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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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劉幸錦沈沈的睡了好久,中途有人給他灌藥,有人擁他入眠。

這熟悉的氣息讓劉幸錦心安,偶爾被人溫柔的撫摸,好像小時候在娘親的懷抱中。

直到第二天中午,重新被灌了湯藥之後,劉幸錦被苦的說不出話來,急忙下床灌了些水,杯子沒拿穩還被打碎了。

屋裏突然的聲音,讓門外幾個禁軍闖了進來,一群人站的整齊,就像來抓劉幸錦進牢房一般。

劉幸錦嚇得後退,一張小臉也變得慘白。

直到花榮從外面進來,吩咐禁軍出去後,急忙查看劉幸錦的情況。

“你怎麽樣了,剛才可是嚇到了,難為大人還特意陪你幾天,若身體不好,他該擔心了。”

所謂的大人,指的就是王季馳吧。

沒想到王季馳竟然陪了他兩天,劉幸錦輕輕咳嗽幾聲,果然他之前討好他起效果了。

一個手指彈在劉幸錦頭上,動作很輕,花榮帶著責備。

“病中不能多憂思,先吃些開胃小菜,都是大人吩咐的,都沒我的份兒。”花榮突然道。

不過,他看著親弟弟和王季馳幸福,心裏甜絲絲的。

桌子上擺放著清淡的食物,劉幸錦看他還做著傷心模樣,於是輕笑道:“一同用吧。”

“不必了。”

花榮之前是開玩笑的。

王季馳只吩咐給劉幸錦吃,若是被他發現了自己用的話,花榮打了個冷顫。

那人可是外人眼裏的手段狠辣。

一般只對付政敵,前一秒還笑瞇瞇的,後一秒就能給對方一擊。

不過,花榮是王季馳信任的人,不至於遭遇什麽,更多的是心疼劉幸錦太瘦了。

“好好的,怎麽就病了?”

劉幸錦睫毛輕顫,想起那日鏤空的衣服後,雙頰滾燙,不好意思說出口。

花榮瞬間就明白了,他連連擺手道:“不問不問,但要註意身體才行。”

劉幸錦臉更紅了。

花榮又待了一會兒離開了。

劉幸錦用罷早飯,在臥房內摩挲半天,就差拆床板了,那錦盒還是沒找到。

難不成真的要拆床板?

時間太長,劉幸錦怕王季馳回來懷疑,於是整理床鋪,又把翻亂的衣服放進衣櫃裏面。

從王季馳衣服內掉出來一塊紅色繡鴛鴦肚兜。

這花色很眼熟,從他恢覆記憶來,就穿著這種肚兜,不過上面的鴛鴦正在…

劉幸錦只感覺燙的手忙腳亂,瞬間臉紅。

為什麽會藏在王季馳的衣服裏?不會是以前的自己做的吧?日記上有記載,他確實因為攝政王的吩咐,特意用這種方法勾.引過王季馳。

肚兜落在地上,那兩只鴛鴦正在…畫面更清晰了,劉幸錦只想快點處理掉。

若被王季馳發現,他會親自把自己抓起來,然後送進大牢。

劉幸錦用手掌護住圖案,多看一眼就要羞憤欲死。

這時,房門打開了。

劉幸錦手忙腳亂的把王季馳衣服塞進櫃子,發出了更大的一聲響動,還摸到了一塊令牌,剛才打翻了箱子掉了出來。

王季馳肯定誤會他圖謀不軌。

快速的把衣服塞進櫃子,把肚兜塞進袖子裏!

王季馳進來時,就看到劉幸錦臉上帶著薄汗,袖子裏露出來大半紅色肚兜,那鴛鴦正在…

劉幸錦不知,慌忙迎了上去。

“大人回來了,累不累,要不然我給你按一按。”

劉幸錦舉著雙手去碰王季馳的肩膀,那肚兜差點戳他臉上。

劉幸錦嚇得花容失色,睫毛都在顫抖,完了,他徹底得罪王季馳了。

急忙收回時,被王季馳一把抓住手腕,那肚兜橫在兩人中間,劉幸錦一張臉快要熟透。

“身體怎麽樣了。”王季馳態度淡然道。

那樣清冷的臉上說這樣關心的話,偏偏此刻欲.色橫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好了。”劉幸錦聲音發顫,聽起來像是撒嬌,實則快嚇死了。

“哦,不燙了,不用取暖了。”王季馳聲音緩緩道。

說罷,手指放在他的額角,順勢撥了下貼在臉頰上的發絲。

“看來,我是一劑良藥。”

劉幸錦心如擂鼓,想起病時,自己如八爪魚一般,的確冒犯了王季馳。

“大人。你饒了我吧。”劉幸錦都快哭了。

王季馳見人被嚇到了,那張小臉惹人憐愛,不過,劉幸錦剛才又勾.引他,王季馳準備逗弄一番。

“你打算怎麽賠罪,我把你抓起來可好。”

鎖在身邊,讓他日日暖床。

在劉幸錦快哭了的時候,王季馳一笑,“罷了,你還有用,還未報答我做藥的恩情呢。”

“自然要報答的,不知怎麽報答。”劉幸錦認真道,“大人以前怎麽讓別人報恩的。”

王季馳道:“我只做過你的藥,別人沒機會報恩。”

此話實在暧昧,劉幸錦臉紅心跳,突然道:“大人喜歡我做的湯水,我去做。”

王季馳也松開了他,耳根發紅,目光從他身上挪開。

不給些警告,免得劉幸錦總是這樣大膽。

此事結束,他們就會和離。

說實話,王季馳真的有些想把他抓起來放在身邊。

劉幸錦給王季馳做了湯水,他用了,有些公務離開了。

劉幸錦趁他離開去整理衣櫃,忙完後,天還沒黑,暖床還用不到他。

劉幸錦坐在耳房百無聊賴,在塌上摸到了凍瘡膏。

王季馳今日還未塗抹凍瘡膏。

劉幸錦去送凍瘡膏,事無巨細的關心,才能獲取對方的好感。

順便打聽一下,王季馳這幾日打算怎麽審問自己。

很意外,一路上,禁軍見到劉幸錦之後,都很有眼力的讓開一條道路。

連張楊都不敢招惹劉幸錦。

誰人不知,劉幸錦生病時,王季馳刻意照顧,盛寵之下,誰不知死活得罪劉幸錦,就是在找死。

劉幸錦莫名其妙,到了前院辦公廳時王季馳正在看案卷,劉幸錦等在一旁不敢進去。

天色正冷,劉幸錦的腳趾刺痛,手指也凍僵了,他手裏緊握凍瘡膏,偷看王季馳的手指,還有些紅。

“夫人。”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王季馳擡眼看來,寒梅落雪之中,劉幸錦一身月白色的衣服,如同盛放的百合,純凈好看。

劉幸錦上前,“大人,凍瘡膏。”

王季馳皺眉,看到劉幸錦手都凍紅了,冒雪前來,就是給他送凍瘡膏,還真是情深似海的模樣。

劉幸錦進來後給他抹了凍瘡膏,仔細揉進肌膚內,不讓王季馳感覺到油膩。

不過沒多停留,劉幸錦就識趣的要走了。

王季馳在辦公,他總不好打擾。

王季馳卻叫住了他,“留下來,你沒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劉幸錦是囚犯,王季馳隨時可以審問他。

劉幸錦重新坐好,乖乖等待王季馳審問,他失憶了,不可能說實話。

王季馳一怒之下,會不會對他用刑,或者抓起來拷打。

劉幸錦緊張的搓著手指,對方沒了動靜。

只有筆墨落在宣紙上的聲音。

王季馳又開始查閱案卷,完全忽略了劉幸錦。

夜色落下時,劉幸錦有些餓了。

他就這樣陪著王季馳待了兩個時辰,中間給他倒茶添手爐,王季馳都未說過一句話。

“大人,餓不餓。”劉幸錦小聲道。

王季馳處理完公務後,聽到一聲細微的肚子叫聲,眼前的小美人餓了。

突然,劉幸錦上次出門粲然一笑躍然心頭,在心底激起陣陣漣漪。

“不餓。”王季馳故意道。

劉幸錦沒想到他這樣說,怔住片刻。

對方忍不住輕笑一聲,聲音很小,但壞極了。

正巧,一個禁軍來了,“主子,馬車都準備好了,可以出門了。”

王季馳要出門?

劉幸錦也感覺憋壞了,於是偷看他一眼。

王季馳已經起身了,“走吧,本官還沒審問完呢,你可要配合啊。”

這是要帶他出門去,劉幸錦趕緊起身,腳步輕快地如同小鹿。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馬車。

王季馳先去辦自己的差事,劉幸錦乖乖等著,他的肚子越來越餓,到底不敢說話。

過了半個時辰後,王季馳回來了,一眼就看到了捂著肚子的劉幸錦。

一包烤鴨腿放在了他的手掌,“給你。”

鴨腿泛著香味兒,劉幸錦眼前一亮,不敢相信王季馳會想著他。

怯生生的望過去一眼,王季馳已經去看書了。

劉幸錦就不客氣了。

馬車內都是烤油脂的香味兒,劉幸錦十分滿足。

正巧,馬車走到一處繁華的地方,外面的煙火氣息很重。

挑開簾子的那一刻,煙花綻放,新年剛過,十五前兩天,京城的煙花就開始綻放了。

劉幸錦雙眼都亮了,他好想去看。

嘴上還泛著油光,紅唇更誘.惑了幾分,一方帕子給他擦了擦。

“想去看。”王季馳突然道。

劉幸錦反應過來,狠狠點頭,他好想去看,這可是難得的熱鬧機會啊。

“想去,大人,可不可以去。”劉幸錦真的很想去。

放劉幸錦去看煙花,對王季馳不算什麽,皇上雖然讓他審問,但怎麽安排劉幸錦,他不受限制。

劉幸錦怕他不答應,“求求你了。”

語氣又軟又甜,像羽毛輕撫王季馳的心。

“就這個,放你出去,我總要些好處啊。”

什麽好處?劉幸錦此時有什麽能給他。

而王季馳正巧落在紅唇上,他的語氣帶著引.誘,“比如,先叫一聲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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