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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3章 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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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3章 骨折

問解茗要怎麽回家,這家夥不說話,再問他家住哪裏,這家夥依舊不說話,沒辦法的辦法,童顏只好硬著頭皮,把這混蛋扛進了自己家。

將其丟在椅子上的時候,童顏覺得自己的胳膊應該是斷了。

相較之下,解茗可是爽的很,迷離的眼神配上經過撕扯後稍顯淩亂的T恤,將他整個人襯托得有些勾人。

解茗的正前方,在一片淩亂中放置著一面穿衣鏡,掃一眼鏡中的自己,妖到不行,完美!這就是他想要的劇情。

他其實沒有那麽醉,童顏沒出現之前,他還一直在刷手機來著,只不過一見童顏的身影出現,他便上演了一出大戲。

民間的影帝,不去娛樂圈發展,可惜了。

“快點,給我換上。”將手中的兩條內褲精準的丟到童顏身上,他癱坐在地上,依舊喘著粗氣。

怒瞪著眼前的酒鬼,打打不得,罵估計也沒啥用,氣憤地將撇過來的內褲甩進一旁的淩亂裏,童顏起身問道:“我要洗澡了,你都這樣了,應該沒法洗了吧?”

小嘴一撅,白日裏從未見過的驕縱感在這一刻爆裂開來,解茗釋放著撩人的眼神,輕輕說道:“不洗怎麽行?你給我洗嘛。”

“我洗你大爺的洗!”眼見著面前讓人雞皮疙瘩掉滿地的場景,童顏拿起桌上的雜物,就朝解茗撇了過去,“不洗澡你睡覺去,去去去,滾屋裏睡覺去。”

實在沒有力氣再和他閑扯,將衣服脫掉棄在一旁,童顏頭也沒回的洗澡去了,直到浴室的門被關上,解茗的眼神才回歸了清澈。一個字,爽!

雖說試版的時候,童顏的腰線他已經仔仔細細地觀察過了,可是,在這童顏的家裏,看到那誘人的弧度時,依舊沒辦法讓他停止想入非非。

只不過, 受場外因素的影響,解茗的註意力確實不受控的挪到了其他方面。

這場預先在心裏排練好的大戲,可能要推遲上演了。

環顧著這房間,雖說比外面的環境好很多了,但總體來說,童顏這居住環境是真不行啊。

一張床介於雙人與單人床之間,看得出它就不是正規的尺寸,房間很亂,只不過它不是臟的那種亂,而單純就是因為房子面積小而造成的冗雜感。

客廳裏沒有沙發,沒有電視,只有一個破舊的圓桌、兩把椅子、一個穿衣鏡,剩下的就都是用來放東西的紙箱子。

廚房嘛,幾口鍋交疊著放在一個看上去很有年頭的電磁爐上,怎麽看怎麽都不像能用的樣子。

簡而言之,解茗不知道這個房間是怎麽住的人。

還好,還好它還有洗澡的功能。

想到這裏的時候,解茗甚至懷疑童顏的浴室裏就沒有熱水器,他該不會是用涼水洗澡吧?

童顏出來的很快,系著浴巾走出來的時候,解茗站在他的臥室門口,打量著這房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怎麽還沒睡啊?”邊拿毛巾擦拭著頭發,童顏邊從角落裏拽出一張沙發床,語氣隨意道:“睡覺吧大哥,我困死了。”

哽在喉嚨裏的話,由於想起自己還處於裝醉的狀態沒有說下去,解茗靠著墻,思慮良久,最終只是問了句:“怎麽睡?”

“什麽怎麽睡?躺著睡唄!”

頭發不等幹,童顏都快困死了,一屁股坐到沙發床上,修長的手指一抓,便將腰間的浴巾扯了下來。

動手的那一瞬,解茗眼睛都直了,甚至連心跳都少跳了一拍,心想這特麽真是賺大發了,今晚的眼睛看來是有福了。

誰曾想,這人果真特麽有大病!

誰家浴巾裏頭穿內褲啊!

“臥槽,你有病啊,你都穿內褲了還系個毛的浴巾啊???!!!!”惱羞成怒!解茗惱羞成怒!

“這,這不怕晚上冷了蓋一下嘛。”蹙了蹙眉,完全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問題,解茗是客,來了得讓人家睡床嘛,他沒多餘的小被子,搞個浴巾湊合湊合,這,相當合理啊!

“咦,你醒酒了?”反應反應不太對,怎麽聽怎麽覺得解茗的聲音變正常了,這也沒多一會兒啊。

“啊,是,這會兒感覺好點了,”被童顏的種種行為搞亂了自己的計劃,解茗硬著頭皮說道:“你這床咱倆夠睡,一起睡嘛。”

“不用,我這兒能睡,你快去床上睡覺吧,”童顏翻個身,感覺眼皮都快粘一起了,突然間想起了什麽,使勁全身氣力,才擡起身子,看著解茗問道:“你不會半夜吐吧?我用不用給你準備個盆啥的放床邊?”

眼見著同床共枕無望了,解茗也不強求,盆個屁啊,自己一丁點事兒都沒有。

搖了搖頭,裝著伸了個懶腰,不裝假的脫掉衣服,等解茗關燈躺到床上的時候,童顏已經睡著了。

這房子的貧窮感超乎解茗的想象,他雙手抱環,撐著後腦勺、盯著天花板的時候,可以清晰聽到客廳裏童顏的呼吸聲。

這間臥室,真的就只是一間臥室,臥室裏,除了床以及破舊的門都要掉了的櫃子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整個房間,它甚至連個門都沒有。

事實上,解茗也不知道今晚自己為什麽會來,或許是因為在星夜見到了吳霍讓他心裏不舒服,或者是單純想來見見童顏,又或者是出於某種好奇,他就想看看童顏住在個怎樣的環境裏。

解茗不算個檢點的人,這些年,他換過很多伴兒,會很深情,但玩膩了的時候也夠絕情,開始掛念一個人於他來說,並不算事兒,因為這種事情常有發生。

只不過,當今夜,吳霍在星夜說出“有主兒”三個字的時候,他突然有些陌生的情緒出現,那一刻,他偏偏急著想知道,那位“主兒”會不會是他童顏。

所以,他帶著一身的酒氣,坐在那廢舊的類似於垃圾堆的地方,等了這家夥好幾個小時,撒著謊稱自己回不了家,甚至還往褲子縫裏硬塞了兩條內褲,當做自己酒後撒瘋的道具。

心想著倘若在這夜色裏能一睹童顏的美色固然好,就算不能如願,搞不好也可以和童顏來個同床共枕,就算還是不能如願,他起碼可以與童顏在一個屋檐下,共度一個夜晚。

此刻他確實如願的與他在一個屋檐下共度著夜晚,如果沈迷享受的話,這屋檐還免費贈送了童顏輕微的呼吸聲。只是,解茗的心情有些難以平覆,在看到這樣的環境時,他解茗有些招架不住了。

童顏,真的讓人看不清楚......醫院的費用很高,他知道,童顏在辛苦的賺錢,他也知道,只是,這貧窮的狀態讓他匪夷所思,這樣丟盔棄甲的生活,真的不是尋常人可以堅持的。

思緒不禁飛回那一日,解茗作為旁觀者,坐在病房的角落裏,看著這清秀俊朗的少年走進病房,開朗的笑嵌在唇邊,會給你陽光開朗的錯覺,如果沒有進一步的交往,那你勢必會篤定,這是位生活在順意日子裏的翩翩公子。

如果說之前的相識,解茗因為童顏的相貌而有些竊喜,那麽此刻,他真的開始因為這人的內在固有屬性,開始對不自覺地著迷了日子一天天的向後滑,吳霍沒有再找過童顏,就連接下來解茗隊伍同齊蒙亮的幾次飯局裏,他也沒有再借機出現過。

觥籌交錯間,童顏看著齊蒙亮,會不受控地想到這個人是吳霍的朋友,每當這個時候,童顏總會多喝幾杯,來壓制住心底那沒邊兒的錯覺。

合同簽訂之後,解茗的新品出的很快,其他品牌一個季度打一場新版,解茗恨不能一個月就搞出一個系列來,童顏深切地感受到了被壓榨的苦惱,這頻率,搞得他白天都快成上班族了,就連去學校裏發傳單都沒了時間。

“我說都什麽時代了,還能去發傳單!你看滿大街,有沒有低於50歲的人靠你這手段宣傳自己的?”對童顏的抱怨,解茗無動於衷,童顏的這個方式,從始至終,他就是覺得土到掉渣。

“是,我low,那你給我指條明路啊。”修長的手指在解茗的新品裏翻來翻去,對於他這一期的騷包設計,童顏相當的嗤之以鼻。

“怎麽樣?這個系列,夠浪的吧?我肯定又要大火一次了。”放下手裏的工作,適當解放掉脊柱的負累,解茗朝後仰了仰,打量著童顏那被休閑褲遮蓋的剛剛好的完美臀形。

“浪!浪的都翻江倒海了,哪咤打敖丙時,都沒你掀起的浪大,可以了吧?”嫌棄的扭回頭,想著自己到時候要穿著這玩兒給解茗打版,他羞澀的都快斷氣了,早知道這家夥的創作思路這麽沒下線,他當時就不為這“五鬥米”折腰了。

“一會兒去齊蒙亮那聊下本期的營商策略,下午沒事的話,去醫院溜一圈?”伸了個懶腰,又適當活動了下筋骨,現在的解茗,總是想著借各種方式和童顏裹纏在一起。

“時間,有點短吧?”簡單的盤算了下時間,他一般都會抽出一整天的功夫過去,單單下午過去的話,估計不夠姥姥聊的。

“那你怎麽不說你最近去的還頻繁了呢?”絲毫不聽童顏的話,解茗拿出一派當家做主的口吻道:“上次我都答應姥姥沒事兒就得抓著你過去看她,那你不去,我下午自己去,老太太不得心裏不是滋味兒啊?”

童顏也是服了,這以後解茗對自己姥姥一口一個姥姥,喊得那叫一個親熱,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解茗親姥姥,童顏倒像是個外人了。

對付不了解茗就只好服從,童顏實屬無奈,催著這家夥快點出發,早結束和齊蒙亮的對接,才能早去醫院。

估摸著11點半的時候,兩夥人便談攏了本期營銷思路,有些時候童顏也不明白,他們談營商問題,和自己是毛關系沒有,他解茗怎麽就非得拉上自己。

“你看正好飯點了,咱仨出去吃一口你倆再走唄。”齊蒙亮迎著解茗二人到門口,象征性的挽留了下。

自打簽了合同之後,齊蒙亮終於如願保住了自己的公司,他家老爺子挺滿意,繼而勉強同意了他在外的“打拼”之路。

只不過,齊蒙亮也不容易,自從和解茗這孫子建立合作之後,忙的那叫一個昏天暗地,童顏眼見著之前的精致小夥淪落至今,甚至可以用不修邊幅來形容,也是挺同情。

不知道這哥們兒後沒後悔自己這一操作。

“不了,我倆要去醫院,就不吃了。”不等解茗說話,童顏直接拒絕了,他可擔心解茗再同意跟著去吃飯,那樣的話,不知道要搞到幾點了。

“醫院?哪個醫院?市醫院嗎?”齊蒙亮問。

“嗯,”童顏點點頭。

對於解茗姐姐的情況,齊蒙亮是有所了解的,可對於童顏姥姥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這家夥心思活泛,一聽就覺得這事兒不大對勁,尋思著這倆人天天出雙入對的,幾個意思嘛。

思緒在瞬間的功夫裏越想越飛,不經意間想到解茗剛剛給他看得、那騷包的設計,看這狀況,估摸著自家兄弟是要被橫掃出局了......

“那一起吧,正巧,我也得去趟醫院。”齊蒙亮思維快得很,一拍腦子忙著道:“吳霍腿摔折了,我正好要去市醫院給他拿藥,這都拖好幾天了,還好你倆提醒,不然我今天可又要忘了。”

戲演得自然而又順滑,經過巧妙構思的話傳入童顏的耳中,只留下了關鍵字的記憶。

吳霍 腿 折了

“他,怎麽搞得?”微瞇起的眼在不自覺中出賣著童顏的詫異,說不關心,是假的。

解茗站在身旁,露出一絲別人未能察覺的不悅。

“啊,你說他傻叉不!”新晉影帝齊蒙亮飆著演技,一頓輸出道:“喝完大酒往家走,叫保安大哥的摩托車給撞了,這都得小一個月了吧,對,對對,就上次你倆單獨出去,對,就那天晚上的事兒。”

顯然,解茗已經聽不下去了,銳利的目光直直地掃向對面人,齊蒙亮餘光所及之處,通通是解茗掃射過來的威脅感。

為了自家哥們兒的幸福,齊蒙亮硬著頭皮,全當那餘光裏的挑釁是一場假象。

“怪可憐的,他家裏也沒個人,我一得空就給他買袋子餅幹送過去,他放床頭,餓了就吃一塊,那玩兒放的住,你說我也不能天天給他送飯是不。”句句不提需幫助,句句都是要幫助,齊蒙亮邊說邊偷偷打量著童顏的表情,都不是傻子,誰聽不出這裏面的彎彎繞。

“吳醫生家世顯赫,不至於連個保姆都雇不起吧?”解茗聽這話就煩,實在忍不了啦,生怕童顏那傻子因齊蒙亮的話動了惻隱之心,一盆冷水直接潑道:“況且又不是不能自理了,能起來上廁所就能拿外賣吧?”

眨巴著眼睛,一時之間沒了應對之策,齊蒙亮確實誇大其詞了不是一星半點,被人當場戳穿的感覺不大美麗。

從始至終,童顏只是站著,一言不發。

到了醫院的時候,3個人兵分兩路,眼見著童顏和解茗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裏,齊蒙亮拿起電話就給吳霍撥了過去,不管有沒有效果,他這波輸出當真是盡力了。

“嗯?”接起電話的聲音了無生趣,吳霍已經在床上躺了快一個月了,再這麽下去,他甚至覺得自己要偏癱了。

明明撐著拐杖他就可以上班,偏偏主任楞是要讓他放假,理由嘛,無外乎工作環境不利於病情修養,他們科長期處於人滿為患的狀態,一旦吳霍倒黴,再被誰給撞傷、撞倒啥的,原本不是工傷的假也得變工傷了。

防患於未然,領導體貼至極,直接批了他3個月的大假,或者說,是強迫他休3個月的大假。

“快誇我,”說這話的時候,齊蒙亮頤指氣使,一副狂到要上天的德行,牛逼道:“我今天為了你,可是把解茗給得罪了。”

“說事兒,”對於齊蒙亮這種相當日常的騷操作,吳霍見怪不怪,壓根不指望他能幹出什麽驚天偉業,就連配合的態度都相當敷衍道:“你幹什麽了?”

壓根不介意吳霍這種鄙夷的態度,齊蒙亮忙著將今天的事兒說了下,等待對方誇讚的時候,吳霍半天沒出聲。

好一會兒,吳霍帶著若有似無地喪喪口氣說道:“他現在,都開始陪著解茗去醫院了啊......”

濃烈的酸澀感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向來對什麽都薄情寡義的人露出這樣的一面,當即讓齊蒙亮無所適從。

不對啊,他是來求誇獎的啊!

這怎麽不僅誇獎沒得到,還把吳霍弄郁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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