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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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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太子殿下,不要害怕,微臣是不會傷害你的。”

王知棟這樣說,手還是緊緊的扣住了他的脈搏,蒙在他眼睛上的布條不曾拿開,劉幸錦完全被他掌控了一般。

劉幸錦臉上蒙著布條,耳邊是太後尖銳的笑聲。

他就像是一個被抓住的獵物,倫力氣的根本掙脫不開,似乎只能乖乖認命。

“你想帶我去哪裏?”

劉幸錦試圖掙脫了一下,發現起不了什麽作用。

“之前不是說要幫助我,難道這一切都是騙我的?”劉幸錦突然說道。

對方似乎猶豫了一下,蒙在他眼睛的布條松懈了一下。

劉幸錦趁機扯開布條,他背後的人果然是宰相,屋內還有許多侍衛太監,似乎組成了一個人墻,根本讓人逃不出去。

太後本來在看笑話,見到王知棟心軟了,尖銳的聲音立馬傳了過來,“宰相,你這就後悔了,那哀家做的一切又算什麽?”

太後剛才正在看笑話,沒想到劉幸錦竟然三言兩語的就讓王知棟猶豫了。

“你別忘了你可是罪臣之後,哀家這麽多年替你瞞著呢,如果事情捅破,你也沒有好日子過。”

王知棟皺眉,望著太後的目光有一些危險。

太後卻以為抓住了他的命脈,絲毫不害怕繼續說道:“當年將軍府出事,滿門抄斬,你作為唯一的遺孤逃出生天,躲在鄉下,如今瞞天過海混入朝堂之爭,若是發現你這官位還要不要?”

這句話扣著宰相的命門。

劉幸錦看情況對他不利,努力掙脫了一下,那結實有力的臂膀緊緊控制著他。

“如果,宰相此時能收手,孤也能既往不咎。”

畢竟受制於人,劉幸錦還是很識時務的。

王知棟與他對視片刻,從他的眉心逐漸往下,直到淡淡掃過那紅唇,順著白皙的脖子一路到了單薄的身軀。

“太子殿下能扛得住?為了我願意這樣做。”

王知棟眼睛裏似乎閃爍著光芒。

劉幸錦毫不猶豫的點頭,求生的本能讓他顧不了這麽多了。

說完之後,明顯感覺到抓著他的大手松了一些,劉幸錦內心有了希望。

“宰相若是願意,孤,就…”劉幸錦思索著王知棟需要什麽。

只聽他淡淡一笑,“太子殿下若能滿足,那駙馬怎麽辦。”

劉幸錦猛然擡頭,發現對方正看過來,嘴角似笑非笑。

“你什麽意思。”劉幸錦半天沒反應過來。

王知棟看向他的目光如同獸瞳,危險中帶著想要占有的感覺。

劉幸錦連連往後退。

兩人僵持不下,既然說到王季馳,劉幸錦就不可能亂說,就算是安撫王知棟也做不到。

太後見事情有了轉機,馬上又松懈了下來躺在軟榻上,靜靜的看戲。

“來人。”太後輕聲道。

她的話音剛落,從屏風後面就出現了一個唇紅齒白身材修長的男子,此人長得很俊美,穿著寬松的絲質衣服,敞開的衣領露著白皙的胸口。

他的手裏端著一盤葡萄,一顆顆葡萄晶瑩剔透,都是清洗好了的。

“太後娘娘,這葡萄甜的很,是否想吃了。”

這男寵來了後,連看都沒看劉幸錦一眼,開始給太後一顆顆餵葡萄吃。

堂堂太後,就這樣光明正大的把男寵給放了出來,也算是完全瘋了。

她在一旁看戲的樣子,嘴邊被人餵了一顆葡萄,又被一方潔白的帕子擦了擦。

此人乖乖跪坐在一旁素手剝葡萄,眼睛時不時飄向劉幸錦。

不經意間,把一枚藥丸塞進了葡萄裏,立馬與葡萄融為一體。

“太後娘娘,這葡萄可甜了,奴才再餵您一顆。”

男寵說罷就把葡萄送給太後口中,香甜的汁水中一絲苦澀,讓人不易察覺。

太後滿意的望向男寵,此人不過十八歲,她比他大了五十歲,欣賞起來年輕的美好就不肯放過。

此人這是這兩天主動送上門來的,剛得的男寵,一向侍候的得體,此時卻犯了錯,餵給她的葡萄竟然是苦的。

那男寵也察覺到了,立馬跪了下來,頭深深磕在地上,然後身上開始發顫。

太後平時可是個脾氣非常不好的人,就算是跟了自己十幾年的貼身宮女也是說殺就殺。

等到王季馳趕到時,裏面響起了兩聲巴掌聲,那男寵臉頰通紅,跪在地上瑟瑟發發顫。

白皙的脖子上幾道抓痕,幾滴鮮血滴在地上,他的頭還磕在地上,根本不敢有半分反抗。

就算他裝的這樣好,王季馳還是察覺到了他是什麽人,一個精心培養出來的暗衛。

怎麽可能會因為幾道抓痕就嚇成這個樣子?再看太後現在的樣子明顯是被人餵了毒藥。

太後坐在軟塌上捂著胸口,一副上不來氣的樣子。

“你竟然敢謀害哀家,殺了你,來人,殺了他。”

不管太後說什麽,沒有什麽人進來,周圍安靜的可怕,那些奴才早就不見了。

更準確的說,是被宰相安排的人給收拾了。

從太後算計劉幸錦開始,到讓王知棟來這裏,打算踩著劉幸錦往上爬的時候,王知棟就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敢拿他的身世威脅他,敢拿他心愛的人來邀功下場就是這個。

太後染著蔻丹的指甲碎裂,逐漸變成黑色,漸漸的呼吸困難,撕喊的聲音逐漸變弱。

眼睜睜的看著王季馳出現在她的宮殿,背後跟著鐵甲軍。

這種人別說是太後的宮殿了,以前就算是在她的面前都不配這樣。

現在簡直是放肆,可是太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做不了任何事情。

太後指著劉幸錦,嘴裏斷斷續續,“孽種,你個,孽,種。”

明明她都計劃好了,偏偏半路殺出來一個太子。

簡直是可恨。

明明她都可以爭奪皇位,自己坐上那至高無上的榮耀。

朝中的大臣一半都會反,包括讓老皇帝病的這麽狠,每日裏在他飯菜裏下的毒。

沒想到讓太子撿了個大便宜。

“孽種。”

太後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突然看向宰相。

王知棟就那樣不鹹不淡的看著她。

沒有要做任何事的意思,依舊是那個端莊有禮,不爭不搶的宰相。

“宰相。”

太後呼吸越來越微弱,不可思議的看著宰相。

太後又瞬間瞪大了眼睛,沒有想到王知棟竟然會為了太子做到這種地步。

連唾手可得的江山都不要了?

“那老皇帝病病歪歪的馬上就會死,此時謀反會是個絕好的機會。”

太後竭盡全力的喊出來這句話。

王知棟依舊沒什麽表情,也沒有任何行動。

最後,太後終究是悄無聲息的沒了呼吸。

王知棟突然跪在地上,“太後娘娘縱欲過度,薨了。”

話音剛落,不知從哪冒出來許多人。有宮裏的太監,還有一些大臣。

大部分是禦史臺的人。

這些人知道了就會把這件事傳揚出去,也算是宮廷醜聞,讓太後的名譽就徹底不見了。

太後這些年的謠言不斷。

大部分都是關於男寵。

小部分都是關於縱欲過度,簡直是把先皇的臉反覆打。

她嫁給先皇時只有十幾歲,面對的卻是一個中年男人。

她恨得不行,後來家族又被先皇毀的七七八八,便計劃好了一切報覆。

而現在,太後的心願落空,帶著無盡的悔恨離開了。

太後宮裏很快哭聲一片,這件事也到了皇帝面前。

老皇帝正在喝著一碗藥,聞言從胃裏翻騰出來許多藥汁,那些苦澀的藥汁凝結在一起。嗆的他又咳嗽了幾聲。

李德海站在一旁嚇得瑟瑟,皇上的病情又嚴重了。

老皇帝剛才因為太激動了,打碎了藥吧。

又咳嗽了一會兒,最後全身無力的躺在了床上。

“這等人也不必入皇家的皇陵了。簡直臟了祖宗的耳朵。”老皇帝緩緩道。

這是不讓太後入皇陵,畢竟做了如此荒唐的事,讓皇家丟盡了臉面。

自然也不配入皇陵了。

深夜,王知棟由下人點著燈籠往回走,微弱的燭光是承受不起這冷風的洗禮,搖搖欲墜快要熄滅了。

偏偏,那掌燈的奴才不安分,要多說上幾句。

“主子,您為太子做了這麽多啊。”

那下人還想說什麽被宰相一眼瞪了過去。

……

秋風蕭瑟,落葉無聲,劉幸錦今日經歷了太多的事,到現在還是懵的。

他的脖子上還纏繞著那個布條,身子冷的很,一時不知所錯,只能努力靠近王季馳,試圖從他身上獲取一些溫暖。

“父皇怎麽樣了。”劉幸錦聲音都在發顫。

得了重病的人情緒怎麽能夠大起大落呢?

王季馳的大掌拍了拍他的後背,似安撫似的低聲細語,“別怕,我已經找到了最好的大夫,已經去給皇上看病了,你先休息一下。”

怕劉幸錦身體吃不消,王季馳就把人給抱了起來。

“錦錦,還沒吃東西吧?我讓人準備了一碗甜羹。”

說是甜羹,裏面放了許多補身體的東西,吃下去睡一覺,劉幸錦就能好一些。

劉幸錦被抱上了床,他的心思還在皇上身上,掙脫著想下床去養心殿。

王季馳的胸口被推了一下,那布條也飄落在了他的胸膛,這是王知棟控制劉幸錦的手段,如今飄了過來,王季馳把劉幸錦摁在了床上。

“錦錦,乖,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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