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三天。

從韓國歸來的賀涵都聽聞了唐晶和BOP執行總監見面的事，當然還有榮煜幹預，沈文先離開的情況；榮煜雖然沒說，但他知道榮煜一定是說了什麽，所以自己也沒有必要再提，但是讓賀涵沒想到的是唐晶竟然還是將爭取BOP的預案交到了他這裏，這下子讓賀涵怒了。

拿著那份文件就走向唐晶辦公室，將文件輕摔在了唐晶手邊。

唐晶一時不明白，輕笑“怎麽了？”

“我知道你要做業績，要超過我，但是你這麽做太冒失，是要出問題的。”賀涵直接了當“你不能一邊手頭上做著安琪兒的案子，一邊又去跟他競爭品牌的總監談合作。”

唐晶聽明白了，翻開那份預案，毫不在乎的態度“那是我的朋友！”自己有把握拿下BOP。

賀涵對唐晶不重視的態度，蹙眉“安琪兒不管是不是你的朋友，一旦傳出去，只會引起他們對辰星對你的不信任。”這才是問題最大的癥結所在。

“這點職業道德我還是有的。”唐晶覺得那時的榮煜和現在賀涵都是太會操閑心，正色“如果他們對我這麽不願意信任的話，可以在合同到期後換家公司合作，我們也不是必須要跟他們合作不可。”將文件夾放到一邊“國產品牌退守二三線城市已成必然趨勢，我就算拼盡全力，也就能保他們兩三年。”

“那也不能丟掉誠信！”這是賀涵不悅的最大原因。

唐晶將註意力轉到自己工作上。

賀涵依然苦口婆心“唐晶，不管在哪家公司，我們的品牌是誠信，不是光看客戶一年給了我們多少錢，你知道這些年我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讓我們每一個客戶對於我們是他們最忠實的夥伴這一點，深信不疑嗎？你這麽做，等於是殺雞取卵。”這段話的每一個字他都說的很用力；為什麽她就是不懂，感情上她不懂自己，工作上還是不懂！

唐晶坐著轉了椅子，面對賀涵“忠實？誠信？你的努力！？”這三個短詞在她看來簡直就是最大的謊言，十年來她見過他多少次的‘出軌’與‘風流’“你這麽多年不就是以不擇手段在這個圈子裏出名的嗎？”

賀涵聽出了她的嘲諷“沒錯！對對手不擇手段，就是對我客戶最大的誠信和忠實。”坦然承認。

唐晶再重申一次“我過去的客戶，現在是我的朋友，我約他見面不可以嗎？”

“不可以！”賀涵直接否決她“起碼現階段不可以，工作是工作，私人關系是私人關系，不能把這兩者混為一談。”

“你難道沒有把私人關系和工作混為一談的時候嗎？”唐晶尖銳的指責“開會的時候是誰目不轉睛的看著榮煜，簡直就怕她會消失在當場，你以為其他人不說就沒有嗎？！”

賀涵沒能反駁，這個問題在韓國出差的時候黎鴻輝都開過玩笑，軟下態度“唐晶，我是為你好。”既然你來了辰星，當然是你好了辰星才會更好。

唐晶低著頭“可是我想比你們更好。”聲音有些低沈，然後面無表情的擡起臉“我只有走的更遠、站得更高，我才能看清楚你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誰好。”

對於唐晶這般的固執，賀涵心中不滿更有些無可奈何，轉身離開她的辦公室，對於等在外面的陳俊生也沒有關註。

陳俊生等賀涵離開，將唐晶需要的整理好的數據拿來“拿來了。”

因為和賀涵這段爭執而起身的唐晶立刻轉身“哦，謝謝。”去拿數據，這份數據很有用。

陳俊生沒有立刻離開，看了眼外面，轉回眼眸“從賀涵負責安琪兒開始，具體執行交接的就是我。”他也說起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唐晶和BOP執行總監見面的事傳的不小“我了解安琪兒，他們是一個極其謹慎甚至有一些多疑的團隊，我覺得賀涵的提醒應該接受。”因為這真的是為了你好。

唐晶合上資料“我有我的做法！”為什麽一定要按照賀涵的意圖來做事？“除非你換去別的組。”

這回連陳俊生都覺得和唐晶沒話好說了，只能打個招呼，轉身離去。

“並不是離開了賀涵，我們就不能做到更好了！”唐晶知道這是陳俊生對自己固執的放棄，但這不是自己的錯，她忍不住爭辯“天底下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只有一條最好的路。”

“你這是跟賀涵還是跟自己較勁？”不是只有一條最好的路，也不用去走一條最苦的路吧。陳俊生淡淡，說完離開。

唐晶將文件輕摔在剛才賀涵拿來的文件上，深呼吸，閉起眼。

……

晚上八點，賀家。

賀涵把藥和水杯遞給看書的人。

榮煜微微轉眸，乖乖的吃藥，不過她吃藥不太愛用水幫助吞服。

但賀涵執意讓她喝一口，在她喝了一口溫水後接回水杯放到旁邊，拿起她手邊剛打印出來的方案“你要奪回安琪兒的案子？”

“不是，是補充，或者說是另一個方案。”榮煜又打印出了一份“你和我的做事風格不一樣，你是技術性＋方法型的高端人才，而我只是方法型，唐晶雖然嘴上說要超過你，可用的還是你的那套方案，兩三年沒問題，以後的發展卻被局限了，既然只能退守二三線，不如就出去走走，一帶一路，多好的機會，安琪兒的商品質量是過硬的，並且隨著一帶一路和中國聲音在世界上越來越擁有的話語權，中國的悠久文化必然也會成為世界潮流的一部分，而這是對所有中國制造一次質變的良機，安琪兒在一線城市無法與國際一線品牌正面對抗，那就走出去做國外人的口碑，國外的消費觀念和國內是有天壤之別，特別是中產階級的消費觀念，而這個也許就是重振安琪兒的契機，海外的投入也並非如國人所知的那般高昂和手續繁瑣。”拿在自己手中“我覺得安琪兒有個保濕系列好像效果不錯，18號的艾米麗讚不絕口。”他們是22號，18號的鄰居艾米麗的丈夫在某個大使館工作。

賀涵放下手裏的部分“另辟蹊徑，也許的確是個機會。”

“就是安琪兒這個洋化的品名不是很好，而且在國外也能會被認為是嬰兒用品。”榮煜關於這部分也做了調查研究“而嬰幼兒用品的準入門檻安琪兒不達標，最好強推品牌系列名。”

“為什麽做這些？”賀涵有些不明白“想證明自己比唐晶強？”

榮煜大笑“不證明我都比她強！我有爹有媽，有老公兒子，我在我的領域裏十七年中無數次死裏逃生，雖然因病退休，可也是光榮退休，哪點不比她強？請問她現在除了羅子君和她所謂得心應手的事業，她還有什麽？請不要做這種不在一個天平上的比較。”將自己所做的整理出來“這個嘛，是為了賺更多的錢，為了讓辰星的聲譽更加在業內穩固而做的。”

“聽不懂。”賀涵覺得她在打什麽主意“不能露個底？”

“不能！”自己說出來他肯定不同意“你太護著她了，讓她覺得自己能單槍匹馬的處理所有事，現實真是如此嗎？她來辰星之初就不光得罪閻王還得罪了小鬼，小鬼難纏不知？！如今小鬼不在眼皮子底下誰知道她會算計些什麽。”

“你是說淩玲？”賀涵想到了“她想做什麽？又能做什麽？”

榮煜就愛逗他“不知道呀，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

賀涵捏捏她鼻尖。

榮煜則一下子把自己有些冷的手伸到他衣服裏。

賀涵被冷了下，齜著牙就朝她‘抓’去。

榮煜不躲不閃，先一步反撞到他懷裏，又拿冰冰的手偷襲他溫暖的後脖頸。

賀涵抓住她愛搞鬼的‘冰爪’“真是的，怎麽這麽冰？冬至前後給你配點膏方；冷嗎？”搓著她是有些冷的手“上班時多穿件衣服行嗎？”

“我要好看！”榮煜故意這麽說。

賀涵睨眼“我看你是想要我好看，你答應過什麽？身體好才是一切的基礎，以後你上班的衣服我來負責搭配！”

“哦。”不辯駁，您賀公子愛幹嘛幹嘛。

賀涵還想說道她，榮煜的手機響了，順手拿過交給她：是黎鴻輝。

“說。”榮煜接聽後直接給了一個字。

“蛀蟲動了，成本數據洩露。”黎鴻輝在電話裏聲音也不響“行業論壇裏現在是最新話題，不過這個不是已經離開的老鼠洩露的，她只洩露了一些二三線的布局計劃，從剛才老鼠和蛀蟲的通話內容來看，現在此事似乎是蛀蟲瞞著她幹的；蛀蟲今天下午一點左右和BOP的人見了面，不是執行總監沈文的人，是營運總監Kevin·孫的人。”

榮煜點開了網頁，進入行業論壇，尋找那條揭發帖子“帖子誰發的？”

“B&T的人。”黎鴻輝輕笑了聲“唐總在舊公司的口碑不像她在業內這麽好啊。”就一封郵件連面都不照的走人可有點無情。

“她又不是人民幣，或者美元英鎊的，哪會人人都愛。”榮煜看見了，快速閱讀了所謂的揭發/內/幕/消息“明天讓公司法律顧問處理此事，我的原則是一定要追究散布謠言、破壞公司聲譽之人的法律責任！任何公司或者個人傳播擴散這種不實消失，也將會被追究，還有這個行業論壇也在追責之內，監管不力的罪名是逃不了。”

“好，不過也不能反應太快。”黎鴻輝也想到了“不然別人還以為這是我們做的套。”

“如果說老鼠不知情，她一定會去找蛀蟲問清楚的，給我看緊了。”榮煜對這些人的側寫還是有把握的“這次，不管是老鼠還是蛀蟲臭蟲，都要清理幹凈！”

“自然，環境美了心情才會好，心情好工作更有幹勁。”黎鴻輝最愛幹這種清道夫的工作“姑姑，不早了，您還是早點休息吧。”掛了電話。

賀涵在她身邊，自然也看見了行業論壇裏的帖子“怎麽回事？”這帖子上說唐晶雙面收錢，出賣安琪兒機密數據。

“還不懂嘛！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榮煜搖搖頭“我幹嘛不開除淩玲，就是我沒精力去處理這種問題，斬草不除根，禍害自己身！”起身，拍了一下還在那個頁面的電腦屏“血淋淋的教訓！”

賀涵未動“南南，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你做的，但唐晶現在是辰星……”沒精力是借口，是懶得搭理。

榮煜在書房門口停住，轉身“所以我一定會保住她，還她清白，並且徹底整頓辰星，更要讓明天就回暴怒的安琪兒誇讚我們辰星是值得信任的合作夥伴，至於BOP，送上來的買賣，我也不想放過。”

“你想幹嘛？上次你還說不要妄圖左手握安琪兒，右手牽BOP。”賀涵眉頭緊蹙。

“此一時彼一時，當時現實不容我們多想，而現在機會已經在眼前了。”榮煜瞧著他眉頭緊蹙的表情“你在業內不是以不擇手段出名的嗎？這麽簡單的計謀都看不出？！”

“我是怕你引火燒身。”賀涵覺得榮煜瞞著自己很多事“你和唐晶的身份太尷尬了！”

“我不喜歡桀驁不馴又自以為是的唐晶，對，我就是要借著這件事給她一個教訓。”誰讓她貪心不足，做事又不小心，和沈文見面的時候還被縱橫的人看到“但是她的確是一員幹將，公司付出如此多的財力招攬的人才，必須讓她人盡其用。”

“你有把握嗎？”賀涵合上電腦屏，起身走到她面前“有把握不損到自己的名聲？”

“我不在乎名聲，只在乎你和明衍，在乎黎鴻輝常潔在我走後能不能順利的自己成長。”榮煜感覺到了賀涵沒有生氣自己的隱瞞，更沒有一絲懷疑此事是自己幕後所為“老公，我雖然挺喜歡咨詢業的，但這肯定不是我後半輩子一直要做的事，雖然我還沒找到自己想做什麽，但是如果不去找，我又怎麽知道我想做什麽呢；但是你放心，在其位謀其政，只要我在辰星一天，我就一定會好好做事。”

“我不放心的就是別人對你的誤解。”賀涵最擔心的就是別人說是她陷害唐晶。

榮煜黑眸幽深“你肯定不信，不就行了；別人，與我有關嗎？！”

賀涵手機在此刻響起。

榮煜深呼吸了下“應該是安琪兒，明天早上早點到公司，他們肯定得來問責。”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想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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