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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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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韶光正好,劉幸錦墨發披散著,垂落在他的前胸,口中不停重覆那句話。

王季馳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他的臉頰上,一寸一寸的摩挲,如同羽毛般在他心頭撩撥,把這些話深深記在了腦海中。

他的錦錦還喜歡他就好。

清晨的陽光正好,劉幸錦從床榻上被人抱下來,因為昨夜癡纏過,發絲早就亂的不像話了。

王季馳抱著他坐在梳妝臺前,一下下的給他順發,動作輕柔極了。

“不久之後,我們就要回京了。”

劉幸錦一驚,不小心扯痛了頭發,頓時紅了眼眶。

“疼。”

這麽手忙腳亂的樣子,讓王季馳把他抱了抱,似真的安撫好了劉幸錦一般,他不吵鬧了。

“為什麽?”劉幸錦想到他剛才的話。

劉幸錦跪坐在他的面前,晶瑩的淚珠還掛在眼睛上,還要忍不住問王季馳這件事。

實在惹人喜愛。

王季馳親了親他的睫毛,並沒有急著回答,果然胳膊被人抱住了。

然後晃了晃。

“是逃走嗎?”劉幸錦依舊驚慌失措。

“因為,你跟我走呀。”王季馳眉眼都溫柔起來。

因為劉幸錦心裏有他,願意跟他回京,臨江的事就不是障礙。

王季馳給劉幸錦梳洗完畢,帶著他出了門,首先引入眼簾的就是遠處燒焦的房屋。

濃煙滾滾的,正是從王知棟那個方向傳過來的。

劉幸錦往王季馳身側躲了躲,還是被濃煙嗆的咳嗽了幾聲,“出什麽事了。”

王季馳的手指順著烏發落下,把他的臉貼在了脖子上,然後輕聲細語,“別怕,這一把火足夠讓人長教訓了。”

之前劉幸錦被困在臨江,宋念毅不懷好意的想把劉幸錦推上高位,京城就出現了許多傳言,臨江被反賊占據,正要起兵謀反。

一時之間,臨江的匪患增加,百姓被劫,更有甚者高呼一個錦字,正是要把火引到劉幸錦身上。

之後,王知棟就來了,假傳聖旨,讓劉幸錦做臨江之主,在城北謀劃了一出大戲。

王季馳連夜帶人端了他的老巢後,此人隔日就回京了。

小幺這時過來,“主子,都辦妥了。”

“嗯。”王季馳隨後看向劉幸錦,“跟我回京吧。”

“嗯。”劉幸錦乖乖點頭。

兩人並肩走了許久,劉幸錦一步三回頭的跟王季馳上了馬車。

旁邊熙熙攘攘的人很多,大多數是收拾東西的。

一回頭全是奴婢,與剛來時的情景冷清不一樣,充滿了官家的氣勢。

可謂是奴仆遍地,王季馳給足了他面子。

“我答應過你的,一定讓你風風光光的走。”

“你還答應了我,讓我做官呢,可不要食言呀。”

劉幸錦雙眼都亮晶晶的。

王季馳的手掌被蹭了蹭,感覺到他肌膚的溫度之後,心裏泛起一陣燥動。

“那是自然。”王季馳輕聲回應。

手掌就被人用力的蹭了蹭,那股酥麻感從心底竄上了耳尖,王季馳喉頭一滾,任由他撒嬌般動著。

“等回了京你就不能反悔了。”王季馳又道。

劉幸錦認真想了想,這天大的好事,怎麽可能會反悔?

劉幸錦此次來經歷了不少,也經歷了一場風雨,如今也算苦盡甘來。

他就像個記吃不記打的孩子,在陽光下綻放笑容。

劉幸錦本身就長得美,如女子一般光滑細膩的肌膚,笑時如春花盛開,若又煩心事時,有種病態的美。

“我能不能再看一眼我的大房子呀?”劉幸錦突然道。

那房子畢竟是哥哥給他買的。

從到臨江之後,一直卷入到別人為他設計的麻煩裏,那房子一眼都沒看到。

花了好多錢呢。

劉幸錦偷偷打量王季馳的表情,怕他不依,又賣力的在他手掌上蹭了蹭。

那酥麻感加倍,王季馳終是滾動了下喉結。

“那就依你。”王季馳突然道。

劉幸錦高興的抱了抱他的腰身,又嗅到了他身上獨特的清香味兒,如同昨夜一般讓他難忘。

於是紅了耳尖……

他躲開目光,偷偷在人群之中找尋花容的身影。

可惜什麽都沒看到,花榮早就先回去覆命去了。

劉幸錦的手再次被牽住,一轉頭就是王季馳那雙丹鳳眼,在他臉上尋覓了一圈,輕輕的一拉,整個人就到了他的懷裏。

……

花榮當時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這個地方,知道他喜歡。這樣的宅院尋遍了臨江城。花了大價錢才買下的。

劉幸錦第一次見到這麽寬敞的宅院,高興的眼裏要冒星星了。

當他踏入府宅的那一刻,緊握王季馳的手高興的揮舞了一下。

裏面亭臺樓閣,花園屋舍應有盡有。

穿過層層疊疊的景色,來到了劉幸錦心心念念的臥房之後,徹底驚住了。

裏面已經布置好了一切,按照劉幸錦喜歡的樣子,還擺放了許多名貴的古董。

“哇。”劉幸錦發出一聲讚嘆。

劉幸錦朝王季馳指了指前方的位置,“我能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嗎?”

劉幸錦那星星眼又冒了出來,他歡快的如同小鹿,恨不得去蹭王季馳的脖子。

王季馳與他十指交纏,輕笑一聲,“可以,你要喜歡的話,那我就在這裏陪你。”

“你永遠陪著我,可以嗎?”劉幸錦期待的問。

不過他又很快暗淡下來。

他們是一定要回京城的,並且王知棟在這裏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剛才只是在許願。”劉幸錦聲音低了下來。

想到回到京城之後又要面對國公爺,劉幸錦後背發涼,他們家是不會接受自己的。

“不會耽擱你太長時間的。”劉幸錦語調發軟。

當然,官身劉幸錦也不能放過。

“好。”王季馳大掌落在他的頭頂揉了揉,“都聽你的就是了,哪怕是你讓我留在這裏。”

若什麽都依著他的話,劉幸錦就不會逃跑了。

裏側是張雕花木床,巧的是那圖案與攝政王府的一樣,也可能是花榮故意放的。

劉幸錦腦子一抽,突然道:“以後,大人就不用再審問我了。”

想到這個,劉幸錦雙耳泛紅,曾經的一幕幕又浮上心頭,,他弄壞了王季馳的床榻,如今只希望他大人不記小人過。

“錦錦,你別忘了,皇上可是讓我查明真相的,所以到京城之前,我都是可以審問你的。”

王季馳說罷特意看了眼床榻,“你之前弄壞了我的床榻,如今我也要弄壞你的如何。”

劉幸錦伸開雙臂擋在王季馳前面,“不要。”

對方輕笑一聲。

……

王季馳果然陪著劉幸錦待了兩日,那床榻也快壞掉了。

到了京城之後,老皇帝病倒了。

他本來想見一見劉幸錦的,可惜體力不支,連聖旨都寫不了。

這道冊封劉幸錦的旨意是王季馳擬定的,入朝為官,做了一名言官。

月落西沈,劉幸錦跟其他官員一起守在殿外,裏面隱隱傳來老皇上的咳嗽聲,連太後都來了,一眾後宮嬪妃緊跟其後。

劉幸錦跪在地上,垂落著眼睛,被人淡淡的掃視了一眼後,撞上太後巡視的目光。

那位高貴的年邁婦人一楞,頭上的步搖晃動了一下,視線在劉幸錦身上落了好久,導致她身後的嬪妃也都紛紛看了過來。

劉幸錦只好把頭垂的更低。

直到釵環碰撞的聲音再次響起,腳步聲緩緩進了大殿之內,劉幸錦松了一口氣,那種被凝視的感覺終於沒有了。

剛要起身,撞上了宰相走來。

他一身大紅色的官服,表情嚴肅極了,有些兇巴巴的,與在臨江時很不一樣。

王知棟從臨江逃回京城後,聽說性格大變,以往一板一眼的樣子不見了,脾氣暴躁了些。

每日處理政務,朝廷之事幾乎讓他做主。

直到王季馳回京城。

他不僅親自給劉幸錦官職,還與王知棟分庭抗力。

王知棟淡淡掃了劉幸錦一眼,看到對方驚恐的樣子後,嚴肅的表情轉瞬即逝,幾步來到了劉幸錦身側。

“你一同進來吧。”

劉幸錦楞在原地,他不是皇室宗親,又不是朝廷重臣,又沒有皇帝的召見,進去作什麽?

不過,劉幸錦還是站了起來。

“是。”

兩人沒有多言,並肩前行,因為臨江的事,劉幸錦對王知棟後怕,於是腳步放慢了許多,刻意與他拉開距離。

王知棟也放慢腳步,“既然有了休書,不應該和離嗎,何必再糾纏。”

話題轉的太快了,劉幸錦都沒反應過來。

王知棟又道:“今晚,只有我能護著你,所以聽話些。”

劉幸錦皺眉,進了大殿之後,太後那淩厲的目光又掃了過來。

劉幸錦察覺到一絲危險。

老皇帝在床上閉著眼睛,周圍鬧哄哄的,他有些頭疼,朝外面看了一眼,正好落在劉幸錦的臉上。

這是老皇帝第一次仔細看劉幸錦的臉,就算定趙涵的罪,老皇帝因為病痛,幾乎沒同劉幸錦說過話。

“小太子。”老皇帝突然道。

劉幸錦的樣貌很像過世的皇後,也是老皇帝心心念念一輩子的人。

那一瞬間,劉幸錦完全楞住了,他的腦子嗡嗡作響,卻被老皇帝更堅定的叫了幾聲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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