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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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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劉幸錦感覺臉頰熱熱的,對方的呼吸就在眼前,紅唇柔軟無比,貼在皮膚上的的時候癢的,劉幸錦就輕呼了一聲。

“怎麽了,身體都顫了一下。”

“沒有。”劉幸錦身子往後躲,實在太狼狽了,臉頰一下燒的滾燙。

那支狼毫筆還握在手中,劉幸錦假裝認真的去批閱奏折。

唇間甜軟,被輕輕的允了一下。

劉幸錦頭皮麻了一下後,亂了陣腳。

自從老皇帝認了他做太子後,病的比以前更重了些,纏綿病榻,已經無法起身了,索性把所有的朝政推給劉幸錦。

劉幸錦每天不敢有絲毫懈怠,這樣的撩撥許久沒有過了。

“我還有事忙。”

劉幸錦紅了臉,故意躲避王季馳的目光,不想讓他看出來自己的驚慌。

隨手翻開一個奏折之後,劉幸錦目光就停在了上面。

劉幸錦作為剛上任的太子,一上來就管理朝政,根本不服眾,這些奏折中一半都是彈劾劉幸錦的。

故意上奏折來罵他,言語惡毒,一上奏折就是幾十個。

劉幸錦黑著臉在奏折上寫寫畫畫,他的肩膀處就靠近了一人

“怎麽,我比這些人還值得你去看。”

這句話問的有歧義,劉幸錦正在寫寫畫畫,忽然就停止了動作。

“我沒有。”

王季馳卻一把拿過去奏折,眉頭一皺,隨意把那些奏折一扔,“這些不值得你煩心,我幫你就是了。”

王季馳以前在朝堂上的手段十分厲害,凡是得罪他的人一向沒有好下場,現在得罪劉幸錦等同於得罪他。

上面幾行彈劾劉幸錦的話就在眼前,十分醒目,以死勸諫。

都是禦史臺的那些老家夥,宰相的人,死咬著劉幸錦不放,

劉幸錦站起身來,把那毛筆一扔,“誰喜歡看那些人寫的東西,你不必為我費心,不如出去散散心。”

劉幸錦站起身來,揉了揉發酸的腰身,他已經枯坐了一天了,趁機活動一下。

……

馬場上,幾匹馬兒歡快的嘶鳴,盡情奔跑在偌大的馬場上。

劉幸錦不會騎馬,整個人還窩在王季馳懷裏,周圍無人,若有人真的要羞憤死了。

王季馳拖著劉幸錦,站在馬場的旁邊,絲毫不管他人目光,目光冷冷一掃,就有人識趣的不敢上前。

小幺牽來一匹棗紅色的馬,強壯極了,剛才在馬場上嘶鳴最歡的就是它了。

“怕不怕。”

王季馳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有意無意的顛了顛他,他的唇就更加貼近了他的脖頸。

劉幸錦臉一紅,急忙從他身上下來,匆匆看了眼小幺,可不要教壞了小孩子。

小幺當做什麽都沒看到一般,垂著眼睛,他已經習慣了,心底暗自為主子高興。

這麽多年來,能讓王季馳用心的人,劉幸錦是第一個,若不然就是埋進政務之中,打發孤寂的時光。

小幺在劉幸錦到來之時,把手裏的韁繩遞了過去。

劉幸錦歡快的接過來,又對著馬兒犯難,不知從何下手。

“這馬兒喜歡吃什麽啊。”劉幸錦突然道。

“飼料。”王季馳淡淡道。

劉幸錦的手繼續放在它身上,“不知是什麽飼料。”

說來說去,他沒有騎馬的勇氣。

從小到大,劉幸錦學的都是琴棋書畫各種才藝。

像將軍一樣戰勝烈馬,劉幸錦只在夢裏見過。

“我教給你吧。”王季馳淡淡說道。

劉幸錦點點頭,此時那馬兒嘶鳴一聲,劉幸錦驚懼的往後退了兩步。

偏偏經過幾個禦史,他們來這裏不是騎馬的,是揪住太子不放的。

只見一人拿起毛筆寫了寫:太子連騎馬都不會,豈能堪當大任。

又有一人評頭論足,“太子殿下,奏折看完了嗎。”

態度輕蔑極了。

明明是他們寫的奏折,又是彈劾劉幸錦又是語言如刀子般鋒利。

如今,幸災樂禍提醒劉幸錦去看奏折的還是他們。

劉幸錦把註意力放在馬兒的身上,下定決心要馴服烈馬,不然定然會被看不起。

“自然是看完了。”劉幸錦說罷就要上馬,那馬兒一顛,劉幸錦又往下倒去。

這一舉動引得那幾個禦史失笑,有一個就要貼臉開大,走過來笑劉幸錦。

“不對吧,既然看完了,不見太子殿下的決斷啊。”

所謂決斷就是讓太子下臺。

“我的決斷是,以後沒有證據的話不能隨意寫在奏折上,還是多關心民生為好。”劉幸錦鼓起勇氣說道。

剛開始劉幸錦還能收到正常的彈劾奏折,說他在鄉野待過,根本不適合做太子。

說他在民間強搶民男,之所以沒帶進皇宮,是因為劉幸錦被人家妻子捉住,德行有失,根本不適合做太子。

前天,劉幸錦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茶盞,就被攻擊驕奢淫逸,那老禦史在皇帝面前跪了許久,直到把皇帝氣暈。

劉幸錦把一個禦史說的急眼了,他忽然就老淚縱橫的哭起來,跪在地上不依不饒的。

“太子殿下,還臣清白。”

王季馳斜睨了他一眼。

“聽聞張禦史家裏的小兒子與人鬥雞,大兒子走狗,當街與人發生爭執,把人打了一頓,這又是什麽德行。”

這件事就是這兩天的事情,至於爭執,王季馳想讓他有就會讓他有。

張禦史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其他幾個面面相覷。

王季馳冷冷掃過去時,那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幾個聒噪的人很巧,家裏都出了些事,都是些小麻煩,足夠讓他們閉嘴了。

王季馳拖了拖劉幸錦的腰身,在偌大的馬場上十分紮眼,攝政王拖著太子上馬。

等劉幸錦上去之後,王季馳也翻身上來了,貼著他教授騎馬,兩人先是轉了一圈,劉幸錦逐漸適應了一下。

學了幾天後,劉幸錦對馬術精通了些,可以一個人騎在馬上,偷偷來的禦史看到後,又悄無聲息的走了。

隔日,劉幸錦收到的彈劾奏折更多了。

說當今太子不務正業,竟然私下偷懶騎馬散心。

劉幸錦氣的把毛筆丟在一旁,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

他不會騎馬不行,會騎馬了也不行,這群人簡直是雞蛋裏面挑骨頭。

老皇帝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見劉幸錦,一本奏折順著小太監進了養心殿,正巧在廊下碰上了劉幸錦。

小太監動作很快,見到劉幸錦後把奏折藏了起來,低著頭,緩緩往前走。

前幾日,幾個禦史上的奏折把老皇帝都氣暈了,如今又送來這東西。

劉幸錦氣的要命,站在原地,伸手去接小太監手裏的奏折。

“拿出來。”

畢竟是太子殿下,小太監一下子就跪了下來。

乖乖的把奏折拿了出來。

劉幸錦打開後,果然又是彈劾他的。

“以後這東西不許送進來。”劉幸錦怒道。

太子平時性格溫和,很少有發怒的時候,這小太監就楞了一下,也沒跪下,也沒聽從指揮,就那樣幹站著。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小太監就那樣橫著脖子。

劉幸錦氣的撕了奏折,漫天的碎紙屑隨風飄揚,飄落在地上,小太監才真的慌了。

“太子殿下,皇上還沒看呢。”

一股火氣從心底竄出來,王季馳沒理會這太監,直奔養心殿中。

果然,李德海正在攔截一名宮人。

那宮人手裏端著奏折,還是一副要往裏闖的樣子。

“滾出去。”劉幸錦怒道。

畢竟是太子殿下,那宮人端著奏折又走了。

劉幸錦深吸一口氣,進養心殿之前換成了笑臉,不想讓病人優思。

隔著簾子,老皇帝的咳嗽聲傳來,比之前又加重了幾分。

“父皇,兒臣來看你來了。”

老皇帝聽到劉幸錦的聲音,心裏歡喜,急忙止住了咳嗽聲,“皇兒,快過來。”

這聲音連病氣都沒了。

劉幸錦的身影到了床榻邊,李德海端來了一碗藥汁,比之前的更苦澀了一些,老皇帝一飲而盡。

劉幸錦想到小時候病重,阿爹阿娘餵他喝藥,那藥汁苦澀的很,哭了好半天都不肯喝下去。

阿娘拍拍他的後背,給他吃了一顆棗子,那棗子很甜,到現在都記憶優新。

想到這裏,劉幸錦在袖子裏摸到了一顆棗子。

在老皇帝喝完藥的時候,順手就遞了過去。

果然,老皇帝剛才還緊促的眉頭松懈下來,嘴裏有了一絲甘甜,連帶著苦悶的心情也轉好了。

“皇兒有心了。”

老皇帝說罷又是一陣咳嗽聲。

“皇兒這樣好,朕卻沒有盡到責任,皇兒可怪我。”

劉幸錦搖頭,畢竟當年的事和皇上無關,他也怨不到他的身上。

“兒臣從來沒有。”

“放心,朕會為你安排好一切的,駙馬也在等你呢。”

駙馬?

劉幸錦出了養心殿後,直奔他的宮殿。

他沒想到老皇帝什麽時候盤算的,竟然把王季馳當做駙馬送進皇宮來。

這樣一來,這天之驕子就成了他的贅婿了,劉幸錦越想越心慌,他可是國公府的驕傲,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討厭他。

劉幸錦想要解釋一番,回來的快了些,路過臺階的時候差點摔倒。

突然,那身穿大紅色喜服的男人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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