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公司的員工都聚集在公司最大的一個開放式辦公區域內。

“大家已經知道了公司發生的事情，我不想多說什麽，但只有一條，我相信公司內的大多數人都不會這麽做，包括唐總。”賀涵面對公司員工“不僅是我，榮總，陳董事長和董事會的其他成員也相信唐副總沒有做出任何危害公司的事情，網上的一切只是一些別有用心之人對她、對公司的誣蔑，而公司絕對不會坐視，必將追究到底。”

唐晶看向說這話的賀涵。

榮煜表情淡淡，握著手杖“接下來公司內部會徹查此事，但請大家放心，我們不是岌岌可危的大觀園，什麽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人人自危，要散就會是從內裏打散開始，沒有這樣的事，所以大家請不要自己給自己壓力，你們都是辰星的員工，在這個公司出現一些問題的時候我希望你們不是互相犄角，不要借著此事達成個人不可告人的目的；有一點唐總說的十分好，挑撥離間、搬弄是非是比弄錯一個重要數據甚至比丟失一個大客戶更為不可饒恕的過錯，她不能容忍這樣的人，賀總和我也絕不容忍！”

唐晶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們倆。

“在事實調查清楚之前，唐總將繼續負責安琪兒的案子，陳俊生。”賀涵當眾宣布。

在人群裏的陳俊生擡頭“好，我知道，我一定一如既往的和唐總一起努力這個案子。”

賀涵點點頭。

“我再重申一次，這次外面流言蜚語是如何我不管，但公司內我不希望聽到任何有關唐總的八卦、小道消息、是是非非，不管是什麽，是否和安琪兒有關的話我都不希望聽到；一旦發現，有人挑撥離間、搬弄是非，淩玲就是你們的下場！”榮煜似笑非笑，卻不怒自威。

陳俊生一震：她在這裏說出淩玲的事，給唐晶當初開除淩玲的事下了一個無法反駁的結論，是在給唐晶助力！？

小董知道淩玲再無重回辰星之望，她反而笑了：她從來沒希望過淩玲再回來。

人散後。

“賀總，安琪兒的莫總來了。”小徐得到消息“人在第三會議室。”

唐晶聽到了，還是先回自己辦公室，不管如何，他們要找的是賀涵，一切等他們談好後再說，這次的事她真的是百口莫辯，一時間也沒有好的應對辦法。

不久之後，唐晶辦公室。

賀涵和榮煜一起過來。

唐晶正在辦公室內束手無策，見他們一起來“怎麽樣？”

賀涵看了一眼外面的員工。

唐晶也順著一眼。

賀涵表情不顯“安琪兒公司的人剛剛離開。”

“他們怎麽說？”找到證據了嗎？

“他們要求徹底數據洩露的原因和途徑。”榮煜將安琪兒整理的一份文件遞給她“在此期間要你停職檢討。”

唐晶打開那份文件，看了好幾行，然後擡頭“這不是……”

“我們當然相信你什麽都沒做，所以我們已經說服董事會給我們一周的時間徹查此事；唐晶，我們的法律顧問也已經發出聲明，你的聲譽和公司的聲譽如果因為此事受到損害，我們都會讓此事的制造者雙倍奉還！”賀涵給了她最大的保證“其實這件事BOP的做法真的不地道，你明明什麽都沒做，可他們卻還是通過其他途徑得到了一些東西，不過這是不是沈文做的，還是有待斟酌，希望不要壞了你們之間的友誼才好。”

唐晶畢竟和賀涵十年，有一定的默契，榮煜給她的數據，賀涵突然提起的沈文都讓她覺得此事真是蹊蹺的可以，他是在暗示自己問沈文此事嗎？“所有經手過這個的人都要問一遍，數據分析組的人也有可能……”

“公司所有人都有可能，賀涵、我、常潔、小徐、黎鴻輝、甚至是輔助部門的人員包括實習生，因為雖然你自己做了所有事，但這些你初來公司，並不了解這裏的交錯縱橫人員關系網，在你這裏無法重要的案子項目，在他們手裏也許可以看來看去，甚至是覆印。”榮煜垂眸看著自己手裏的手杖“我覺得勞師動眾的詢問每個可能與此相關的員工，搞得他們人人自危而影響工作，不如唐總親自去一趟BOP公司，將厲害輕重都闡述明白，起碼洗刷掉雙面收錢的這頂帽子。”

“這有用嗎？！”唐晶覺得榮煜是神志不清了嗎“我就算要去也應該去安琪兒，去向他們解釋。”

“唐晶，大家現下都知道你和BOP執行總監私下裏關系良好，所以你就以為BOP發表一個還你清白聲明不足以讓大家相信，可是你別忘了，BOP不是沈文一個人的！說穿他也只是一個打工的，只要上面不高興了，隨時都能被處理了。”榮煜眼眸微擡，目光銳利“如今看似得利的情況其實暗藏殺機，洩露安琪兒成本數據這件事是對你個人更是對辰星整個公司的欺辱，我不管他們是如何得到數據的，我已經請有關的執法部門介入，並請我們聘請的法律顧問就此事對BOP提起追責訴訟，辰星是向整個BOP，包括它的上級集團提起訴訟！”

唐晶黛眉蹙緊。

榮煜瞥了眼賀涵：這麽笨的徒弟你到底是怎麽教的？

賀涵接受都了妻子的無奈，看向唐晶“不管別人是不是相信BOP的聲明，至少這是一個好的開端，生意場上生意和情意，我希望你都能學會。”

黎鴻輝這時走來“榮少，如你所料有幾家公司來落井下石了，說是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由賀總或者您接手，還有一個走了合同的客戶暫停了簽約，說一切都事情結束後再定。”

榮煜看看手表“這都快中午了，唐晶，要不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唐晶真的覺得榮煜是處變不驚，在這種火燒眉毛的時候她還能想到吃飯“你覺得我能吃下嗎？”

“殺頭前都得吃頓斷頭飯，不吃飽哪有精神做事？你等下要去BOP找人問責的，氣勢上都足啊！吃飽了才有精氣神罵人去！”榮煜伸手“請，唐小姐，賞個臉吧。”

唐晶真是哭笑不得“好，這頓斷頭飯，我要吃貴的！”

榮煜笑容可掬“任君挑選。”

唐晶拿上手機，倨傲的走在前，發現羅子君在外面探頭探腦，一笑“子君，走吧，你家榮少說要請我吃頓貴的斷頭飯，你一起作陪。”

“啊？”羅子君張大了嘴：斷頭飯！？唐晶被趕出辰星了？可她還笑的這麽高興？只聽說過樂極生悲，沒見殺頭前還高高興興的。

唐晶不等羅子君再問，轉頭“可以嗎？”

榮煜表情呵呵“唐總都說是斷頭飯了，一切你定！”

賀涵跟著出來“唐晶。”

唐晶轉了眼“賀總，有事指正？”

“她不是羅子君家的，是我家的！”賀涵面無表情的指正。

……

下午，安琪兒，執行總監辦公室。

“這在你們看來也許是一件小事，還沒有波及到我們公司資本市場的表現，一切好像還能挽回，但就在剛剛，事情發生到現在幾個小時，我們公司的股價迅速下跌了三個點。”莫總對於面前的賀涵和榮煜是冰冷至極。

“我想知道你們是從哪裏知道這個成本數值的。”榮煜並沒有錯了的內疚“網上嗎？”

“你是來質疑我的？！”莫總對於榮煜的質問，瞇起了眼。

“因為你給了我機會。”榮煜笑著“我一直覺得安琪兒是一個相當謹慎的團隊，可如今看來，真是讓人大失所望。”

莫總對於榮煜的冷嘲熱諷實在無法理解，看向賀涵：出錯的是你們，她就用態度來認錯！？“賀涵，我們私交再好，你要知道我就是一個打工的，我現在真的火燒眉毛了，如果等一下上面一跺腳我就要失業了！”

賀涵微笑搖頭“事情沒那麽嚴重，我跟你說一句實話，你只是聽說唐晶和沈文私交甚好，實際上他們真的沒有任何實質接觸，而且唐晶已經去BOP了，我相信不久之後BOP會發布一個聲明，來證明唐晶沒有提供過給他們任何關於你們安琪兒的信息，一點點都沒有。”

“BOP的聲明？”莫總哈了一下“這有什麽用？！資本市場會認可這個聲明嗎？股東們的情緒能被這個聲明安撫嗎？BOP這叫得了便宜還賣乖！”一個什麽都不是聲明到底有什麽用？！

“這個聲明有沒有用，不用莫總您說了算的，而是要看您的上頭認不認可。”榮煜點開自己的手機，將一份聊天記錄放在了莫總面前“你和BOP其實都在我的選擇範圍之內。”

莫總不解，但還是看了一下那個聊天記錄，然後擡眸。

“如今全球機遇如此之多，我真的不希望安琪兒還在一畝三分地裏做困獸之鬥。”榮煜觀察著莫名的態度。

莫總有些無法相信，將手機還給她。

“我想貴公司的股價下滑三個點這件事莫總應該會向董事會做出解釋，聽聞貴公司周映華董事的公公曾經在北京工作過，要不，托她打聽一下此事的真偽？”榮煜不緩不急，握著手杖的手指輕撫著獅頭“您應該聽聞了辰星現在力挺唐晶，相信她是清白的，所以你在早上提出讓唐晶停職的請求，我在這裏正式拒絕。”

“榮煜，我知道你手眼通天，但是你別忘了我是你的客戶！”莫總有些看不慣榮煜的桀驁不馴“我的利益出了問題辰星是要擔責的，我信任的不是你，也不是辰星，而是賀涵！這些年，賀涵幫了我們公司很多，對此我真的很感激；但是辰星還有你，不能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賀涵制止了一下榮煜“我替她向你道歉。”

“道歉？！”莫總冷嗤了下“你跟我道歉有什麽意義？而且道歉有用嗎？我根本不Care；辰星至今還沒讓唐晶停職，依然讓她負責我們的案子，我想如果比起毫無用處的道歉，辰星拿出解決方案才是第一位的，譬如立刻讓唐晶停職，讓你接手這個案子的後續工作，也許這樣我才能繼續保持我們的合作關系，而不是單方面宣布解約。”

“不可以！”賀涵幾乎是想也沒想的拒絕“這件事顧問團隊的人員不能變，負責人也必須還是唐晶，否則就說明了我們辰星一開始對唐晶的信任動搖了，更坐實了她雙面收錢，出賣客戶的罪名！這對辰星的危害更大！”

“好啊，那你給我證明，證明那天下午她和沈文聊的不是我們公司的事，更向我證明我們公司的成本數據是誰給我洩露出去的。”莫總對於賀涵的寸步不讓也開始不滿了。

“那真是貴公司的成本數據嗎？！”榮煜突然握緊了手杖“莫總，你說我沒有將你放在眼裏，沒錯，還真沒有！”

“榮煜！”賀涵不讓她態度如此。

“你身為安琪兒的執行總監，應該對自己公司的各種數據了若指掌。”榮煜沒有被賀涵阻攔“在事出之後不是徹查清楚所謂成本數據的洩露到底是怎麽回事？洩露的是什麽數據，並在第一時間穩住流言蜚語對公司資本市場的損害，反而三番兩次來我們公司問責，你剛才說害怕上面跺腳就失去了工作，如果我是安琪兒董事會的董事，我也會對您應對突發緊急情況的能力提出質疑！”

莫總面色大概，握緊了拳頭。

她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

榮煜起身“看來莫總還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打擾了！”她沒管賀涵，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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