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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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一進到章姿這群人的包廂裏,空氣都突如其來變得冷清下來。也許是因為這裏的人都是高層管理者,年長些,更穩重,不像蘇冉她們愛打打鬧鬧,那麽吵。

包廂裏的屏幕也沒有開,僅桌面上擺著酒菜,其中三兩個人點著煙抽,煙霧飄散,安靜異常。

很輕的,章尋寧打了個噴嚏。

坐在她一旁的蘇冉叔叔問:“感冒了嗎?”

另一旁人打趣:“也說不定是誰背後偷講你壞話呢。”

章尋寧道:“這幾天下雨,可能著涼了。”

擡眼,看見包廂裏多出來的幾個人。

雨天送苗煙回家的蘇冉,還有被苗煙幫助解約的陸梓雨。

交情匪淺的朋友很多,挺好的。

依次落座後,章姿舉起酒杯,就著陸梓雨和簽約模特這件事感謝了一番苗煙,笑吟吟的,是很標準的場面話語。

章姿請她們來拼桌,也有自己的私心。一是把苗煙介紹給眾人,二是讓陸梓雨在人前亮亮相。

苗煙敬回去,謙虛地說著感謝信任的話。

餘光裏,章尋寧倒是滴酒不沾,以茶代酒。

這裏面有幾個人早就想認識一下苗煙,現在有了機會,盡量和她搭上幾句話。

另一邊,蘇冉的叔叔和蘇冉講了幾句關心的話,又朝章尋寧道:“你把苗煙培養得真好,拜托你給我們支個招,教教我們怎麽培養孩子們?”

章尋寧看了一眼苗煙,不輕不重道:“我沒有起到什麽作用,她要做什麽,我一向不過問。”

這話說得也沒錯,苗煙有現在的聲譽,都是離開青山市以後積累的。這幾年間,她和章尋寧從未聯絡過。

蘇叔叔驚訝:“你不會管著她做什麽嗎?”

章尋寧:“不太在意,做什麽都是她的自由。”

把兩人關系撇得幹凈。

苗煙夾花生米的筷子一滑,花生米掉了下去,咕嚕咕嚕,正巧滾到章尋寧足邊。兩人不約而同盯著那粒花生米,擡眸,不慎對視,又雙雙收回視線。

對,壓根就不在意她的行程。

根本就沒找錢萬琪跟著她,章尋寧說得都對。

實話實說,回來以後好多次,苗煙都想把章尋寧逼進墻角,問她找人跟著自己到底是什麽意思,定期聽人匯報自己的行蹤又是什麽意思,當時不是說好老死不相往來嗎。

但苗煙知道,就算把證據實打實攤開在章尋寧面前,她也不會真的承認。

想都想得出,又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著她,波瀾不驚,好像這世上沒任何事能引起她的關註。

飯桌上,其他人唏噓感慨:“這就是放養式教育啊,章董事育人有方,值得學習,也許就是要這樣開明,不拘束孩子,他們才能健康成長。”

又是一番馬屁和互相吹捧。

推杯換盞,酒過三巡,來這個包廂時時間就已不早,此刻應該更晚了。

苗煙用紙巾淺淺擦了一下唇角,說自己要去一趟洗手間。

再從隔間出來,補口紅的功夫,苗煙遇到陸梓雨也來洗手間。她本沒想搭話,陸梓雨有點猶豫,主動站到她的身邊,開口:“那個……最近的事,真的特別感謝你。”

苗煙抿抿唇,擦擦唇線處塗出來的口紅:“不客氣,她們有錯在先。”

陸梓雨做事認真,又很自律,即便被人針對,也沒有心情抑郁,止步不前,每天都去健身房,看書充實自己,苗煙相信這件事只是一個坎,只要邁過去,陸梓雨會成為一個更優秀的人。

“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說感謝的話了,想了很久,再怎麽用語言來說,好像都無法表達。”陸梓雨真誠道,“思來想去,我也沒什麽很值錢的東西,要不然,我簽合同的時候只要三分之二的分成就好了。”

苗煙有些訝異,她笑了一下,說不用。

本來和章姿公司簽合約,苗煙不會直接分到任何利益。而且她覺得陸梓雨想報答她,不必舍掉自己應得的工資。

她拍了拍陸梓雨的肩膀:“你是個很好的人,但不用做到這種地步。我幫你,是相信你可以變得更好,如果你真的想回報我,不如更努力的提升自己,走上更大的T臺吧。”

苗煙笑:“我相信你會成為一個閃閃發光的人。”

陸梓雨感動得要說不出話了,她忍住情緒,再三保證自己一定不會讓苗煙失望的。就在她又一次重覆感謝的時候,身後傳來女人的高跟鞋聲。

章尋寧目不斜視,經過她們時,留下一句:“聚餐結束了,回去收拾東西吧。”

說著,走進隔間,關門時發出聲響。

苗煙看了看陸梓雨,又看了看章尋寧關上的隔間門,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手還搭在陸梓雨的肩膀上,不動聲色地拿了下來,跟陸梓雨說走吧。

她在想,章尋寧剛剛看到了多少,又聽到了多少。

如果能從頭聽到尾就好了,這樣就能知道她們兩個是清白的。

回到包廂背上包不久,章尋寧就從洗手間回來了。一行人出了會所,在大門處互相道別,這期間,苗煙一直用眼睛勾著章尋寧,可惜章尋寧沒看她。

人都散了,章尋寧往停車場走,苗煙也跟著去。

章尋寧開車門,苗煙開了副駕駛的門,彎腰坐進去。章尋寧發動車子:“你不和蘇冉她們一起走嗎?”

苗煙笑起來,盯章尋寧側顏:“她們都是各回各家,我和你住一起,只搭你的車。怎麽,不想載我?”

“系安全帶。”章尋寧不答,只這麽告訴她。

車子駛入馬路,一路燈影變幻。章尋寧沒喝酒,苗煙喝了,此刻有點困倦地趴在車窗,望外面飛蟲,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後天就是我的首次個人畫展了,你要去嗎?”

“要開會,沒時間。”聲音平靜。

苗煙回過頭,又問:“那我單獨畫一幅給你怎麽樣?”

章尋寧拒絕她:“我不怎麽喜歡畫這些東西,不必送我。”

她靠在椅背,仰著頭,閉上眼睛,有點昏昏欲睡,嘴裏含糊說了句:“那好吧……”

也不知道她今晚在洗手間看見她們到底是什麽心情。

想問,又找不到問的理由。

章尋寧的心思可真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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