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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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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轉運使司大人, 知州大人和通判大人來訪。”下人來稟報時,梁文昊正看著工部侍郎所畫的炕的圖紙,他之前也沒學過建築工事方面的東西,看了多日才將這圖紙看懂, 但也只限看懂了, 真讓他自己去搭一個炕怕也是不成的,所幸他帶來的幾十位工部小吏, 都在出發之前學會了這圖紙。

幾日前, 梁文昊一到幽州, 見幽州知州和通判沒有來迎他,反而在等他上門去, 他就知道幽州知州和通判對他這位新來的 轉運使司不太歡迎,索性就在幽州城裏找了個宅子住下。

至於他帶來的幾十個工部小吏,根本就沒進這幽州城, 反而是神不知鬼不覺地下到幽州城的各個村鎮,帶著的都是他的文書,但文書是使了一些小心機的, 他現在是京北轉運使司, 算是幽州涼州並州三州的欽差,所以要說他的文書是幽州的知州衙門,別人也挑不出錯。

這些小吏下到幽州的各個村鎮,拿著的又是幽州知州衙門的文書, 說要在村裏挑一戶人家免費修炕, 百姓們哪有不願意的。果不其然, 身處冬日嚴寒至極的北方三州百姓們很快就明白了炕的好處, 但他一個狀元都看不明白圖紙,那些百姓照貓畫虎更是搞不明白了, 這才有了數千百姓圍住知州衙門的一幕。

不出他所料,雖然幾日前幽州知州大人和通判大人還瞧不上他這個區區五品的轉運使司,但今日不也是來了嗎?

梁文昊起身迎接進門的知州和通判:“謝知州和龐通判,梁某有失遠迎啊。”

聞言,幽州知州和幽州通判臉色更難看了,這小翰林本是幾日前才到了他們幽州,有失遠迎這句話本該是他們來說,但他們為了給這小翰林一個下馬威,沒去迎他,現在這梁欽差卻跟他才是幽州的主人一樣對他們說有失遠迎,是在陰陽怪氣吧?

不過他們也不好說什麽,此事本就是他們理虧,雖然被這小翰林算計了,不過他們如今也是有求於人。

幽州知州堆起了笑臉:“梁大人,您前幾日入幽州城時,本官手底下的人沒腦子,搞得我都不知道梁大人來了幽州城,真是有失遠迎,請多多海涵。”

梁文昊來這幽州城是辦事的,也不是專門來打這些地方官的臉的,既然這謝知州都服軟了,他也就順著臺階下了。

“謝大人,也是怪本官來得匆忙,謝大人和龐大人來不及反應。”

幽州知州和通判笑得更是燦爛了:“沒想到梁大人是如此寬容大度之人,都是意外,怪不得任何人。”這小翰林既然順臺階下了,他們也順著下吧,也不必一定要與他作對。

“不過本官來幽州城,就是為了陛下交代一件大事,想必諸位也聽說了當今陛下是神仙下凡,將許多仙界的仙物和方子都帶來了大巍。”

知州和通判又換上了諂媚的笑容,但眼神卻十分敷衍,“陛下是天子,自然是神仙下凡。”

梁文昊見二人不信,也在他意料之中,接著說:“這欽天監所算,今年的北方三州很可能會遭遇大寒大雪,陛下神仙下凡,心懷蒼生,特意給了一個可保百姓冬日的溫暖的法子,稱為炕,工部侍郎程嘉良幾度失敗,才將炕成功建成。”說罷便將手中的圖紙交到知州手中。

知州看著手中的圖紙,也看不太懂,年前京裏發放了的一本書叫什麽《大巍官員基本數學手冊》的,什麽數字,加減乘除,他也是看不懂,這什麽圖紙他更是看不懂了,讀書時學算學就費了老大功夫了,這四五十歲了又來了一門新的算學要他們這些官員學,陛下這不是異想天開嗎?怕是最多一兩年所有官員的這本書就得去墊桌角了。

不過新帝嘛,剛登基是這樣的,總想改革換一番天地,名留千古,等過幾年就好了,要不是只顧聲色犬馬,就是只顧得牢牢抓住手中的權力,沒工夫想這些事了。

不過謝知州也是裝作一副讚賞的模樣:“好啊,程侍郎這圖紙真是好啊。”

梁文昊看這謝知州,明明看不明白還裝模作樣,頗覺好笑。

“陛下派本官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幽州涼州並州三州的百姓,想要將炕推廣下去,讓百姓們日後少受嚴寒之苦。”

謝知州也是聽明白了這小翰林的言外之意,這位新來的轉運使司不是來監察和管他們的,只是來辦這件事,既然如此,就不必再針對他了,這家夥心思深沈,本就不好拿捏,還不如行個方便,讓他好好辦好自己的事,過幾個月他自己就走了。

看來這又是一個刷資歷升官之人,才二十幾歲,真好啊,不像他們,也不知何時才能升官。

這知州又換了一副大受感動的表情:“梁大人,陛下愛民如子,幽州偏遠,勞煩陛下還記掛,真是幽州百姓之福啊。本官自當盡力配合梁大人,為治下的百姓謀福祉,本官替治下的百姓謝梁大人。”

梁文昊也掛出一抹禮節性的微笑:“謝大人心系百姓,幽州百姓有謝大人,真是百姓之福。”若不是他來之前了解了一下這位謝大人,怕是真以為這是一個全心為民的好官了。

這謝大人就是一個標準的中庸之官,能不多做的事絕不多做,能不做的事也絕不做,從不做多餘的事,不做的話就不會犯錯了,雖然升不了官,但也不會被貶官,只要甘心一輩子待在同品級位置上,這般當官也是不錯了。對前朝來說,這謝知州算是一個好官了,不犯錯不折騰人,治下的百姓雖不會過得更好,但也不會過得更差。

不過如今的陛下可是雷厲風行之人,看這謝大人的樣子,既不學習新東西,也不肯支持改革,想要當上一輩子的四品官兒,怕是不容易了。

幽州知州回了知州衙門,對著圍著的上千百姓說了,過不了幾日,知州府衙的人一定去讓幽州城治下的幾十個村鎮的百姓,都學會搭炕,這些百姓才散開,謝知州這才松了一口氣,一想到被這小翰林算計了,還是有點氣的。

梁文昊帶來了幾十位工部小吏,但還是不夠,幽州除了府城幽州城,治下有幾十個村鎮,幽州治下還有幾十個縣,這幾十位小吏如何夠呢?再說了,除了幽州還有涼州和並州,都要在今日冬天之前,將這個炕推廣下去。

所以,這幾十位小吏主要不是來教百姓搭炕的,是來教幽州治下的縣衙工房搭炕的,幽州幾十個縣的工房之人學會了搭炕,自然就會去底下村鎮指導村民搭炕。

於是這些工部小吏分別前往幽州底下的縣衙教會工房之人搭炕,十日後,幽州幾十個縣的工房之人就都學會搭炕了,剩下的就是這些工房小吏的事了,所幸幽州知州經歷過十日前的事後,也不好耍什麽心眼了,也是積極幫忙將這炕推廣下去。

又過了幾日,梁文昊見整個幽州,所有的縣城,所有的村落,都開始搭炕了,就知道陛下交給他的重任,在幽州的他已經完成一大半了,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幽州知州和通判看著整個幽州久違的風風火火全體開始辦一件事,百姓們都為了一件事使勁,心中也是有了早在一二十年前就消失了的激情澎湃,唉,他曾經也是想做個愛民如子的好官的,可惜做得好的時候沒人在乎,做得差時指責陷害就來了,最終還是被官場磨平了棱角,看著這二十來歲的小翰林,也是想起曾經那個有著雄心壯志的自己。

幽州知州叫來下人,給了一張帖子,“如今炕的事兒也都安排妥當了,去請梁大人到幽州城裏容泰樓裏撮一頓。”

卻不料下人的回來時還拿著那張帖子,謝知州大怒:“這小翰林這麽不知趣兒,好歹本官也是幫了他不少忙的,這點面子都不給,不懂人情世故如何能做高官?”

下人支支吾吾道:“大人,那梁大人此時已經離開幽州,去往涼州了。”

謝知州聞言,既羞惱竟又有幾分愧疚,是了,有抱負的年輕人是這樣的,反倒他們這些老人,被腐蝕得厲害,還習以為常,如今倒叫人當頭棒喝。

謝知州取了紙筆,分別給涼州知州和並州知州寫了一封信,讓驛卒多換幾匹馬,日夜兼程,務必要在轉運使司到達涼州之前送到涼州府衙。

梁文昊本以為來到涼州,也要如在幽州一般,受一番冷落或刁難,誰知這涼州知州竟十分熱情,早早在城門口迎接他,言語間也沒有刁難和瞧不上,反而將他奉為上賓,甚至連帶來的幾十位工部小吏去往各個縣城的車馬都準備好了。

梁文昊轉念一想,肯定是幽州那位謝知州的功勞,沒想到這謝知州剛開始還想著給他一個下馬威,瞧不起他一個五品轉運使司,誰知不過半月時間,這謝知州就換了態度,還專門寫了信來幫他。

原本他還想著,陛下的變革之風,早晚蔓延到偏遠地區,如北方三州,這些老油條地方官,陛下怕是不會留了,誰知官員如何當官兒嘛,也是上行下效,上邊喜歡不犯錯兒的官,下邊自然也是盡量不犯錯,也就平庸一些罷了。上邊喜歡敢幹事兒的官員,下面的人也知道風吹草動,也開始順著上邊的心思變了。

可見他們這位陛下,不僅是帶來了水泥玻璃良鋼一類的死物,也是給整個大巍帶來了一股新風,這股風啊,怕是比這些死物更是有用,更是了不得。

幽州通判看著拿著那本《大巍官員基本數學手冊》正在看的知州大人,悄悄翻了一個白眼:“謝大人,您不是說要把這書拿來墊桌角嗎?怎麽今日倒看上了?”

“也是我們有眼無珠了,今日仔細一觀,這還真是一本好書,六部今年發下來的文書,我們還看不明白,覺得六部是沒事兒找事兒,可本官仔細看了這本書,跟六部發下來的文書可是配套的。等本官看明白了這書,六部的文書也看得懂了。”

幽州通判跟謝知州認識多年了,還沒見過如此這般的謝知州,“謝大人,您接著好好看吧,下官回了。”

“先別走,龐大人,你的這本書呢?可別真墊桌角了,也看一看,本官還打算讓底下的縣令也看一看,以後咱們幽州的文書也跟六部發下來的一樣,這叫什麽報表的,以後我們也用報表。”

“前一陣,那小翰林跟他手底下的那幾十個小吏,用的文書都是這個什麽數字和報表,本官一個四品官兒站在一旁,什麽也不知道,真是臉都丟盡了。”

“龐通判,再過幾年我們回京敘職,怕是跟那群京官差距更大了,你也不想丟那麽大臉吧?”

幽州通判想了想謝知州所言,也是把牙一咬:“學,不止我們學,底下的縣衙都學起來。”

幽州底下的縣令們,剛迎走了上邊派來的工部小吏,誰知這知州大人又出幺蛾子了。

這知州大人長年也不多事,誰知這次一來就整了個大的,下令讓底下的幾十個縣令把去年京裏發的那本《大巍官員基本數學手冊》給學起來,還要在歲末搞什麽年底考核,明年開始改用新式文書。

這些縣令可想而知,若是沒通過的,知州大人和通判大人肯定不會給他們好的考績,怕是以後升官就難了,得了唄,都學起來吧。

一段日子以後,賀疏舟知道底下許多州府縣衙的官員們都自發學會了最基礎的現代數學,也是一臉懵逼,百思不得其解,不過那是後話了。

如今的賀疏舟經過兩日的車程,順利到達避暑山莊,行進至平沭湖時,賀疏舟還不理解為何不將避暑山莊就設在平沭湖,離京城又近又涼快,如今來到溪首,才知為何大巍先祖將行宮建在此處,微風涼爽,風景宜人,地勢還開闊,足夠建起一座行宮,比起依山的平沭湖,也不擔心夏天汛期有山崩的危險。

【真是一個度假的好地方。】

大臣們聽見陛下的心聲,也是被陛下快樂的心聲所感染,都露出了一個微笑。

【這就是當皇帝的好處嗎?】

【有錢人是哪兒哪兒都有大別墅,皇帝可是哪兒哪兒都有行宮。】

【當皇帝就是好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臣們又有點無語,好歹也是一國之君,怎麽內心想法這麽寒酸,就不說聊國了,人家夕國和越國的皇帝,哪一個不是後宮佳麗三千,珍寶古董無數,哪一屆皇帝像您這樣啊?如今後宮空空也就算了,來了個避暑山莊,心底就笑出猴叫聲。

想到這裏這些大臣們心底也是有點愧疚,平時這禦史大夫陛下稍微逾矩一下就嚎得跟親娘死了一樣,陛下如今的生活水平,連大巍十幾屆皇帝的平均線都沒達到,這禦史大夫怎麽也不勸勸,讓陛下該花花,該玩玩,我們這些大臣們努力工作,不就是為了陛下嗎?陛下怎麽只知道往國庫裏掙銀子,也不知道填補自己的私庫。

被大臣們又莫名其妙瞪視的禦史大夫: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我的背也太寬了,這史上只有勸皇帝少花錢少沈迷玩樂的禦史,哪有勸皇帝多花錢多享樂的禦史,真這樣我會遺臭萬年的吧?

賀疏舟隨眾大臣參觀這避暑山莊,走進一處獸園時,大臣們聽到了一陣尖銳的叫聲,十分刺耳,可惜這聲音出現在他們的腦袋裏,捂耳朵也沒用。

【啊啊啊啊啊!!!!!】

【這圓潤的身子,這黑白的配色,這可愛到爆炸的臉,是熊貓啊。】

避暑山莊的太監總管李祿看著陛下亮晶晶的眼神,以前今上還是小太子時,也沒想到如今的陛下會長得如此逼人啊。不過看陛下的眼神,也知道陛下極中意這食鐵獸,這野獸園養著蜀州進獻的一對食鐵獸,去年底母食鐵獸剛生了一雙幼崽,這母食鐵獸同時養不活兩只幼崽,拋棄了一只小的,飼養野獸的太監宮女也是不忍心,將被拋棄的那只小的又用羊奶養活了。

如今陛下看見的正是被拋棄的那只小食鐵獸,雖然生下來比另一只小,如今也比另一只小了一圈,但這只食鐵獸竟是格外得圓潤,甚至連脖子都沒有,性格也格外親人。

李祿吩咐了一聲,這宮女就將這只小食鐵獸抱了過來,賀疏舟剛想接過抱一抱。

“陛下萬萬不可,這食鐵獸也是猛獸啊,小心危險。”禦史大夫大喊。

賀疏舟看了一眼禦史大夫,又看了一眼這只才十來斤,只會嚶嚶嚶的熊貓幼崽。

“這個危險?是把朕當成紙做的嗎?這也碰不得,那也碰不得。”說完毫不猶豫將熊貓幼崽接過來。

賀疏舟抱著這只只有幾個月大的熊貓幼崽,被他一抱住就靠著他乖乖讓抱,還發出嚶嚶的可愛叫聲。賀疏舟摸了一下它的屁股。

【喔喔喔,好軟好圓潤哦。】

【毛茸茸,嘿嘿。】

大臣們:也是怪可愛的,說得我們也想抱了。

陸蘭錆:陛下的偏愛竟是如此嗎?毫不掩飾地喜愛,沈醉的表情,原來他認為自己的特殊只是自欺欺人,以後陛下遇到自己的喜愛之人,想必也是如此吧,不像對他那麽別扭。(賀疏舟:不是,你吃一只熊貓的醋算怎麽一回事啊。)

樞密使看著這安寧王又開始散發出黑氣了,也是撓了撓頭,奇了怪了,這兩日安寧王都好好的,怎麽今日突然又這死出樣了,還有看那食鐵獸的眼神怎麽那麽嫉妒,好像很羨慕嫉妒恨那一只小獸一樣。唉,年輕人的心思不好猜啊。

賀疏舟又摸了摸熊貓幼崽的耳朵,也是軟軟的。

【嘿嘿,可愛!】

大臣們:嘿嘿,可愛!我們說的是陛下。

陸蘭錆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是毛茸茸,一點都不可愛,黑氣更甚了,凍得旁邊的樞密使和方吾寧都默默離他遠了一點。

又摸了摸熊貓幼崽的小爪爪,這只熊貓幼崽被人養大,親人得很,摸它的爪爪一點都不反抗的,乖乖任摸,賀疏舟把手拿開時,它還發出嚶嚶嚶的聲音,好像不太想讓賀疏舟的手拿開。

【嘿嘿,很黏人。】

陸蘭錆:我也很黏人,可惜陛下不喜歡,心裏只有那只食鐵獸。

不知過了多久,賀疏舟才收回臉上的姨母笑,給這只崽崽取了一個名字——花崽。然後文武大臣就見他們的陛下,抱著剛剛親封的禦貓跑了。(陛下說是貓就是貓)

於是剛剛還想著勸勸只顧工作的陛下也適當玩樂一下的朝臣們,此時就見他們的陛下沈迷於一只食鐵獸幼崽無法自拔,也是被打臉得很快了,此時的大臣們又想起一年多以前沈默吟詩作對,琴棋書畫的陛下,一股深入靈魂的恐懼湧上心頭。

兵部尚書杜軍:“唉,不會的,陛下不是那種人,陛下心系百姓,不會被一只食鐵獸所迷惑,不過是親近幾天,過幾日就忘了。”

聽到這般的話,大臣們提著的心這才放下。

禦史大夫:“可陛下的曾曾祖父,就沈迷於養貓,養了十幾只貓,還給這些貓封了官位。”

聽到這裏,這些大臣們放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這可是有遺傳的啊,說不準的。

此時的安寧王卻沒有空聽這些大臣們嘰嘰歪歪,跟著陛下也跑了,畢竟作為這裏武力值最高的人,他有護駕之責。

賀疏舟終於摸夠了他的花崽,才發現對面的好友一直默默地看著他,輕輕將懷中的幼崽放在了陸蘭錆懷中,卻見這位大巍的戰神,正手忙腳亂地抱住懷中的幼崽,抱得不舒服了花崽還嚶嚶嚶,似乎在表達著不滿。

陸蘭錆好不容易才抱穩了懷中的幼崽,就聽見對面的陛下毫不收斂的笑聲。

也學著剛才陛下那般,輕輕摸了摸懷中小獸的屁股,果然很圓潤,又摸了摸耳朵,果然毛茸茸。沒想到,這小獸還真是可愛。

【朕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熊貓有多麽可愛。】

【以後跟別的國家交流,通通來讓他們來看熊貓,但就是不給他們,只能看,不能抱,不能摸,羨慕死他們。】

“是不是很可愛?是不是很心動?”賀疏舟看向抱著幼崽嘴角微微翹起的好友。

陸蘭錆雖然抱著花崽,但眼睛卻看著他的陛下,輕聲回答道:“是很可愛,是很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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