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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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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京城的百姓們最近發現, 這京城的四家鳳陽樓,還有京城的所有書肆,以及京城的所有書院門口,乃至國子監太學的門口, 都在售賣一樣叫報紙的東西, 也不貴,五文錢一份。

有好奇者去一打聽, 發現這報紙和水泥廠玻璃廠一樣, 都是官家出的東西, 此時整個京城大多數百姓,都深信不疑當今陛下是神仙下凡, 所以只要是官家出的東西,百姓們都認為是好東西。

於是,不過一個時辰以後, 四家鳳陽樓的報紙都被一掃而空了。

許多百姓看這報紙被搶光,本來對報紙不感興趣的人也參與到這場搶購熱潮之中。

京城各家書肆的掌櫃和夥計在今日看到一幅奇景,他們書肆向來只有學生和書生才踏足, 今日他們卻發現有一群穿著短打的男女老少沖入書肆, 嚇得書肆掌櫃以為得罪了什麽流氓地痞,要來打砸他們書肆呢,趕緊嚇得鉆到櫃臺之下躲著,這夥計也不知所蹤。

這群從沒有踏足過書肆的人在書肆裏東張西望:“這書肆的掌櫃哪去了。這裏賣不賣報紙啊?”

書肆掌櫃聽到報紙二字, 才知道這夥人不是來打砸找事的, 這才從櫃臺底下鉆出來, 嚇了這群人一跳:“客官們是來買報紙的?”

領頭的人看著一身書卷氣的書肆掌櫃, 腿邊的手指悄悄摩挲了一下,“正……正是, 我們來買報紙?”

書肆掌櫃下意識笑著問道:“客官們要買幾份報紙?”

領頭的人撓撓腦袋:“幾份?”

後邊的人趕緊說:“我要一份、”

又有一人說:“我也要一份。”

聲音此起彼伏。

領頭的人毫不猶豫道:“一人一份。”

於是,京城各家書肆和書院門口的報紙都被一搶而空。

京城在各大書院和太學國子監讀書的學生們,還有在各衙門當差的官員們,都聽說了陛下又發行了一個新玩意兒,叫報紙。這報紙一面刊登時事政策,一面刊登奇聞逸事,一面刊登故事話本,還不貴才五文,是個了解時事打發時間的好東西。

幾乎所有的學生和官員,都打算在下課或下職之後,去買一份報紙。

等到這些學生官員來到書肆或報紙攤,卻發現這所有的報紙都被賣完了。

一個小官說話急切又疑惑:“賣完了,賣給誰了。”

書肆掌櫃討笑道:“您來得不巧,早在上午,就有一群百姓們沖進書肆,一人買了一份報紙,把這報紙都買完了。其中一個我還認識呢,就是長街上賣包子的攤販。”

這小官一時無語,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真是奇事,賣包子的?他識字嗎就買報紙。”

而京城的所有書肆和報攤都在上演著相同的場面,這些識字的學生和官員們幾乎沒有人買到一份報紙。

而與此同時,正被念叨著點那位長街上賣包子的攤販,反覆翻看著手裏的這份報紙,“什麽嘛,都是字,這報紙竟然還需要識字才看得明白。”

他看著長街擺攤的其他攤販,“你們有人識字嗎?給我念念這報紙上寫了什麽。”

“我們識字還在這擺攤嗎?以前這賣花的杜月竹還識字,不過現在她成了尚書府的小姐了,與我們也是天壤之別了。”賣種子的小販說道。

“你可別胡說,我知道你對人家杜竹月有意思,可人家不是尚書府小姐之前也對你沒意思,杜竹月上個月還來看過長街的大家呢,人家可不是嫌貧愛富之人,你小子趕緊把自己的壞心思收進肚子,我們長街上的人可不是你能攛掇得了的。”賣炊餅的小販笑罵這小販。

賣包子的攤販趕緊轉移話題:“哎,我們不是在說這報紙嗎?可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賣炊餅的小販卻眼前一亮:“哎,我的寶貝童生兒子回來了。”

這賣炊餅的小販家裏世代文盲,到了他總算有點家底,把兒子送到了京城一家小書院讀書,本想讓兒子讀兩年書略識得幾個字,脫掉世代文盲的帽子,誰知他家竟是祖墳冒了青煙,他的兒子竟然十二歲考上了童生,聽夫子的意思,這考秀才也是沒什麽問題,就是舉人進士也不無可能啊。

這賣炊餅的小販發現兒子回來之時不像往常那樣高高興興,反而愁眉苦臉,莫不是在書院裏受了什麽委屈,小販心疼又覺得自己沒用,保護不了自己的兒子。

“兒子?怎麽了?莫不是書院有人欺負你,那人背景大不大,若是我們惹不起,爹就給你換一家書院,咱不受那份委屈。”

這小童生羅虎被爹急切的模樣逗笑了:“爹,你在說什麽啊?書院裏沒人欺負我。我只是因為沒買到報紙,難掩失望而已。”

這小販才松了一口氣,又想到了什麽,拿起旁邊的一張紙張:“兒子,你看這是什麽?”

羅虎拿起紙張,驚喜道:“報紙,爹,你買了報紙!”

長街上的小販都圍了過來,“虎子,反正你也要看報紙,也給叔叔嬸子們念念,這報紙上寫了什麽?”

羅虎拿起報紙,看向第一版的時政,“這報紙上說啊,這京城到揚州和益州的官道啊,年後就用水泥重新修繕,揚州的官道有五百裏,工期兩年。益州的官道有八百裏,工期三年。還有啊,這會土木建設和有力氣的人,盡可以去報名幹活,不是服徭役,要給飯吃給酬勞的,一個月三兩銀子起步。”

小販們:“三兩銀子,這可不少,若不是要看著我的攤子,我就去了。”

羅虎看向最後一個版面:“這最後一面嘛,正是京城戲劇大賽的獲了亞軍的那個故事。”

有個小販趕緊說:“那小虎你趕緊給我念念,比賽那日我沒擠進去,既沒有看到表演。”說完嘴角下撇,語氣更失落了:“也沒有見到陛下。”

“問去過的人,他們也講不明白,正好小虎你給我們講講。”

羅虎大聲念出了這個故事,直到故事念完,擡頭看眾人,卻發現他爹雙眼微紅,一副非常感動的模樣,仔細一想他爹也不是好這種情情愛愛故事的人啊。

賣包子的攤販看著羅虎一臉羨慕,“還是送孩子去念書好啊,你看我們這花了錢也看不明白這報紙,這小虎一看就明白。你看看老羅一個大男人,一看兒子會念書眼眶都紅了。”羅虎發現他爹背過身去,有點不好意思。

“趕明兒我也送孩子去念書。”包子攤販接著說。

這賣種子的小販卻一臉不屑:“你連兒子都沒有,只有兩個女兒,哪裏有孩子去念書,你省省吧,先生個兒子再說。”

這賣包子的小販卻不服氣:“女兒怎麽了,陛下都說了女孩兒也可以念書考科舉,開年我就送女兒去先生那裏開蒙,那杜竹月不是也上過書院嗎?就送到她的先生那裏去念書。”

種子小販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這女的還能念書?這女的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去了也是浪費錢。”

包子攤販急了:“陛下金口玉言說女孩兒也能念書科舉,若女子不是讀書的料,陛下怎麽會這麽說?難道你比神仙下凡的陛下還懂?”

種子小販漲紅了臉,不敢說話,要是他堅持自己的話,就是冒犯當今陛下,還是不敬神明,簡直是雙重大罪,傳出去不用官府出手,出門就會被路見不平的人打一頓。

眾人一哄而散,這小販們大多數家裏都是有女兒的,疼愛女兒的也不少,一聽這種子小販這話,知道他不可深交,大多在以後都默默疏遠了他。

而這個種子小販還不知道為何在一夜之間,許多人都疏遠了他,但他的認知已經固化,或許是這輩子也想不明白了。但那又如何呢,開年之後,長街附近的書院又再次迎來了女學生,還不是一個,而是好幾個。

賀疏舟發行報紙,確實是有一部分原因,想要借此教化大巍百姓平等公正友愛,但他不知,這改變來得如此之早,甚至早在這報紙發行之前。

賀疏舟更改了大年三十設宴宴請群臣的傳統,將晚宴改到明日臘月二十八,讓大年三十群臣們可以跟家裏人團圓。年假從臘月二十八放到正月初八。

臘月二十七,正是今年的最後一次上朝,當然,更重要的是,今日是年度總結的日子。

賀疏舟今日上朝沒有像往日一樣親和自在,力求減小底下站著的朝臣的壓力,反而板著個臉,一臉嚴肅。

而底下的朝臣也感受到了陛下今日的不同尋常,絲毫不敢放松,嚴陣以待。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禮部尚書:“啟奏陛下,禮部今年舉辦科舉,未有差錯。同時發行了大巍官報,第一版大巍官報共發行二十萬份,其中京城五萬份,益州揚州荊州分別發行五萬份。”

賀疏舟:“不錯。”

禮部尚書知道他接下來能過個好年了。

接下來兵部,吏部,刑部上前啟奏,都順利過關,這幾部尚書退下來時都悄悄擦了額頭上的汗,今年也算是過去了。

直到戶部尚書站出來:“啟奏陛下,戶部今年共收稅金兩千一百二十萬兩,玻璃廠收入一百萬一十兩,水泥廠收入兩百萬三十兩,其中邊疆軍費花費三百萬兩,各地府兵花費二百萬兩,官員薪酬……最後,國庫結餘四百三十六萬兩。”

賀疏舟打開系統面板,這國庫確實如戶部尚書所說,結餘四百三十六萬兩銀子,邊疆花費是陸蘭錆在管,賀疏舟查看邊疆各州府駐守軍隊歷史花費,相加起來也沒有絲毫問題,別看陸蘭錆如今身在京城,他對麾下軍隊的了解和控制,一點也沒有比在邊關時少。

無愧於大巍戰神之名,不僅會帶兵打仗,這後勤工作也絲毫不差,當然,要在如此遙遠的距離控制自己的軍隊,這看人用人的能力也不能差。

【難怪是文學武藝謀略人際道德忠誠都高的六邊形戰士啊,陸蘭錆你真行啊,這邊關是一點差錯也沒有,一點錢也沒多花,只要你替朕省錢還把事幹好了,你就是朕的好臣子。】

陸蘭錆微微擡高笏板,遮住了他控制不住的笑意。

唯有旁邊的樞密使看透了這一切,這安寧王還是年輕啊,這陛下輕輕一誇,就收不住了。

賀疏舟再查看系統面板,臉色突然一變。

【不過這戶部明明是收了兩千六百萬兩銀子,為何只收上來兩千一百二十萬兩銀子?】

戶部尚書的腿有些軟:父親母親,我怕是過不好這個年了。

賀疏舟想了一會兒,才問道:“紀愛卿,這官府收糧稅人頭稅,可有餘地?”

戶部尚書大著膽子小聲回道:“回陛下,這府衙小吏收糧稅用的量器稱為斛,這百姓將斛裝滿,這收糧的小吏就會用力踢一腳裝滿了糧食的斛,這頂上的糧食自然撒下來,這小吏就會要求百姓再次將這斛裝滿,這撒下來的糧食,便是小吏的油水。”

賀疏舟板著臉:“還有這等事?”

“既然戶部尚書你知道此事,為何不管?”

戶部尚書一個頭兩個大,這神仙下凡的陛下也有不好的方面,這仙界也太幹凈了,連這種幾百年來的老油水也看不過眼。

“回陛下,大巍發放給小吏的俸祿實在太過微薄,這也是小吏的生存之道,若是計較,怕是沒人願意做小吏了。”

賀疏舟聽到這個理由,又緩緩往後靠,長嘆了一口氣:“太祖皇帝生平最恨貪官汙吏,又歷來節儉,難免想不到那麽多。”

“若是給大巍所有的小吏發放足夠的俸祿,他們會停止這飲鴆止渴的行為嗎?”

戶部尚書似有遲疑:“這……”

賀疏舟似乎猜到了戶部尚書的遲疑:“愛卿也知道是不會的吧,這就是人性,沒有付出代價,自然沒有人願意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

戶部尚書汗如雨下,這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賀疏舟也知道戶部尚書回答不了,給了他一個臺階下:“行了,這件事日後再議,退下去吧。”

戶部尚書緩緩退下去,他此時的心跳得比當年考科舉時還快,不過半年,陛下竟已有帝王之風,這喜怒無常,恩威並施的勁兒玩得得心應手,就算是他們知道了陛下心聲,也只是應聲蟲,他們也不過是陛下手中的泥人罷了。

所幸,陛下本性善良,只要是愛國愛民的忠臣,就不必太過憂懼陛下。

而站在旁邊的大臣們,看了這場戲,此時也知道陛下已經成長到了他們必須嚴肅對待的程度,以後萬萬不可輕慢。

【這加工資是肯定要加的,這國庫寬松了就加,不過,要靠加工資解決這吃油水的問題,不過是揚湯止沸。】

大臣們聽見陛下的話,也深有同感,這幾百年都沒人能想出辦法,就算陛下是神仙下凡,難道還能給天下的幾萬小吏改了性子,若是有這個本事,不如直接讓幾個鄰國的皇上改了性子,直接臣服大巍好了。

【朕也不能讓這幾萬小吏通通上京城,通通看一遍屬性吧,豈不說這來回成本高昂,這一個個看過去,朕豈不是要累死。】

大臣們早有預料,就算陛下是神仙下凡,也不是萬能的嘛。

【不過,換一種思路,不能斷絕這收糧稅時小吏刮油水,取消這糧稅不就行了。】

大臣們目瞪口呆,陛下您在說什麽瘋話?

本以為已經了解陛下有多麽瘋了,今日才發現,他們對陛下的瘋了解得還是太淺薄了,這消除男尊女卑,士農工商的階層,他們在流放和砍頭的威脅下,還能勉強同意。

取消糧稅,陛下您怎麽敢的?

有史以來,糧稅就存在了,這糧稅又不是大巍首創的,已經有上千年了,如何能取消?

沒有這糧稅,大巍就少了大半的收入,這官府如何運轉,這軍隊吃什麽喝什麽?若是讓這些百姓選擇交糧稅還是國無法度隨時被敵國侵略,這些百姓只要沒餓死,就會選擇交糧稅吧。

【這商稅已經夠高了,若是大巍再接著發展,經濟更加繁榮,收到的其他稅就會越來越多,總有一天會超過糧稅。到時候,取消糧稅就順理成章了吧。】

【不過,還要等朕把大巍的經濟發展起來,還不急。】

聽到陛下說還不急,大臣們才松了一口氣,真怕陛下一拍腦袋,把大巍給毀了。

幸好陛下雖然瘋,但克制得住,真該讓京城及京城周邊幾個州的百姓來看看,他們崇拜當神的陛下,內裏有多麽瘋,那時候他們怕是會碎掉的吧。

唯有戶部尚書紀博容若有所思,他是掌管天下稅收的,自然知道當前的大巍,取消糧稅有多麽荒謬,但若是真的有一天這其他的稅加起來比糧稅還多呢?到時候,取消這糧稅是否可行,大多數農戶勉強可溫飽,若是取消這糧稅,可真是天下之福。

此時的戶部尚書紀博容在心底暗暗下了一個決定,只要陛下有這取消糧稅的心,他就將幫助陛下,在有朝一日取消糧稅,賜福萬民。

接下來是工部,工部尚書張百川戰戰兢兢站出來,剛剛戶部尚書匯報之時,他便知道這大巍的銀子都瞞不過陛下的法眼。

“啟奏陛下,工部今年主持修建水泥廠一家,用水泥修繕了京城的四條主路,花費白銀五十萬兩,同時修補城墻的費用由去年的白銀二十萬兩減少至今年的白銀十五萬兩,同時,自九月嶺南汛期剛過,臣就派人在嶺南的玉河用水泥加固堤壩,至今已加固堤壩一百裏。皆是兇險地段。預計到明年五月嶺南汛期開始之前,將加固嶺南玉河及其支流堤壩三百餘裏,皆是史上有過決堤的兇險之地,到明年嶺南汛期之時,只要不是千年難遇的洪水,嶺南可安枕無憂五十年。”

【呸呸呸,烏鴉嘴,什麽千年難遇的洪水,不要亂立這種flag啊,越說越會靈驗的。】

眾大臣雖然不知什麽是服辣個,但也聽得懂烏鴉嘴是何意思,陛下是神仙下凡,他說不能烏鴉嘴會靈驗,那就很可能會靈驗。

眾大臣對工部尚書怒目而視,叫你烏鴉嘴,若是嶺南真遇到千年難遇的洪水,那一定是你咒的。

工部尚書也懷疑自己的胡言會靈驗,捂住頭恨不得收回剛剛的話。

賀疏舟不知道他在心底的一句小小的吐槽,對工部尚書的以後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以後數年,每到嶺南汛期來臨之時,工部尚書張百川就寢食難安,憂心忡忡,生怕自己的詛咒靈驗,成了千古的罪人。這個折磨,等到他告老還鄉之後才漸漸好轉,但這是後話了。

工部尚書張百川接著匯報:“啟奏陛下,臣已派人前往交邕修建水庫,目前正在修建的大型水庫三座,小型水庫五座,預計明年交邕雨季來臨之前,五座小型水庫就可竣工投入使用,三年後三座大型水庫也將修建完成投入使用,交邕冬季溫暖,氣候宜人,若是水庫修建成功,冬季的交邕便可用此水來種糧食,到那時,大巍的糧食也可大大增加啊。”

賀疏舟沒想到工部尚書給了他這麽大的驚喜,原本他提出修建水庫的目的,只是交邕經常大旱,只是為了儲備點水,以後再遇大旱,水庫便可緩解旱情,照今日工部尚書所說,這水庫的作用遠不止如此,若是水庫修建完成,這交邕就能從一年一季糧食變成一年種兩季糧食,這可是整整翻了一倍啊。

賀疏舟終於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容:“不錯,還是張愛卿想得周到,這修建水庫堤壩茲事體大,張愛卿可要選靠譜的人才是。”

【要是這修水庫修堤壩的人大貪特貪,油水比朕的私庫還多,就不要怪朕將你們連底下帶上面全咕嚕下來了。】

張百川自認為已經夠了解自己派去兩州主工事的下屬的為人,聽到此話也後背一涼,放心不下,又將這幾位下屬又查了一遍,這才睡得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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