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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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一段時間之前, 還在常是下著暴雨的八月份裏,苗煙曾和因祭拜一事而進過章尋寧辦公室一次。那時她們之間關系還是緊繃著的,進一步或退一步, 好像都顯得很艱難。

明明是不上不下的關系, 但她記得她那時卻在章尋寧背後低聲耳語。只不過後來因助理進來, 還是被推開了。

她離開辦公室時很體面也很悠閑,友好的朝助理說“再見”, 全無被趕出去的局促。

也是那句“再見”一語成讖, 現在的助理幾乎每天都能見到苗煙。再見不止一次, 已成為苗煙徹底登堂入室的證據。

只是助理尚不清楚她們在辦公室裏會做些什麽。

在翻到床下面那些畫作重見天光之後,苗煙便已決定珍惜眼下,好好度過之後的每一天。

兩人的作息不大一樣,章尋寧工作總是一絲不茍, 每天都要到公司去忙。苗煙如今更多像是自由職業, 時間寬松,辦公地點也隨心所欲。

因為時間容易安排, 苗煙便會在中午和傍晚去接章尋寧下班。有時章尋寧中午不回家, 苗煙就留在公司辦公室陪伴章尋寧。

有時是靜靜讀一本書, 有時是看章尋寧在休息室裏合眼休憩。

這種時刻章尋寧也很喜歡。

寧靜, 安謐。

先前從未如此明晰的感受到有關於家庭、有關於陪伴的字眼,竟然是這樣使人無法不去依賴的。

不過也有的時候並不那麽平靜。

苗煙天生就不是安分的性子, 偶爾見章尋寧沒那樣忙,不論是午休還是傍晚接人下班, 她都會隨心所欲的做些小動作。

她發誓她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去為難章尋寧的。

但也就是這些隨心所欲的小動作, 無意間讓苗煙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辦公室其中一整面墻都是外面的人看不見裏面、裏面的人卻能看見外面的構造。苗煙對此心知肚明,做事也不會拘謹。

章尋寧卻不那麽自然。

偶爾她低頭湊近章尋寧耳邊講悄悄話, 或是甜蜜笑著接近她,章尋寧便免不得脊背繃直,心跳微微快了。墻外人來人往,必然是看不見裏面的人在做什麽的。但章尋寧還是下意識會向外瞥一眼。

好像在偷情,好像做賊心虛。

明明她們還什麽都沒在辦公室發生過!

好吧,可能這樣的尺度對於她這種年輕人來說不算什麽,但對於章尋寧這種穩重慣了的人,或許會有點兒不適應。

然而章尋寧越是緊張,苗煙就越是心思惡劣的踩著她的道德底線行事,一次比一次親密。她講悄悄話時,唇幾乎已經過分的壓在了章尋寧微涼的耳廓。

很正常的話語,也暧昧的吹著氣講。

之後她就能看見脊背繃直、稍有緊張的,微微蹙眉的章尋寧。

這好玩的游戲一直持續到九月底。

月底公司又開始斷斷續續忙碌起來,章尋寧已有好多天午休和傍晚都來不及回家。就連她中午去看望,也是專註伏案工作,容不得打擾。

偏偏苗煙清閑得很。

她每天獨自待在章宅,閑來拈花逗鳥,這種清淡的日子過幾天還行,一久了她就閑不住。

既然閑不住,她就決定要去自己找點樂子。

苗煙算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很早就學會了煮飯炒菜,自己照顧自己。手藝說不上好,但也說不上壞。

只是後來離開青山市在外打拼,常點外賣,經過幾年的懈怠,手藝已經非常生疏。

重新尋找到家的感覺,苗煙是很樂意用心養護的。

章尋寧這段時間在公司不大回家,苗煙做完自己的事情就開始研究烘焙。她最近上網老看別人去看自家愛人都不是兩手空空,心想著也要讓章尋寧體驗一下愛心加餐。

在廚房泡了好幾個下午,腦袋聰明、手藝玲瓏的苗煙,沒多久就能做的出比較順眼的糕點了。

思及章尋寧在公司一定很累,某天下午苗煙親手制作一只漂亮的櫻桃蛋糕,打算帶到公司去。從蛋糕胚、餡料到精致的裱花都是苗煙一手包辦的。

到了公司,助理告訴苗煙說章尋寧還在忙。但不管多忙,章尋寧向來都會讓苗煙進去。

聽完助理叮囑,苗煙拎包裝好的禮品盒子進去。

章尋寧還在專心看手頭資料,偶一擡眼見苗煙,口中說著讓她先坐下。然而下一秒,她又再度擡起眼,顯然註意到苗煙手中的蛋糕盒。

暫時放下手頭工作,章尋寧看苗煙:“你做的嗎?”

啊,被默契的識破了。

本來還想裝成是蛋糕店買來的呢。

苗煙笑瞇瞇拆了捆好的絲帶,露出內裏用心制作的櫻桃蛋糕。

紅色櫻桃擺成不夠常規的愛心形狀,拖出尖尖尾巴,如一支愛神之箭。

她切出一塊不大不小的三角形,送到章尋寧眼前,拿小叉子餵章尋寧吃,然後問好不好吃。章尋寧說好吃。

再稍微講了幾句膩歪話,章尋寧註意力又慢慢向手頭工作傾斜過去。

對比同個圈子裏的其他人,章尋寧總是要比他們花更多時間在公司的運營上。其他人得了空閑就去打打高爾夫、品品茶,章尋寧得了空閑要麽和苗煙待在一起,要麽就是自己親力親為將所有事情都重過目一遍。

苗煙叉一只櫻桃入章尋寧口,托腮盯她認真專註的側顏。

小姨做事總是這麽一絲不茍、專註得忘我,養育自己那幾年也是這樣子,凡事涉及到她學習還有生活的事情,一直打起十二分註意力。

但是看著看著……

苗煙忽然微微用力叉了一叉子蛋糕,隱約有不滿之意。

自己就坐在這裏,章尋寧竟然看工作看得那麽認真。

都幾天啦?都幾天沒親熱過啦?

本來還不覺得有什麽,但倏忽想到了這裏,就免不得越發的不滿。

章尋寧還在看著資料,腦袋裏也許仍在嚴肅分析,苗煙的舉動卻漸漸不夠莊重起來。

一小塊切好的三角蛋糕擱置在一旁,苗煙沒有再親手餵她。手裏那鋼制叉子的三個尖尖,倒是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戳起章尋寧的唇。

不管看了多少遍,這張完美的唇形也看不膩。

唇峰清晰,微薄卻還飽滿而又彈性。

戳起來,能看見三個點凹陷進去。叉子擡起來,覆而又慢慢回彈。

讓人想起接吻,想起——

苗煙心裏飄忽起來。

她手還托著下巴,卻略微前傾身體,以氣息吹過章尋寧耳廓,故意想讓她感覺到癢意。

然後輕輕開口:“我說,我費了這麽多時間做的蛋糕,你不打算怎麽感謝我一下嗎?”

章尋寧目光還在文字上,微微分神回答她:“要怎樣做?”

目光掠過墻外時不時經過的幾道人影,苗煙壞心思升起:“吃一口蛋糕,就親我一口。”

“現在開始償還,怎麽樣?”

苗煙雖是還在說著話,鬢發和唇畔卻已分外接近章尋寧的臉頰。

九月底,辦公室內不覆炎熱。

但女人溫熱的體溫近在咫尺,似乎稍有燙到她。

章尋寧如夢初醒,一雙眼睛盯住苗煙,看她已笑盈盈的傾壓過來,再轉頭看辦公室外的員工們。

無法用言語表述的危險心情開始滋長。

她也開始有些說不清自己是怎麽想的。

然而到底是理智占據高地,章尋寧抿起唇:“在這裏不好。”

苗煙還待據理力爭,外面卻突然傳進來敲門聲響。打眼一看,助理正抱著資料夾站在外面。

章尋寧看苗煙一眼:“你看,就像這樣。”隨時有被發現的可能性。

沒有多防備,章尋寧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消苗煙念頭,於是她開口,準許助理進來。

未曾料想就在助理開門的那一刻,苗煙矮身進了桌下,擡眉挑釁的看向她。

似乎就在說:就像這樣又怎麽樣?

一瞬之間,章尋寧又著惱又急,她想呵斥苗煙快出來,轉頭助理就已踏進辦公室,章尋寧只好把目光從桌下移開,然而血液上湧,心跳如擂。

大風大浪章尋寧見過不少,總能夠冷靜應對。但這種出其不意的小情小調,卻讓她徹底束手無策。

表面上偽裝的一副風平浪靜,她無法真正的鎮定下來。

她在想,助理看見苗煙藏進桌子下面沒有?要是看見了,要怎麽說?

幸好,助理開口第一句是:“誒?苗小姐呢?”順便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

畢竟在助理印象裏,苗小姐是個很好的人,離開前總是會很和善友好的與員工們告別。

眼下辦公室不見苗小姐蹤影,難不成是大變活人不成?

章尋寧手翻著資料,卻是一個字都沒看進腦子裏,指尖也微微發顫,聲音倒是聽不出不對,端的是莊嚴樣子:“不清楚,也許……呃。”

忽的頓了一下,才繼續如無事發生一樣講:“也許提早走了。”

她蹙眉飛快朝桌下看一眼,高跟鞋踩在苗煙另一只手上,以作警告。

沒想到苗煙還以她神采奕奕的一眼,我行我素,依舊目中無人。那多日未曾感受過的女人的手掌,帶著溫熱的體溫,漸漸朝上攀著。

感受也隨她的手掌一起攀升,無法抑制的攀升。

如攀越一座山,不到頂峰不罷休。

桌前幾米遠的助理聽到章尋寧語言微頓,沒有多想,只是低低“嗯”了一聲,語調稍有疑惑。

或許苗小姐是有什麽要緊事吧。

目光一轉,助理看見桌上切割好的三角形蛋糕,忍不住誇讚和拍馬屁:“苗小姐的手藝真是好,而且章總您真是很幸福,家裏有這麽好的親人常來看望,還這麽貼心的……”

話說一半,章尋寧打斷她,讓她先盡快講工作上的事情。

助理楞了一下,旋即進入嚴肅狀態。

整場談話中,章尋寧偶爾淡淡“嗯”一聲,或是講幾句指導性話語,很專業,也很敬業。就這麽冷淡的垂著眼,一副只可遠觀不可接近的模樣。

跪在桌下的苗煙擡眼看她,這樣想著。

然而她的動作卻毫無尊敬之感。

有好幾次,章尋寧都在助理不註意時低下頭來蹙眉看她,示意她最好安分點。苗煙回應她的卻是更過分的東西。

山峰無法攀越,途中勞累,旅者肌肉繃緊,看不見至高點在何處。

實在無法忍受這般目中無人、不聽警告的做派,章尋寧不想再縱容,高跟鞋稍稍用力踩她。

只有助理報告聲音的辦公室很突兀響起女人悶哼聲。

氣氛靜謐。

明明也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不該有這麽明顯的反應的。

助理狐疑的擡頭看看:“怎……怎麽了嗎?”

女人悶哼聲調很低,乍一聽起來倒和章尋寧的有幾分相像。章尋寧啞巴吃黃連,捏捏鼻梁,極力鎮靜的掩飾:“換季著涼,有些不舒服。”

原來是這樣啊,助理想著。

這也就順便解釋為什麽章總一開始講話會不自覺的頓一下了。

素來都是過於威嚴的模樣,章尋寧講什麽其他人都會深信不疑。助理繼續講著自己的本分工作,直至一切都完成,像往常一樣離開辦公室。

章尋寧終於輕吸一口氣,仰起脖頸。

苗煙還不罷休,挑眉問她:“章總不是一直都很敬業麽,現在這麽失態的話,不怕被人看到嗎?”

說著,微微擡眼看單向玻璃墻,氣聲低語,藏不住揶揄:“你看哦,有人經過了呢。”

心率不斷加速,或許是觸底反彈,章尋寧在此刻竟免疫了這種言語挑釁。她擰眉,失控的掐住苗煙下巴,問她:“你是不是瘋了?”

如果不是瘋了,怎麽可能在大庭廣眾下做這種事。

桌子的人慢條斯理站起身來,毫無局促感。她笑,狐貍般的精明:“我要不是瘋了,當初會回來找你嗎?”

語調無賴。

一搬出來這件事,章尋寧又只好敗下陣來。

她眉頭緊緊蹙起,始終無法放松。苗煙還要戲弄她,拿蛋糕湊到她唇邊,然而未料想再冷淡的人逼急了也是會生氣的。

章尋寧五指插進苗煙發間,用力一拽,苗煙迫不得已要低頭,與章尋寧唇碰著唇,吻得像洩憤。

那切好的蛋糕撞翻在兩人懷間,滾了兩人滿身蛋糕屑。

被報覆了的苗煙竟不氣惱,反而忍不住笑:“所以等會兒下班要怎麽和其他人解釋我們的衣服?”

章尋寧冷眼看向她:“你自己解釋。”

在章尋寧的底線邊緣上蹦迪真刺激。

苗煙聳肩:“好吧。”

反正靠她花言巧語的本領,圓謊起來也不是很難。

*

那天到最後離開辦公室之前,即便盡力的清理了兩人意外倒在身上的蛋糕殘渣,也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

章尋寧出來時臉色冷得可以,生人勿近,助理雖然對大變活人這一事頗為震驚,但還是沒有敢問。

畢竟老板臉色都冷成那樣子了,誰敢出頭鳥!

倒是苗煙笑瞇瞇的向助理簡單的說了幾句話,面不改色的胡謅一通,邏輯竟然還很縝密,助理不疑有他,即刻信了她的鬼話。

本來這一事件平靜解決是件好事,但壞也就壞在解決起來實在是很輕易——之後一段時間裏,苗煙來章尋寧公司來得更勤了。

她簡直是對在章尋寧道德底線邊緣反覆橫跳這件事有點上癮。

章尋寧越生氣,越冷臉,她反而越覺得有趣。

只為了看她五指插進自己發縫,仰頭吸氣、卻又克制看向單向玻璃窗時的那一刻。

冷漠的、循規蹈矩的人,竟然也會被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這是很新奇的體驗感。

這種日子就這樣持續了一陣子,苗煙始終沒有感覺膩味。

直到蘇冉和肖冰回到青山市。

蘇冉和肖冰的出國旅途已經結束,幾個月的相處下來,她們的感情一直在升溫,比起大多數情侶一點一點消減的熱情,她們卻越來越感到彼此是最適合自己的靈魂伴侶。

見過蘇家父母後,蘇家父母也對肖冰很喜歡很放心。

某種程度上,幾乎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一回來,蘇冉就迫不及待要約見苗煙一起出去玩。說是要出門去玩,直到到了目的地才發現,原來是蘇冉要給肖冰挑選鉆戒。

才一見面,蘇冉話癆的屬性又開始冒頭。她嘴巴不停,走一路講一路,恨不得把全部事情都講給苗煙聽。

先是關於她們以後的規劃。

在規劃以後生活的這一點上,蘇家父母是專業的。肖冰早就已經辭職,專心回家繼承奶奶的燒烤店,蘇家父母向燒烤店投資,提議她們以後可以經營連鎖餐館。

當然了,說是“經營”,實際上就是蘇家父母拿錢助力兩個年輕人去玩。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蘇冉想要給肖冰一個真正的秘密驚喜。

思來想去,蘇冉還是敲定要送給肖冰一枚鉆戒。

一個下午的時間,蘇冉帶著苗煙繞著整個青山市轉了一圈,挑挑揀揀,還是找不到適合滿意的戒指。她癟嘴,有點不大高興。

苗煙擡腕表看了一眼,是章尋寧下班的時間:“沒法繼續陪你了,我要去接小姨下班。”

蘇冉吃驚看她:“你們……你們現在這麽形影不離了麽?”

苗煙哼笑,不置可否。

既然苗煙想要回去,蘇冉也不好強行留她,只好陪她一同坐車。不過剛出了商場,蘇冉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啊……你還記不記得你和我提起過的路宇?”

乍一聽到這名字,苗煙有點沒想起來。

仔細一思考,才記起原來是那個在章尋寧祭拜時偶遇的男子。想要騷擾章尋寧,結果被自己趕回去的那個人。

蘇冉提起,她這次旅途遇到了以前熟悉的朋友,正好與路宇這幫人認識。不提不知道,這世界小的嚇人。

苗煙曾問過她的那個路宇,竟然和苗煙也問過她的向如珊曾有聯系。

說是路宇前段時間喝多了酒,到處瞎嚷嚷,講什麽向如珊啦、章尋寧啦的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胡言亂語。

不過亂嚼舌根也是有報應的,路宇喝多了酒,邊嚷嚷邊踩空了臺階,小腿骨折,被迫住院。

提起以前的那些人,苗煙略有恍惚之感。

既然路宇和向如珊曾有聯系,那麽一切確實要好解釋得多。以向如珊那個瘋癲性格,跑到其他城市騷擾有可能認識章尋寧或章尋寧已故哥哥的朋友,也不是沒有可能。羅松止與路宇都是一路貨色,會認識也不奇怪。

也許羅松止就是從向如珊瘋癲的閑言碎語裏得到的啟發。

許久前使人感到棘手的麻煩,在今日得到了來龍去脈,苗煙也並沒有感到渾身輕松。她只是覺得過往都如雲煙,只專註現在就好了。

與此同時,司機將車停在章尋寧公司前,蘇冉和苗煙揮手告別。

坐電梯到章尋寧辦公室門前的時間裏,苗煙沒有了再要去捉弄章尋寧的心思。仔細想來,在徹底把向如珊搞垮之前,章尋寧也沒少受到苦不堪言的騷擾和短信轟炸吧。

自己那時候……其實應該陪在章尋寧身邊的。

停在章尋寧辦公室門前,苗煙若有似無的嘆了一口氣,接著又重新揚起笑臉,推門而入。

生活已經變好了,她不會再帶著那些愁雲慘霧面對章尋寧。

辦公室內,章尋寧剛收拾好手包。

她靜靜站在那裏,看向苗煙,眉頭微微蹙起,或許是在防備苗煙又要做什麽惱人的事情。

但是沒有。

苗煙只是微微笑著走過來,挽著她的手,撒嬌耍賴說好累:“……今天和蘇冉逛街逛了一下午,腳都痛了,我們快點回家吧,我要做飯給你吃。”

見她今天這樣安分守己,章尋寧狐疑,遲遲沒動。

有電話聲響起,是蘇冉打回來的。

苗煙看了一眼,想著隨意寒暄幾句就掛斷。然而未料想才一接通,剛問過好,身後的人忽然把前幾日所受的捉弄一樁一件、慢慢還給她。

唇擦過耳畔,素手環過她的腰。

好癢。

聲音即刻無法維持穩定,苗煙試圖推開章尋寧:“等、等一下……”

她回頭,看章尋寧面色鎮靜,用口型若無其事問:怎麽了?

另一邊電話裏蘇冉聲音也疑惑傳來:“怎麽了?什麽等一下?”

章尋寧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苗煙險些踩不穩高跟鞋,有點發暈的想——這就是報應不爽嗎?

“沒事,”唇齒間有聲音不得不壓制,“剛剛差點沒站穩而已,我這邊有事要忙,先……”先掛了還沒說出口,章尋寧按住她的手,口型告訴她不許掛斷。

身後的人如冰涼的水蛇,纏繞她、親吻她,將她擱置在辦公桌上,無聲無息的進行著一切。

員工都走了,公司裏很安靜。

暧昧卻在升溫。

耳邊是朋友的電話,卻無法掛斷。

到最後苗煙只記得自己去撫章尋寧的脖頸,如同章尋寧前幾天一樣裝作表面平靜,聲音無異樣的繼續和朋友寒暄。

大腦卻已變得輕盈,一片空白。

掛斷電話後,苗煙記得自己大抵是沒忍住輕聲喟嘆一句章尋寧真是瘋了。

學習如何報覆的能力真的很強。

她才是真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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