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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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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巍所有的州府都知道了當今皇上失蹤的消息, 而且已經失蹤好幾日了。

此時正在並州推廣火炕的轉運使司梁文昊聽說了此消息,也是又驚又懼,陛下是神仙下凡,如何可能失蹤, 但若是說陛下是傳言裏的故意失蹤, 只是為了引發宗室作亂,以此來解決宗室過多難以負擔的問題, 那也不太可能, 一國之君失蹤的消息對一個國家造成的動蕩是無法估量的。

就說這幽州並州涼州三州, 這些州府山高皇帝遠,又是邊疆州府, 擁兵眾多,而且與陛下一起失蹤的安寧王是邊關守衛軍的首領,此時守軍群龍無首, 這三州的長官如知州和安撫司,既有重兵,又無制約, 而京城派來的監察官員也在這裏待了不短時間了, 怕是也是糾纏頗深,如此這般,這三州的知州和安撫司難道就沒有一人想要造反嗎?

想到這裏,梁文昊趕忙給帶來的幾十位工部小吏傳達了消息, 讓他們就近傳遞消息, 趕快離開並州。但並州寬廣, 地廣人稀, 也不知幾日才能將這些消息傳遞到。

但比起這幾十位工部小吏,此時最受危險之人怕就是他這位轉運使司, 唯有他是新來的監察官員,若是這並州或三州聯合起來想造反,他都是必被殺或被俘,想到這裏,梁文昊起身,但只是站了一會兒,又很快淡定坐下。

盡管外邊皇上失蹤甚至身死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此時的幽州知府和幽州安撫司卻沒有如其他人預想中的那樣有什麽動作,反而聚在一起喝酒。

“費大人,外面都傳你要造反,怎麽這時候找本官喝酒?”幽州謝知州小口抿著口中的烈酒,這麽烈的酒以前可喝不到。

幽州安撫司費莆反將一軍:“謝知州,以你對整個幽州的掌控,該造反的人是你才對吧?”

謝知州沒有回話,一口喝光了酒杯中的烈酒,仔細端詳著手中晶瑩剔透的酒杯,這套玻璃酒具是那位據說失蹤了的皇上年前賞下來的。

邊欣賞邊感嘆道:“費大人啊,你說我們這位陛下,一夜之間開了竅,造出這般巧奪天工的玻璃器皿,又弄出了烈酒,我前兩日還將他年前發下來的那本什麽數學書看了一遍,也是非比尋常,不似人間之物。”

“你說史上幾位有一點奇異之人,也是逢兇化吉,開創了一番盛世。我們這位皇上如此多的奇異之處,怕真是神仙下凡,真的會因為一次小小的刺殺就沒了嗎?史書裏可不是這樣說的。”

“史書上與這般天選之人作對的人,可都沒有好下場,無論是誰做皇帝,謝某都能做一州知州,再不濟也能回老家做一個鄉紳,何必去拿雞蛋碰石頭呢?”說著謝知州又慢悠悠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幽州安撫司也是一飲而盡,“還是你們文官遍讀史書啊,我這個大老粗倒沒有想那麽多,我就想著咱們那位陛下今年多給的軍費,新發下來的武器雖然數量少,但據說什麽等以後產量提高了,以後武器就多了,但那也是神兵利器啊,據說以後全軍都要用上這種神兵利器,這種皇帝誰不想要啊?現在只是說他失蹤了,又沒說駕崩了,我還想要咱們這位致明皇帝底下接著幹呢?怎麽會造反?”

“謝大人,既然你也不打算造反,我也不打算造反,那我們也暫時算是同盟了,得趕緊把剛來的那個狀元欽差從並州接回來,不然我們幽州不動,並州和涼州未必不會動,那小欽差保不準小命不保。”安撫司說道。

謝知州聞言連酒杯都沒有放下:“並州知州和涼州知州也不是傻子,難道外面人傳他們要造反了,他們就真的去造反,那陸蘭錆雖然跟著皇上失蹤了,他底下那群人雖然群龍無首,但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放任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造反。”

“何況,我是讀過史書,他們難道沒讀過嗎?造反也不是誰都想造能造的?”謝知州也是嘆了一口氣,希望他們這位皇上安然無恙吧,不然他若是賭輸了,怕是腦袋不保。

此時的梁文昊不是沒有想過離開,但他是皇上派下來的欽差,若是他跑了,不更助長了有狼子野心之人的囂張氣焰,他不僅不願走,也不能走,他要替陛下看著這三州的知州和安撫司,一旦他們有什麽風吹草動,得想方設法通知京城,梁文昊看著旁邊的兩只信鴿,如今就是他的全部希望了。

希望京城的那些官員不要亂起來,果然國不能一日無君,就算是陛下以前整個不理朝政,也比如今好得多,不知陛下何日才能歸。

並州知州和安撫司知道外面紛紛在傳當今陛下身亡了,他們這種天高皇帝遠的土皇帝要造反了,也是嘴角微微抽搐,想太多了吧你們,他們造什麽反啊,是今年才推廣下來的火炕不好睡了,還是烈酒不好喝了?他們造反,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好吧?

你們沒跟安寧王帶領的陸家軍打過交道他們不知道啊,那安寧王如今就算是失蹤了,他那群陸家軍也不是吃素的,對皇家忠誠得很,本來那群陸家軍只是對整個大巍忠誠的,誰知他們知道他們的鎮國大將軍,跟當今皇上是好友,日日形影不離,愛屋及烏,對當今這位聖上也是忠誠得很,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造反,他們不要命了?

並州的知州本以為那位小翰林欽差已經跑走了,誰知第二日這梁文昊不但沒有離開並州,反而大搖大擺地進了他的知州府。

“於大人。”梁文昊朝這位並州最高的長官行了個禮。

並州知州見這位梁欽差眼神堅定,神情堅毅,來時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也是被逗笑了,這小欽差,怕是以為他要造反了,要拿他性命,但對那位失蹤的皇上忠誠得很,此時正是來行使他的監察之責,若是他有什麽風吹草動,這位轉運使司怕是轉頭就會讓京城那邊知道。

“梁大人,本官聽說你將京城帶來教百姓修火炕的小吏全都趕走了,陛下交給你的差事,你怎麽能如此行事?”

並州知州苦口婆心地勸道:“就算是上面的傳言如何荒唐,我們也不該忘了自己的正事,陛下交代讓今年入冬之前,幽州並州涼州三州的百姓都要用上火炕,梁大人你不會忘了吧?”

“當初幽州知州謝大人給本官寫信,說梁大人恪盡職守,卓爾不群,為了三州的百姓冬日裏能過得更舒坦,才來到幽州並州涼州三州,讓本官盡力配合梁大人,為並州的百姓謀福祉。本官一見梁大人,果然年輕有為,親切有加,誰知梁大人帶來的小吏還沒教會所有並州的百姓搭炕呢,就因為一些子虛烏有的謠言,趕走了這些小吏,陛下冬日裏怪罪起來,梁大人該如何是好?”

本來打算冒死來打探這並州知州是不是有狼子野心的梁文昊,被這並州於知州的一串指責給罵懵了,不是並州知州你這麽大義凜然的嗎?究竟是我是派下來行監察之職的欽差還是你是啊?究竟是我是視死如歸的大忠臣還是你是啊?究竟是我被傳著說要造反還是你被傳著要造反?

不是我們的身份反了吧,梁文昊被這劈頭蓋臉地罵一頓,也不得不認錯,“於大人,是本官不該耽誤三州建火炕,忘了自己的職責。”

並州知州臉色這才好看一點:“梁大人要主持推廣火炕事宜,與知州衙門的官員也少不了打交道,不如就住在知州府,也不用來回到處跑了。”既然覺得我要造反,那就幹脆住到知州府來,這下總該放心了吧。

明白了於知州的言外之意的梁文昊,也趕忙順坡下驢,住到了知州府,打算時時刻刻監視這於知州。

不過這於知州都忙著建炕了,也不像是要造反的樣子,梁文昊又晃了晃腦袋,或許這是於知州迷惑他的手段,就想他放松警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造反也不一定。

於知州看著小欽差不信任的眼光,也是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唉,本官不想造反怎麽就沒人信呢?

涼州的府城本就在邊關上,知州府離陸家軍的大本營更是只有幾百米遠,自從陛下失蹤的傳言傳來,這陸家軍看他們的眼神也不似往日那般溫和了,跟看敵人沒什麽兩樣,想到這裏,涼州知州嘴角抽搐,不是,幽州和並州離你們陸家軍的駐軍還有一段距離,我涼州知州衙門就在你們陸家軍的眼皮子底下,我造什麽反?我手底下連幾個兵都沒有。

涼州安撫司:我就算是有兵,哪能跟你們陸家軍比嗎?你們也太瞧得起我了?

此時的邊關守軍雲麾將軍胥向榮看著不遠處的知州府,眉頭緊皺。

“頭兒,別盯著那知州府了,涼州知州的膽子小得跟貓一樣,又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盯著,敢做什麽呀?你別把人家嚇得半夜尿了褲子怎麽辦?”底下的一個校尉說道。

“皇上不知所蹤,王爺也不知所蹤,叫我如何能不憂心?”胥向榮道。

“王爺身經百戰,死裏逃生千百回了,從來都沒有什麽大事,頭兒,你不了解皇上,還不了解咱們王爺嗎?”

胥向榮揉了揉太陽穴,“希望如此吧,咱們王爺吉人自有天相。不過若是皇上出了事,王爺還好端端的,怕是王爺也脫不了身。”

想到此,校尉也嘆了一口氣:“據說王爺與皇上情深義重,王爺給咱們的信從來都只說公事的,這半年來頻繁提起皇上,還都是說好話,生怕有人不知道皇上的好,這麽多年,我就沒見過王爺這般過,與皇上真是至交好友,無論王爺有沒有事,我們也得替皇上守好他的江山啊,不然王爺會怪罪我們的。”

胥向榮:“等你反應過來,怕是黃花菜都涼了,我早已派幽州和並州的駐軍盯緊那幾個知州和安撫司,一旦有輕舉妄動,格殺勿論。王爺不在,我們陸家軍,也得守好皇上的江山。再說了,無論地位高低,皇上也值得咱們王爺相交,這一年來搗鼓出來的酒精和新來的那批神兵利器,皇上可是一個好皇帝啊。就算是不看在王爺的面子上,我們也要為這位好皇帝守好他的江山。”

樂成侯賀季同本以為北方三州的知府和安撫司知道了皇帝身亡的消息,怕是會造反,誰知這些人哪是什麽土皇帝啊,跟鵪鶉一樣,一點動靜也沒有,他的計劃落空了,大臣沒有投誠的,太後也沒有要過繼的意思,他如何能甘心啊?

他的小兒子賀琪睿哭著跑進來,抱著他的大腿:“爹爹,他們說我不是琪琪子,罵我是傻子,當不了皇帝,只能當乞丐。”

這大巍的百姓真是太囂張了,他也是侯爵,跟那些泥腿子是天壤之別,竟然敢在侯府墻外大聲罵他的兒子異想天開,只能當乞丐。可惜他沒有實權,這群刁民人數眾多,罵了幾句就走,根本攔不住,竟讓他的小兒聽到了此汙遭之語。

“來人,不是說讓世子就待在內院嗎?查查誰讓世子去了外院,聽到了這些糟心話。”

賀季同抱起小兒子:“小兒,我一定會讓你當皇帝的,那些大逆不道之人,早晚會死的。”卻不知他到底是想要小兒子當皇帝,還是自己想要當皇帝。

聊國三王子申屠蒼本以為殺死了巍國的皇帝,巍國就會亂起來,他們聊國正好乘虛而入,誰知這巍國皇帝雖然死了,可除了消息傳遍了整個巍國,這些百姓們討論幾句,哀嘆兩聲,竟然只是當個談資罷了,之後就該幹嘛幹嘛了,聊國下面的涼州幽州並州三州還在風風火火地推行一個叫火炕的東西,交邕還在種那個叫土豆的東西,甚至那幾家官營廠都還好好地開著,巍國國庫還是如流水一般地進銀子,尤其是京城及周邊幾州,根本就不信他們的皇帝死了。

“這巍國皇帝真是令人嫉妒啊,獨子一個,母家高貴,不必與蠢貨爭權奪利,就算是已經死了,還有人相信他是神仙下凡,根本死不了。”

“不過,等著吧,過兩月群龍無首,不信你們巍國還穩得住。”

申屠蒼:“來人。”

“請三王子吩咐。”一人進帳。

“去抓一個會造那叫什麽炕的人回來,造一個試試。看是不是跟幽州人說得那樣好。”申屠蒼道。

這大巍真是占據了無數天選之地,反而他們兵強馬壯的聊國,卻只能以放牧而生,一遇到幹旱雪災,連吃的都不夠,放牧還要轉場,就算是那個炕真的有用,聊國人也大多數用不上。

申屠蒼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不過,只要他們入主中原,得了那天選之地,巍國的什麽好東西他們用不上。

賀疏舟和陸蘭錆二人在李心慈家休養了兩天,就不顧李心慈夫妻倆的強烈反對,一定要離開了,畢竟他們二人不是一般人,陸蘭錆還擔負著整個邊關軍,更不要說賀疏舟還擔負著整個國家,遲則生變,如何能耽擱?

李心慈見勸二人不得,便知二人是真的有事,“但我們地處山區,牛車可出不了山,唯有爬上山才可出去,可鄒小公子你右腿骨折,步履維艱,如何能出得去呢?”

“沒有車出去的路嗎?”賀疏舟懵逼了。

他不知道的是,陸蘭錆聞言眼角卻有了兩分笑意。

“鄒公子,我們可耽擱不得,冒犯了。”說罷來到賀疏舟身邊,輕輕蹲下,將賀疏舟的雙手放在他的肩上,直接將他的陛下背起,朝目瞪口呆的夫妻倆擺了擺手,徑直走了。

唯有被背著的賀疏舟十分羞惱,看著頭也不回的陸蘭錆,回頭朝夫妻倆大聲說道:“李大姐,我們走了。”

王漁撓了撓頭,“唉,這兩兄弟感情真好,我怎麽就沒有感情這麽好的好兄弟呢?”

卻見妻子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你最好是沒有,不然你可沒有如今這倆孩子了。”

王漁十分疑惑:“為啥啊?我有好兄弟你就不給我生孩子了?”

卻見妻子理都沒理他,抱著孩子轉頭回屋了。

陸蘭錆背著他的陛下,就感覺自己背負著他的整個世界,這是他誓死要忠誠之人,也是他心愛之人,為何不能說是他的整個世界呢?

“陛下,累了的話可以靠在臣的肩上。”

【你怎麽能一邊暗戀朕,還一邊自稱臣的,搞得這麽禁忌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陸蘭錆心中默默地想,與陛下所料的正好相反,就是每天晚上想著陛下才睡得著覺的,剛開始還是有幾分愧疚的,怎麽能欽慕普天之下最尊貴之人呢,感覺是對他的褻瀆,但後來一想,憑什麽以後可能會有無數女人甚至男人能褻瀆他的陛下,而他連想都不能想呢?

他為什麽不可能呢?他一人之上,萬人之下,只要無論男女,除了他,還有誰會跟陛下更相配呢?為什麽不可以是他呢?

陸蘭錆:不僅睡得著覺,想一想還覺得刺激得很,甚至還付出了行動,甚至如今還覺得有五分希望。

感受著背上之人的呼吸聲,和緊緊摟著他的雙手,陸蘭錆控制不住自己劇烈的心跳和不穩的呼吸。

賀疏舟能聽到陸蘭錆的呼吸非常急促,在安靜的山野,他甚至聽到了他劇烈的心跳聲,但不是累的,他的步履非常穩健且規律,摟著他的力道也沒有一點減弱,賀疏舟意識到,這家夥與平時波瀾不驚的模樣完全不同,他此時似乎非常的緊張,是因為他嗎?想到這裏,賀疏舟的呼吸不知為何也變得急促起來。

陸蘭錆聽力卓絕,自然聽到了他的陛下急促的呼吸聲,在陛下看不到的角落,他露出了一個得逞的微笑。他就知道,知道他心意的陛下,既不厭惡他,也不是無動於衷。

前面就是算不上路的山路,要是一步步爬上去怕是在陛下面前醜陋且滑稽,陸蘭錆當然不會噗和璞和地慢慢爬上去,在心愛之人面前,怎麽能不展現自己的力量和能力呢。

於是賀疏舟就見陸蘭錆看都沒看那山路一眼,將背上之人轉而抱起,反而是抓著一條藤蔓,順著藤蔓飛奔而上。

惹到賀疏舟不得不緊緊摟著陸蘭錆的腰,身體如此貼近,發現這家夥的身材確實很不錯,很有力量。

順著幾條藤蔓登上了山,賀疏舟看著眼前之人對他展現一個十分讓他放心的笑容,這家夥真的跟一只孔雀一般在心儀對象面前放肆地展現著尾巴,從前他怎麽沒發現呢?這家夥這樣明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但看著這張完美無瑕的臉和這雙似乎只有他的眼睛,賀疏舟發現自己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快,不過……

【這一定是吊橋效應,朕心跳得快是因為剛剛處於危險之中,不是因為對這家夥心動,朕恐高,對朕恐高。】

(賀疏舟的跳傘教練:對對對,你恐高。)

聽到陛下的心聲的陸蘭錆嘴角撇下來,陛下分明是對他有感覺的,但為什麽就是不願意承認呢?

不過陛下的心是很難進的,作為他的友人,他尚且是付出了千百的功夫,甚至會被陛下一次次地推開,全靠他不顧一切地靠近,才成為陛下最親近的友人,他總是回避太過親密的關系,友人尚且如此,更別說那更親密的愛人呢?陛下就是如此別扭之人,要他的撬開的殼,總是很難的,不過內裏肯定是常人所不知道的美味。

陸蘭錆將他的陛下放下。

他仔細打量了周遭環境,這次沒有瀑布的嘈雜聲,他很確定方圓一裏之內沒有任何人,但卻聽到了一只小獸的聲音。

“陛下在此處稍等一會兒,微臣去打一只獵物,速速就回。”

賀疏舟雖然知道能跟著他跳河的陸蘭錆不可能丟下他離開,但本是擔負著一整個國家永遠強勢運籌帷幄的大巍皇帝,此時倒顯得有幾分脆弱。

於是陸蘭錆就見到他的陛下,用他從沒有見過的脆弱且不舍的眼神看著他,他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猛烈跳動起來。

“陸蘭錆,不要走太遠,早去早回。”

賀疏舟似乎意識到了他的不尋常,在這般環境,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反而要依靠這家夥,甚至舍不得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想到這裏,賀疏舟的整張臉都紅了,轉過頭去,不再看陸蘭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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