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關燈
第七十章

王季馳的唇就在眼前,緩緩的又要貼了過來,就像剛才一樣,起初是試探,最後就變成了替他解藥。

王季馳的領口松散一片,那白皙的胸膛結實有安全感,幾道紅痕那麽明顯,讓劉幸錦羞愧不已。

王季馳救了他,按道理說該報答的,但劉幸錦無法直視他,尤其他也吃過他。

所以……

劉幸錦像只幼獸一般,捂著發燙的臉頰往床榻裏側躲去。

“現在我沒什麽可報答的,不如你等我逃出去之後再說。”

劉幸錦一身薄汗,一縷發絲就那樣貼在臉上,濕噠噠的,本來就如春水般的眸子更深情了幾分。

剛才兩人親密過,一幕幕還在眼前,王季馳喉頭一滾,“過來些。”

劉幸錦就被人一把拉住,貼在了男人的身側,那結實的胸膛很炙熱。

王季馳並沒有多餘的動作,只輕輕的環住他,下巴抵在了肩膀上輕輕的蹭了蹭。

“一會我就離開了,錦錦乖乖的讓我抱一會好不好。”

離開?

劉幸錦這才想起來,王季馳是偷偷闖進來的。

他一松懈,正巧,王季馳還在用力。

王季馳有力的手臂圈在那纖細的腰肢上,劉幸錦就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彼此呼吸交纏,深夜之中,細微的心跳聲根本隱藏不住,王季馳可以感覺到懷中人燙的發熱的耳朵。

他低低的笑了一聲,聲音好聽的傳入耳中,劉幸錦身體抖了一下。

他的手抵在他胸膛的位置,又忍不住的去觸碰別處。

“你又受傷了嗎?”劉幸錦急切的問道。

就算之前王季馳背著他脫了衣物,不想讓他看到汙濁,但那濃烈的血腥氣味兒讓劉幸錦印象深刻。

“無事,小傷而已。”王季馳平靜回答。

血流成那樣怎麽能是小傷?

好像他的事情並不重要,此次來只是為了給劉幸錦解蠱,劉幸錦一下子又紅了眼眶。

“錦錦,你還需要忍耐幾天,我就毀了臨江城,帶你回京城。”

上次一別,王季馳對劉幸錦夜不能寐,從心底竄出來的痛楚如驚濤巨浪般,如今不會再讓他跑了。

那骨節分明的手與劉幸錦十指緊扣,嘴裏輕聲細語,似誘惑的海浪,要把劉幸錦深深卷進去才罷休。

“你要保護好自己。”劉幸錦低聲道。

眼淚一顆顆的落下,肩膀輕顫,那輕微的抽噎聲想雨滴落在樹葉上。

就被人抱的更緊了幾分。

……

既然王知棟給他臨江之主的身份,劉幸錦就要陪他一起演下去,才能給王季馳更好的拖延時間。

未來總要在城北有場惡戰,若想不讓百姓有傷亡,就必須做好十足的準備。

清晨時分,一縷陽光照在屋裏,那些被翻開的臨江城公務紙張很顯眼。

劉幸錦坐在軟塌之上,手裏拿著筆,頭疼的看向公務。

偏偏王知棟也來了,就在一旁監督他。

劉幸錦幫趙涵處理過公務,基本能看得懂上面的東西,大概了解下這臨江的公務。

半真半假的東西罷了。

劉幸錦放下筆,單手支額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兒,王知棟就拿出來一本公文直接放在了劉幸錦眼前,“看看吧。”

還看?劉幸錦從起床就看,在屋裏看了兩個時辰的公文,還是一些不知真假的東西,心理防線有些崩潰。

“除非,你給我自由。”劉幸錦突然道。

他就像一只支棱羽毛的小麻雀,小麻雀也是有脾氣的,總不能做提線木偶吧。

王知棟手裏正拿著一本古書,聞言輕聲笑了下,眼尾輕佻極了。

“幸錦,你本就是臨江之主,怎麽會不給你自由。”

話是這樣說,劉幸錦現在被人深深監視著,行動不方便,一舉一動還被王知棟控制,他哪裏來的自由。

“既然是臨江之主,我的官印呢,我的府宅呢,我的辦公之處呢。”劉幸錦音量大了些。

但嚇不住王知棟。

他的嘴角又輕輕上揚,似看小孩子一般,“都依你。”

“不如你現在就跟我去。”王知棟說罷站起了身子,手裏的那本古書也放下了,正翻到皇帝被殺,亂臣賊子坐在正位上。

那明晃晃的字眼刺著劉幸錦的眼睛,不知王知棟什麽意思。

王知棟沒有多言,他帶領劉幸錦去府衙。

一路上,劉幸錦仔細觀察一切。

府衙就在對面的街上,兩人就徒步穿過了走廊小路,再無只言片語。

小幺陪在劉幸錦身邊,警惕的看向周圍的一切,被王季馳培養出來的暗衛氣場強大,嚇退了不少看過來的人。

到了府衙之後,劉幸錦安頓下來後,一個下人拿著食盒走來,表情嚴肅小心,不敢在王知棟面前有半分的錯。

那食盒是奔著劉幸錦而去的。

“大人,這是山茶花做的糕點。”

山茶花?劉幸錦只喜歡山茶花,還從來沒嘗過這種糕點,一時來了興趣。

那乳白色的糕點內混了牛奶,還有山茶花淡淡的香味兒,香甜可口,稱得上色香味俱全。

“不錯。”劉幸錦輕笑一聲。

那下人認為辦好了差事,於是滿臉堆笑道:“都是宰相大人吩咐的,小人只是奉命送來而已。”

現在的王知棟已經不見了蹤影,被下人特意提醒一句,難不成要親自去謝謝他。

劉幸錦又拿起一塊糕點,頓時心裏發毛,王知棟準備用這個賄賂他?

劉幸錦坐在府衙一個下午,看了許多文書,他記憶力很好,也記住了許多。

直到晚上,王知棟讓人請劉幸錦過去用飯。

劉幸錦不想去,他敲了敲肩膀處,“我要回去了。”

那人不依不饒,“宰相大人還有些公務事要問,所以您還是去一趟吧。”

劉幸錦無奈,只好跟著那人去。

府衙之內,大小官員還未離去,只是看著劉幸錦的模樣很奇怪。

說到底,何必對一個籠中鳥討好,直接發號施令就好了。

劉幸錦被看的發毛,他還未到王知棟辦公的地方,先看到了幾個打鬥的身影。

月華之下你來我往,還有濃烈的血腥味兒撲面而來,劉幸錦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這兩波人都是殺他的?

劉幸錦想要逃走,深吸了一口氣,總要弄明白怎麽回事才對。

一耽擱,一個時辰就過去了。

最終,一把劍直逼劉幸錦而來,小幺挺身而出,殺了幾個刺客才全身而退。

“下次,宰相再邀請我,再也不來了。”劉幸錦在外面大聲道。

王知棟正好出來聽到,這本來是挑釁的一句話,但從那軟軟的聲音裏出來,他竟然輕笑了一聲。

劉幸錦今日被刺客嚇到了,心有餘悸,特別想見到王季馳。

可惜他不在,連他在做什麽都不知道。

一連過了幾天,劉幸錦就扮演好他臨江之主的身份,王季馳也沒有再出現。

獨坐在窗臺邊,劉幸錦困得要命,他被迫看了那麽多文書,臨江的大小事也了解了七七八八,王知棟簡直是瘋子。

每天還派人來檢查他背熟了沒有。

春雨綿綿,外面綠油油的樹葉被風吹動,夾雜著雨絲落入劉幸錦的臉上,一陣風吹進來忍不住的咳嗽了幾下。

小幺今天一天沒在,不知去哪裏了,劉幸錦連個拿主意的人都沒有。

他手裏壓著一張紙,上面是城北有問題的記錄,是偷偷記下來的。

等著小幺回來交給他,讓他和王季馳傳遞消息,想起來王季馳身上的傷痕,劉幸錦心內亂作一團,又是心疼又是難過。

其實,劉幸錦承認還喜歡王季馳。

門被悄然推開時,一陣夜風襲來,劉幸錦沒忍住的咳嗽幾聲。

這幾次毒發後,他的身體一直很差,草木皆兵的起身,首先防備的是刺客。

當那熟悉的身影出現時,劉幸錦手裏還拿著匕首,尖銳的利器對著對方。

“是誰。”

王季馳一來就見到他如此驚慌失措,如同被逼到角落裏的小兔子,眼眶都是紅紅的。

“我來了。”王季馳語調溫柔。

經過這幾次的相處,兩人的關系不清不楚的,劉幸錦也顧不了這麽多了,直接扔了匕首撲進了他的懷裏。

“你去哪裏了,我以為有刺客呢。”

王季馳伸手摸著他的烏發,一下一下順著腰間滑落,“清理了一下臨江的官場,明日這消息就能傳開了。”

明日?劉幸錦眼裏霧蒙蒙的擡頭,他的嗓音一顫,“可是,謀反的官兵還在,若不能完全清除,依舊有危險。”

劉幸錦感受著對方的溫度,突然開口,“不如你不要見我了,你我撇清關系,你可以毫無顧忌的動手,才能更安全的離開。”

王季馳為了他,落入臨江城這危險之地,其實憑借他的兵符,早就能解決這些人了,是他拖了他的後腿吧。

王季馳只聽到撇清關系四個字,所以,劉幸錦還是要拋下他。

“你不要我了?”王季馳突然道。

這句話如同炸雷在劉幸錦耳邊響起,怎麽說著說著跑偏了?

“我是說,你都受傷了,還是趕緊離開比較好,提前脫身。”

劉幸錦不由自主去碰他的傷口,半天沒有找到,他的衣襟很亂,王季馳的心也很亂。

“所以,你嫌棄我了?”

劉幸錦莫名,對方卻很認真,那雙丹鳳眼內一片晦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