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篇會是什麽故事呢。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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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需要什麽樣的理由。”

所以想成為「朋友」。

或許真的不需要理由。

「元宮有時候,就是太過理性了點。」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感性的人。”

就在藏馬君說「元宮是女朋友的話也並不壞」的時候。

我第一個反應居然是「高興」和「期待」。

這種感覺遠遠超出了我對這句話的質疑。

“藏馬君。”

「嗯?」

“你說過你是個妖怪。你從未想過,要離開人界麽?”

鐵門後突然安靜了。

藏馬君在思考麽。

「想過。但人界,有我想要守護的人。」

“從想要離開到想要守護,隔了多久?”

鐵門後,藏馬君又一次沈默了。

「八年。」

“嗯,這就是我沈默的理由。我和藏馬君的「十幾天朋友關系」,真的能在我害怕的時候,打這個電話麽……”

手中的熱牛奶漸漸變涼。

現實是殘酷的。

如果現實是殘酷的。

那麽謊言一定是溫柔的。

所以溫柔、

就是謊言。

「元宮,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故事麽?」

“故事?”

「嗯,你說你是囚犯,為何我能這麽幫你。」

是。

直到現在我都很在意這個問題。

[今天在公園遇見一個學生不小心撞倒了一個老婦人。學生扶起老婦人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檢查老婦人是否受了傷。]

啊。

我記得。

7月7日。

早上8:06的短信內容。

我當時回答了一句。

[很有責任感的學生呢。]

8:10

[然而事後,老婦人發現自己的錢包被盜。]

好學生的形象猛然間發生了逆轉。

學生是為了盜竊行為假裝做了一件好事麽。

當時我是這麽覺得的。

8:14

[學生把錢包交給了一個小女孩。就在幾分鐘前,女孩掉了錢包,被老婦人撿走了。老婦人並沒有還給小女孩,而是收了起來。]

是是非非又發生了逆轉。

藏馬君說著那天和我說的故事。

我一邊喝著牛奶,一邊聽著這個故事。

「人類看到的東西,並不是眼睛決定的。而是頭腦。」

我喝完牛奶。

就這樣靜靜地聽著藏馬君的言論。

“藏馬君真的不認為我是個罪犯麽?”

「當然不。那麽在你眼裏,我只是一個相談員?還是你的朋友?」

我慢慢地睜開眼睛。

望著天花板。

藏馬君是相談員、還是我的朋友。

我這麽問自己。

這個問題,其實並沒有那麽容易回答。

「那我換一個問題。在你害怕的時候,你會打我的電話麽?」

藏馬君換了一個問題。

性質一摸一樣的問題。

第二個問題顯然好回答很多。

我想我這必須得認輸了。

我打開小箱子。

把空的牛奶瓶塞進盒子裏。

“嗯,我會。”

「南野秀一。是我在人界的名字。你也可以這樣稱呼我。」

“MINAMINO KUN。”

「嗯?」

“南野君……”

「嗯。」

“請多指教。”

「呵——啊……請多指教。AKIRA。」

啊……

被叫名字了呢。

我捂住自己的臉。

如果現在有鏡子的話,現在一定糟糕透了吧。

南野君。

藏馬君。

真的是個不可思議的人。

要是我喜歡上了這樣一個人。

我該如何是好。

藏馬君就像一瓶□□。

明明知道不能靠近。

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觸碰。

真是、糟糕透了。

☆、【囚犯的第三周】第十八天

【第十八天】

7:40

[早安,Akira。]

我躺在床上。

側躺著。

看著「Akira」這幾個字。

現在是怎麽樣的心情呢?

這種感覺

莫非

我現在是在高興嗎?

[早安,藏馬君。]

托藏馬君的福,我已經完全沒有困意。

洗漱完,我拉出椅子。

坐在寫字臺前。

7月13日。

今天改叫藏馬先生為藏馬君。

被藏馬君稱呼為「Akira」,有些高興。

還吃到了藏馬君做的的薯條。

7月14日。

藏馬君的早安短信中,追加了我的名字。

接下來。

我需要分析仙水先生。

第一件事,戴上發箍。

仙水先生:

線索1:仙水先生曾是靈界偵探。

線索2:仙水先生曾視妖怪為敵。

線索3:仙水先生曾為守護人類而戰。

線索4:仙水先生經常詢問人類是否有守護價值。

線索5:仙水先生執行任務中看到人類屠殺妖怪。

線索6:仙水先生離開靈界,消失了10年。

線索7:仙水先生告訴我他得到了一些證據,並告訴我他放在了哪裏。

我:

線索8:我曾是仙水先生的助手。

線索9:我曾被仙水先生保護過。

線索10:我和仙水先生被什麽人背叛過。

線索11:靈界所有人得知仙水先生殺了人。

線索12:我曾去見過仙水先生。

線索13:我消失9年,入獄。

線索14:藏馬君曾為了守護人界和仙水先生對戰過。

線索15:我不願說出仙水先生的去向。

線索16:仙水先生到死都沒有提起我。

線索17:我去盜取了靈界某人的機密。

結論:

線索1+7+8+9+12+15:

結論1:我和仙水先生的關系很不錯。

線索2+4+10:

結論2:仙水先生曾經被人類背叛過。

線索6+7+13+15:

結論3:我和仙水先生站在同一立場上。

線索5+6+7+13+15:

結論4:我與仙水先生一直保持著聯系。

線索14+16:

我與仙水先生並非一直保持著聯系。

原因1:靈界跟蹤,我主動不再聯系仙水先生。(成立)

原因2:靈界跟蹤,仙水先生主動不再聯系我。(成立)

原因3:我與仙水先生的想法出現分歧。(不成立)

沖突源:線索6和線索13

結論5:線索7是我與仙水先生的最後一次會面。

線索6+7+13+17+結論3:

結論6:仙水先生的證據和我盜取某人資料是同一份資料。

線索5+6+7+13:

結論7:仙水先生用了一年時間收集到所有的證據。

結論8:仙水先生因「妖怪」和「人類」的善惡是非改變了整個人生。

結論9:證據和「妖怪」和「人類」有關。

線索3+4+5+14:

結論10:仙水先生在「妖怪」和「人類」之間,選擇了「妖怪」。

仙水先生對「妖怪」和「人類」的善惡產生了質疑。

「人類」成為了邪惡的一方。

那原本「邪惡」的「妖怪」擾亂「人界」、「襲擊人類」一事,仙水先生又會是如何判斷是非。

有因必有果。

有果必有因。

結論9+結論10:

結論11:證據與「妖怪」有關。(成立)

結論12:證據與「人類」有關。(成立)

這兩種可能成立。

假設

閻王想不被任何人知道那個證據。

足以證明證據的可靠性和真實性。

根據藏馬君的描述。

閻王保護了「人界」。

卻幹涉了「魔界」。

我可能知道那是個什麽樣的證據。

「藏馬君,我們見個面吧。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合上筆記本。

深呼吸。

如果我的推斷無誤。

那麽、

仙水先生不讓我單獨行動的理由,就很明確了。

「我找到了一些證據。就放在這裏。我原本想拿出來,但失敗了。」

「你可以找有能力的人幫你。千萬不要自己行動。」

……

……

呲——……

8:40

[好。]

藏馬君帶著我的點心候在鐵門外的時候,大概是過了十五分鐘左右。

今天是一些手工曲奇。

藏馬君做曲奇的樣子,實在很難想象。

“其實藏馬君不用為我做這些。”

「啊、那些是公司客戶給的點心。」

“謝謝。”

「不用客氣。」

“如果我增肥的話,藏馬君是要負責的。”

我小聲地抱怨一下。

最近吃了不少東西。

除了一日三餐外,還多了一些下午茶的時間。

點心都很美味。

「要是真的不想吃,那下次就不提供了?」

門外藏馬君是在壞笑麽?

即使是溫柔的藏馬君,也會有不一樣的一面。

純粹是因為他是個好人?

人類會對自己感興趣的人示好。

並給於不求回報的付出。

但我依然沒有理解,藏馬君為何對我這麽好。

我是個極其普通的女孩子。

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藏馬君,我想喝奶茶。”

「會增肥的,你確定?」

“曲奇,有些幹。”

「稍等,我先去一次人界。」

“等等。”

門外的腳步聲突然停下。

藏馬君是在等我的下文。

而且他從來不會催我。

“我還是不能理解藏馬君為何會無條件地付出。”

我站起身,將曲奇放在寫字臺上。

“我是不是能從這裏出去。出去後是不是能找到工作。工作後是不是有能力回報,這些明明都是未知數。”

「我並沒有為你做什麽。」

“藏馬君和浦飯先生都是為了任務而來。可藏馬君做的事比浦飯先生的還要多。比如剛才,藏馬君完全可以給我一杯白開水,因為我只是渴。”

藏馬君沒有繼續說話。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思考。

或者在想如何回覆我的問題。

“女孩子是很敏感的生物。”

“她們會因為外界的‘誘惑’,誤以為對方是否對自己產生了好感。”

“但這種「誤以為」會給對方帶來困擾。”

我正在想是不是應該把這盒曲奇還給藏馬君。

「今天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藏馬君為何會這麽問?

是今天、我太敏感了麽?

不,並不是這樣。

我只是害怕自己會喜歡上那個人。

“並沒有。”

我並沒有撒謊。

只是

是我變了。

“我只是在想,如果藏馬君遇到這樣的女孩。是不是也會覺得很困擾。”

我說得很直白。

幾乎不饒彎路。

只不過,

我沒用「我」作為這個現象的主語。

「明的話,一定不是那樣的女孩。」

我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答覆。

藏馬君對我,並沒有那樣的情感。

所以

我必須分清楚。

「有明這樣的女朋友」和「成為我的女朋友」之間的差距。

這是一個「讚美」和「追求」之間的差距。

“是麽……”

現在,我不太想把曲奇還給他。

如果我能分清這兩者的區別。

那我還有什麽理由誤以為藏馬君對我的情感是男女之情。

“啊,對了。藏馬君。看手機。”

我把我分析的東西拍了一張照片,傳送給了藏馬君。

“可能寫得有些亂。”

「不,很清晰。而且……」

而且?

「和我所想的完全吻合。」

“可是我還是想不起來。事到如今,「閻王」怕是要滅我的口了。”

「人質只有活著才有價值。同樣,證據在未被銷毀前,閻王不會治你於死地。想殺你,不必等九年再下手。你的一日三餐都是由我親自提供,除了我沒有人可以接近你、傷害你。」

是了。

我怎麽就沒想到。

藏馬君對我的好,只是防止我被毒害。

僅此而已。

「現在已經有太多人牽涉其中。這裏的看守也會被換掉。小閻王應該會讓大竹過來。」

“真是麻煩你們了。”

「我們是朋友,不是麽?」

朋友。

現在或許能夠理解了。

我也是,

即使不是誤以為的那種關系。

但我還是無法抗拒。

或許以後會越陷越深。

我自有記憶的一周以來。

幾乎沒人願意接納囚徒這個身份。

我不停的躲避我眼裏的這個世界。

隨時都可能喪命的、這個世界。

我掙紮著,直到我無力抗拒。

人類習慣將這種不幸稱之為命運。

我不知該如何埋怨。

我不知該如何述說。

我不知該如何解脫。

當我發現滿是荊棘的旅途上

我不再孤單一人。

“藏馬君……”

「什麽?」

“謝謝。”

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幫助你。

……

……

☆、【囚犯的第三周】第十九天

【第十九天】

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幫助你。

如果這一天真的會到來。

呲——……

7:40

[早安,Akira]

[早安,藏馬君。今天天氣不錯呢。]

我放下手機,為光明草澆花。

比起之前,我能做的事又多了起來。

我突然想起來。

我還可以畫畫。

這是一副半成品。

只完成了花盆部分。

我想今天能做的就是完成這幅畫。

等藏馬君送來晚餐的時候,我就可以送上這幅畫作為謝禮。

咚咚

「明。」

放下手中的半成品。

我擡頭望向鐵門。

是藏馬君的聲音。

“早安,藏馬先生。”

「早。早餐,我放裏面了。」

吱——

“謝謝。”

今天會是什麽樣的早餐呢?

打開小箱子。

和往常一樣放著一個小紙盒。

「另外,還有這個。最近沒怎麽用,可以解悶。」

會是什麽?

是兩個手掌大小的盒子。

看起來還很新。

“這是?”

「類似workman的東西。只需要用電池就可以啟動。」

Workman?

打開盒子,裏面放著幾盤磁帶和一個方形的機器還有幾節電池。

「不太清楚你喜歡什麽樣的音樂。我帶了幾盤我比較喜歡的。」

“謝謝。藏馬君其實並不需要為我做這些的。”

「我既然答應會帶你離開這裏,在那之前起碼不能讓你和外界脫節。」

原來是這樣。

“藏馬君真的不用麽?看起來還挺新的。”

「沒關系,已經快半年沒使用過了。東西一直放著也容易壞。」

半年吶。

怪厲害的,男生也能把東西保持得這麽好。

藏馬君真的非常細心呢。

我把東西放在一邊。

怕用餐的時候弄臟了藏馬君的東西。

“我開動了。”

今天的早餐依然美味。

美食可以舒緩心情,這一點都沒錯。

收拾完,我把紙盒完好無損得塞進小箱子。

“我吃飽了。謝謝藏馬君。”

「不用客氣。」

“我沒見過寫東西呢。”

「要是不明白的,可以問我。」

我開始研究這個叫做workman的東西。

裏面放著一盤磁帶。

上面寫著「愛德華·埃爾加(Sir Edward Elgar)」

“愛德華·埃爾加……啊、他的威風堂堂進行曲,我有聽過。”

「嗯,一共有五首短小的進行曲。但這裏有收入了第一番。知名度也是相當高。」

埃爾加是位非常傑出的英國作曲家。

他的作品非常有民族特色。

每首曲子都飽蘊著浪漫與熱情。

我聽過他的《愛的禮讚》,還有相當著名的《威風堂堂進行曲》。

“嗯,我知道。英國國歌候補之一“希望與榮耀的土地”的前奏就借用了威風堂堂的旋律。也稱得上是英國第二國歌了。藏馬君原來也喜歡聽麽?”

「你也有興趣?」

“我其實只能算一個很普通的愛好者。只會去詮釋一些我比較喜歡的。除了他的《威風堂堂進行曲》,我還喜歡Salut d 'Amour。”

「愛的禮讚?」

“對。藏馬君也聽過嗎?據說是為他的未婚妻創作的。”

「嗯,不錯。曲子命名《Love's Greeting》,題詞也是用的法文《Carice》,也正是他的未婚妻的名字縮寫。《Salut d 'Amour》是後期出版商改了名字。」

“哎——還有這麽一段事故麽,好浪漫。我喜歡埃爾加的浪漫。不過我也有聽一些類似《斯卡布羅集市》的歌謠。”

「看來我們喜歡的差不多?」

“嗯,好像是這樣。”

藏馬君真是有心了。

我對著使用說明書一步一步操作。

人界的東西很覆雜。

按下播放鍵。

以前在人界聽到過。

用的是那種覆古留聲機。

當時用的還是黑膠唱片。

我把它放在光明草旁邊。

然後拿出鉛筆開始畫作。

能夠通過這種方式了解藏馬君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那我等下再過來。你慢慢聽。」

“好,謝謝藏馬君。”

一邊畫畫一邊欣賞音樂也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

還可以激發靈感。

我畫了很久。

大概是多久呢?

差不多是完全忘記了時間。

咚咚

「明。」

“啊、藏馬君?”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

「午餐時間。做什麽這麽投入?」

我聽到藏馬君把午餐放進小箱子的聲音。

我也打開小箱子,接過我的午餐。

會是什麽呢。

“我在畫畫。晚上我就能完成了。”

打開包裝。

是便當。

我發現有天婦羅還有一些章魚小丸子。

還有一碗味增湯。

「明還會畫畫?有些期待成品。」

本來就是送給你的。

我這麽想著嘗了一口天婦羅。

“我記得、我最愛吃的就是天婦羅。”

「愛吃油炸食品。」

我笑了一下。

這是來自藏馬君的吐槽麽?

“嗯。但我也喜歡拉面。”

我很誠實地接受吐槽。

我確實喜歡吃。

在正常人眼裏,

我愛吃的東西都屬於垃圾食品。

「幽助的拉面非常不錯。晚上吃那個如何?」

“嗯,謝謝。”

拉面吶。

有點期待。

“我吃飽了。”

我將空了的便當盒放進小箱子。

“便當是藏馬君做的麽?”

「不,是母親做的。」

“真是抱歉。”

感覺自己現在像是騙吃騙喝的樣子。

下次是不是應該送點什麽給藏馬君的母親呢。

可是送什麽好呢。

送畫的話。

不太合適的感覺。

對了。

我可以做一些其他的東西。

“藏馬君,我能借一些東西麽?”

「嗯。你需要什麽?」

“剪刀和膠水。”

「是想做一些小手工麽?」

藏馬君似乎很好奇的樣子。

“暫時保密。”

「那我下午給你送過來。」

“嗯,謝謝。”

我和藏馬君又聊了一會。

他和我說了很多關於他們的事。

原來藏馬君和浦飯先生經歷了這麽多生死。

藏馬君的母親對他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人吧。

「下午還要接待一個客戶。」

“嗯,藏馬君去忙吧。”

「剪刀和膠水可能會晚一些送到。」

“嗯。那就拜托了。”

「一會見。」

“嗯,一會見。”

我回到座位上繼續畫畫。

只剩下最後花瓣的部分。

只是光明草是會發光的。

這要怎麽處理比較好呢?

我嘗試了很多種方式。

再用橡皮小心地修改。

完成了。

藏馬君再次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半。

帶著上次一摸一樣的曲奇。

還有一些我需要的東西。

“藏馬君,這個給你。”

「是什麽?」

他取走我給他的畫。

「非常棒的畫。明把它照顧得很好。」

藏馬君表揚我了。

有些小小的欣喜。

“是麽?那——”

我貼著鐵門。

稍微有些緊張。

“藏馬君喜歡嗎?”

「嗯,喜歡。」

一瞬間感覺松了一口氣。

真是太好了。

我並不是什麽都做不了。

「明。」

“嗯。”

「明天我有個會議。我會讓幽助接替我。有想要的東西,聯系他吧。」

“好的。藏馬君,會議加油。”

「啊,一會見。我去準備資料了。」

“好。”

藏馬君離開後我開始設計送給他母親的禮物。

今天是7月16。

我還有很充分的時間完成設計和制作。

說起來,藏馬君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呢。

還有,我的生日又是什麽時候呢。

……

……

☆、【囚犯的第三周】第二十天

【第二十天】

咚咚

我揉了揉眼睛。

現在是幾點了?

昨天睡得很早。

連晚飯都沒有吃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昨天藏馬君有沒有來過。

我又是不是給藏馬君添了麻煩。

看了看手機。

現在才6:30

“哪位?”

居然這麽早。

「是我。浦飯。真是的,昨天你睡得也太早了!」

“啊,抱歉。”

「沒事沒事。藏馬一清早就把我叫醒,怕你餓著。嗯……這要怎麽給你?」

“下面有個小箱子。”

我打開裏面的小箱子。

「噢!!」

吱——

小箱子的另一面也被打開。

我問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這可是我特制的。」

“謝謝。”

「藏馬都把你當朋友了,你跟我客氣什麽。你、是仙水的助手?」

“嗯。”

浦飯先生送來的是一碗拉面。

說起來昨晚藏馬君說過請我吃拉面的。

「仙水、是我殺的。抱歉。」

聽到這句話。

我第一個反應並不是驚訝。

藏馬君之前和我說過仙水先生的事。

包括仙水先生的死。

“為什麽浦飯先生會這麽說。”

如果是現在的我。

也會做出和浦飯先生一樣的事吧。

“仙水先生一定是經歷了太多。已經無法分辨世間的是非、世間的不公。我有時候就在想,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我經常這樣問自己。

但一直得不到答案。

可能很多事、並不能找到平衡點。

“為什麽別人的過錯卻要我來承受。為什麽人類的過錯,他們的生死要仙水先生去承擔。”

人類在接受多次顛覆後,容易人格缺失。

又或者,分裂出不同的人格。

而仙水先生同時發生了這兩種現象。

“人類究竟有沒有保護的價值。仙水先生一定是沒有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一直是一個人。

「這問題,我也問過。」

“我有時候在想,為什麽仙水先生到最後也沒有提起我。會不會是因為,曾經的我也想把仙水先生從絕望中拉回來。”

結果發現

自己的無能。

導致仙水先生越走越遠。

“這麽說來,我是不是也是兇手呢。”

「元宮,這跟你沒有關系。」

“仙水先生為了人類殺死了很多妖怪。又為妖怪降罪於人類。最後,卻是身為人類和妖怪的你們保護著他曾經保護的東西。”

那人類、到底該不該死呢。

曾經的自己又是抱著什麽樣的信念守護著人界呢。

啊咧……

我是在、流淚麽。

當我們無法理解。

當我們無法跨越。

當我們發現已經沒有了退路。

就會選擇「自殺」。

說起來我自殺的理由。

又是什麽。

單單一個理由

還不足以證明「我不可能自殺」的結論。

這好比現在的我。

想要證明仙水先生的清白這件事並沒有特別強烈。

即使記得仙水先生。

「我」和「以前的我」,已經產生了很大的差距。

所以「我不可能自殺」的結論並不成立。

只是每次提到仙水先生我都會莫名流淚。

我一定還缺少什麽線索。

呼呼

吹了兩下,我嘗了一口拉面。

“啊、真的很好吃。”

「樹說,仙水只剩下半個月的壽命。」

我頓了一下。

半個月。

那天晚上,仙水了什麽。

我好像、有些想起來了。

[明,我的身體狀況。恐怕活不過26歲。我想、去魔界看看。]

“惡性病原體……”

「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是剛剛想起來的。”

我放下筷子。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沒有食欲。

“吶,浦飯先生。”

「什麽?」

“仙水先生說他想去魔界看看。”

「啊、確實說過。小閻王問他究竟為什麽要打通人界和魔界的通道。他是這麽回答的。」

“所以,並不是浦飯先生殺死了仙水先生。仙水先生只是想死在魔界罷了。”

「但、我卻……」

“他沒有提起證據的事麽?”

「沒有,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問問。”

仙水先生是不希望有妖怪再被虐殺。

仙水先生想親眼看看他們的故鄉。

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那個證據。

和妖怪有關系。

不僅僅是這樣。

還和結界有關系。

我擦去眼角的眼淚。

開始吃浦飯先生送來的拉面。

我吸了吸鼻子。

我什麽都做不了。

這樣的我

有什麽資格現在仙水身邊呢。

又有什麽能力還仙水先生一個清白。

我吃完我的早飯。

我讓浦飯先生不用為我準備午飯。

我吃不下。

「我不像藏馬這麽會說話,我這個人比較直接。又有點笨,考慮的事情也不周全。」

「但是吶,我和藏馬一定會保護你。讓你重獲自由的。元宮,雖然我不能很肯定得說我們一定能做到,但請你要相信我們。」

仙水先生沒有朋友。

因為在別人眼裏的他、是特別的。

他們無法、也不敢靠近他的世界。

仙水先生選擇讓浦飯先生結束他的一生。

仙水先生再告訴我

藏馬君

浦飯先生

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嗯。”

☆、【囚犯的第三周】第二十一天

【第二十一天】

呲——……

“嗯……”

現在幾點了?

大概是7:40了吧。

藏馬君總是在這個時候發我短信。

看了看手機。

18:40

「晚安」

7:40

「早安,Akira。」

我居然睡了這麽久。

明明沒做什麽,但是就是這麽疲憊。

咚咚

「醒著麽?」

我揉了揉眼睛。

“是的,藏馬君。早安。”

我迷迷糊糊地進了浴室洗了個澡。

接著開始洗漱。

最近我學會哼幾首曲子。

都是藏馬君給的磁帶裏的曲子。

等我出浴室的時候能聞到一股咖啡的味道。

“久等了。”

「昨天怎麽樣?」

我拿出我的早飯,放在寫字臺上。

“浦飯先生和我說了很多話。還有一些關於仙水先生的。我又想起來一些事,關於惡性病原體。情況很糟糕。”

我咬了一口面包。

今天的面包有些酥脆。

還有一些玫瑰花的香味。

表皮微甜,應該是蜂蜜的味道。

「很遺憾,我未能治好他。」

“不,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說起來,藏馬君是醫務人員嗎?”

「不。只是精通植物和藥物的制作。」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是麽?」

「啊,對了。」

我看向鐵門。

我聽到藏馬君翻開小箱子的聲音。

會是什麽呢?

我放下咖啡走過去。

「昨天還去了一次靈界的鎮上。鎮上的居民倒是很多都認識你。」

我打開小箱子。

取出裏面的東西。

是一張報紙。

報紙上有一張很大的照片。

裏面有我還有一些我不認識的人還有「小閻王」。

他們站在我的旁邊。

“這是?”

標題寫著

[閻羅鎮第一家甜品屋Ja□□ine rose]

「這是Ja□□ine女士開的店。」

誰?

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但又想不起來。

我看了看裏面的內容。

說的都是一些稱讚的話。

每個人都很喜歡這家甜品店。

“等等,我不是仙水先生的助手麽?”

「是,之後這家甜品店關了門。他們都認識仙水,也是店裏的常客。」

靈界只有三個人認識我。

而鎮上絕大多數的人都知道我。

“我原本是靈界的居民。認識這家店的老板。”

Ja□□ine rose

Ja□□ine 、rose

……

……

Jr……

“Jr是這家店?”

「不錯。我昨天去了那家店。感覺已經荒廢很久。店裏都被砸爛了,倒像是人為的。我打聽了這家店的情況,有人刻意隱瞞,進展不算太順利。」

“是麽……那那個地方一定有什麽。藏馬君,你再去找找看。我總覺得我在那裏放過些什麽。”

「有頭緒麽?」

“仙水先生給的紙條……”

「好,我再找找。」

“等等。”

「還有什麽?」

“小心閻王。”

「放心,閻王這裏有煙鬼壓著。」

煙鬼?

並不認識。

「就是魔界的頭目。」

藏馬見我不說話又補充了一句。

“嗯,但還是小心為上。千萬別正面交鋒。”

「啊、我知道。」

藏馬君離開後,我繼續吃著早餐。

我之前看到過的畫面。

到底是在哪裏。

仙水先生到底把證據放在了哪裏。

仙水先生是我店裏的常客。

我一定有什麽習慣是仙水先生特別了解的。

「藏馬君,店裏的照片能提供一張麽?」

呲——……

8:23

「好。」

吃完早餐,我把紙盒塞進小箱子裏。

我居然沒有更多關於我在靈界的記憶。

我翻開報紙開始閱讀。



[閻羅鎮第一家甜品屋Ja□□ine rose]

『Ja□□ine rose』簡稱『Jr』,是一家位於閻羅鎮上的甜品店。運營時間很短,據說大多數食材源自人間界。這是一家可以讓你品嘗到人間美食的甜品店。

根據客人的介紹,店主是一位叫做Ja□□ine的很有韻味的混血女士。

……

……

據說小閻王特別看中這家店並給於相當高的評價。

你是不是也想去嘗試一下?



呲——……

9:01

「這是店裏現在的樣子。

[圖像]」

是一張照片。

一個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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