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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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一回來後,趕緊把蕭婳要的物件都倒在了榻上。

漆線繞版, 漆針筒, 漆繪尺子, 還有那刻著纏枝花的纏線板等, 應有盡有。

知一笑問道:“公主, 今兒做個刺繡品?”

蕭婳向來喜歡這些東西,一看見這上好顏色的線, 忍不彎了嘴角道:“知一,你真好。”

小公主是個喜靜的人兒, 同一個姿勢能維持很久。日出日落的,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蕭婳想著自己那未完成的絹子,連晚膳都用的倉促了。

“公主, 你身子還未好利索, 這雞蛋,您還是得多吃些。”

蕭婳乖巧地點點頭,用手接過知一遞過來的雞蛋, 就小雞啄米般地開始啃了起來。

小公主這一個蛋還未吃完, 就見那人身著一身白色的大氅, 又到她這兒來了。

蕭婳放下手裏的雞蛋,起身福禮:“陛下萬安。”

沈越掃了她一眼, 瞧見了她唇上還掛著些許蛋黃,心道有趣。

他也不告訴她, 就那麽看了許久。

沈越想與她獨處, 便對知一道:“你先出去”。

知一一走, 蕭婳就無法控制地放下了嘴角。

他看著她道:“怎麽好像朕一來,你便不會笑了?”

小公主頷首,拼命地咽著雞蛋,待嘴裏終於空了以後,才道:“臣妾只是見到陛下有些緊張......”

沈越坐到小公主身邊,擡手撫了撫她的碎發,“你再多用些,朕等你。”

小公主心裏流淚,暗暗道:你等我幹嘛呀,別等了好不好。

她不敢接話,於是拿起手裏不到一半兒雞蛋又啃了起來,這速度啊,沈越覺得老鼠吃的都比她快。

可是他願意等,他瞧著她沾了一嘴蛋黃的樣子,竟也只是在心頭生出了一個想法。

當真惹人憐。

小公主見這人是沒打算走了,便在吞下最後一口雞蛋後,站起身,輕聲細語道:“陛下,臣妾用好了。”

沈越知道她傷還未好,便也不敢隨意碰她。他也並未多言語,只牽起了她一直手指頭,朝床榻那側走去。

沈越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道:“你躺下,朕再給你上藥。”

小公主本想拒絕,但看著他堅定的目光,好似心裏也清楚,拒絕了也是沒用。

左右看一次也是看,看兩次也是看,她也不會掉塊肉下來。

心一橫,便直接躺上去了。

沈越瞧著她今日竟沒拒絕自己,心下一喜。他情不自禁地親了一口她的小嘴兒,順帶著還吃下了那軟唇一旁留下的一粒蛋黃。

沈越低笑:“公主賢惠,還知道給朕留些蛋黃吃。”

他這樣一說,她自然就聯想出怎麽回事了。饒是她覺得這人就是人面獸心的混蛋,也不禁有些紅了臉。

她就是覺得自己有些丟人,沒別的。

沈越伸手去解她的衣裳,說實話,他特享受這個過程,哪怕他不能對她做些什麽,可他就是喜歡她這副乖巧地躺在床上的樣子。

沈越一層一層地脫她的衣裳,速度又慢又暧昧。

誰知脫到最後一層,他竟然還發現了一張紙?!

沈越剛打開那紙,蕭婳就變了臉色。

她連身上的疼痛都忘記了,起身就要去搶。

小公主心想著,這紙,是絕不能被他發現的,若是被他誤會她心裏還裝著別人,只怕都不是挨板子這麽簡單了。

沈越身量高,小公主自然是搶不到。那上面沒幾個字,沈越眼一掃便讀完了。

她低頭去瞧。

如她所想,他不僅拿著那張紙的手都在抖,還瞪著一雙眼看自己。

蕭婳心想著,完了,這下完了。

她跪起身子,剛要解釋,就聽他有些激動道:“你當真,如此心悅朕?”

蕭婳一聽他這荒謬的言論,小臉而立即紅炸了,不止是臉,就連那耳朵,細白的脖頸兒,全都紅了個徹徹底底。

小公主的臉實則是被氣紅的,但落在沈越眼裏,便不是這麽回事兒了。

情竇初開的人兒啊,多數都有這麽個想法,好似誰先道明了喜歡二字,誰就像輸了一樣。

沈越若是之前還不肯定承認自己相中了公主,如今看了這“情詩”,便再也無所顧忌。

他俯下身子,對上蕭婳的眼,用著酥骨頭的語氣再次道:“婳婳,回答朕。”

幾個字,不難聽出欣喜,也不難聽出得意。

小公主絕望地閉了閉眼,這次她真的是親手挖坑把自己埋了......既如此,她怎麽著,也得給自己爭取點什麽來。

小公主,攥了攥被子,糯糯道:“陛下以後能否對婳婳好些?”

眼前的男人好似被人打了雞血,再不覆從前那副嘴臉,而是輕輕地環住她的身子,連說了好幾句,“朕應,朕應。”

小公主雖不甘心得了這麽個丟份兒的結果,卻也不得不得承認,這人自從看了這“情詩”以後,對自己實在是好了太多。

就說這上藥吧,沈越不僅在傷處按的輕柔小心,還給她揉了腿,揉了肩。

他更是怕她翻身不便,竟主動鋪了被子睡到了地上。

這一系列動作,看的蕭婳幾乎目瞪口呆,她真是不明白,這人圖個什麽。

沈越直至閉上眼,睡著了都沒放下他那翹起的嘴角。

他想,他就是拿下邠州城的那天,也沒有這樣欣喜過吧......

自這以後,沈越除了處理國事,便日日黏在了小公主身上。

他會陪她用膳,會送她喜愛的彩線,甚至,還給她找了一個會做東央菜的師傅。

種種事跡,可謂是體貼入微至極。

若是沒有起初那一樁樁,一件件,蕭婳倒是會覺得,自己嫁了個如意郎君。

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話,並不是白說的。

她時而覺得他高深莫測,時而覺得他出塵不染。

多虧她是皇家的公主,她心裏清楚的很,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就不會有一個是真的幹凈的。

不過不論如何,她都不想猜。因為她覺得目前這個日子,過得實在不錯,既不用給父皇添麻煩,也不用叫哥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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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皇宮,百花盛開,春風和煦。

沈越如往常一般,下了朝就鉆進了小公主的月宮。

與平時不同的是,沈越今日這手,一直背對著她。

蕭婳歪著腦袋看他,疑惑道:“陛下手裏拿了什麽?”

沈越上前一步,盯著她道:“你喚朕一句好哥哥,朕便給你看。”

小公主臉皮薄,肯定不會喚的。

她手足無措的樣子,他極愛看。他一直磨了她好半天,才將手上的“東西”遞到了她跟前兒。

小公主一看,眼睛都亮了。

居然是個通體雪白的小貓崽兒?

蕭婳歷來喜歡這毛茸茸的小動物,不得不承認,沈越今兒這禮物,倒是送到了她的心坎裏。

小公主自從看見了這貓崽兒,眼裏便掉到了“這坨白毛”裏,不僅不停地對這貓說話,還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白毛”。

沈越看著她的樣子,不由自主地抿嘴笑了,笑的春風得意。笑的難以自持。

她終於肯放開些了,不再是日日對著自己冷言寡語,鞠躬行禮......

可這貓不是白給的,這不,剛入了夜,沈越便換了樣子。

他終於,終於等到她痊愈了,等到了她身上消下了最後一處青紫。

他將她圈進了自己的懷裏,先是親親耳朵,又是親親她的鼻子,而後有些沙啞道:“還疼嗎?”

蕭婳知道他在暗指什麽,也知道今晚怎麽都逃不過去了。

她若是想在這宮裏立足,無寵無子,便是不可能的了。

可她是真的怕他,他弄起人來的樣子,就像要吃人一樣,她只要一回想那個力度,她的兩只小白腿兒,就還是會隱隱發顫。

小公主不好意思回話,只好親了一下他的耳朵作回應。

這真真是不得了了,沈越被她這蜻蜓點水的一啄,好似一把幹柴被丟了個火苗,就差燒了他個半死。

他想,欲火焚身這詞兒許就是這麽來的。

他欺身上去,吸著她的舌,動作連貫,作惡一般地不讓她喘息。

此刻他也覺著奇怪,哪怕他平日裏對她視若珍寶,可只要到了這床榻上,他便只想欺負她。

他身下這人兒陣陣發顫的模樣,不但沒能讓他停手,還竟是逼的他的邪念愈來愈烈。

小公主怕的要死,平日裏在這種事上死不會出一聲兒的人,這時候卻在被子舉了一只手。

那姿勢,就像進學的時候,請教先生時舉手的姿勢。

沈越失笑,親了親她的手心,問道:“怎麽了?”

小公主害羞,紅著臉,磕磕絆絆道:“陛下可否......可否......輕些?”

有人天生便能以柔克剛,剛剛還恨不得夜戰到天明的男人,聽完這話,心裏立即軟了大半。

罷了,自己還是莫要再欺負她了。

萬一......生氣了咋辦。

還得哄。

66.蕭婳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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