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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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入夜
這聲響來的突兀, 顧墨看向科斯莫，他依舊笑容滿面，在停頓兩秒後, 伸手將餐具擺放整齊, 又優雅地擦拭了嘴角, 方才緩緩道了聲失禮。
科斯莫站起身走了出去, 又看向還停在原地的兩人, 微側過臉睨了過來，“出去說吧, 不要打攪了殿下進餐的好心情。”
三人出了店面，外面的吃瓜群眾一哄而散, 後面陸陸續續又有人回來繼續用餐。
顧墨不知覺停下了刀叉, 盯著對面科斯莫的空位，有些心不在焉。
“墨墨, 這個好好吃哦，你嘗嘗。”一塊黃色的瓜肉遞到嘴邊，是艾瑟斯，他和賽亞的刀叉切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了下來, 兩人都正美美的吃著自己面前的食物。
顧墨張嘴一口吃下, 腮幫子一下鼓起, 滿滿當當，清甜中帶點鹹的滋味, 綿密松軟的口感, 十分合他的口味。
“好吃！”顧墨都不用過多咀嚼便吞吃入腹，他眼睛不由一亮, 剛才的擔憂和不安在美食的安撫下，似乎都減輕了許多。
“是吧！超好吃, 阿爾泰爾你嘗嘗。”艾瑟斯滿足地笑彎了眼，又將盤中的食物分了一塊給悶不吭聲的阿爾泰爾。
阿爾泰爾品嘗完，那微亮的雙眼和豎起的拇指，都讓艾瑟斯大大滿足。
“殿下——我的呢？”賽亞拉長的聲音滿是幽怨，他從艾瑟斯身後探出腦袋，表情搞怪，像是地獄的惡鬼，不過是可愛鮮活版。
“沒有了，誰讓你剛才搶我的肉。”艾瑟斯搖著腦袋，背對著賽亞側過身去護住了餐盤。
“小氣，你剛才還搶走我五塊肉呢。”
“你說了嘛，搶到算我的本事，那肉就該我吃！”
顧墨看著兩人互動覺得實在有趣，不由彎起嘴角，好心情地拿起菜單又點了五六份不同的吃食。
科斯莫一定是有什麽計劃才單獨出去的，艾瑟斯他們都這麽放心，我瞎擔心什麽啊，吃飯吃飯。
在四人大快朵頤地吃飽喝足後，科斯莫終於姍姍來遲。
顧墨註意到他換了外面的外套，不過行動自如氣息正常，而且臉上比起剛才是分明的輕松和愉快，看起來並沒有在那兩人手上吃虧。
“殿下，怎麽也不給我留一點，我忙了一圈，還餓著呢。”科斯莫走到跟前，看著桌上空空如也，只剩幾朵裝飾品的餐盤，眸光掃向癱在座椅上，肚子微鼓的幾人，挑眉說道。
“其實，科斯莫，原本我們是給你留了的。”顧墨不好意思地開口說道。
“嗯哼，在哪裏呢？”科斯莫微笑著掃視過桌面的每個盤子，還是原來那樣，又看向周圍，時間已經較晚，客人只有他們幾人，旁邊的桌子上也是空空如也，老板在後面打著瞌睡。
“然後，就等你，等了很——久。”賽亞比了個誇張的手勢。
“最後，我們又餓了，就吃掉啦！”艾瑟斯拍了拍他的肚皮嘻嘻笑了聲。
“嗯......就是這樣的。”顧墨低下頭不敢看科斯莫的神情。
阿爾泰爾扭頭看向一邊，閉口不言。
“哎，真是服了你們了，走吧走吧，這麽晚了，不困？”科斯莫扶額沒有再多說，伸手將顧墨和艾瑟斯拉起，又看向在座位裏面的兩人，“明天早上，我記得除了阿爾泰爾和我，你們三個都有課吧。”
“嘶，忘了，我頭痛，我請假。”賽亞倏然坐起，又猝然扶著腦袋倒下，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好了，不管明天怎樣，今天比賽也累了一天了，吃飽喝足，就快休息吧各位。”
......
外面的燈光幾乎都暗了下來，只有車內的光線通明。
顧墨隨著獸車的晃動緩緩向旁邊倒去，被一只手小心穩住了身子沒有撞到車廂，又輕輕撈回了溫暖的懷抱中，舒適的令人安心的氣息，讓本就疲憊的他睡得更加深沈，只隱約捕捉到一些壓低聲音。
“今晚，泰倫又找你去？”
“殿下，這樣問，是有什麽需要我傳達的嗎。”
“先前你交到實驗室的那批東西，檢測報告出來了。”
“這麽快，不知道殿下是打算？”
“放出風聲，但價格不能低，越高越好，最好讓那幾個老家夥都來搶，其他的，我相信泰倫浸營商場多年，會明白的，在經商方面你們溫斯莫爾家確實是天賦異稟。”
“我會代殿下向家主傳達您的意願。”
“你之前提過那處海域有些問題，你那有新的消息傳來嗎？”
“暫時沒有，不過我想，很快就會有消息了，羅瑞爾兄長已經到了最近行商巡游到康城，過一段時間便會回到王城。”
聲音逐漸沈寂下來，顧墨陷入了更沈的夢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輕微的晃動和哢噠的雜音，讓顧墨從夢中醒來，他將傾斜的身子坐正，看向周圍，車廂內只有他和艾瑟斯兩人了，科斯莫和賽亞都已經離開，獸車不再晃動，應該是已經到了地方。
“回去睡吧，墨墨，好好休息。”艾瑟斯伸手將顧墨翹起的卷毛整理平整，聲音輕柔像是怕驚醒對方。
“好，你也是，艾瑟斯。”顧墨打著哈欠點了點頭，眼睛依舊因為困倦而忍不住瞇著，他從車廂上跳下，又回身等待艾瑟斯一起。
雖然互相問候，但兩人還是像之前一樣手牽著手，直到到了顧墨房間門口，艾瑟斯才松開了手，他輕輕揮著手道著晚安，一步步後退著目送那身影被門遮蔽。
“今天沒有月亮啊？”艾瑟斯透過落地窗仰望天空，望不到邊際的黑，沒有光亮，低聲的呢喃在這無人的走廊消散。
“不知道，墨墨，今晚睡的好不好。”
顧墨回到房間後，簡單快速的洗漱完，換上一身柔軟舒適的睡衣，濕潤的發絲被魔法吹幹，他正坐在桌前寫寫畫畫著一些今日的小心得和疑惑，準備明天請教艾瑟斯和科斯莫他們。
“咚，咚，咚......”耳邊時不時傳來悶悶的像是碎石滾落的聲響。
那聲音並不吵鬧，但在寂靜的夜裏卻讓人心跳加速，止不住的煩悶。
顧墨不得不在第三十聲後，放下了手中的筆，站起了身向聲源方向尋去。
“是這裏沒錯啊，怎麽看不到。”顧墨翻找著這一塊的東西，沒有什麽可疑的會發出聲響的東西，而那聲音也在他起身走來的那一刻消失。
翻遍了角落還是沒有找到，顧墨只能放棄，他剛轉過身走出一步，那聲音卻再次響起。
“......咚，咚...”
在聽到這聲音的那一刻，顧墨承認自己有些毛骨悚然了，他動作僵硬地微側過身子看向那處，一塊碎石正咕嚕嚕從窗臺上滾過。
“...咚...”
又一顆碎石扔了過來，顧墨瞇眼仔細在黑暗中辨認，才看清罪魁禍首，是一只黢黑的烏鴉。
“原來，是烏鴉啊，嚇我一跳，”顧墨上前兩步，擡頭透過玻璃看向枝椏上棲息的烏鴉，揮了揮手作出驅趕的動作，“去去，不要丟石頭搗亂，很嚇人，去去。”
烏鴉歪了歪腦袋，綠油油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顧墨，它突然朝天仰頭叫了兩聲，那聲音粗啞刺耳，與此同時，不知道從哪冒出的七八個烏鴉，一個個往玻璃上撲棱著翅膀飛來，羽絨亂飛，劈裏啪啦的聲響和啼叫聲不斷。
顧墨被它們突然地反擊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那雙雙看過來的眼珠，呼吸變得急促，尖銳的耳鳴聲再次響起，心悸的感覺愈來愈強烈。
“.......我，好難受，艾瑟斯...”顧墨捂住胸口蜷縮在地上，呼吸急促，冷汗密布，雖然念叨著要叫人，但卻一絲力氣也使不出，聯絡的傳訊器此刻正在桌上。
“...哈....咳咳...至少得讓他們知道。”顧墨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麽了，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不肯閉上雙眼，指尖冒出一絲微弱的光。
那是艾瑟斯之前教顧墨的光刃魔法，最後一絲魔力被榨幹的同時，光刃飛向大門，輕微的碰撞聲響起，一切似乎毫無變化。
而在用出那個魔法後，顧墨徹底閉上了雙眼，意識隨著思緒沈入腦海深處，陷入了黑暗中。
“寶寶，你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寶寶，快醒來吧，瞧瞧這小家夥，睡的可真熟啊。”
“要睡到什麽時候，我的寶貝，爸爸好想看到你破殼的一刻啊。”
顧墨在耳邊隱約聽到來自一對年輕夫婦的聲音，那聲音溫柔又充滿朝氣，話語間帶著滿滿期待和歡喜，他聽著也不由自主的覺得高興，想要看見他們。
就在這時，又傳來完全不一樣的聲音，宛如陰溝裏粘稠的擺脫不掉的骯臟液體，從靈魂上感到惡心排斥的同時，又莫名有股力量讓他不自覺想要靠近，就像是那裏有，屬於他的東西。
“孩子，我的孩子......醒來吧，醒來吧...”
“大人，快醒來吧，大人，睜開你的雙眼吧...”
顧墨感覺有股莫名強大的力量湧入全身，那力量霸道又帶著令人不安的感覺，讓他下意識抗拒，但依舊無法阻止它的蔓延，強大的力量幾乎溢滿了他的每一寸血肉，讓他陷入整個人隨時會炸開來的幻想中。
艾瑟斯，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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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響來的突兀, 顧墨看向科斯莫，他依舊笑容滿面，在停頓兩秒後, 伸手將餐具擺放整齊, 又優雅地擦拭了嘴角, 方才緩緩道了聲失禮。
科斯莫站起身走了出去, 又看向還停在原地的兩人, 微側過臉睨了過來，“出去說吧, 不要打攪了殿下進餐的好心情。”
三人出了店面，外面的吃瓜群眾一哄而散, 後面陸陸續續又有人回來繼續用餐。
顧墨不知覺停下了刀叉, 盯著對面科斯莫的空位，有些心不在焉。
“墨墨, 這個好好吃哦，你嘗嘗。”一塊黃色的瓜肉遞到嘴邊，是艾瑟斯，他和賽亞的刀叉切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了下來, 兩人都正美美的吃著自己面前的食物。
顧墨張嘴一口吃下, 腮幫子一下鼓起, 滿滿當當，清甜中帶點鹹的滋味, 綿密松軟的口感, 十分合他的口味。
“好吃！”顧墨都不用過多咀嚼便吞吃入腹，他眼睛不由一亮, 剛才的擔憂和不安在美食的安撫下，似乎都減輕了許多。
“是吧！超好吃, 阿爾泰爾你嘗嘗。”艾瑟斯滿足地笑彎了眼，又將盤中的食物分了一塊給悶不吭聲的阿爾泰爾。
阿爾泰爾品嘗完，那微亮的雙眼和豎起的拇指，都讓艾瑟斯大大滿足。
“殿下——我的呢？”賽亞拉長的聲音滿是幽怨，他從艾瑟斯身後探出腦袋，表情搞怪，像是地獄的惡鬼，不過是可愛鮮活版。
“沒有了，誰讓你剛才搶我的肉。”艾瑟斯搖著腦袋，背對著賽亞側過身去護住了餐盤。
“小氣，你剛才還搶走我五塊肉呢。”
“你說了嘛，搶到算我的本事，那肉就該我吃！”
顧墨看著兩人互動覺得實在有趣，不由彎起嘴角，好心情地拿起菜單又點了五六份不同的吃食。
科斯莫一定是有什麽計劃才單獨出去的，艾瑟斯他們都這麽放心，我瞎擔心什麽啊，吃飯吃飯。
在四人大快朵頤地吃飽喝足後，科斯莫終於姍姍來遲。
顧墨註意到他換了外面的外套，不過行動自如氣息正常，而且臉上比起剛才是分明的輕松和愉快，看起來並沒有在那兩人手上吃虧。
“殿下，怎麽也不給我留一點，我忙了一圈，還餓著呢。”科斯莫走到跟前，看著桌上空空如也，只剩幾朵裝飾品的餐盤，眸光掃向癱在座椅上，肚子微鼓的幾人，挑眉說道。
“其實，科斯莫，原本我們是給你留了的。”顧墨不好意思地開口說道。
“嗯哼，在哪裏呢？”科斯莫微笑著掃視過桌面的每個盤子，還是原來那樣，又看向周圍，時間已經較晚，客人只有他們幾人，旁邊的桌子上也是空空如也，老板在後面打著瞌睡。
“然後，就等你，等了很——久。”賽亞比了個誇張的手勢。
“最後，我們又餓了，就吃掉啦！”艾瑟斯拍了拍他的肚皮嘻嘻笑了聲。
“嗯......就是這樣的。”顧墨低下頭不敢看科斯莫的神情。
阿爾泰爾扭頭看向一邊，閉口不言。
“哎，真是服了你們了，走吧走吧，這麽晚了，不困？”科斯莫扶額沒有再多說，伸手將顧墨和艾瑟斯拉起，又看向在座位裏面的兩人，“明天早上，我記得除了阿爾泰爾和我，你們三個都有課吧。”
“嘶，忘了，我頭痛，我請假。”賽亞倏然坐起，又猝然扶著腦袋倒下，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好了，不管明天怎樣，今天比賽也累了一天了，吃飽喝足，就快休息吧各位。”
......
外面的燈光幾乎都暗了下來，只有車內的光線通明。
顧墨隨著獸車的晃動緩緩向旁邊倒去，被一只手小心穩住了身子沒有撞到車廂，又輕輕撈回了溫暖的懷抱中，舒適的令人安心的氣息，讓本就疲憊的他睡得更加深沈，只隱約捕捉到一些壓低聲音。
“今晚，泰倫又找你去？”
“殿下，這樣問，是有什麽需要我傳達的嗎。”
“先前你交到實驗室的那批東西，檢測報告出來了。”
“這麽快，不知道殿下是打算？”
“放出風聲，但價格不能低，越高越好，最好讓那幾個老家夥都來搶，其他的，我相信泰倫浸營商場多年，會明白的，在經商方面你們溫斯莫爾家確實是天賦異稟。”
“我會代殿下向家主傳達您的意願。”
“你之前提過那處海域有些問題，你那有新的消息傳來嗎？”
“暫時沒有，不過我想，很快就會有消息了，羅瑞爾兄長已經到了最近行商巡游到康城，過一段時間便會回到王城。”
聲音逐漸沈寂下來，顧墨陷入了更沈的夢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輕微的晃動和哢噠的雜音，讓顧墨從夢中醒來，他將傾斜的身子坐正，看向周圍，車廂內只有他和艾瑟斯兩人了，科斯莫和賽亞都已經離開，獸車不再晃動，應該是已經到了地方。
“回去睡吧，墨墨，好好休息。”艾瑟斯伸手將顧墨翹起的卷毛整理平整，聲音輕柔像是怕驚醒對方。
“好，你也是，艾瑟斯。”顧墨打著哈欠點了點頭，眼睛依舊因為困倦而忍不住瞇著，他從車廂上跳下，又回身等待艾瑟斯一起。
雖然互相問候，但兩人還是像之前一樣手牽著手，直到到了顧墨房間門口，艾瑟斯才松開了手，他輕輕揮著手道著晚安，一步步後退著目送那身影被門遮蔽。
“今天沒有月亮啊？”艾瑟斯透過落地窗仰望天空，望不到邊際的黑，沒有光亮，低聲的呢喃在這無人的走廊消散。
“不知道，墨墨，今晚睡的好不好。”
顧墨回到房間後，簡單快速的洗漱完，換上一身柔軟舒適的睡衣，濕潤的發絲被魔法吹幹，他正坐在桌前寫寫畫畫著一些今日的小心得和疑惑，準備明天請教艾瑟斯和科斯莫他們。
“咚，咚，咚......”耳邊時不時傳來悶悶的像是碎石滾落的聲響。
那聲音並不吵鬧，但在寂靜的夜裏卻讓人心跳加速，止不住的煩悶。
顧墨不得不在第三十聲後，放下了手中的筆，站起了身向聲源方向尋去。
“是這裏沒錯啊，怎麽看不到。”顧墨翻找著這一塊的東西，沒有什麽可疑的會發出聲響的東西，而那聲音也在他起身走來的那一刻消失。
翻遍了角落還是沒有找到，顧墨只能放棄，他剛轉過身走出一步，那聲音卻再次響起。
“......咚，咚...”
在聽到這聲音的那一刻，顧墨承認自己有些毛骨悚然了，他動作僵硬地微側過身子看向那處，一塊碎石正咕嚕嚕從窗臺上滾過。
“...咚...”
又一顆碎石扔了過來，顧墨瞇眼仔細在黑暗中辨認，才看清罪魁禍首，是一只黢黑的烏鴉。
“原來，是烏鴉啊，嚇我一跳，”顧墨上前兩步，擡頭透過玻璃看向枝椏上棲息的烏鴉，揮了揮手作出驅趕的動作，“去去，不要丟石頭搗亂，很嚇人，去去。”
烏鴉歪了歪腦袋，綠油油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顧墨，它突然朝天仰頭叫了兩聲，那聲音粗啞刺耳，與此同時，不知道從哪冒出的七八個烏鴉，一個個往玻璃上撲棱著翅膀飛來，羽絨亂飛，劈裏啪啦的聲響和啼叫聲不斷。
顧墨被它們突然地反擊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那雙雙看過來的眼珠，呼吸變得急促，尖銳的耳鳴聲再次響起，心悸的感覺愈來愈強烈。
“.......我，好難受，艾瑟斯...”顧墨捂住胸口蜷縮在地上，呼吸急促，冷汗密布，雖然念叨著要叫人，但卻一絲力氣也使不出，聯絡的傳訊器此刻正在桌上。
“...哈....咳咳...至少得讓他們知道。”顧墨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麽了，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不肯閉上雙眼，指尖冒出一絲微弱的光。
那是艾瑟斯之前教顧墨的光刃魔法，最後一絲魔力被榨幹的同時，光刃飛向大門，輕微的碰撞聲響起，一切似乎毫無變化。
而在用出那個魔法後，顧墨徹底閉上了雙眼，意識隨著思緒沈入腦海深處，陷入了黑暗中。
“寶寶，你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寶寶，快醒來吧，瞧瞧這小家夥，睡的可真熟啊。”
“要睡到什麽時候，我的寶貝，爸爸好想看到你破殼的一刻啊。”
顧墨在耳邊隱約聽到來自一對年輕夫婦的聲音，那聲音溫柔又充滿朝氣，話語間帶著滿滿期待和歡喜，他聽著也不由自主的覺得高興，想要看見他們。
就在這時，又傳來完全不一樣的聲音，宛如陰溝裏粘稠的擺脫不掉的骯臟液體，從靈魂上感到惡心排斥的同時，又莫名有股力量讓他不自覺想要靠近，就像是那裏有，屬於他的東西。
“孩子，我的孩子......醒來吧，醒來吧...”
“大人，快醒來吧，大人，睜開你的雙眼吧...”
顧墨感覺有股莫名強大的力量湧入全身，那力量霸道又帶著令人不安的感覺，讓他下意識抗拒，但依舊無法阻止它的蔓延，強大的力量幾乎溢滿了他的每一寸血肉，讓他陷入整個人隨時會炸開來的幻想中。
艾瑟斯，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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