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是,我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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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是,我是垃圾

「……」

對方射不射出來關他甚麽事了?

褚煙嫌棄地側開臉,在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被甚麽麻煩纏上。

錯,丘濟津是不會反省,甚至會用來「功」要求懲罰他;罵,丘濟津更加不會當成一回事,反會當成讚美般享受起來。

到最後,只剩自己一個像個呆頭鵝般生悶氣。

「主人不懲罰我嗎?」見褚煙臉上浮出了嫌棄,丘濟津迷戀地索求著那份負面情緖,更道:「主人可以繼續踢我……這次我會好好忍住不射出來的。」

踢個鬼。

他是想把丘濟津當成球來踢,但想到對方只會呀呀呀呀叫個不停,甚至還會噴出神秘白液,他的腳才不屑動下去。

「我說過,別叫我主人。」褚煙深吸一口氣,用著滿腔的不屑道:「還有,憑甚麽你叫我踢我就要踢?」

「我錯了,我不應該擅自猜度煙哥心思。」丘濟津從善如流改了稱呼,左眼亮晶晶的似是很享受褚煙的那句:「你想對我怎樣做都可以,我是屬於你的。」

「……」

屬個鬼。

這抖M的話有太多地方需要吐槽。

莫名其妙由煙仔榮升煙哥,褚煙這下徹底冷靜下來,嚴格來說,是他自顧自對一個認識不深的人投以百分百的信任跑出來,剛才他承受的一切,一半是丘濟津的錯,但也一半是自己的自作孽。

只能自認倒楣。

「我沒興趣對你做甚麽。」他反了一個白眼,語氣依然硬蹦蹦,卻沒有再像剛才般口吐罵言: 「我想回去了。」

「煙哥要回去才懲罰我嗎?」丘濟津期待地扭了一下:「不在這裏,而是在其他人前——呀呀呀這麽快就公調,人家還沒有準備……」

「我、不、會、對、你、做、甚、麽。」褚煙打斷了丘濟津的話再次強調,他掃了對方的話,擔心這抖M又自行解讀出另一種意思,便多補了一句:「你沒有這樣的價值。」

「是,我是垃圾。」丘濟津果斷解讀出另一種意思,滿臉的興奮好像挖到了黃金。

「……」

褚煙不想說話了。

「我會努力讓煙哥覺得我有被做點甚麽的價值。」丘濟津見褚煙不說話,便自顧自說下去:「在這之次,我會……」

「別廢話,我不想聽。」褚煙頭痛地制止了丘濟津的話,直道:「我想睡覺,我要回去。」

「現在就回去?」丘濟津道:「但我們還沒有看星星。」

「我現在不看星星。」

「煙仔你好霸道。」丘濟津突然害羞起來,他按著發紅的臉頰,扭起腰道:「但我喜歡。」

「……」

害羞個屁。

別以為他看不出這人是在裝。

重新由煙哥降格回煙仔的褚煙忍不住又反了個白眼,本以為忍下監守官的施暴已經夠辛苦,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另一座更難忍的山好死不死徧徧還是他的倉友。

還以為自己自己走狗屎運抱上了大腿,結果,他太天真了。

大腿可不好抱。

「反正都出來了,就這樣回去不好。」丘濟津害羞完就回覆正常,他笑吟吟道:「我們過去洗衣室,換件衣服再沖沖身,之後才回去,你看這樣可好?」

褚煙掃了丘濟津一眼,誰知對方的洗衣室是監守官的還是受刑人的,直回去監倉是最安全的選擇,但……

他今天確是一整天沒洗過澡了。

他剛才還出了一身汗。

如果可以洗個澡,不,甚至單純擦個身,那簡直是不能抗拒的誘惑。

褚煙心裏的天枰開始擺動,他看著丘濟津,強調道:「我不想再碰到其他人。」

丘濟津自是聽出褚煙的意思,眼角微微一彎,他歡樂地應了聲:「沒問題,這次不搞事。」

所以這人也清楚自己剛才搞事了?

褚煙眼角抽到快要抽筋,心裏塞得再也說不出甚麽來。

去完洗衣室後回到監倉,換上衣服又沖了澡的褚煙躺回那張不好躺的硬床,被困著的時候他就渇望出去,可出去之後,他又覺得留在這裏其實也沒有想像中差。

「怎麽樣?」

折騰了他一晚的丘濟津顯然沒打算就這樣休息,他含情脈脈地看著褚煙,臉上的笑意好像和人野餐完似的:「這下不會再翻來翻去睡不著了吧?」

「你……」見丘濟津又來煩自己,褚煙心裏那點和罩自己大佬打好關系的算謀已經抹得一幹二凈,他皺著眉想把人轟回床去,可當他理清對方話裏含意時,他立時就怔住了。

是因為發現到自己睡不著,才好心領自己出去放空。

對方竟是在為自己著想。

之前從食芥蘭中解救了他、又陪他食狗飯——更甚至,帶他去換衣服洗澡,好讓他進來第一天就不那麽難堪。

忽略掉差點被監守官發現,丘濟津其實對褚煙關照得不了。

對方太可不如此的,可對方還是這樣做了。

和那二人的虛情假意截然不同,他分得出來,丘濟津是發自真心對他好。

理不清的感概浮在心頭,褚煙的嘴巴動了又動,嘗試了好多次,喉嚨才勉強發得出沙啞的聲音:「……你對你的倉友都是這麽好的嗎?」

「嗯?」褚煙眨眨眼,慢了半拍才領悟到對方意思,他道:「我姓丘,他們不敢為我安排倉友,但因為這陣子進了很多人,實在是沒地方才把你調進來。」

「對呀,不過大部分明天就會調去其他倉,通通都不留在這幢,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所以,我是你第一個倉友?」

「對的。」

「因為是第一個,所以你對我這麽好?」

「不是啦。」丘濟津吃吃地笑了一聲,然後才道:「魚人這麽弱,讓讓你們——不,彼此互相遷就一下,也是應該的吧?」

丘濟津錯口的快語藏了某種深意,但褚煙沒有品出來,而是聚焦起另一個話題:「所以你晚上溜出去,從來沒有其他人知道?」

「我在這裏完全是自出自入。」丘濟津朝褚煙拋了個媚眼:「你是第一個知曉的,可別說出去,不然我就慘了。」

褚煙側頭避開了某只他不想被迷惑的媚眼,然後又道:「你既然都自出自入,那你留在這裏做甚麽,為甚麽不逃?」

「逃去哪裏?」丘濟津好笑道:「煙仔,容我提醒你,這裏是離市區四個小時船程的菊花島,就連那些大Sir,也是直接住在這裏的員工宿舍不走的。」

「我們是魚人,海對我們不是難題,我們可以游。」

「是已經適應了陸地生活且很久沒游的魚人。」丘濟津用上哄孩子的語氣:「別想這個了,能跑的我早就跑,用得著這樣被關來關去。」

二人的話題就此了結,褚煙經歷完夜游時的大驚大喜後,終於沒有力氣再想東想西,眼皮子一合,他就直直睡死過去,直到翌日那響遍全座監獄的訓言把他吵醒。

「鮫人是我們的祖宗,我們應該服從他;鮫人是我們的祖宗,我們應該遵從他;鮫人是我們的祖宗,我們應該愛戴他;海上的子民啊,違抗冒犯是你們思想不成熟,你們應該去驗腦子……」

「……」

褚煙被吵得迫著從床上坐起,沒睡醒的眼眸勉強睜起,他望向從下鋪爬下來的丘濟津,對方臉容上也帶著渴睡的倦意,可動作卻是出乎意料的俐落。

「早呀。」丘濟津打著呵欠道:「早上廁所很多人的,你要當晨早一大的話,就要快點搶當第一個把馬桶占了。」

「……甚麽晨早一大。」

「一天裏頭最早大號的那個。」

「……不用了。」雖然沒打算當晨早一大,但褚煙也知道他沒時間在這兒賴床,他迫著自己下床,再迫著自己找點東西來凝聚依然散喚的精神:「這些話天天播的嗎?」

「每早都會播,用來叫醒我們。」丘濟津看了褚煙一眼,糾正道:「但這不是話,這是歌。」

「……恕我孤陋寡聞,我還是第一次聽這種沒有起伏音調的歌。」

「這是眾位阿Sir親自下海獻唱的,詞也是他們自己填。」

「……」

就連亡魂曲也比這個好聽。

但嫌棄還嫌棄,褚煙很清楚自己不能讓監守官知道他嫌棄這首「歌」,他調整好表情,穿上拖鞋,便和丘濟津一塊前往共用大浴室。

浴室是由受刑人排更打理,清潔程度自然好不了哪裏去,空氣中還殘留著種種臭味,在這裏刷牙仿佛對著馬桶口張大嘴似的,褚煙皺眉以最快速度打理了自己,然後便急不及待溜了去飯堂。

飯堂和他昨晚來時沒兩樣,褚煙進來時明顯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但在這人人都不太清醒的時段,昨晚又沒有吃上,個個都只顧著自己手上那份食物,一頓早晨便吃得異常平靜,完全沒人來新人麻煩。

就連監守官也直把褚煙當成透明人。

早餐過後,眾人就被趕羊般趕到了操場做早操,混雜著歌頌鮫人的健身廣播在喇叭中播出,褚煙遵著指示活動四肢,卻敏銳到感受到一絲不對勁。

在受刑人可以隨意排列的隊伍上,丘濟津卻排到隔座山的位置去,身邊不認識的,全是牛高馬大的壯漢,還若有若無打量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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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知來:過了9章入獄第一天才終於完結=.=

褚煙:還不是你廢話多

吾知來:=口=

褚煙:還不給我反省,想被我當球踢嗎?

丘濟津:是>3<

褚煙:……不是跟你說,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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