寸厚的煉丹爐整個爆開。

圍觀的道士們先是聽到一聲他們這輩子也沒聽過的巨響, 然後那個煉丹爐突然從裏面爆開, 火光沖天, 他們下意識地撲倒在地。

巨響過後, 將房奇略撲倒的莊才英背後的衣服已經被火花燎光了,後背也受了燒傷。

而房奇略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撲倒在地, 左肩撞擊在地上之時受了一點骨傷,但所幸沒有被爆炸傷到,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其餘的道士因為離得比較遠,又及時地撲倒在地,都皆只受了一點皮外傷,受傷最重的反而是只是來看看的莊才英。

一聲爆炸之後,所有人都站起來,發現所有人都因為剛剛那場爆炸變得狼狽不堪,身上臉上衣服上都沾上了黑黑的汙漬,看不出本來面目。

一個道士看著大家,大聲說道:“我們成功了,火藥造出來了。”

其他人只見這個人嘴張著,卻聽不見這個人在說著什麽,另一個道士大聲說道:“你說什麽?”

眾人也見這個道士只張了嘴好像說了什麽,聽不見聲音,眾人才知道因為剛剛那個爆炸聲太大了,把他們的耳朵都驚得一時失聲了。

眾人再看看周圍,一個上百斤半寸厚的煉丹爐子,直接被炸成了碎片,若不是他們反應快,怕不是要當場交代在這裏,離他們一丈多遠的墻上的都被嵌入了煉丹爐的碎片,可想而知這場爆炸的威力有多麽大。

此時這些人也顧不得耳朵聽不見聲音了,都抱著一起感動地抱頭痛哭。

被房奇略扶著的莊才英看著這個場面,也是露出了一個感動又振奮的笑容,不過他還沒笑多久,就頭一暈,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莊才英不知過了多久才醒,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換了,背後的傷也上了藥,包紮好了,此時正臥著趴在床上。

莊才英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見一個人沖了過來。

“莊大人,我們以前還說你面善心黑,陰險狡詐,都是我們不開眼,有眼不識泰山,真正面善心黑的人是我們啊,你才是這世上最大的好人啊,你簡直就是大聖人,若不是你,我怕是已經死得透透的了,莊大人,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房奇略今後這條命就是你的了,只要你有吩咐,我房奇略一定聽從。我做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嗚嗚嗚!!!”房奇略見莊才英終於醒來,一夜未睡的他這才放下心來。

被房奇略半抱著的莊才英此時傷口感覺到隱隱作痛,又有一個人在旁邊抱著他哭,不得不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其實心裏有一萬句要罵,恩將仇報啊這個房奇略,你說話難聽不過腦就算了,還碰著他的傷口了,真想打他啊。

而此刻站在門口的道士們臉色也是青黑無比,還得是你啊房奇略,房奇略你真是太會說話了,我們不過隨意吐槽幾句,你這就把我們給賣了。

不過被眾人嫌棄不已的房奇略,現在卻是整個天光觀乃至整個大巍的大功臣。

此時的天光觀眾人已經發現,這火藥想要爆炸,不僅需要硝石粉,硫磺粉和木炭粉,更需要將這些粉末密封起來,然後點燃,才能爆炸,若只是在空氣中點燃,就只能有好看的煙火。

而且,經過眾道士多日多次的實驗,道士們發現火藥粉中加入一份硫磺粉,兩份硝石粉,三份木炭粉之時,火藥爆炸的威力最好。

但就算如此,眾人又遇到了一個難題,點燃火藥很快就會爆炸,那麽,若是遇到敵人,他們點燃火藥之後,這火藥還沒來得及扔出去,就已經在他們自己手中爆炸了。

又差點被炸的房奇略看著其他人也是被火藥燎得漆黑的臉,嘆了一口氣。

“這勞什子火藥什麽玩意兒嘛,根本就不是能傷害敵人的武器,反而是傷害我們自己人的一大利器。搞了半天搞了一個自殺的玩意兒。”

此時剛恢覆好就來天光觀視察的莊才英,一來就聽見這沒腦子的房奇略又開始胡言亂語了,也不怕以後別人到陛下那告他一狀,功臣成罪臣,那時候他或許就會控制自己的嘴巴了。

房奇略聽見背後有一人的咳嗽聲,轉頭一看,竟然是他的救命恩人莊大人來了,連忙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

“莊大人,今日怎麽有空到天光觀裏來,傷好了嗎?可留下什麽後遺癥?有沒有留疤吧?留疤了影不影響以後討媳婦兒?”

聞言莊才英的臉色更難看了,果然是說話難聽之人,早知道就不救這小子了。

“房奇略,如今你也是朝廷命官,管住自己的嘴,不要胡言亂語,你剛剛的話若是在外面說了,有人參你一本,可有的你好受的。”莊才英板著臉訓這小子。

房奇略規規矩矩地聽訓,也知道自己嘴巴沒把門,但雖然心裏聽了,嘴上還是來了一句:“盡量,盡量。”

莊才英扶了一下額頭,更絕望了。

不過當日酉時,莊才英還是進宮了一次。

“陛下,□□和爆炸條件天光觀的道士們已經基本摸清了,但如今還有一個問題。”

此時的賀疏舟雖然表面波瀾不驚似乎批閱著奏折,其實手中是陸蘭錆今日才到的整整十頁的信,也不知那家夥有什麽能寫那麽多的,還必須要看要回信,若是不看不回信,那家夥又得鬧了。

莊才英見陛下一邊看著奏折,一邊寫著什麽,頭也沒擡一下,“什麽問題?”

莊才英才接著說:“陛下,那火藥爆炸極快,若是被點燃,怕是只會炸到我們的人,根本等不到炸到敵人。”

賀疏舟剛要說點什麽,又很快閉上了口,若是一切都讓他來說,他走了以後,難道大巍的人就永遠原地踏步,止步不前了嗎?

“朕不太了解火藥,但一定有法子解決這個問題的,讓他們自己研究吧。”賀疏舟放下了筆,揉了揉太陽穴。

莊才英沒有問到什麽,又見陛下不太順意,連忙告退了。

莊才英沒有問到自己想要的,有幾分失望,不過陛下雖然是神仙下凡,但也是只有一個腦子,不可能什麽都知道,既然這火藥都已經造出來了,如何讓它炸到敵人倒是小問題了,慢慢想吧。

翌日,莊才英想了想,還是到了天光觀,不過想著等一下又要看到生無可戀的一群人,又將腳步放慢了下來,明明已經快成功了,卻卡在這裏,真不想看到失望的大家啊,為什麽不是另兩位少工監的監司負責這件事,這火藥搞得他又是受傷,又是犯愁,還時不時被房奇略的嘴氣死,連頭發都掉了不少。

莊才英走進天光觀之時,被一個家夥突然沖過來抱住,這不是房奇略又是誰?

剛想把這家夥推開,就見房奇略興奮地說,

“莊大人,火藥成功了。”

莊才英一聽到這個消息,興奮得難以自已,連忙問道,

“成了,什麽成了,是火藥成了?不會再炸到自己人了,可以炸到別人了。”

房奇略:“對!!!”

莊才英簡直要高興得暈過去了,“怎麽成的?”

“很簡單,火藥一點燃就會爆炸,那麽我們不要讓他那麽快爆炸不就好了,在包好的火藥裏引出一根繩子,我稱為引線,將繩子點燃,扔出去,繩子燒到盡頭自然會點燃火藥爆炸,那不就能炸到敵人了嗎?”

莊才英拍了拍腦袋,這麽簡單的辦法,他怎麽沒想到了,枉他還認為自己天資聰穎。

“房奇略,是你想到的嗎?”

房奇略此時簡直是翹起了尾巴,“莊大人,當然是聰明無比的我想到的啊,您救了我不吃虧吧?若不是我,怕是他們不知多久才能想到這個如此簡單的法子呢?”

莊才英拍著房奇略的肩膀,連說了三聲好,沒想到這家夥雖然為人處世看上去不太行,還常常胡言亂語得罪人,沒想到是大智若愚,腦子活泛得很啊。

此後一個月,房奇略就跟開了竅一樣,對火藥進行了多種的改造創新,比如將引線的一截隱藏在裏面,讓火藥不會被敵人熄滅。

比如用良鋼造出了一個鋼筒,前方細後方粗,他稱之為炮筒,而炮筒配套使用的火藥他稱之為炮彈,將炮彈分為兩層,第一層有少量的火藥,首先在筒裏被點燃,這層火藥促使炮彈飛出去,而飛出去的炮彈的另一層火藥被引線點燃,就可以在敵人面前爆炸了,這樣的炮彈射程極遠。

他還改造了一種火藥,利用有的東西可摩擦生火,改造了一款可以拿在手中,不用點火,只用用力一拉引線就會被點燃的炮彈,這樣就算是身邊沒有明火,也可以使用炮彈重傷敵人了。

房奇略每改造了一番火藥,他的救命恩人莊才英就會對他大肆誇獎一番,也算是不枉費莊大人的救命之恩了。

一月以後,莊才英看著面前這堆形形色色的火藥,又看著這個尾巴翹起來的房奇略,在所有道士面前宣布了一個好消息。

“諸位,明日陛下會親自來到天光觀,觀摩諸位這些日子裏制造的火藥。”

所有道士聽到這個消息都興奮起來,自從先帝仙逝,他們這四年來都沒見過這位新帝呢?

唯有房奇略聽到這個消息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被莊才英連忙扶起。

“見見見……見什麽?見陛下?我膽子小可不敢見陛下啊。”

就見莊才英一臉無語地看著他,“你是皇家道觀天光觀的道士,你連先帝都見過,不敢見當今聖上,這合理嗎?”

“我來天光觀的時候先帝都仙逝了,我到現在還沒見過一個皇上,可比不得他們,莊大人你救救我吧,明日我請病假,不要讓我見陛下了,我怕我太過膽怯冒犯了陛下。”

莊才英這才想起這小子才二十多歲,的確是可能近幾年才入的天光觀,先帝仙逝才入觀,真是入觀即失業,若不是陛下給這些道士安排了新的活計,怕是要坐冷板凳一輩子了,不過才二十多歲就有了發明火藥的如此成就,真是令人嫉妒啊。

莊才英:“陛下明日來看的就是你,怕是你以後要升官了,怕是莊某以後都是要仰仗你了,你還敢裝病,房奇略你明日就算是手腳都斷了,擡也得把你擡到陛下面前。”

房奇略:“嗚嗚嗚好吧我明日一定好好準備。”

“不過莊大人,您可是三十來歲就是三品官的青年才俊,我一個小蝦米哪兒敢跟莊大人您比。”房奇略十分真誠地說道。

莊才英額頭青筋暴起,若不是看這小子眼神如此真誠,還以為他在陰陽怪氣自己呢?

“你明日少說話,陛下問你你再答,不許多說一句,閉好你的嘴,本大人是在為你的腦袋著想。”莊才英拍著房奇略的肩膀,反覆囑咐道。

翌日,被重兵把守的天光觀,又來了更多的禁軍,直把這天光觀外圍圍得連人都站不下了。

陛下上次被刺殺以後,禁軍首領方吾寧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將禁軍又操練了好幾番,還將所有貼身保護陛下之人又查了個底朝天,生怕混進來一個叛徒,傷害到大巍好不容易才出現的明君苗子。

房奇略以前剛進入天光觀之時,其餘的道士就每日長籲短嘆,說不受新帝寵幸,尤其是他,命不好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而作為當事人的自己,卻覺得在天光觀的日子好得很,他可害怕皇上這種一個念頭就能定他生死的人了,昨日一想到今日要見當今聖上,更是嚇得一夜沒睡,早上還嚇得吐了一頓。

賀疏舟還是第一次踏進位於京城城郊臨宜山的天光觀,果然巍峨雄偉,不負皇家道觀之名。不過看見墻上嵌著的鐵碎片,想起火藥的成功還是因為一個叫房奇略的道士想要用煉丹的法子煉制火藥,果不其然,煉丹爐炸了,因為那場爆炸,還給這個精美的道觀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痕跡。

莊才英引著陛下來到主殿,賀疏舟就見站在中間的是一個年輕的道士,一見他出現,腿就開始發抖。

賀疏舟了然,他身邊人都是高官或不卑不亢內核穩定之人,他甚至有時候都忘記了自己是能隨意定人生死的皇帝了,今日見這個小道士,才想起許多人見他就應該如此,不過這小道士可不是一般人。

賀疏舟對這個腿肚子都在打顫的小道士,努力露出了一個盡量親切的微笑。

“你就是造出火藥的道士房奇略?”

房奇略費了半天勁才開了口:“回……回陛下,是的。”

賀疏舟拍了拍房奇略的肩膀,“真是少年英才,哈哈哈哈!!朕有你等英才,真是三生有幸啊。”

房奇略聽到這位普天之下最尊貴之人的誇獎,又見陛下明明面容溫和,還很親切,這才放松下來。

不過房奇略一放松下來就忘了昨日莊才英的諄諄教誨,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陛下,您也是少年英才。”

【呵,朕還沒見過這種,順便誇一下朕的,這孩子有點缺心眼吧?】

莊才英努力不笑出聲。

【同樣都是天才,施姚是人情世故拉滿,既能搞學術,又能搞政治,這小子簡直是人情世故負分的存在,符合朕對天才的刻板印象。】

莊才英聞言臉上沒了笑意,他早就知道房奇略不會說話,不過要是因為此耽誤了他的前途,他還是覺得不太公平,畢竟冒死救了這小子一命可能是付出得多了,對這小子跟別的道士還不一樣,他可是很護短的。

【不過嘛,天才不就是被別人包容的嗎?看看這小子真誠的眼神,就算話說得不好聽,還不是這麽可愛,天才可是可求不可得的。】

聞言莊才英才放松下來,雖然這小子說話不好聽,但就是有一種魔力讓所有人都包容他,天光觀的道士也是寵他得很,他也是包容這小子得很,現在連陛下也不例外。

賀疏舟來天光觀當然不只是來看這位少年天才的,更是來檢驗火藥的成果。

於是,過了一會兒,賀疏舟和莊才英就站在一頭,還被房奇略叫了好幾次站遠一點,等到足夠遠,賀疏舟甚至都感覺快要看不清了,房奇略這才滿意。

從觀裏拿出一個圓形的彈藥,上面還有一根引線,房奇略將這根引線點燃,然後快步跑了回來,賀疏舟捂住耳朵,一聲劇烈的聲音響起,彈藥將昨日砌好的水泥磚墻炸得粉碎。

賀疏舟笑了起來,“很好。”誇獎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房奇略又跑走了。

莊才英:“這小子就是這樣的,陛下不要見怪。”

賀疏舟:“有本事之人,無論如何,朕都喜歡。”

就見房奇略又從觀裏推出一個東西,賀疏舟瞪大了眼,

【啥玩意兒,意大利炮都造出來了,你小子還真是個天才。】

房奇略推出一門賀疏舟看起來十分熟悉的大炮,然後拿出一枚賀疏舟十分熟悉的炮彈,十分熟練地點燃引線,將這枚炮彈十分熟練地裝入大炮中,然後又迅速地跑了過來。

賀疏舟作為一個現代人長這麽大還沒現場見過炮彈發射呢,這次十分仔細地捂住了耳朵,而侍衛們看著這個龐大的鐵疙瘩,直覺不是凡物,將賀疏舟圍了起來。

賀疏舟見這枚炮彈是指著對面的山的,也放松下來,但耳朵還是捂得很緊。

然後,眾人就見到了此生難忘的場面,這枚炮彈在炮筒裏待了一瞬,然後突然一聲巨響,這枚炮彈就朝著對面的山上飛去,在炮彈撞上山的一瞬間,火光四射,石破天驚,飛沙走石。然後眾人聽到了一聲更大的巨響,煙霧散去。

這座山都被這枚炮彈炸出了一個巨大的洞,除了早就見過比這還大的場面的賀疏舟,其他人都楞在那裏。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侍衛才說了一句:“這簡直就是神跡。”

其餘人也紛紛反應過來:“神跡,見到神跡了。”

“我們大巍是天選之國,有陛下,有房奇略,大巍必勝。”

不知過了多久,這些人才平覆下來,賀疏舟剛想接著剛剛的話,對房奇略大誇特誇,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見這小子又跑了。

然後又從觀裏拿出一個更小的彈藥,賀疏舟不知還不知這彈藥有什麽特別的。

就見房奇略使勁拉了一下明顯比之前的引線更粗的引線,直接將引線拉了下來,然後這枚彈藥就有了白煙,房奇略使了最大的力氣將手中的彈藥扔了出去,過了一瞬,這枚彈藥就爆炸了,雖然威力沒有剛剛的炮彈大,但還是炸碎了水泥墻。

就算是來自現代社會,自詡見識多的賀疏舟,此時也不得不扶住下巴,下巴才不至於掉下來。

【什麽玩意兒?手榴彈也給你小子造出來了。】

【朕不是在做夢吧?】

【朕還真是撿到寶了。】

莊才英聽到此話,也悄悄笑了,這小子的前途穩了。

就見房奇略又跑了回來,用十分期待的眼神看著賀疏舟,顯然是來求誇誇的。

賀疏舟這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問了一句:“完了嗎?”

房奇略:“回陛下,完了。”

賀疏舟:“不錯啊,你還真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

如願聽到誇誇的房奇略此時的尾巴翹得前所未有的高。

見這小子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樣,賀疏舟也不禁笑出了聲:“一句誇獎你就找不著北了,朕還要給你升官呢?”

房奇略:“啊?”

“以後少工監多一個火炮司,專門負責制造火藥彈藥,你暫時任五品少監。”

聽到這話的房奇略更是激動得快要暈過去了。

聽到這話的莊才英卻十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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