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日。

上海。

某公司，某位領導辦公室，黎鴻輝面帶笑容的將自己的名片交給了早就聯系好的Phil從辰星帶走的客戶。

另一家公司，常潔也正告知前臺小姐自己的來意，並附上名片。

某私人公司中，陳俊生帶著從B&T跟賀涵一起來的辰星一位下屬正和自己也認識的客戶王經理握手。

賀涵帶來的另兩位屬下也正在Phil帶走的某家客戶公司中，由那家公司的前臺小姐引路走向總經理辦公室。

中午十二點，常潔匯聚了那些人的各自回覆消息，給賀涵打去了電話。

上海某餐廳。

“……好，我知道了。”Miss吳掛了電話，放下手機“那個Phil被B&T開除，他所有坑害客戶和前公司的罪證都被公開，並且將會被辰星和他的客戶追究法律責任。”他在這行真是身敗名裂，再無立足之地。

和她一起吃飯的羅子君大驚“什麽？怎麽回事？”

“辰星拿他立威呢。”Miss吳神秘一笑“也是他們想看看辰星內部人員的反應，故意演了這場苦肉計！現在行內都知道辰星好不惹了，賀涵的威名，又上去了。”手指往上指指“這回子蘇曼殊可是跌了跟頭，不知她現在是什麽表情，她在外面和不少人說賀涵不行、榮煜也不足為慮之類的話，又迫不及待昭告天下般的宣布自己要和B&T合作；如今被榮煜反轉打臉，再次啞巴吃黃連，嗯，你的好日子反倒來了，估計你很快會漲薪水，還能和她一起吃吃飯。”

“你是說賀涵和榮榮拿Phil立威？”羅子君邊問也邊自己想其中情節。

“沒錯，她這可是一石幾鳥。”Miss吳邊吃邊說“首先就是整頓了辰星內部，更加固了賀涵在辰星的領導力，讓那些對賀涵不滿的人都熄了心思，一心放在工作上，也是告訴某些人想走可以，但是你們得守矩走，除非你沒破綻把柄在她手裏，不然你出賣老東家的資料和新東家做交易就得付出代價，算是馭下有方；第二就是讓辰星董事會明白賀涵不僅在業務上能力卓然，在管理辰星上也沒問題，連同前些日子的成績一起交了一份不錯的中考成績單，穩定上方；第三看各方反應，也順帶坑了一把挖角Phil的人，聽說是B&T的什麽人為了Cayman合作案想找賀涵和榮煜的麻煩，而現在大家都知道有賀涵的辰星不容小覷，以後他們再想用手段對付辰星就得掂量掂量。”

“哦，可是我知道Cayman本來也是B&T的大客戶，賀涵用它才入主辰星。”羅子君有些不明白，如果賀涵可以為何Phil就不可以？

“賀涵拿Cayman當資本的時候Cayman和B&T的合約已經到期，Cayman又變成了無主的客戶，所以賀涵可以拿它作為自己的資本。”Miss吳為她解釋“而這次Phil帶著幾家公司和辰星的合約並未到期，就被Phil當做資本帶去新公司，準備改和B&T簽約，這就做的過了。”

羅子君受教的點頭，沒想到一個Phil能讓榮煜做了這麽多事情。

“殺雞儆眾猴。”Miss吳喝口水“她是身體不好，不然啊，什麽B&T唐晶、假以時日我看就是賀涵也難以匹敵。”

羅子君吃了口東西“榮榮是很努力的，我聽常潔說過的。”

“這下你早退晚到就不會再看蘇曼殊臉色了。”Miss吳太清楚蘇曼殊的脾性“唉，你那個住院的朋友還沒出院啊？”

“嗯，不過醫生說她這兩天就可以做手術，因為是微創手術，手術後很快能出院。”羅子君這兩天真的挺忙，媽媽、妹妹妹夫，還有唐晶的。

Miss吳也沒多問“快吃吧，吃完了上去看資料，Phil的項目我不做，南南給的項目我覺得行，如果做得好，你也能學到很多。”

“Miss吳，為什麽你叫榮煜南南？賀涵也喊她南南？”羅子君終於問了這個疑問“她小名不是叫榮榮？”

“其實我先叫出來的，小時候她非常可愛。”Miss吳覺得這沒什麽可隱瞞的“我是上海人，就喊她洋囡囡的囡囡，但是北方人不知道呀，就以為是南北的南，就跟著一起叫她南南，後來她媽媽也這麽喊她，就漸漸成了她的小名，連她當兵的爸回來都這麽喊她，後來啊，只有老一輩和她最親的人這麽喊她了。”

“您還認識謝阿姨啊？”羅子君聽後才明白，因為她聽聞榮煜也要喊Miss吳一聲阿姨。

“不是她現在這個媽媽，是她親媽媽張淑梅，她親媽是嘉林仁合醫院的護士，你別看我這樣，我過去也是護士，她媽媽是我師姐，我們同在一個科室的。”Miss吳說了這些後又嘆口氣“後來出了點事，我心也冷了，再說我還是想回上海，就離開那家醫院了。”

“哦，這樣。”羅子君也知道榮煜是養女，所以並不意外“不過還真看不出，那您是什麽科的？”

“嘉林仁合胸外。”Miss吳坦然告知。

這時突然有一對男女走到他們桌邊。

Miss吳和羅子君都擡頭，看向年輕的陌生男女，她們誰都不認識他們。

男女中的短發女子一笑“不好意思，因為聽到你們剛才的談話了，嗯，這個，這個。”

“先說自己叫什麽要緊。”那年輕男子提醒一句，也堆起了笑，表露自己的身份，證明自己不是壞人“那個，我叫陳紹聰，是嘉林仁合醫院急診大夫，來上海第六人民醫院交流學習，這位是仁合胸外的陸晨曦大夫，她是來上海玩順便來看我……聽說您曾經是仁合醫院胸外科的護士，是不是真的啊？”

Miss吳看看這兩人，非常意外“你們是仁合醫院的醫生？不會這麽巧吧。”起身。

陸晨曦也沒想到“我也是挺意外的，剛才吃飯的時候聽到您提起我們胸外，沒想到能在這兒遇到過去的護士，而且還聽到了張淑梅阿姨的名字。”

Miss吳上下打量陸晨曦“你，認識她？”

“我不認識她，但是我知道她。”陸晨曦也不知該在怎麽說，因為好像聽到不得了的事情“如果您認識她，那您是不是知道陸中和？”

Miss吳一下子神情有些變了。

陸晨曦很明顯的看出Miss吳情緒的變化，很明顯她知道，於是直言告知“我就是陸中和的女兒，我能和您談談嗎？”

羅子君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麽：誰是陸中和？！

……

北京。

賀涵在北京也有不少朋友，這次來也約了地方和他們見面，回來的車裏，因為他們都喝了酒，榮煜讓家裏的車來接了。

榮煜將小瓶礦泉水扭開，遞給他“喝點水，別笑了，得瑟。”

賀涵接過，喝了一大口，依然還是嘴角上翹“我今兒就得瑟了。”

“賀總在業內馳騁多年，還會因為今天席上別人幾句恭維的讚美就飄飄然？不能夠吧。”榮煜拿過他手裏的礦泉水也喝了一口。

“我飄飄然什麽你不知？”賀涵順手理了下衣服，依然翹著嘴角“我媳婦布局嚴密，招招制敵，我當然得瑟了。”

“沒有我，一個Phil，你也是信手拈來。”榮煜喝光了剩下的水，蓋回瓶蓋放在車內的垃圾袋中。

“是能處理，但是不會現在的效果。”賀涵怎會不知“面上看起來我是上海辰星說了算的，可你才是真正穩定的守護者，我只是半途起哄幫忙。”

“工作就要做好，過去誰說的？”榮煜調整了坐姿“賀總，請認真替兒子打工。”

“嗯？明衍？”賀涵以為自己聽錯了。

“辰星有一部分股份在明衍名下，他還沒成年，所以我是代理人；這也是陳董事長很相信我的原因之一。”榮煜現在告訴他了“因為在他看來我是明衍的姑姑，怎麽也不會損害侄子的利益。”

賀涵意外到了“這？老爺子的意思？”

“嗯，估摸著就算我們沒好，你也得為兒子打工，算是彌補吧。”榮煜瞧瞧他的意外“老狐貍吧。”

賀涵細細品味下，都不由搖頭“可怕。”

“他現在是你老丈人，可怕那面不會給你看了。”榮煜靠著他“而且現在我們要面臨可怕的不是我老爹，而是……剛才你也應該聽到了，最近安琪兒和BOP的競爭愈演愈烈，而你給安琪兒的計劃還沒完全出來，而且以你現在的布局來看，最多只能保安琪兒兩三年，國產品牌退居二三線城市雖然是趨勢，可也不能現下就輸給BOP，這對辰星不是好事；而且據我所知唐晶和BOP的總監關系非常好，BOP和B&T的合約雖然快要到期了，但沒有意外他們肯定還會續約，你不擔心？”

“你這話說的奇怪，擔心什麽？競爭那不是正常的嘛。”賀涵拉過她的手，握在手裏“這有什麽擔心的？擔心我放水？”

“我就不打你臉了。”榮煜靠著他“BOP當然很願意得到一個打壓安琪兒的完美方案，唐晶也更願意用這個方案讓業內知道她真正出師了。”

“關於這點你放心，唐晶沒這麽不擇手段，她如果能靠實力打敗我，我反而為她高興。”賀涵這話還是真心的“至於我們內部，Phil這個前車之簽剛剛出來，我想沒人敢再踩線。”

“幹嘛這麽好，讓我們都念念不忘。”榮煜捏了下他的手掌“她在病榻上還給你打電話，擺明了就是想讓你去看她，還放不下你，而你‘絕情’如此，她肯定不甘心；你說過我是小心眼，我也承認。”

“知道了，小心眼。”賀涵擡手揉揉她的發，也順手攬住她肩頭“你生病的時候我沒去看望過你，而唐晶那裏我已經代表我倆表達過慰問，我想，她應該懂了。”

“不管她懂不懂，你上了我的船，想棄船逃跑，門都沒有。”榮煜就任性“也沒窗，木板縫都不給你留。”

賀涵攬著她的肩、握著她的手，笑瞇了眼“不留，不用留；羅子君不是說過嘛，我腦子裏有臺計算機，天天想著如何有進有出，收支平衡，那十克拉的鉆戒費我得盤算一下，如何得到更大回報啊。”

榮煜擡頭，睨眼“算誰？算什麽？”

賀涵親了下近在面前的她“算這次是小子還是閨女啊。”攬住她肩頭的手往下滑“我不急，慢慢來。”眼裏都帶笑，‘不懷好意’的笑“最好一下子就湊雙‘好’。”

榮煜會怕，皮笑肉不笑的反懟“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本事。”

賀涵奸詐的挑了一邊眉“好，回去就讓你好好‘看’我有沒有這本事。”

榮煜拍開他的祿山之爪，坐正身，傲嬌橫眸：怕你我就不是榮煜！

賀涵依然壞笑著。

榮煜手機響了，她拿過，看了標識，接聽“鴻傑？怎麽給我打電話？”

“姑姑，你聽我說。”電話那頭出現了黎鴻傑的聲音“我這裏，陳紹聰前些日子去上海第六醫院急診進修，也就一個月，陸晨曦這次休假去了上海看他，大上海那麽多餐廳，可他們偏偏就遇到了Miss吳，遇到就遇到吧，可Miss吳好像和誰吃飯時提起了你與張阿姨的真實關系，剛才傅安愔質問我，林歡到底是誰，究竟誰是南南！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我不知該怎麽說？”

“那現在呢？”榮煜的表情完全變了。

黎鴻傑停頓了下“她說這次我最好想去清楚再跟她說，姑，聽她的意思好像吳阿姨那裏和陸晨曦說了……我不確定到底說了什麽，要不然你打個電話給吳阿姨；我，等你消息。”

“你認為這件事，莊恕知道嗎？”榮煜面沈如水。

“我覺得他不知道，我老師不是那麽沖動的人。”黎鴻傑的口吻裏還是有不肯定的搖擺“要不這樣，你問一下Miss吳，我則探聽一下莊大夫的情況，以我對老師的了解，她是絕不希望莊大夫受傷害的，特別是親情上，所以沒有得到我這裏的解釋，她不會冒險讓莊大夫知道此事；我就怕陳紹聰或者陸晨曦露出什麽來。”

“我給Miss吳打電話。”榮煜語氣語音沒有絲毫波動“你對傅安愔說會給一個真實的解釋，但請她在得到這個解釋之前，不要讓她丈夫知曉任何消息，她搞得定陳紹聰和陸晨曦的。”

“她搞得定。”黎鴻傑這下是肯定答案“姑姑……”

“別擔心，沒事。”榮煜反而安慰他“你處理的很好，第一時間告知來我此事，後面我來負責。”

“好。”黎鴻傑也給了她充分信任“對不起。”自己太疏忽了。

“不是你的錯，你都說了，大上海那麽大，誰都沒想到會是一家餐廳，也沒人料到Miss吳會在那時候說起……沒事，你是大夫，病人要緊。”榮煜的表情和口吻完全是不同的情緒表達“掛了。”

賀涵見她如此“要不，別去嘉林了。”

“不。”榮煜側眸“這回一定要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淘寶封我做維納斯，結果隔壁小龍女的第一個快遞都到了，為毛我的還沒到！？o(一︿一+)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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