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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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一臉不耐煩。

“先放在我面前茶幾上,哎哎哎,救奶奶我啊……呵呵,還想越塔殺姑奶奶,膽子忒肥啊!”

柳媚兮專註的玩著手機,嘴上還在不停自言自語,時不時蹦出一句話,簡直顛覆了昭華對她的所有印象。

哦,原來女神是這個樣子。

昭華心裏異常平靜。

她坐到柳媚兮對面,淡定的喝了一口楊帆遞給她的白開水。

“她平常就是這個樣子,你別太意外。”

“嗯,不意外。”

畢竟是妖嘛,清奇點也正常。

她只是對這那個神奇的造物者感到震驚。

死亡期間不小心聽見兩人對話的柳媚兮擡頭,沈迷游戲的她也終於發現她的休息室竟然有人。

“昭華?”

我去,她剛才說了什麽?

柳媚兮一臉驚訝,又呆楞的看了看旁邊笑得格外開心的楊帆,終於反應過來。

她急忙關了手機放下,然後調整好坐姿,優雅的問:“昭華,你怎麽來了?”

昭華:“……”

放心,她已經發現了。

“嗯,有點事想問問你。”

柳媚兮恍然大悟,她朝楊帆眨了眨帶電的桃花眼,瞬間一股嫵媚的風情在眉間顯露。

“OK,你們聊。”楊帆幹脆利落的走出休息室。

安靜了幾秒。

昭華問:“溫叔告訴我最近京都有個拍賣會……嗯,這個拍賣會是怎麽樣的?”

柳媚兮一怔,回答道:“這個拍賣會每兩年舉行一次,去的不是修士就是妖,當然也有鬼修,普通人是進不去的。至於拍賣的東西,大概有丹藥武器秘籍古董之類的。”

“用什麽交易?”好像都是不同種族。

“可以交換,也可以用人類的貨幣。”

為什麽會用人類的……

昭華簡直無法理解。

“嗯,你會去嗎?”

“會的。”柳媚兮一笑,“能參加這個拍賣會,是我的榮幸。”

她點頭表示了解。

然後隨意聊了一些事後,昭華便起身離開。

而在她離開之後,柳媚兮卻松了口氣。

“怎麽樣?柳女神?”楊帆調侃。

呵呵。

柳媚兮表示不想說話並朝她了翻了一個白眼。

被遺忘的手機:QAQ

被拋棄的隊友:QAQ

被扣掉的積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渣作者是有小黃V的人啦開森^_^

謝謝一直默默支持我的小天使們,想給你們發紅包,有機會咩……

☆、拍賣,劍意

天空暗沈了下來。

白天的繁華隨著夜幕的拉下沈澱出些許靜謐,五彩斑斕的霓虹燈籠罩著黑夜中的城市,星星點點,亦幻亦真。

而在這城市中央,一幢高樓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那鮮明的大字更是奪目璀璨。

——驚鴻大酒店。

門前,漂亮的裝飾物擺放著,呈現一種歡迎之意。

陸陸續續的車輛停靠,來往的人都帶著喜悅又激動的神情。

沈君瑜雙手插兜倚在車門前,微躬著身子帶著抹悠閑,輕磕的眼簾掩蓋住裏面的淡漠,過路傳來的異樣眼光對他毫無影響。

他安靜的靠著,在別人眼中卻是一道風景線,比起往日的冷漠,現在的他反而柔和不少。

季莞白來的時候一眼便註意到了他,默默揉了揉鼻子,心裏不由感嘆,老大真是越來越帥了!

“老大!”她清脆的喊道。

低眉沈思的男人突然擡頭,他那雙寒眸直勾勾的看著不遠處那個一身溫柔靈氣的女人,她穿著貼身單肩白色小禮服,平日裏格外隨意的頭發如今挽著公主頭,幾縷發絲乖巧的搭在胸前,精致的眉間滿是安和。

他突然想到一句詩。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沈君瑜眼神一暗。

看得季莞白心裏發顫,她尷尬的捏了捏耳垂,心裏說不出的有些緊張。

怎麽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忽然她眼睛一亮,像是掩飾一般的喊道:“十寒!”

感受到身上灼熱的眼神移開,季莞白悄悄地松了口氣,臉頰兩邊卻偷偷的染上緋紅。

天哪,太恐怖了。

十寒點頭回應,然後走到沈君瑜身邊,一臉平靜。

她嘴角一抽。

“還不走?”

低沈磁性的嗓音響起。

季莞白只覺得身體一麻,連表情都有些楞然,回過神後急忙跟在沈君瑜後面一起走進了驚鴻酒店。

好多人!

一走到酒店拍賣廳,季莞白便不由感嘆到。

準確來說,不止有人。

能進來這裏的都不是普通人,如今拍賣會還沒有正式開始,所以大家也格外隨意,有的妖維持半妖狀態,有的妖甚至直接用本體。

也就造成了如今這幅模樣,燈光耀眼的大廳,人群中有許多“動物”穿插。

而來了有一會兒的昭華和溫景和坐在角落享受的喝著清茶,表情懶散的打量著大廳的“人”。

當沈君瑜三人進來的時候,昭華便一眼註意到了,畢竟他們的各方面,特別是實力都是這次拍賣會參與者中的佼佼者。

更別說沈君瑜的身份。

以至於他們一進來便引起了大多數人的註意,不少人還朝他們過去打招呼。

“你不過去和那個劍修小姑娘聊聊?”溫景和眼含笑意的詢問。

“算了,人太多。”昭華只覺得有些無聊,說好的古玥一起來的,然而他要看店。

唉,她嘆了口氣,默默拿出手機。

“溫大人?”

聽到這聲音,昭華指尖一頓。

“郁先生。”

“哈哈,郁某就說怎麽這麽眼熟,原來真的是溫大人,不過您就算坐在這角落,怕還是很容易被註意到啊。”郁奉欽調侃道,隨即不客氣的在溫景和身邊坐下。

溫景和笑而不語。

“這位姑娘是大人侄女?好久不見,上次我去店裏買過古董,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他一臉和善的對著昭華問候。

昭華放下手機,點頭道:“郁先生。”

“哈哈,不用這麽客氣,竟然你是溫大人的侄女,自然也是郁某的侄女。”

昭華不想說話。

“她性子害羞,比較怕生人。”溫景和語氣隨意的解釋道。

郁奉欽恍然大悟,毫不在意的揮揮手,“沒事沒事,現在的小姑娘都這樣。”

小姑娘你妹啊!

昭華面無表情的扯了扯嘴角,心裏有些厭煩。

對於這個人她還是有印象的,就算這人表面再怎麽和善寬厚,她還是討厭他,原本以為是錯覺,現在看來大概是天生磁場不合。

“聽說這次拍賣會有不少好東西,溫大人可有什麽主意?”

溫景和輕抿了口茶,淡笑,“能者得之罷了,我就是來湊個熱鬧。”

“哈哈,明白明白。”他愉悅的起身拱了拱手,“那溫大人和溫侄女慢慢品嘗,郁某先去轉轉。”

語落,他便朝著人群走去。

所以,他到底是來幹什麽的,秀一秀存在感嗎?

昭華松了口氣。

“怎麽了?”

“沒事。”她搖頭。

溫景和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神色一沈。

“昭華,溫大人。”

季莞白笑著臉站在面前。

“你怎麽過來了,你和你老大?”昭華語氣一停,這才發現沈君瑜和十寒已經在他們身邊坐下,剛才還圍著他們的人也散去。

難道是她和溫叔身邊的位置比較好?怎麽都朝著這角落來坐。

那兩人淡定的和溫景和一起喝茶,好似喝的是人間仙露一般。

雖然這裏的清茶味道不錯。

“昭華,你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拍賣會吧,感覺怎麽樣?”季莞白調侃。

“嗯,還不錯。”就是有點無聊。

“那位怎麽沒看到。”她湊近昭華低聲詢問,還不停擠眉弄眼,女神氣質瞬間散得一幹二凈。

“我聽小茶都說了,哎喲餵,你們這都是青春啊青春,蘇死我了。”她捧著臉,一副快要暈倒的模樣,眼睛不停的眨巴眨巴。

呵呵。

還要不要形象了!

“我和他沒什麽關系。”所以他來沒來我怎麽知道。

“我都懂。”

昭華選擇閉嘴,所以說不愧是姐妹嗎。

“季莞茶沒來?”

“來了,她和我父親一起來的,我也是被逼無奈才和老大一起的。”

說完,她就感受到來自沈君瑜的目光。

不由得身體一抖,默默地靠近昭華。

沈君瑜眼底快速閃過一絲笑意,他看向溫景和繼續道:“溫大人,客氣。”

“不管怎樣,昭華的事還是麻煩你了。”溫景和對他難得溫和。

“歡迎各位齊聚一堂,小女子是拍賣師澀婭,現在由我宣布,拍賣會正式開始。”

站在最上方的女人穿著一身旗袍,高高豎起的衣領勾勒出纖細的脖頸,盤旋扭結而成的花扣兩兩相和,嫵媚多情。兩擺高高叉開的縫隙裏,白皙的雙腿若隱若現。

女人的萬種風情頃刻間搖曳無盡,她一舉一動,一字一句都帶著抹勾人的意味。

看得大廳的“人”激動不已。

欣賞美人兒,是每個人的天性,特別是男人。

“今晚的第一件拍賣品——活血草。”澀婭嫵媚狹長的眼上挑,“顧名思義,此草有活血之意,能拯救失血過多之人,也能快速止血,可入藥煉丹,可入菜食用,由天地靈氣孕育而成……”

一長串的解說詞從女人口中流出,盡管語言官方冗雜,但聽起來卻格外舒適。

“底價一萬,無上限,最低加價一千。”

“這是今天的第一件物品,大家千萬別手下留情哦~”澀婭朝下面輕拋了個媚眼,下面頓時一片狼吼。

“兩萬。”

“兩萬五。”

“三萬。”

……

溫景和輕嘆了口氣。

“溫叔,怎麽了?”昭華疑惑。

“如今妖界真是越來越沒落了。”他搖了搖頭,有些無可奈何,“像這種草,曾經妖界滿大街都是,連最低階的兔子都不愛吃,如此竟然成為稀有的靈草。”

是咩,可她聽這草功能挺好的。

昭華茫然的看著大廳中激動的人們,果然是大佬與小妖的差別?

“如今靈氣稀薄,自然比不過溫大人生活的上古時期。”沈君瑜答。

“所以你們不準備拍這個?”昭華問。

兩人齊齊點頭。

昭華:“……”

得,都是大佬。

打架都不會受傷,拿來也沒有用。

最後的成交價為五萬,連草都這麽貴了,你讓食草動物咋辦!

“第二件拍賣品——清心劍。”

昭華註視著拍賣臺上面擺放的劍,光澤銳利的劍身泛著微光,老遠就能感受到它散發出來的寒氣。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那柄劍還在顫抖?

“據說此劍為上古大能修士的武器,它主人逝世之後便成了無主之器,前不久才被找到,如此被封印在此,競拍的各位需得劍認主才算拍賣成功。”

“底價一百萬,無上限。”

這劍怎麽看怎麽危險吧。

昭華看著那把被封印的清心劍,靈氣逼人,劍意淩然,對劍修來說絕對是個好夥伴。

這樣一想,她下意識看向旁邊的人。

果不其然,季莞白眼神灼熱的盯著劍,眼底的興奮激動掩都掩不住,毫不掩飾的露出她對此劍的喜愛。

“這倒是不錯,很適合這個小姑娘。”溫景和說。

沈君瑜點頭。

不過這也太貴了吧?

昭華無語的看著大廳內還在不停加價的修士們。

“三百萬。”

旁邊突然傳來一道淡漠沈穩的聲音,昭華驚訝的看向沈君瑜,不愧是人妖管理局的老大,這麽壕!

大廳剎那安靜。

無數道異樣的眼光全部看向這方。

明明坐的是角落,可偏偏有種坐在正中央的感覺。

剛才還在叫拍的人臉色齊齊一變,眼神晦澀不明。

一個沈君瑜,一個溫景和。

只要是明白的妖和修士,都應該認識沈君瑜,不認識溫景和,也至少知道他不簡單。

總結,這兩人很厲害,不能得罪!

“兩百萬,請問還有要加價的嗎?”澀婭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很快就反應過來,笑得嫵媚迷人的問。

大廳的人左望望右看看,沒一個人再開口。

顯然,沈君瑜身份的威力是巨大的。

寧願交好賣個人情,也不能得罪。

這幾乎是在場所有人對他的評價。

“那麽,先恭喜沈先生拍得此劍,根據剛才的條約,需得此件認可才能帶走。”

語落,一直輕顫的劍突然發出劍鳴,然後猛烈的掙脫了封印,快速立了起來。

劍身上的光芒越來越耀眼,帶著凜然的劍意朝著四面八方揮去,周圍的桌椅瞬間毀爛。

場面一度喧囂起來。

☆、玉簪,扶昕

“怎麽回事,不是說已經封印了嗎?”

“我去,這是要暴走的節奏?”

“這殺傷力,被砍一劍還有沒有得活。”

“幸好我們反應得快,澀婭這是什麽意思,趕緊去叫你們老板!”

……

“請大家不要慌張。”澀婭站在拍賣臺上,淡定解釋,“清心劍只是封印解除,但不會傷人,請沈先生盡快讓它認主。倘若不行,我們會再次封印它。”

大廳的人聽到如此解釋雖然安定不少,但心裏依舊有些發怵。

一個個緊盯著沈君瑜。

而沈君瑜卻面不改色,看向季莞白意味明顯。

季莞白深吸了口氣。

她站起來,筆直的走向那把立在大廳中央的清心劍。

周圍的人連連後退,把場地讓出來。

清心劍發出急促的劍鳴,然後開始劇烈的顫抖,剎那之間,已經朝著季莞白襲去。

雖然她今天的著裝有點不合適,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不是問題。

昭華目瞪口呆的看著穿著裙子,舉止間還極為果斷的女人,應該感謝這裏有結界是嗎,不然以她的劍氣,這裏早毀了。

不過,季莞白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

就算是清心劍也會承認。

大廳中,季莞白面前的劍發出耀眼的白光,光芒散去後,它的劍身變得更加鋒銳淩厲,然後像是孩童般高興的圍繞著她轉了幾圈後,倏地變小隱入季莞白的眉間。

周圍的人瞬間喧嘩感嘆。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比我們老一輩的厲害多了。”

“看樣子應該是管理局的人,果然。”

“能和那位扯上關系也不會是普通人。”

“哈哈,不愧是我的女兒!”

……

坐在另一處的中年男人突然站起來,一臉自豪的發出喜悅的狂笑聲。

昭華這才註意到,這位大叔的身邊還坐著季莞茶。

而季莞茶似乎也註意到昭華的目光,她輕輕微笑的揮揮手,與平日裏歡脫活潑的樣子截然不同,現在的她更像帶著季莞白的影子。

“原來是天一劍派掌門的那個天才大女兒,怪不得這麽厲害。”

“看老季那嘚瑟的樣子,嘖嘖。”

“生了這麽漂亮的女兒,老季太有福了。”

“聽說他還有個小女兒?姐姐都這麽厲害了,妹妹也不會差吧。”

各種雜亂的交流聲冗雜在一起。

令昭華在意的卻是季莞茶,總被人用來和優秀的姐姐比較,心裏大概會不好受?不過看到她和她爸一樣驕傲自豪的表情,昭華覺得她大概是陰謀論了。

“恭喜季小姐,請各位回到座位,拍賣會繼續。”澀婭邁著蓮步優雅的走上拍賣臺,她打開工作人員遞上來的一個長方形小盒子,微笑道:“第三件拍賣品——白玉發簪。”

“此簪由上好的白玉雕琢,能聚自然靈氣且美觀,適宜送夫人和姑娘佩戴,底價三萬,無上限。”

“這簪子倒是漂亮。”昭華看著澀婭手上紫檀木盒中的簪子,下意識感嘆道。

也的確很美。

晶瑩剔透的白玉身,尖端透著一抹微紅,襯得上面的花飾嬌媚動人。自帶靈氣,看起來溫潤如君,質樸典雅。

“你喜歡?”

“嗯?”昭華表示沒聽清。

溫景和點頭。

昭華:啥?

大廳中的人還在加價。

“四萬。”

“四萬三。”

“四萬五。”

……

“十萬。”溫景和突然開口。

大廳再次安靜。

昭華震驚的看著旁邊溫雅沈穩的男人,怎麽看怎麽不像會是他說說來的。

“溫叔,你喜歡?”

一言難盡啊。

溫景和挑眉,“配你還不錯。”

原來如此。

昭華瞬間感動得稀裏嘩啦,把嘴裏那句還未說出口的‘只是我不太喜歡’給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溫叔送的,不喜歡也喜歡。

“還有人要加價的嗎?”澀婭笑得更加嫵媚迷人。

“十萬一次。”

“十萬兩次。”

“十萬三次,恭喜那位先生。”

對他們來說,一只玉簪並不重要,所以也不會在意是誰拍到的。

人或許不知道溫景和的身份,但妖一定能感受到他的威壓。

這是來自大妖的絕對壓制。

“第四件拍賣品……”

後面的東西昭華也沒怎麽註意了,自從後面工作人員把東西送過來後,她便一直打量著這個用十萬買來的簪子。

近看似乎更好看了點,特別是上面鮮明的紅。

“很漂亮,你們小姑娘就喜歡這種。”溫景和表情略滿意。

昭華微笑。

拍賣會最後持續到淩晨才結束。

而後面的拍賣品也大多是秘籍丹藥之類的,於他們來說都沒有什麽用。

還真應了溫叔那句話,他們就是來湊個熱鬧。

回到家之後,昭華便把紫檀木盒放在床邊的小桌上,然後躺下來休息。

按理說,她是阿飄,是可以不用休息的。但晚上陰氣重,靈氣也足,這種環境對她來說特別舒適。

所謂的休息也就是修煉罷了。

外面的月高掛在空中,皎潔的月光透過玻璃窗戶灑進房間,薄紗的窗簾被夜裏的清風吹的微微晃動,躺在床上的少女一臉安靜。

她規矩的把雙手交握在腹部,柔順的長發乖巧的散落在身後,微微的光襯得臉龐幾乎病態蒼白,唯有淺淺的呼吸聲還證明著她的存在。

旁邊的紫檀木盒突然泛起白暈,若隱若現的紅光從盒子縫隙中洩出,片刻,盒子被自動打開,裏面的簪子被紅光籠罩住。

須臾,那道紅光便沒入了床上少女的眉間,而那瑩潤的白玉簪則像是失去靈魂般變得黯淡無光。

昭華覺得她大概是在做夢,不然為什麽會站在這裏。

不過,阿飄也有夢嗎?

如果沒有,那眼前的又是什麽?

她擡頭,註視著那磅礴大氣的兩個字——白府。

周圍環境是一條閉門的無人街。

昭華有些茫然,猶豫了片刻,走到白府門前,擡手輕敲了一下,然後,她已經站在了白府裏面。

轉身看著緊閉的大門,昭華心裏說不出的震驚,她怎麽進來的?

“扶昕小姐真可憐,也不知道夫人怎麽想的,竟然要把她嫁給那個身體殘疾性格又陰晴不定的林家大少爺。”一個提著籃子的小丫鬟低著頭對她旁邊的人抱怨道。

“小聲點,要是被人聽到我們倆都得完蛋。”另一人丫鬟臉色一變,她急忙打量了周圍,緊拉著小丫鬟的手嚴厲的低聲訓道:“主子的心思我們做丫鬟的別猜。”

“知道了知道了。”小丫鬟連忙應道,掙開手打開門跑了出去。

後面的丫鬟搖搖頭,急忙跟上。

關閉大門之前,她好像聽到了熱鬧的聲音。

昭華心裏一冷。

這種場景太熟悉了,和她第一次遇見溫叔時幾乎相同,她和他們完全處在兩個世界。

“啪——”

昭華一怔。

“夫人又生氣了,好可怕。”

“肯定又是因為扶昕小姐。”

“小聲點,要是被二小姐聽到就完了,趕緊走遠點。”

兩個低頭的丫鬟急匆匆的離開。

昭華下意識朝著發音處的大廳走去。

“跪下!”

穿著盛裝的女人低聲一喝,冷漠的看著她面前的女子,旁邊的茶杯碎了一地。

站在她兩邊的丫鬟低著頭,手緊緊的握在身前,身體有些許顫抖。

女子低下頭,緩緩跪了下去。

她背著昭華,昭華也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也能從她一舉一動和她筆直的身軀看出,這個女子是溫柔的,也是倔強的。

只是,她頭上那根發簪好像有點熟悉。

女人唇角一揚,眼底一片淡漠,她的手輕輕點了點桌面,平靜的說道:“扶昕,我認為你不應該反駁我。”

原來她就是扶昕?

昭華疑惑的打量著那個跪著的女子。

“母親。”她的聲音溫柔而舒緩,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堅定,“扶昕從來沒有反駁過您,但這一次,扶昕只想為自己。”

“為自己?”女人嘲諷,“你是我白家的人,就應該做好為白家的本分,不然,你以為你還能在這白府當個大小姐?”

“念你這些年一心為白家,也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我也不與你計較,下去準備好嫁給林少爺。”

“母親,林公子看上的是楚楚妹妹,不是我。”

“放肆。”女人猛的拍桌而起,一臉盛怒,“白扶昕,我讓你嫁你就必須嫁。楚楚是什麽人,你又是什麽人,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滾下去!”

她側過身,指著大門。

女子沈默了片刻,她起身朝著女人行了個禮,語氣依舊輕柔,“扶昕明白,請母親註意身體。”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而那只白玉發簪也清晰的映在昭華眼裏,這不是溫叔買的那只?

在她轉身之後,昭華也清楚的看到,那個剛才還盛怒的女人已經一臉平靜,她含笑的看著扶昕離去的身影,然後優雅的坐下。

她不由打了個寒戰。

這個扶昕小姐還真是像她們說的可憐。

不過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想到那只白玉簪,昭華便猶豫的跟在她身後。

“小姐,你沒事吧,夫人有沒有把你怎麽樣?”一個小丫鬟看見扶昕,含著淚跑到她跟前,著急的打量著。

“夫人太偏心了,憑什麽這麽對小姐你,不就是二小姐是她親生的,而小姐……”

“契兒。”扶昕神色一嚴,她搖搖頭,“母親只是心疼楚楚妹妹罷了,休得胡說。”

雖是如此,但她卻不由失落的垂下眼簾,溫婉可人的臉龐帶滿是悵然。

“妹妹年紀小,母親愛護她也是應該的……”她安慰自己。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大火,朝婳

“我想一個人靜靜。”

她放下一句話,便獨自把自己關在房間中,契兒只好擔憂的在外候著。

昭華跟著她進屋,然後隨意的找個位置坐下。

扶昕取下她頭上的玉簪放在手中,輕柔的撫摸著上面帶著微紅的花朵,嘴角蕩漾溫暖的笑意,眼底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諾表哥……”

唉,看來還是個陷入愛河的女子。

昭華感慨。

……

“表哥,那個女人竟然敢反駁我娘,也不看看她自己什麽身份,一個庶女養在我娘名下就真以為自己嫡小姐!”少女一臉嬌俏,語氣卻是說不出的刻薄。

她面前的男子急忙安慰道:“好啦好啦,我們楚楚才不跟她一般計較。”

“我才不要嫁給那個殘廢,表哥~”她拉著男子的手撒嬌,聲音格外甜膩,“你就忍心看著你貌美如花的親親表妹這一輩子就這麽毀了嗎?”

“當然不忍心,我許諾的表妹就應該嫁給最優秀的男人。”他寵溺的揉了揉少女的腦袋,“你放心,表哥幫你解決。”

“我要白扶昕嫁給那個殘廢!”

“這……”男人皺眉,臉上有些為難。

“表哥!”白楚楚委屈的看著他,眼裏滿是控訴,“你不是真的喜歡上她了吧,我看到你送她發簪了。”

“當然沒有。”男人反駁,他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楚楚說什麽就什麽,你千萬別把這事告訴你姨母。”

“這還差不多。”白楚楚得意的揚了揚下巴,笑得燦爛明媚,“表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告訴姨母的。”

聽到這,一直低著頭的扶昕動了動僵硬的身子,邁著輕柔的步伐緩緩離開。

昭華擔憂的跟上。

她也不知道在這裏了多久了,但也知道剛才那個少女便是白府二小姐白楚楚,而那個男子便是扶昕喜歡的諾表哥。

也不知道她現在什麽心情。

聽到這麽糟糕的事,大概心裏很難受吧。

回到閨房的扶昕拿出白玉簪,她失神的看著手中的簪子,然後緊緊的握住,像是要捏斷一般。

最後,她放下簪子,表情不悲不喜。

……

“你說什麽?”女人震驚的看著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子。

“母親,我嫁。”扶昕再次開口,溫柔如初的語氣不帶一絲異樣情緒。

“很好。”女人臉上終於帶上滿意的微笑,她擡手輕柔的撫了撫扶昕的發髻,說道:“你是我的女兒,母親自然不會虧待你,好好準備,白府一定讓你嫁得風風光光。”

扶昕點頭。

她猶豫了一會兒,問:“母親,您有把我當作您的親生女兒過嗎?哪怕只有楚楚的十分之一也好。”

女人一怔,她放下手,溫柔的說:“我當然把你當做親生女兒。”

扶昕彎了彎眉眼,嘴角噙著抹喜悅,自成絕色風華。

昭華悠悠的嘆了口氣。

成婚前晚上。

“誰?”扶昕起身,警惕的看著輕響的窗門。

“扶昕,是我。”

“諾表哥?”扶昕一楞,打開窗戶震驚的看著外面神色有些緊張的許諾。

趁著她開窗之際,許諾匆忙越進來。

扶昕神色一變,皺著眉頭後退,“諾表哥,這裏是扶昕閨房,請你離開。”

“扶昕!”他憤恨的握住她的肩,“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難道你真的願意嫁給那個性格陰晴不定的殘廢?”

扶昕掙開肩上的手,垂眸平靜的開口,“明日扶昕大婚,還請諾表哥祝福扶昕。”

“胡鬧!”他低怒道:“你怎麽不為你自己考慮,表哥不會害你的,明天我就帶你走。”

“走?”扶昕輕笑,“我走了,楚楚妹妹嫁嗎?你舍得?”

許諾表情有些糾結,最終堅定的說:“我不會放下你不管的,等我。”

語落,他便匆忙離開。

扶昕無神的環抱著自己肩膀蹲下身去,喉嚨裏發出壓抑的低笑,帶著抹悲涼無奈。

一直沈默觀之的昭華終於忍不住喊道:“你別相信他,他不是好人。”

“我除了相信他,還能做什麽?”蹲著的女子自言自語。

明知道她聽不見,昭華卻有種她就是在回答她的錯覺。

……

“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白夫人狠狠一甩袖,冷漠道:“扶昕,你太令我失望了,原本以為你是真心願意嫁,我也高興的為你準備,哪知道竟是想要跳跑?白家養你這麽多年,你就這樣回報?”

“娘,您就是太心軟了,她分明就是想逃婚,到時候林家怪罪下來就是我們白家遭殃。”白楚楚心災樂禍的勾唇,撒嬌的晃著許諾的手臂,“表哥,你說是不是嘛~”

許諾扯了扯嘴角,沈默不語。

呵呵,她早該明白了不是嗎。

扶昕任由人扣住手臂拖到白夫人面前,小腿被人一踢,猛的跪下。

白夫人伸出手狠狠地捏住她下顎,然後往上一擡。

“把東西拿過來。”

旁邊的老嬤嬤連忙拿出一個小瓶子,再把東西倒在她另一只手上。

白夫人看也不看就塞進扶昕口中,然後一把把她甩到地上,厭惡的撇眼,“把她帶下去,好好打扮一番,要讓林少爺看見她就想不起楚楚。”

扶昕只覺得整個人都在發軟,頭像是要炸裂一般,身體被兩個小丫鬟扶住,路過許諾時,看到他那愧疚又心虛的表情,她諷刺一笑。

忽然兩眼一黑,陷入昏迷。

醒來已經在婚房。

扶昕艱難的撐起身子,打量著這個滿屋鮮紅喜慶的房間。

也不知道是怎麽拜堂的。

“醒了?”

扶昕這才看到這房間裏還有一個男人,他穿著喜服坐在輪椅上,清秀的臉沒有大婚的喜悅,漆黑的眼眸如蛇一般直勾勾的盯著她,充滿了冰涼與惡意。

“我倒是沒想到,那個老女人竟然為了她的女兒把你嫁過來,難怪她會答應,原來打這個主意。”

他輕柔的撫了撫手腕上纏繞著著他的東西。

扶昕瞳孔一縮,蛇?

“你們白家真是打了個好算盤,我林家這麽多聘禮就送來一個庶女?呵呵,不過也無所謂了。”

他詭異一笑,指尖輕輕點了點手腕上的腦袋。

在扶昕驚恐的眼光中,那條紅黑色的小蛇從男人身上滑下,然後慢悠悠的朝她爬去。

她全身僵硬,臉色變得極為慘白,偏偏身體像被定住一般,動也動不了。

“你放心,小紅很乖不會對你怎麽樣,畢竟你是它的新女主人,親近親近你也是應該的。”

男人惡意的勾唇,懶散的倚在輪椅上惡趣味的欣賞著,“要怪就怪你那母親吧,我可是說過娶白楚楚的,誰叫她把你送來?”

扶昕已經無瑕理會他說什麽了,她眼裏只有那條離她越來越近的蛇,看著它從從地上爬上來,看著它從腳踝爬上身體……

“千萬別叫哦,外面可沒人!”

她手顫抖的衣袖中拿出那只白玉簪,緊緊的握住。

小紅從腿上爬到身上,再從身上爬到肩膀,然後纏繞著她纖細白皙的脖頸,蛇信子在臉頰兩邊輕掃。

扶昕下意識閉上眼睛,她緊咬住下唇,緩緩擡起手,用盡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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