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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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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補償?劉幸錦不知他要的是什麽。

碰上那雙帶有侵略性的目光之後,感覺自己的手還碰在那處地方,微微上升,臉瞬間爆紅。

他不由自主的扭動著往後退。

慌亂之下,四處點火。

“別亂動!”王季馳聲音暗啞。

本來想要逗逗他的,現在狼狽的反而是自己!

王季馳抓住他,靠近他,懷中的人兒嚇的淚眼汪汪,瀲灩的眼尾泛紅,嘴唇微腫,是昨天他留下的印記。

“大人,能不能換一個補償的方法?”

“那。”王季馳聲音帶著尾調,似春風拂過了心頭,然後落入劉幸錦耳畔,“你替我穿衣,換做我補償你。”

日上三竿,王季馳就算錯過了上朝的機會,他還要處理公務呢,劉幸錦趕緊爬起來。

紅紗賬外,散落一地的衣服。

赤著腳去撿時,及腰的墨發披散在白皙光潔的後背。

背後的目光幽深。

劉幸錦更加手忙腳亂起來,他快要被那目光給活活吞掉了。

意外的,手指碰到了腳踝處。

劉幸錦渾身戰栗一下,他肌膚暴露,勉強用頭發遮掩著。

下意識的往前爬,圓潤的指甲輕輕一下,王季馳白皙的手臂上立馬多了兩道紅印子。

“錦錦,你就是這樣侍候的。”

一句話,讓劉幸錦抱著衣服跑的動作停止了。

又折返回來紅著臉,聲音軟糯,“你閉上眼睛。”

他沒有衣服,昨天晚上又弄臟了。

她根本沒有衣服穿了,那人卻等著他過去,羞愧難當之下,劉幸錦咬著唇,外強中幹的命令道。

王季馳聞言,唇邊帶笑,閉上了那雙丹鳳眼。

床榻之間,偶爾有響動,又在嗚嗚兩聲後結束。



穿著王季馳的衣服,無論是從袖口還是領口,都大了一圈兒。

暖閣之中,劉幸錦正在和花榮烤板栗吃,旁邊煮著一壺茶,熱氣伴著檀香裊裊,心情都舒暢起來。

花榮像做賊一般,一邊剝給劉幸錦栗子吃,一邊小聲說話,“大人真的走了嗎。”

“走了,哥哥不用擔心。”

劉幸錦正在他面前來回踱步,琢磨要不要改進王季馳的衣服,穿在身上實在太大了。

偏偏當時換的時候,王季馳用昨晚弄臟的理由,裏裏外外把他清洗一遍,動作緩慢的給他裹上這衣服。

並且說,不讓他換下來,等他回來。

劉幸錦的臉突然又紅了,耳尖一抹粉色,與白皙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同花蕊綻放般的動人。

“錦錦,你以後不要忘了哥哥呀。”花榮突然說道。

劉幸錦清純的桃花眸子如同清泉,“沒有忘呀。”

花榮苦笑,傻弟弟看不透王季馳的心思嗎,他分明要獨占他呀。

說罷,一顆板栗塞進了劉幸錦的嘴裏。

“甜不甜。”

花榮可是跑遍了全城,買的最甜的板栗,他弟弟太瘦了,必須多吃一些。

“甜。”劉幸錦鼓著臉一笑。

不過,花榮隨即臉垮了下來,“以後我的錦錦怎麽辦啊。”

劉幸錦不明白,嘴巴裏拼命咀嚼栗子,根本開不了口說話。

如同小白兔一般盯著哥哥的眼睛看,花榮的心都要融化了。

忽然,他握住了劉幸錦的手指。

“別怕,錦錦,哥哥以後都會護著你的。”

這算是很莫名其妙的一些話。

劉幸錦努力咽下栗子後,奇怪的問,“怎麽了。”

“國公爺要來宮裏一趟。”花榮意有所指。

劉幸錦忽然就有了印象,他在日記上看過。

當初王季馳被強行綁著成親後,國公爺王智大發雷霆,讓人送來了休書,若劉幸錦不答應,就按照綁架官員的罪名,進大牢或者流放。

再次看花榮的臉,他就差把緊張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他來做什麽的?”劉幸錦聲音都發顫了。

“大人迫於壓力,和國公爺最近的關系很不好,關於錦錦的,到時候錦錦稱病就是了。”花榮突然道。

花榮隱瞞了一半的事實,王智是一個管控力很強的人,而王季馳卻因為劉幸錦一反常態,尤其昨天在皇宮中不守規矩。

王季馳從小就沒有母親,在嚴父手裏不允許犯一點錯。家規還是為他特意定的規矩,王季馳必須遵守。

而王智這麽做是想再讓他送一份和離書罷了。

“錦錦,別怕。”花榮再次安慰道。

劉幸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突然就想逃走,怎麽這裏的大人物都想讓他死?

花榮走後,同時帶走了劉幸錦求他的一件事。

他再薅宰相一次羊毛。

不管當初他是真喜歡他的畫,還是假喜歡他的畫,反正是花錢了。

既然是利用的關系,劉幸錦準備再賣給王知棟一副畫,用來還給哥哥為他買房子的錢。

暖閣中,似乎又安靜了下來。

劉幸錦坐在茶爐旁,剩下幾個板栗沒有吃完,他機械的去烤,心裏越來越發慌。

若是王智要見他,他該怎麽辦,是立馬答應和離的事,還是要求平安離開京城?

直到手指剝的發紅,房間內出現了輕輕的腳步聲,身旁冷冽的氣息包裹住了他。

劉幸錦立馬就落入了一個懷抱,手指被大掌包住,王季馳給他剝栗子吃。

“怎麽想起來買這個了。”

這句話不是在問他,劉幸錦哪有機會出去買東西?他連一點自由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王季馳好像很討厭他去見別人,無論那個人是誰。

所以,劉幸錦換了個話題,軟軟的靠在他的懷裏,“大人,都沒有從外面給我帶過栗子吃。”

王季馳一楞,懷中的人兒要不講理?

之前,他給劉幸錦帶過獵物吃,但眼前的人分明就是不想講理。

劉幸錦總不能把話題扯到花榮身上,於是就像小白兔撒嬌一般在他身上蹭了蹭,“大人,平時都是我討好你,為你作畫,你卻冷冰冰的把我扔在這裏一個人。”

說到最後,劉幸錦竟然委屈巴巴的不理他了。

背對著王季馳,劉幸錦才松了一口氣,只要王季馳不提起花榮,他就算是沒白演戲。

之後,劉幸錦再笑意盈盈的轉過身來,把新烤好的栗子放在他的面前。

“大人,嘗嘗這個吧,我就原諒你。”

王季馳望著他的桃花眸子不說話,還是嘗了一口他送來的栗子。很甜,花榮很會買。

“錦錦,我確實對你不夠關心。”

劉幸錦望著對面唇紅齒白的人,語氣溫柔,視線發冷,也不像要認錯?更像是要吃了他一樣。

“其實,我要求沒那麽高的,以後你改就可以了。”劉幸錦心虛道。

他都不用王季馳改什麽,他對他是救命恩人,之前也放他一馬讓他活下去,有時無微不至的,讓劉幸錦上癮難以自拔。

只是想避開花榮的話題,畢竟王季馳不高興時身上會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可是話已經說出口了,王季馳不打算放過劉幸錦,“那我今天好好陪著你,先從作畫開始。”

作畫?劉幸錦瞬間想起他之前都畫過些什麽。臉一紅,輕輕的推了推對方更像是欲拒還迎一般。

王季馳把他抱了起來,走到了暖閣一處作畫的地方。

從劉幸錦上次為了借畫筆去書房,王季馳就準備了一些作畫的桌子和顏料。

放在了各個房間,方便他作畫。

就算這裏是皇宮。這些東西也是準備齊全的。

王季馳把人圈在懷裏,手裏多了一支畫筆,在尋求劉幸錦的意見,“錦錦,你喜歡看哪一種呢?”

指的就是姿勢。

劉幸錦轉身就想逃開,被人抓住,下巴抵在了脖頸之上,輕輕的嗅了一下味道。

“你說,今天要怎麽陪你。”王季馳低沈的聲音誘惑般輕撓他的心。

“其實,不用,大人公務纏身,還是去忙正事吧。”

王季馳輕笑一聲,“錦錦,嫌棄我畫的不好,又不會給你買甜甜的栗子,所以嫌棄了?”

“沒,大人最好了。”劉幸錦聲線發顫。

“那你說誰最好了?”王季馳似乎不罷休的問道。

劉幸錦不知道他想問的是誰?只感覺後背發冷,像是有一對狼的眼睛註視著他。

“和誰比,都是大人最好了。”劉幸錦求生欲滿滿。

直到聽到輕輕的笑之後,劉幸錦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嗯,我們作畫。”

放下來以後又死了。

王季馳也是京城中的才子,琴棋書畫無所不通。曾經畫過一副寒梅圖十分逼真,無論從氣節還是形態,算是京城中的一絕。

連盛朝的大儒都深深誇獎過。

所以,畫避.火圖.就展示了那畫工。

劉幸錦幾次往他懷裏撲,羞得不敢去看,要不是那長長的手臂圈緊,他早就跑了。

“錦錦,不喜歡。那你親自展示一下好不好?喜歡什麽樣的?”

就好像在說買什麽東西一般。

王季馳臉不紅,表情自然,只是那幽深的眸子裏都是劉幸錦。

劉幸錦只得再轉過身來,仔細去看,畫上的兩人,分明就是自己和王季馳。

第一次在床榻之上,如此親密,坦誠相見後的一些事。

“喜歡。”劉幸錦點點頭。

說罷,就從他的懷裏了鉆出去。

王季馳刻意松開他,果然看到人往床榻上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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