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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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餵,下車了。”我搖了搖易修竹。

“心口不一……”他小聲說著,一只手從我肩上搭過去撈了一包煙。瞇了瞇眼,很放松的樣子(也很欠揍的樣子)。

“姓易的你說什麽吶,大聲點,再來一遍。”

“也不知道誰嘴裏說下車了下車了。身體卻坐在我腿上舍不得動,你該不會是想讓我抱你下去吧。”

嘔賣糕的!我現在還保持著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勢,咳——何其不雅觀。我慌忙從他身上下來,手胡亂一撐,翻腿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聽到有人悶哼。

我手撐在他哪兒了。回憶了剛才手放的大概位子,不就是他命根子那處嘛。

“該死的,狄與,你個笨豬。”,他憤憤的看了我一眼,神情尷尬。

“對不起啊,要不我給你揉揉。”我心虛的說,立刻雙手並用向他那裏探去。

“夠了,滾下車!”

我知道他不好當著我的面處理一些事兒,所以乖乖的下車了,實話說,我心裏是有些幸災樂禍的味兒。

下了車我才想起我此時的我衣冠不整,胸膛外露,連應該目不斜視的迎賓小姐也忍不住多看我幾眼。我若無其事的扣著衣扣,在別人面前,要讓我害羞還真的很難。

過了三四分鐘,易少才打開車門。緩緩的走了出來,臉色很不好。

“你還好吧。”,我其實想問:你的小弟弟還好吧。

“哼,白癡!”他橫了我一眼,大步向前走,我只有在後面踩著小碎步跟著追,這樣我想起初中時咱倆不就這情形嗎,我就是他的小跟屁蟲一個。

易修竹這人很陰險,以前給我的印象是任勞任怨的老水牛,對我無欲無求,我還在心裏誇過他只付出,不求回報,比周然勒索我感情強多了。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那麽一回事,慢慢的這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狡詐,十足的狡詐,先演大愛無私的苦情戲博取我的同情,等我上鉤了,再張開大嘴把我吞噬……

酒會已經開始了,我跟在他後面走了進去,主辦人夏冼章微笑著打招呼:“易董,歡迎光臨啊,這位是?”說著以同樣的微笑看著我。

“狄與,我的朋友,我帶他來和大家見見面。”

易修竹又恢覆了那上位者的範兒,眼神淡而疏離。

“哦,原來是狄先生,歡迎歡迎。”

我扯了扯嘴角,努力陪他演一出賓至如歸。“夏先生,幸會幸會。”

來之前易修竹和我說過這姓夏的很有實力雲雲。

第一次來這種場所,很不習慣,只要有人望著我,我就會猜想,他認識我嗎,他會不會取笑於我,我會不會給修竹丟臉。易修竹說得對,如果一個人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那麽也休想被別人瞧得起,可是,我真的很難從容的面對這種場合,仿佛絢麗的聚光燈能照出我的原形。我的原形啊!

“走啊,發什麽呆。”

易修竹碰了碰我的胳膊,還不忘回應四面八方拋來的笑臉。

“你自己去應酬吧,別管我,我到那邊坐坐。”

“又怎麽了?你不想讓我把你介紹出去?那你來做什麽?”

他有些生氣的語調讓我很煩躁,他有為我想嗎,不求體貼,只求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事情真的那麽簡單,一個酒會就能讓我得到承認,或者堅定的感情是無往不勝的,走些華麗的過場是為了讓彼此更安心些。“唉,你不要逼我,我再想一想。”,我說。

我到了待客椅上坐下,隨手端了一杯紅酒,這是人群恐懼癥麽,不怪這場合的顏色光怪陸離,只怪我還沒有勇氣為了新的環境而褪下這身陳舊的跟隨我多年的在別人眼中臭氣熏天的外衣,這可憐的最後的保護色。

仰首喝了半杯,心境到底還是悲涼的。

透過形形□的西裝,我看見了那個衣冠禽獸——郝沿。我下意識的縮了一下頸子。我又不是王八,縮頸子頂個屁用啊,我最近總是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比如說現在。

唉——

我放下酒杯站了起來,看了下地形,向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進了衛生間,心安了不少,我迫切需要一支煙,可惜身上沒有帶。

我仔仔細細的洗了手,還是不想出去,於是我又洗了一遍,邊洗邊想我和易修竹之間的事,還有外面那個我從心裏恐懼的人。

忽然我聽見身後傳來低沈的笑聲:“洗個手也要半小時,你真當這水不是自家的不要錢買啊。”

轉過身,看見易修竹眼角帶笑的看著我。

“你也進來了啊。”

“我看見有人進了廁所半小時都沒出去,就進來看看他是不是掉進廁所裏了。”

我低著頭看著手上的水珠,沒說話。

“你在擔心什麽?算了,下次吧,反正以後有機會。”他摸了摸我的頭,溫柔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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